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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世为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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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云霁身上,说是自己受胁迫,受逼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帮季先生做事。
所有所做之事,都不是出于他的意愿,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包括之前去邑国说服傅太守的事情,也不是他擅自打着宣国外使的名义出访,实在是季云私自跟邑国傅太守联系了之后,栽赃他,陷害他,要他背这个黑锅。
为了更进一步表明自己的坦诚之心,让自己受威胁这件事看起来像是真的,好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云霁身上。他甚至撒谎,说自己的学识根本没有殿试第六名的水平,为了得到个功名,他贿赂了主考官,也就是季云季先生。
后来季云便是以这件事来要挟他,让他做事,让他背黑锅。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那个季云应该早就有谋反之心了,他恃宠而骄,仗着陈博涉的提拔,在朝中为所欲为。操纵殿试,扭曲外交,现在居然通敌外国,真是狼子野心啊!”严榕在刑具即将套在自己脖子的时候,失声大喊,“我也是被他伪君子的样子骗了,我……我……我是被威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既然是这样……”审查的官员满意地摸了摸嘴角的两撇小胡子,觉得颇有成效。他本以为跟那个什么季先生合作的会是个硬汉子,没想到这么快便反咬了主子一口,正好省了他的力气。
“那么就请严先生跟我去朝堂之上,对峙一番,好让普天之下的明眼人看清除,那个季云是个什么德行,也好认清楚,谁才是天下正主,谁才是真正的主公。”
——
严榕来到了朝堂之上,二话不说便跪地磕头,将他在狱中招供的一席话说了一遍。将季云描绘成一个贪赃枉法、权倾天下、恃宠而骄、蛮横无理、通敌外国、狼子野、十恶不赦的有罪之人。
朝野上下无不为之震动。
居然有人能目无法纪,实施僭越之举到了这个程度。简直是没把国君放在眼里。
而这些行径,陈博涉是知道的,默许的,容忍的……甚至是纵容的。
毕竟……朝堂之中谁不知道季云就是他陈博涉的宠臣啊?
那么这个陈博涉,是不是也是谋反之心酝酿已久,只等着一统天下之后,将公子文怀一脚踢开,取而代之呢?
第62章 杀令
答案呼之欲出。
实权者,谁没有狼子野心,谁甘心屈居幕后?
陈博涉的野心,虽然不至于昭然若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当陈博涉在朝野之上的时候,大家不敢造次,全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罢了。
现在陈博涉挥师远征,战线绵长,兵乏粮困,一时又回不来,朝堂之中的有些人便跃跃欲试,急着落井下石。
参奏苏善和严榕只是一个导火索。
——
严榕诋毁季云的那些污蔑的话语,在某些人听来是悦耳得不得了,包括刘仁和孙易。
刘仁趁机添油加醋地提到了,之前和季云关系交好的芮深,后来被查出来私通桦国的事。
真是讽刺,当初陈博涉是靠着云霁的提示,而揪出了芮深是叛徒一事。反过来却因为芮深是叛徒,而加重了云霁叛国的罪名。
“陛下,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那个季云伙同苏善和严榕,行叛国之举的行为,简直无可辩驳。”一名老臣听完了刘仁陈述的,在陇南山中,五百兵士中了埋伏一事,顿时捶胸顿足,恨不得将云霁千刀万剐。
“这样的人,应该除之而后快,我们居然让他给跑了。”
一名臣子附议:“依臣所见,所有跟季云有关系的人都应该彻查,说不定他在宣国埋伏已久,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力量。”
另一名臣子补充:“至于该调查的人……包括去年科举选拔的那批人,以及跟季云走得极近的边兴。”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满朝的官员的仿佛是要撇清关系一般,立即倒像了落井下石的那些人的一边,急着表明态度。
云霁有私通敌国的重大嫌疑的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
那么对季云颇为赏识的陈博涉到底有没有嫌疑?朝中大臣却站了两派意见。
一些急于落井下石,扳倒陈博涉的臣子道:“之前季云出使香南国,对闻人木许诺的那些瓜分富南国领土的事宜,摆明了就是让我国吃亏,但陈将军却亲口承认这是他的意思,难道不是因为陈将军的心里,其实也有谋反之意?”
“你不要信口雌黄。”刘仁急忙道,虽然他和孙易看云霁极其不顺眼,急着想抹黑,但万一将自己的主公也拖累下水,这心计可就玩儿大了,所以急忙要撇清陈博涉和云霁的关系。
“陈将军怎么会和那个季云是一起的?陈将军不过是受了他的蛊惑而已。”
“臣附议。”孙易急忙补充,“那季云巧舌如簧,之前在秋水衡的府中做门客的时候,也颇受器重。他如果伪装得好,陈将军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蛊惑蛊惑……”那个臣子不依不饶,“若是一两句蛊惑一下还差不多,但季云成为陈将军的门客已有几年的时间了,难道这期间,陈将军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季云的叛逆之心和图谋不轨吗?”
“你污蔑得倒轻巧。”孙易呵斥他,“你这么急着将外出抗敌的将领,污蔑成通敌卖国的贼子,你倒是有什么居心?”
“我的心,自然是为了宣国强盛的昭昭之心。”那名臣子朝公子文怀抱拳鞠躬,以示其心之诚,“我却不明白,一个屡有僭越之举的谋士,却一直被陈将军所重用,陈将军安的是什么心?”
“莫非是想一统天下之后,取代了公子文怀,然后称王称帝吗?”
这本是一句上不得台面的话,大家心知肚明,然后三缄其口便罢了。却在今天被这个没眼色的臣子给捅了出来。
本听着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论辩的公子文怀,听到这句话,刚刚泛起的瞌睡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不是不清楚他的处境,但他也没什么办法。陈博涉手握重兵,随时能冲进长乐殿结果了他的性命,他只能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傀儡皇帝。
他心中不是对陈博涉安排的这个地位坦然接受了,但他确实只是一介纨绔而已。一没权,二没钱,三没兵,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陈博涉也不亏待他,给他好吃好喝的,出行有人前呼后拥,日夜有美人身边环绕,还给了他个国君的名义,他也就渐渐接受了这么个尴尬的地位。
现在这层遮羞布被揭掉了,他的面子突然就挂不住了。
“米户,你不要乱说。”
那位名唤米户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低头退下了,闭口不言。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应该应该怎么接应。
这时候,一位自陈元敬立了宣国便入朝为官,辅佐了文宣公和公子文怀的老臣站出来替陈博涉说话,“老臣也认为陈将军与那个季云并无关系。”
“不要忘了,陈将军的父亲可是诛杀了耶律元正的有功之臣,也是宣国的开国元勋。陈将军为了宣国的利益,更是南征北战,立下军功无数,这样的才俊,居然被你们怀疑跟叛徒有染,你们羞耻不羞耻?”
此言一出,底下又是一阵沉默,看起来国君的意思是……不将此事牵连到陈博涉身上?
但公子文怀听着这话却越听越不是个滋味。
陈元敬诛杀耶律元正,结束了北蛮统治,这可是千秋伟业。而他的儿子,更是扩张了宣国国土,统一了北方,现在又去征战南方。
而他这个国君却连皇城的门儿都没出过,别说征战了,连国事都鲜少过问。
这么一对比,真是高低立现。
公子文怀气质败坏地感慨了一句,“朕这个国君,当得可真窝囊。”
这句话在无心人听来是感慨,但在有心人听来,却是个暗示。
暗示公子文怀不愿意坐在这个傀儡的位置之上,暗示公子文怀对陈博涉心怀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方才还噤声,闭口不言的那位名叫米户的年轻的臣子又开口了,“依臣所见,现在将军不在朝堂之上,我们争论来争论去也没什么意思。陈将军有没有反心,有没有取代之意,不是看他父亲和他的功绩,而是看他的行动。”
“陛下不如下一个命令,让陈将军去将那个季云杀了。”
“那个季云既然巧舌如簧,本领滔天的话,当然要派个有能力的人去杀他。我看陈将军就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陈将军当机立断地执行了的话,就证明他却是是受季云蒙蔽,本身无反心。”
“若是他犹豫不决,不肯下杀手的话,不就可以证明他明知季云有叛国之心,却纵容下属?那么他的心里是不是也有点那个意思呢?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朝中臣子,无论拥立陈博涉,或者反对陈博涉,都纷纷点头附议。
拥立的人想,这个一石二鸟的方法,反面来说,也是陈将军表忠心,表诚意的试金石。
反对的人想,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让陈博涉去杀季云,窝里先斗了,就算杀敌一千,自损也要八百,何乐而不为?
——
云霁来到了之前的香南国。
自从琛州城失守之后,香南国的国境线便仿佛被撕裂了一条大口子。
北方的宣国军队由廉生带领,一路南下,连连破城,使得香南国基本已经沦陷了。只是香国公和闻人木脚底抹油,溜得太快,没能被活捉。
云霁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战事之后,琛州城中满目疮痍,饿殍遍野。
因为陈博涉采取了围城的策略,而云霁在之前又基本偷偷运走了琛州城中的物资,所以这个破城,显得尤其惨烈。
而另一边,陈博涉攻克了大沧国国都的消息传来,又是节节胜利。
胜者和败者的对比如此鲜明,令人无法面对,尤其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计策所导致的,便更令人心虚了。
云霁将手中的钱全部给了一个老妪,老妪握着他的手连连说着感恩,好人有好报之类的话。
她不知道她手握着的人,便是导致他们不幸的罪魁祸首,反而将他当恩人感激。
云霁抽回手的时候,只觉得掌心都是汗水,连着后背也全部都是汗。是心虚,是恐惧,是内疚,是惭愧,是自责,是鞭笞,是懊恼,是……
重重情绪环绕在他的心头,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在挪动着步子。
从恸哭的人群中走过,从焦土的废墟中走过,从曾经的繁华中走过,从万籁俱寂的颓然中走过。
“不好了,公子。”一直跟踪陈博涉动向的一名朱雀前来报信,“你离开景国来到香南国的消息好像泄露了,陈博涉带了几百骑兵正在从大沧国赶来。”
陈博涉……正在赶来?
他南征的目标既已完成,应该火速回到宣国才是,为什么反而折返了,要来香南国?
是来寻自己的吗?云霁的心里竟然有些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初说走便走的人是自己,放心不下的也是自己。
明明说着,待辅佐陈博涉一统天下之后便消失的是自己,但隐隐又抱着些野心,希望能跟着他在治世之中有一番作为的也是自己。
逃跑的,怕被束缚了的,渴望自由的是自己。
真的离开了,解脱了,自由了,却又希望他能寻来的也是自己。
怎么自己的这个心思,竟然如小女儿一般矫情?
“公子,”朱雀见他沉浸在了思索之中,便提醒他,“恐怕他这次,是来杀你的,我们接到了乐弘道人的命令,哪怕跟他正面冲突,也一定要护你周全。”
什么?云霁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陈博涉……是来……杀我的?
第63章 决裂
陈博涉要来了,是来杀我的……
陈博涉要来了,是来杀我的……
云霁的心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仿佛不敢确认似的一再重复着。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些为了帝王之位,兄弟相残,手足互戗的先例,那些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的先帝,都佐证了这句话。
他明明一清二楚,却偏偏不敢将这句话套用在陈博涉身上。
前世的纠葛也好,今世的缘分也好,可能因为前世今生纠缠得太深了,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陈博涉会像上一世那样对他好。
那些超越了君臣之礼的举动,那些有意无意的亲昵,多少都表明着陈博涉对他与众不同的态度。
他虽然嘴硬,也抵抗过,但终究不是那么坚决。
因为他始终觉得陈博涉待他是不同的。
若陈博涉只是把他当一个普通谋士的话,何苦要拆穿他?何必要揭开他的面具?为何要说那些亲密的话?为何要用那样含糊不清的声音唤他作“先生”?
“我不想逃了。”云霁的望着远方,眼里满是悲怆,“若他要杀我,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下手的。”
朱雀面露难色,“公子,我们得了乐弘道人的命令,一定要护你周全。就算你不想躲避,但我们也不能看着你送死啊。”
“但……若是他要杀我的话,我死不死,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本就是为了陈博涉的大业而来,若是大业已成,江山已定,那么他便却是是没用了,留着反而是一个威胁。
现在便是南边的战乱平息,北方的局势一统,只待陈博涉回到宣国取代了公子文怀,那么这个天下,从名义上到实质上,便都是他的了。
——
“公子,走。”朱雀一再相劝,“乐弘道人有令不让你死,就算你一心求死,也要想想你身边的人,他们可是会伤心的。”
听朱雀这么一说,云霁又有些惭愧。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养育了他那么多年,教他文治武功,教他做人做事,教了他一身本领。
若他执意要死的话,岂不是太自私了?
人的命啊……有时候生生死死,并不是全权能由自己掌控。
武孝帝死的时候,他也想随之而去,但老公公却提醒他,陛下为了他的后路可是千机算尽,您不可辜负了。所以他不能死。
现在他也想干脆就在这里,不逃,不伪装,等陈博涉来问个清楚。上辈子没能陪那个男人去九泉之中作伴,这辈子将命交代给陈博涉手上,也算前世今生的孽债全部都还清了。可是乐弘道人那边养育之恩,他却欠下了,未能偿还。所以他还是不能死。
“公子,走。”朱雀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真是要等陈博涉兵临城下,然后来取你首级吗?
是啊……等不到那个时刻。
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他会立即放弃似的,将自己的性命交出来,别提抵抗了。
“趁着陈博涉的快马还未赶来,我们走。”朱雀准备的马车在城郊等候,“先回乐弘道人那里,他自然有办法。”
——
陈博涉赶到琛州城中的时候,将城里城外搜了个遍也没看到季先生人影,后来听到消息说,有一辆停在郊外的马车,接了个样貌极其俊美的公子上车了,往景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还是回到了景国吗?”陈博涉喃喃自语。
当初他南下首先攻克了景国,夺取了锦城,是因为收到了季先生的报信。
云霁给陈博涉送了两个东西。
一是景国东部山中的地形图。使得陈博涉的军队在山中能找到一条古战道,从而长驱直入,直至锦城。
二是提供了公子文远的藏身线索。他们攻占锦城的同时也攻占了锦城近郊的锦荣镇。而公子文远果然就藏身在锦荣镇中,被宣国的官兵抓了个正着。
他作为一国将领,南征总帅,制定决策之时肯定要考虑战略上的意义,和战术上的可行性。
季先生提供的地图和公子文远的线索,便给了他这两点,作为这次行动的动机。
战略上来讲,能够活捉公子文远,并将他控制起来,便足以击溃南方联军一半的兵力。因为公子文远是名义上的联军统帅,又是南方联军北伐的借口。
战术上来讲,山中的地图解决了将士们远征的困扰,节省了他们体力,使得他们足以攻克了锦城。
但除了如此这般理性的思考之外,不能说他没动点小心思。
因为他猜测,季先生可能藏身于锦城之中,并且说不定就混在司空震的门客之中,否则不可能拿到公子文远藏身的线索。
如果攻下了锦城,是不是就能见到季先生了?
抱着这么点私心,他在围困琛州城的同时,便迫不及待地取路琛州,一路西进。
可惜将司空震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季先生。
据司空震说,确实有个人自称是秋水衡的门客,前来投奔。秋水衡一族被灭门已经是几年之前的事情了,这个门客现在才来投奔,他自己也是心生怀疑。
“那么,那个门客长得什么样子,体型如何?”
“相貌并不起眼,体型偏瘦。”司空震老实说,然后将云霁的相貌和体型详细描述了一般,陈博涉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季先生了。
只是府内被羁押的门客之中并无此人物,想必是季先生已经逃了。
陈博涉有些无奈,为何这个人总是这样……
将千机算尽之后的功绩全部隐藏,连着将自己也隐藏起来,像个什么极易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若是自己逼得紧了,逼得急了,便逃得不见踪影。
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干脆用强硬些的手段将他起来,绑起来,囚禁在自己身边,让他不要逃了。却又下不去狠手,怕他哭,怕他露出绝望的神情,怕他脸上浮现出的心如死灰的表情。
但一个没留神没看住之后,那人便无处寻觅。每次赶到之时,只能寻到那人留下的,曾经生活在这里的证据,却永远都找不到人。
这样季先生,该让自己拿他怎么办?
——
这次也是,大沧国的战事刚结束,他得到琛州城的废城之中出现了个从景国来的人物,这边有些稀奇了。
因为战败之地,人们纷纷外逃,怎会有人专门赶来?所以待战争一结束,他连军容都顾不上整顿,便急着朝琛州城赶来。
想见他,想见他,哪怕听到他冷冰冰的教训也好,说些君臣之间不可逾矩,身为主公怎可抛下前线将士独自前来之类的呵斥也罢,就是想见他。
这份思念在攻城和迎敌之时,能被战争的紧张感冲淡了。
但获胜之后,他第一个想的,便是让这个人知道。
“将军,您的伤……”他肩部和腹部都受了伤,只草草包扎了一下。这次一路疾驰而来,伤口崩裂,血甚至从铠甲中渗透了出来。
“不妨事。”陈博涉咬着牙,摆摆手,面露痛苦之色。
这些痛苦,只有一分来自于体外之伤,剩下的,全部来自于他的内心。
——
陈博涉抵达琛州城的前后脚,有宣国的来使,来传达公子文怀的命令。
“将军,朝中对季云叛国之事,业已形成定论,现在要你去杀了他,以除后患。”
“什么?”陈博涉怒而拍案,“公子文怀什么意思?”
“这个命令早就传到了大沧国,但听闻您战事一结束便往琛州城赶了过来,所以现在才能将命令传给您。”来使说明了来意。
“苏善和严榕听命于季云,在两国交战之前将宣国的生铁,大量地便宜卖给了南方三军。这种物资走私的行径,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陈博涉让来使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来使以为他惊愕于季云居然如此目无法纪,以权谋私,于是将朝堂之上给季云定论的几条罪状都一一列举了一遍。
陈博涉仔细听完了之后,仰天大笑,使得来使不知所措,以为他是义愤填膺。
“将军为何发笑?”来使问。
“我笑这满朝文武,急着落井下石,栽赃陷害的人多,却无一人能真正看出季先生的计策。可笑,可悲,可怜,可耻啊……”
“将军,你在胡说些什么?”来使急忙喝止他,哪有这么抨击朝中大臣的?
“我笑你们都是草包,全部的文官加起来,恐怕都抵不上季先生的十分之一。”
“你们这些只会在朝堂之上搬弄是非,从来都不知打仗为何事的乱臣贼子,竟然要将一个居功至伟的人说成是叛徒。”陈博涉的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季先生当初投奔了宣国,真是明珠暗投,明珠蒙尘!”
“将军,我知道你和季先生的私交甚笃,但也不能这样替他说话,更不能污蔑主公。”来使急忙道。
陈博涉冷笑了一下,“朝堂上是这么一帮东西,我看宣国命数将尽。”
语毕,他抽刀一挥,便让来使人头落地。
都说两国相战,不斩来使。现在陈博涉一怒之下将来使杀了,便是彻底的决裂了。
血溅到他的脸上,令他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
“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子文怀是什么打算,让我去杀季先生。若我不去,便会背上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罪名。”
“既然他们这么相逼,那么从今日起,我,陈博涉,便正式与宣国,脱离了。”
第64章 谋士
“我军现在在大沧国境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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