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再世为臣-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64章 谋士
“我军现在在大沧国境内还有多少人?”陈博涉问副将。
“三十万大军死伤了一半,现在大概十万出头。”副将回答:“只是兵惫马疲,需要休整一段时日。”
“那么南方三军的叛军有多少?”陈博涉又问。
“大概不到十万人,多是香南国和大沧国的降兵,景国的士兵由于多是司空家族的子弟兵,所以几乎被清剿了。”
陈博涉吩咐道:“加紧收编,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将我军余下的军队和降兵整编起来,至少有二十万的军力富足,届时才有北伐的胜算。”
副将听罢,皱了皱眉头,“将军可是铁了心要与宣国决裂?”
陈博涉点了点头。
“但是……”副将的神情有些犹豫,“宣国是令尊耗尽毕生心血所立的国家,将军说离开便离开,岂不是将偌大一个宣国拱手相送给他人?”
陈博涉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琛州城有四个城门,其中最繁华最主要的大门,便是朝着北方宣国的方向。
“家父的努力何敢辜负,只是现在有人要落井下石,还要挑拨离间。我怎可坐以待毙?”陈博涉道:“况且,只要人心不失,领土又算得了什么?再夺回来便是。”
副将听罢,叹了口气,“将军为了一员谋士,所做的牺牲,可真是太大了。为了违抗公子文怀要您杀季先生的命令,不惜与宣国决裂……不知季先生,可会感激?”
陈博涉听他这么说,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愠怒,“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你说第二次,否则下场,和那个使臣一样。”
副将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严肃的警告,立即噤声了。
陈博涉缓缓道:“我欠季先生的太多,要说感激,也是我该感激他才是。”
——
若不是宣国的那个使臣,如同控诉一般,将季云所做之事都一一描述了一番的话……陈博涉想,他可真的又要被季先生骗过去了。
原来出访邑国,说服傅太守调兵前去阳平关和葭萌关增援的,确实是季先生。
当初他审问了几圈,被季云以各种理由搪塞。即使到后来,他一怒之下揭开了季云的面具,季云却对这个功绩只字不提。
而这次,宣国的军队之所以能在与南方三军对抗的过程中,占尽了上风,全都是因为季云令苏善将宣国的生铁,贱价卖给南方三军打了兵器的功劳。
由于宣国生铁的品质不及景国的生铁,所以两方军队在制造兵器时的步骤,并不相同。
宣国的兵器,是生铁经过了精锻与淬炼,打造而成。但南方三军使用的兵器,却是用粗炼了的生铁,直接制作的。
因为景国的生铁内含的杂质少,不需要精炼便可锻造成钢,所以当他们按照相同的步骤,使用宣国的生铁去锻造兵器的时候,锻造出来的兵器自然质脆而钢,易生锈,易折断。
这些并不起眼的细节,却在关键之时,决定了两军相战的胜负。
当士兵挥刀相抵的时候,刀能锋利几分,强韧几分,抵抗的时间能多几分的话,胜败生死,便是完全不一样。
季云所做的,是将南方三军的战力,从根本上瓦解掉。
朝堂上的官员,非但没有一人躬亲来前线视察过,反倒单单凭借着几本账目,几个进出的马车的,便妄自下了季先生贱卖生铁与敌国的罪名。
他们不知前线情况,更不知道刀具应该用什么铁、生铁与熟铁的区别、宣国的铁与景国的铁的区别,但居然能决定内行人的生死。
想来真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一些不做事的人躲在幕后,商量决议着做事之人的命运。
他们对季云是如此,对他也是一样。
让他去诛杀季云?
可笑,还说些什么期待他早日凯旋之类的狗屁话。
若真是期待他凯旋,何必让他去杀下属?这分明就是试探他的态度,他怎会不知?
“传令下去,我们将以琛州城为据点,北上重新夺取宣国。”
“当全军在琛州城中集结之时,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
陈博涉是一个言出必践之人。既然挑明了要和宣国决裂一事,即刻便行动起来,对几名随行的副将,说明了今后的部署。
“你让陆李二位将军,把大沧国的军队休整好了,带进琛州城来。”
“你让伍将军负责整编大沧国的降兵,整编好了,也带过来。”
“你让华将军让他先行一步,到琛州城来与我会合。我要将整编香南国降兵的事宜交给他。”
“另外,那个琛州城的太守,叫什么蒋良的……让人把他放出来,我要让他赶紧将琛州城的秩序恢复了,好作为我们的据点。““还有……要向景国和香南国征粮,给百姓除了留下过冬的口粮之外,其余全部征上来。但不许巧取豪夺,不许贪赃枉法,违令者按军方斩立行。我不想在南方立足未稳,就被民怨民愤给掀翻下去。”
一个月之后,当大沧国的宣国余部,和南方三军的叛军全部整编好,入驻了琛州城之后,陈博涉将全军的都头、军长、参将、副将和大将,全部集中在了校场之上。
“我请诸位集结于此,想必诸位心中也知道所为何事……”
陈博涉将公子文怀的命令,季云的功绩,和自己心中的打算,全部说给了这些高级将领听。
大将们听罢了,眼里也是动容的神情。甚至连一贯反对季云的廉生老将军,在听了陈博涉的叙述之后,也是一声长叹。
“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说呢?如此耗费心力,呕心沥血,却不贪功,不张扬……害得老朽也对他误会颇深,以为他是长袖善舞,只会讨将军欢心。”
“是啊,”陆将军也感慨,“原来我们在阳平关得到增援的兵力,竟是季先生说服傅太守,调达过来的。若不是增援及时赶来,恐怕我们未必有胜算。”
“难怪这次跟南方三军对峙之时,总觉得他们的刀戟特别易断,而且锈迹斑斑。我还以为是他们操练不勤,懈怠了呢。原来是季先生先一步击败了他们。”伍将军恍然大悟,末了感慨。
“季先生一人,当真抵得了十万兵马啊。”
季先生为什么不说,也不声张,更不显山露水。即使被误会,被诋毁,被污蔑,被责罚,也只是逃了而已,从来都不争辩,也不抗争。
为什么?
陈博涉想,可能因为他追求的是尽谋士之责,无愧于心而已罢。
——
何谓谋士?辅佐主公之人。
他们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为主公谋定江山,甚至不惜以死相报。
他们心思细腻,思虑缜密。在出事之前便想定了前因后果,将事情的所有脉络握于掌心之中。
他们千机算尽,殚精竭虑。算天时,算地利,算命数,算人心,却唯独不将自己的功绩与功劳计算在内。
他们谋划的时候一人苦思,将那份谋略藏于心底,当谋略在运筹和执行之时,也不得声张。
待到事成之时,他们默默地退居幕后,变成主公身后影子一般的存在。
人们记得谋士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也知道他们不择手段,两面三刀。却不记得他们曾经做过了什么,只会说一句,“那人很是狡猾”,然后敬而远之。
若主公是个“兔死狗烹”的忘义之徒,他们甚至连名字也不会留下。
脑袋落地的同时,他们所做的一切,便随风而逝了。
上天待人,真是既不公平,也不正义。
——
公子文怀在邺城之中,等着前去给陈博涉传令的使臣回信。但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已经去了半个来月了,还是没有回来。
更令人有些不安的是,陈博涉的军队也没有回来。
南方三国的联军基本已经被全灭了,三位国公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眼看着南方大业已经安定下来了,为何陈博涉还是迟迟不归?
纵然是个草包,公子文怀也能看出来,现在的局势有些不对劲儿了。
陈博涉不回来。
传给陈博涉的,让他诛杀叛贼季云的命令,犹如一纸空文。
不……何止是一纸空文,简直就像是石头被投进了大海里,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恐怕不妙啊……
是不是这个命令反而使得陈博涉觉得屈居人下,进而恼羞成怒,非但不杀季云,反而更起了反心?
他想到此,便更忧心了起来,急忙想提笔再写一封信,厚着脸皮说,之前使臣传达的命令不是他本意,是有人以他的名义,实行的僭越之举。他之前也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便将那个人斩杀了,还望将军早日得胜归来,执掌朝中大局之类的话。
提笔写了一半,内侍来传令,说是米大人带了个人,想私下来拜见。
公子文怀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笔,捋了捋衣衫,请米户进来。
“陛下,”米户拜见,“有一则好消息,一则坏消息,您想听哪一个?”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的……”公子文怀正忧心陈博涉迟迟不回城之事呢,被米户这么一卖关子,顿时急了起来,“你就别捂着啦!要不,先讲坏的?”
“坏消息是,据说陈博涉在琛州城集结了二十余万的军队,而且没有回邺城的打算。”
公子文怀听着,立即就站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到了软榻上,“朕就知道……就不该听你的那个什么鬼主意,让陈将军去杀那个姓季的……这下好了,陈将军肯定觉得我不该命令他,说不定他还能猜到这背后的意图……觉得我不信任他,我在试探他……这该如何是好?”
他本就是草包一个,此时更慌了手脚。
“是臣的错,臣知错了。”米户看到公子文怀如此慌乱,本来心里还有的一点底气,立即被抽掉了,急忙道歉。
“但陛下莫惊慌,还有个好消息呢。”
公子文怀又是摇头否定,又是长吁短叹,“还……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这个人。”米户将跟在他身后的人引荐给了公子文怀。
“此人为桦国的前将军,手里有桦国之前的白蹄兵和步兵。桦国沦陷之后,他又在桦邑两国招兵买马,现在手中有正式和非正式的士兵三十余万人,势力颇大。”
公子文怀抬眼看了看那个皮肤黝黑,相貌称得上是英俊,却颇有些虎狼之气的青年,转而呵斥米户。
“你将这些与我说做什么?还嫌内外交困得不够乱吗?你想说陈博涉列兵在南,这个人有陈兵在西,我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就活该投降了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米户知道公子文怀是擅自会错了意,急忙跪下解释。
但光是他解释还不够,他使了个颜色给青年,叫他亲自开口。
青年语气诚恳地从自我介绍开始,“在下仇正,虽然不才但手里有三十万兵马,愿归降宣国。”
他又补充道:“更准确地说,使归顺于公子文怀,您。”
第65章 差错。
“归顺于……朕?”公子文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相信在这危机关头,居然有人会雪中送炭。
“但是,在下有一个条件。”仇正抬起头来,方才眼里恭敬的神情已经消失,“若是在下能令陈博涉退兵,那么还请陛下能交出宣国的兵权来。”
这简直是逼走一个陈博涉,又来了一个陈博涉,饮鸩止渴啊……
但不答应的话能怎样?他手里能够调动的,只有守卫都城的一万余名近卫兵而已,如何能和手握二十万重兵的陈博涉相抗衡?
“给朕两天时间,朕考虑一下。”
——
仇正退下之后,公子文怀忧心忡忡地拉着米户询问。
“这个仇正是什么人?怎么会找上你的?”
“陛下您可记得,当年陈博涉和廉生的南北两路军队,曾经得到了错误的情报,使得行军路线向东偏移,最终与桦国的军队交战于阳平关和葭萌关?”米户提醒公子文怀。
被这么一说,公子文怀倒是有点印象。不过后来,陈博涉还是打赢了。
“那次便是他的计策,买通了陈博涉军中的传令兵,给了陈博涉错误的行军路线。若不是傅太守归降了,派兵增援的话,恐怕陈博涉和廉生的军队,要在两个关卡被全灭。”米户道:“这个仇正,似乎还真是有些本事。”
“后来桦国被灭了之后,桦国军队的余部,便归于他。他本身手里又有些山匪、土匪和民间势力,整编了之后,现在重新在桦国起势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没让陈博涉察觉出来。”
公子文怀点头,“没想到他居然能骗得过陈博涉的眼睛,还不止一次。”
“所以,当这个仇正来找微臣,说愿意归降,求引荐的时候,臣便将他带过来了。”米户道。
公子文怀还是叹气,“只是赶走了一只虎,迎来了一匹狼,朕这个皇帝之位,坐得可是一点儿都不安稳啊。”他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真是操了他一辈子都没操过的那么多的心。
“唉……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逼得陈博涉出走呢?”
“也是为臣失则。”米户急忙谢罪,“但依臣所见,这个仇正比陈博涉要好控制得多。陈博涉在朝中毕竟还是有势力的,在宣国也得民心。这个仇正只是初来乍到,就算我们给了他兵权,百官们不同意的话,恐怕这事情也很难说啊。”
“那你的意思是……”
米户的眼珠子转了转,“臣的意思是,不妨先用着,看看他有没有本事。他若真能退得了陈博涉的兵,掌握得了宣国的兵权,我们再参他几本,把他的兵权剥夺了。”
“反正里外是个虚衔,他不过是想趁此得个名正言顺把持朝政的名义。但天下大势安定之后,能不能把持朝政,可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至于他手中的兵力嘛……他的兵跟陈博涉的兵一交锋,损失过半,剩下兵力的恐怕也不足威胁了。”
“我们这边的话,都城近郊的近卫兵和宫内的禁军大概有两万,留守西山军营的兵力大概有五万。等他们两虎相争,损失了大半兵力之后,可能是势均力敌的状态,不见得就抵不住了。”
公子文怀听完之后,算是舒了一口气,“米先生说的有道理,不妨就先答应下来,解了近渴再说。”
——
云霁也获悉陈博涉在琛州城久驻,并且不打算回宣国的消息。
“师父,这是为何?”云霁不明白。
按理来说,陈博涉大胜之后,应该凯旋而归才对。为什么反而在琛州城中住了下来,将琛州城当作大本营在经营?
乐弘道人打了个酒嗝,“大概是想自立了吧。现在他手中有公子文远,比宣国的公子文怀更有个正统的名声,取代公子文怀,立为傀儡皇帝,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云霁想到陈博涉曾说过的他的家事。
陈元敬当年以牺牲了夫人的代价,杀了耶律元正,从而建立了宣国。
宣国的都城邺城,既是蛮族都城,也是旧朝的都城。即使旧朝的风貌,已经在蛮族入侵之时被毁了个干净,但土地还是那方土地,方位还是那个方位。
不管是对于那些心念旧朝的故国臣子,还是之于陈博涉父子来说,邺城和宣国的意义,都是非比寻常的。
现在陈博涉居然离开了邺城,舍弃了宣国,若说他是为了立公子文远而主动离开,云霁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背后肯定是有原因。
是什么呢?
——
“师父,我想我还是去一趟琛州城。”云霁放心不下,恨不得当面问个清楚。为什么要留在琛州城,是不是要杀了自己。
“我不相信他是为了自立而留在琛州城中。”
乐弘道人大怒,“你刚从琛州城逃出来,现在还回去做什么,送上门让他杀吗?”
“我也不相信……他真的会杀了我。”
乐弘道人叹了口气,“你怎么就那么蠢呢?主公和谋士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没教过你吗?你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云霁想了想,轻声回答,“可能……我和他的关系……不止于此吧。”
尽管自己一直说着君臣之间,不可逾矩,也一直拿这样的说辞来训斥着陈博涉,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条名为规矩的线,就被陈博涉的一再越界,而践踏得模糊不清了。
上一世中,云晗昱是个墨守陈规得近乎死板的人。
即使那个男人一再地打破规矩,纳他为妃,甚至不顾世人的眼光,但他却是羞愧的,甚至是自责的。
这千百年来的祖宗礼法,竟是因为他而被破坏了。
这一世中,陈博涉还是那个不管不顾的性格,相较于他的本分和老成,陈博涉就是不安分的那一个。
他本来还想拒绝,还想推开,还想恪守君臣的身份,还想依着规矩,只是……
人,大概都是会变的吧。
若是能回到上一世中,告诉云晗昱,说他将来会成为一个诡计多端,不择手段的谋士,恐怕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的吧。
因为那时的他,只信奉书本里面的孔孟之道,只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对世道艰险一无所知。
重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克己复礼的旧朝秩序,已然崩坏。取而代之的是杀伐决断,以暴易暴,胜者为王。
在这个世道之中,他也渐渐变了。变得会揣摩人心,变得会阳奉阴违。
既然原则都变了,还守着那些规矩做什么?云霁想。
既然心里总是没个底,会担心,会怀疑,会不安……不如就去看看吧。之前陈博涉远征桦国的时候,他那种担惊受怕的心情……
实在是不想再被煎熬一遍了。
“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你。”乐弘道人将一张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不可暴露身份,不可暴露长相。我怕那个姓陈的,会对你不利,也担心你的这张脸,容易招致祸端。”
“男生女相也不是我想要的。”云霁叹了口气,将面具固定在了脸上。
他之前伪装成季先生的面具,被陈博涉揭下来之后,“啪嗒”扔进了一尺高的雪里,很快被埋了起来。来年雪化之前,恐怕无处寻觅。
师父给他的这张面具,是个年轻男子的模样,看着像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
云霁戴上之后照了一会儿,笑着问师父,“看我像不像个小沙弥,要是把头发剃掉了还会更像。”
“我这里适合你戴的只有这个,你脸小。要不然你扮个女子?”乐弘道人找了一把剃头刀子,醉醺醺,晃晃悠悠地举到他面前,“要不然给你把头发剃了?”
“不了不了,这样挺好。”云霁往后缩了缩脖子,“没头发盖着,边缘容易露馅。”
——
变成了这么个相貌,对云霁来说是极其新鲜的。
他一直扮演着一些老成持重的角色。
季先生是三十来岁的模样,小胡子道士和严榕也是三十多岁。所以他不得不一直压低声音,用沉稳的不疾不徐的语调说话,甚至连措辞也是谨慎而体面的。
现在好了,变成了个半大孩子,所以他连带着脚步也轻松了起来。
进入琛州城之后,发现集市中摆了个摊子,围的人很多,他便去瞅了瞅。
原来是在征兵。
是陈博涉在征兵?是要扩军吗?
他正在看着的时候,突然被旁边的一个毛孩子抓住了手。
“我们兄弟俩来应征报名,愿为陈将军效犬马之劳。”那个孩子道。
等等……谁和你是兄弟,谁要入伍当兵啊?云霁想开口解释,却被那个孩子捂住了嘴巴。
“我哥哥他……口臭,口臭……一开口怕熏着军爷您了。我替他回答,我今年十六,我哥今年十八,我们兄弟两个都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身体没什么毛病,结实得很。”
征兵的那位都头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哥哥是十八我相信,但说你是十六,我可不信。”
“这怎么能有假呢?”那孩子在云霁的腰眼儿上捅了一拳头,要他点头。云霁看他那副急迫的样子,似乎自己再不配合的话,他能“哇”地一声哭出来,只得点了点头。
都头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目光透着些许怀疑。
“再说了……”那孩子转眼又想了个说法,“我们的父母在打仗时候都死了,剩下我和我哥相依为命。要是单单只有我哥去当兵了,留下我一个人,他也不放心啊。是不是,哥?”
云霁的腰眼儿又被捅了一下,那个毛孩子有的是力气,他无奈地又点点头。
“罢了罢了,反正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都头道:“养你两年,长壮实一点,全都给老子上前线去。”
都头将两纸契约交到二人手里,画了押之后,又发了二两银子和一套衣服。银子是当兵的月钱,衣服是兵卒的军服。
那个孩子拿到银子之后,便松开了抓着云霁的手,看来是目的达到了,想溜了。但军爷也没那么好骗,立即压着他们,去后方的帐篷里面检查身体了。
第66章 刺杀
居然就这么阴错阳差地入伍,成了陈博涉的兵。
真是造化弄人。
云霁还来不及感慨,就被后面的一阵阵推搡给挤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闹闹哄哄地挤了一大群人,山野村夫,贩夫走卒……有个挑夫腰上还别着个扁担,有个菜贩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