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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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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流觞先将江清月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发现已经不能穿了,他马上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江清月披在肩上。
他想把江清月从床上抱起,却被江清月推开了,他慢慢地往外面走着,背影显得脆弱而又孤寂。
两人是坐着宴莳方才坐着的马车回去的,马车里,江清月闭着眼睛。曲流觞看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只盯着江清月看。
江清月的头发凌乱极了,衣衫更是十分不整,这是曲流觞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见过的他最狼狈的样子。
他的眼睛忽然落到了江清月紧攥着的右手上:“我给你的药你没用?”
江清月没有回答,曲流觞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突然有了答案。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曲流觞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江清月缓缓地睁开双眼:“没错。”
再过几天乌蛮国与大渊开站的消息就该传回来,届时崇谨帝极有可能派穆王去作战。可如果出了今日这事,崇谨帝是万万不会再派穆王去了。
“你……”曲流觞不知该说什么,这心里疼得厉害。
“王爷对我恩重如山。”一句话将曲流觞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若是,若是我们到的晚了一些……”曲流觞真是不敢想象那种后果,他只知道若是那样的话,只怕他会不计一切后果都要把穆王给杀了?幸好,幸好。幸好江清月没什么事。
“若是你们来得晚了,那药我也不会用。”江清月说话的声音有些缥缈。
“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以后莫要再接近我。”
曲流觞一拳头狠狠地打在马车里:“这不可能!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和你耗定了!”
曲流觞他们走后,宴莳又打了穆王几拳,这才拽着他往出走,连件衣服都没让他穿。穆王下半身只穿着亵裤,上身打着赤膊。
穆王府的下人们见自家主子就这样出来了,都惊愕不已。宴莳吩咐着:“准备马车,本王要与你家王爷进宫。”
第九十七章
宴莳与穆王到了宫里的时候; 崇谨帝正好歇好了晌。听到是二人一同求见,未免感到有些疑惑。
可当他看见二人以后; 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这是怎么了?晟儿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成何体统!还有你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崇谨帝将身子往前探去,想看得更仔细些,但穆王低着头,还用手挡住脸,崇谨帝看不真切; 索性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穆王面前。
穆王还是左躲右闪的,崇谨帝道:“晟儿,把手拿开,把头抬起来。”
穆王这才不得不抬起头来,让崇谨帝看得真切些。
宴莳真是半点儿都没留情,打得又重又狠,穆王现在的脑袋比原来肿了一大圈,脸上又青又紫; 没有半点儿人样。
崇谨帝看过后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晟儿,这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穆王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 偷偷地看了宴莳一眼:“是大皇兄。”
崇谨帝又看向宴莳:“景初,这是怎么回事?”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此事还是由四弟来说吧。”
乐公公跟在崇谨帝身后小声道:“陛下,要不要先给穆王爷找件衣服穿?”
崇谨帝看这个儿子这样实在是有碍观瞻,便点了点头。
穆王被宴莳打的说话都大了舌头; 一咳嗽鼻子里嘴里都是血,但好歹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了。
乐公公取过来一件衣服,亲自为穆王披在身上:“王爷,这是您早些年在宫里时的衣服,您先穿着。”
穆王将衣服穿在身上,有了遮身衣似乎也有了些胆量。
崇谨帝听他说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想了一会儿后方道:“这个江清月可是江之诚的独子?景初,你原来的那个伴读。”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正是。”
崇谨帝将目光看向远处:“江之诚啊,这可是个好官。为朝廷鞠躬尽瘁,最后累死在了府衙上。此人为官又十分清贫,当年死的时候他夫人穷的连块棺材板的银子都出不起,后来还是朕命人给他办的丧事。”
“江大人夫妇相继去世后,其独子江清月孤苦无依,儿臣出宫建府后,便让他住进了王府里。”宴莳接着道。
“这江清月今年多大了?可参加今年的春闱了?”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江清月年方二十,今年不曾参加科考。江大人与夫人亡故后,江清月正好到了可以考童生试的年龄,因为科考一事便耽搁了。如今三年孝期虽已满,江清月正在备考考童生试,估计来年便会考的。”宴莳说的自然是假的,江清月根本没打算参加科考。
崇谨帝叹了口气:“朕记得他当年给你当伴读时,文采就十分了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穆王身上:“晟儿,你……”
正说到此处,就听乐公公悄声道:“陛下,娴贵妃求见。”
崇谨帝自然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不见。”
没想到话音刚落,娴贵妃就哭哭啼啼地闯进来了,先是给崇谨帝行了个礼,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穆王,哭得更厉害了,心肝肉啊的叫个不停。
“皇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啊?”她边说着,眼睛边看向站在一旁的宴莳,眼神阴毒,似有刀子想要扎在宴莳身上。
娴贵妃抱着穆王哭了半晌后,跪在崇谨帝面前:“求陛下为皇儿做主。”
“求朕做主,你且说说要朕怎么为他做主!”崇谨帝微微提高了嗓音。
娴贵妃道:“不就是玩一个男人吗?被皇儿看得上,那是他的荣幸,多少人
求之不得的。睿王就为了这么件小事将皇儿打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睿王莫不是以兄长的身份以大欺小不成?”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江清月是我睿王府的人,四弟竟然说动就动。”宴莳冷哼一声,“贵妃娘娘说,我以兄长的身份欺压四弟,那么请问四弟动我的人之前,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四弟此举乃是目无尊长,他不敬我,自然是要教训的。”
“就算是这样,那应该轮到陛下来教育,睿王真是越俎代庖了吧。”娴贵妃这话说的就十分恶毒了,越的谁的俎,代的谁的庖?自然是崇谨帝的,她这么说好像宴莳已经起了不轨之心。
“贵妃娘娘平日里若是无聊应当多看看书增添些学识,不要整天就想着到处给人使绊子。”宴莳丝毫不肯落下风,“长兄入父的道理贵妃娘娘难道没听说过?弟弟们做错了事,我为了不给父皇蒙羞,自然是要替父皇管教一番的。”
娴贵妃被他说的噎了一下:“就算是要管教打得这么厉害,睿王的心肠也太过狠毒了吧。谁知道你到底是以兄长的身份管教弟弟呢?还是以私仇泄愤?”
宴莳方才去穆王府的路上肚子被马车颠簸的不轻,刚才又动了气,现在肚子微微有些疼。宴莳蹙了下眉,不想再与娴贵妃逞口舌之辩,便看向崇谨帝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为儿臣解惑。”
“讲来。”
宴莳道:“儿臣与四弟进宫中也未有多长时间,进了宫后便直接来见父皇,并未与人交谈。且父皇知道事情的因果后的时间也不长,可是贵妃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来得又这般快?”
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娴贵妃浑身打了个冷颤。她为何会知道此事!原因不过两个,其一是崇谨帝的身边有她安插的人。其二是穆王府的人告诉他的,可就算是宴莳无诏都不得进宫,那么穆王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若是是只传了消息,并未进来人。这就和第一个猜测一样了,皇宫中有他们安插的人。
这是犯了崇谨帝的忌讳的。
娴贵妃听到消息后只是急着给儿子求情,忽略了这一点的。崇谨帝经宴莳这么一说自然也明白了,他朝着娴贵妃冷哼一声。又看着穆王道:“穆王宴晟,行事有违体统,责令幽闭府中三日,每天抄写静心咒百遍。”而后又赏赐了江清月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崇谨帝揉揉眉心,这毕竟是皇室丑闻,穆王是当街抢人,这事只怕已经传开了,再控制已是无用。要不是穆王已经被宴莳打成了那副样子,他真想亲自打他一顿。
其实给他的惩罚并不算多严重,但现在昭王还被幽闭在府中,穆王也不好罚得太厉害。
宴莳自然知道这些的,叩拜了崇谨帝后便回了睿王府。
回去的时候坐的还是穆王的马车,他也不管穆王要怎么回去。
到了睿王府门口就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花凌见他回来了,忙扑上前去,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哥哥,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还好,清月怎么样了?”
“清月公子方才睡下了。”
宴莳的肚子又微微疼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得放到肚子上,花凌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脸的担忧:“哥哥,是肚子疼吗?”
“有一些,不过还好。”
“快让曲公子来瞧瞧。”
花凌扶着宴莳走回暖阳阁后曲流觞也到了,他为宴莳诊了诊脉:“有些动了胎气,不过不妨事,我去给王爷熬碗保胎药喝下就没事了。”曲流觞说完了便要告辞,忽然又问道:“皇上怎么处理的穆王?”
宴莳便讲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曲流觞走
后花凌给宴莳按在床上,让他躺下。
宴莳躺下后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忙让花凌去摸,但花凌的手一放在肚子上,就又不动了。
花凌轻轻地在宴莳的肚子上吻了一下:“小淘气。”
宴莳吃完了药睡了一会儿,等再醒来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我想去看看清月。”宴莳对着为自己更衣的花凌说着。
“我与哥哥一块儿去。”说话间花凌将鞋子都为他穿好了。
花凌搀着宴莳慢慢地往江清月的院落走去,到了那里,便瞧见江清月坐在院子里看书,神态看起来还可以。
“清月……”宴莳只唤了声他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个名字里。
江清月冲着他笑笑:“殿下,你来了。”
“清月公子,你,你没什么事吧?”花凌表面虽十分淡定,可心里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了多少。
“无事,左右也没真的发生什么。”江清月倒说的十分轻松。
一直在墙那头暗戳戳地观察着江清月的曲流觞看见宴莳他们来了,忙从墙上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也走了过来。
“王爷现在觉得怎么样?”这借口找的是相当的冠冕堂皇了。
“殿下怎么了?”江清月一贯冷清的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顿时一变,说完这话后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殿下可是动了胎气?”
宴莳道:“方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服了曲公子的药后已经好多了。”
“清月让殿下劳心了。”
宴莳轻轻地叹了口气:“清月,你的用意我都懂的。”
第九十八章
几日后; 一封来自南疆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摆在了崇谨帝的桌案上。对于乌蛮国向大渊开战,他虽早有预料; 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又是这么得突然。
“说说吧; 诸位爱卿打算怎么办?”崇谨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十分威严。
有大臣走出来道:“他们乌蛮国的三王子现在咱们大渊,若以他来威胁,不愁乌蛮国不撤兵。”
又有大臣道:“臣不赞同赵大人的办法,不说此举有些过于小人; 就说乌蛮国既然知道三王子还在我大渊,竟然就敢在此刻开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根本没把他们的三王子放在眼里,他们恐怕巴不得三王子死了吧。”
“陛下,臣有话要说。”沈沉璧手拿笏板走了出来。
“沈爱卿请讲。”自打沈沉璧出任刑部尚书以来,刑罚公正,做事果断,颇合崇谨帝的胃口。
沈沉璧道:“先乌蛮国国主已死,继位的理应是三王子; 可现在继位的却是南王。南王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又突然向我大渊发动战争; 想必乌蛮国的人对他也颇有怨言,只是迫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咱们大渊与乌蛮国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左右都是要打,那么不如联合三王子一起打。”
“沈爱卿是说?”崇谨帝听后若有所思。
“臣是说,让三王子当上乌蛮国的国主比南王要好得多。”沈沉璧接着道; “咱们不如卖他个人情,让他允诺待他成为国主后,许给咱们大渊种种好处。”
沈沉璧说完后,满朝文武皆是纷纷议论起来。以前的乌蛮国由南王把持朝政时便会隔三差五地骚乱大渊边疆,这会儿他刚一坐上国主之位,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这场全面战争。这场仗就算大渊打胜了,只要有南王在,乌蛮国就还是个隐患。
三王子现已处于落难之际,若是崇谨帝打着帮他清君侧的旗号为他将国主的位置夺回来,可以趁机向他提条件,不管怎么说大渊还是赚着了。
崇谨帝思虑了一番后道:“沈爱卿此言有理。”
“若陛下同意,臣还有一言要讲。”沈沉璧接着说道,这是他与晏莳早就定好的说辞,成败在此一举了。
“沈爱卿请讲。”崇谨帝说道。
沈沉璧接着道:“三王子身份尊贵,为表示我大渊朝与之联盟的决心,陛下理应御驾亲征。可是陛下日理万机,国事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不如派出一位皇子随三王子出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沈沉璧说完了之后,马上有人跟着附议。
崇谨帝闻言也觉得甚有道理,可是该派谁去呢?
以前四个成年的皇子,现在只剩下了三个,而昭王的幽闭还没有满,就只有从晏莳和穆王里面选。
一想到晏莳,崇谨帝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卫元帅就在南疆,若是晏莳去了,会不会与之相勾结?
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对究竟是要晏莳去还是穆王去展开了辩论。
最后在礼部尚书张大人的一番话下,才将此事尘埃落定。张大人道:“臣闻前几日穆王竟然当街强抢江之诚大人的孤子,想强迫其做出不耻之事。江之诚大人为官怎么样,想必各位同僚都十分清楚。他虽已身死多年,但皇城里念着他好的人大有人在。穆王虽已被陛下责罚,可这事情出了没几天,皇城中人茶余饭后自然会议论几句。此次皇子出征,代表的是陛下,代表的是我大渊千千万万的百姓。若是顶在这个风口上陛下允许他出征作战,只怕不会令百姓信服。此事想必三王子也已知晓,若是穆王随他前去,他会不会认为咱们大渊朝无人了,才派出这样一个皇子?”
吏部尚书是老人了,自然知道崇谨帝喜欢听什么,
不喜欢听什么。崇谨帝不喜欢别人拿晏莳嫡长子的身份说事,那么他便不说。崇谨帝最好面子,那么他就从面子这里下手。
果然,崇谨帝细细地思虑了一番后,终于允许了晏莳前去南疆,即日启程。不过崇谨帝还有一手准备,他打算从兵部中选出一人来做监军,随晏莳一同出发,而兵部是穆王的人,这点崇谨帝自然知道。
没想到崇谨帝选出来的这人正是高长庚,御前殿试的时候他说过对排兵布阵略有涉猎,因此崇谨帝便让他去了兵部。
崇谨帝认为高长庚颇有才华,家世又清白。虽然到了穆王手里的兵部,但到底去的时日不多,想必不会这么快就成为穆王的人。那么,高长庚会完全效忠于他。
晏莳得知高长庚一同去后长舒了一口气,高长庚是他的人啊。
此事商议已定,崇谨帝又命人将三王子请来,将事情说了。三王子表现出一种又悲伤,又愤怒,又后悔的神情。他当即表示,若是大渊能帮他夺回王位,他愿俯首称臣,与大渊结和平之好。
事情终于定了下来,晏莳摸摸肚子,既高兴又有些难过。
回到王府后,将此事与小王妃说了。花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现在晏莳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皇城距离南疆路途遥远,要走上两个多月,到了南疆后,只怕这肚子已经快八个月了。
到了那里后,他们已经计划好了,晏莳先不去军营,找一个距离军营最近的地方住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军营主持大局。
但是距离他生下孩子还有几个月,他又不能一直不露脸,毕竟军中人多,若是传出什么消息到皇城中就不好了。晏莳打算,只到南疆的时候到军营里面露上一面,然后推脱水土不服生了病。
万不得已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只在衣服外面加个披风就是了。那里怎么说也比皇城自在安全的多,毕竟是在他外祖父的地盘上,看在卫元帅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会过于为难他。
晏莳与花凌相携进了房里,晏莳把头靠在花凌的肩上。自打有了身孕以后,晏莳便渐渐地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了花凌看,又渐渐地尝试着去依靠他。
“明庭,我明日便要去南疆了。”晏莳轻声说着。这次花凌不能再像上次那般跟着他出皇城了,毕竟崇谨帝对晏莳去南疆都心怀顾忌,更遑论再让花凌跟着了。
“嗯,我知道的,我会在府中好好待着,不让哥哥担心的。”花凌轻轻地亲了亲晏莳的头顶,这人还未走便已是十分想念,“哥哥一路上要好好注意身体,到了那里后也不要过于操劳。可以想我,但是不能想太多。”
“这是为何?”
“因为哥哥每天的事情都够多了,还要分出些思绪来想我,太过伤神伤身,有想我的时间,便闭着眼睛睡一会儿安安神。我知道哥哥心里有我的,所以想不想我都可以。”
“明庭,你真是……”
花凌将晏莳抱在怀里,用两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肚子:“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晏莳也是有些遗憾的,他也想在他生产的时候有花凌陪着他,可事事不能强求,他故作高兴的笑了笑:“这样也好,等以后肚子更大时会很丑的,明庭不需要见到那么丑的我的。”
“哥哥在胡说些什么。”花凌微微弯下身子亲了亲晏莳的肚子,“在我的眼里,哥哥永远都是最美的。以后,咱们俩要手牵手一起办老的,等咱们都成了小老头,谁也别嫌弃谁。”
晏莳故意逗他:“我比你大了三岁呢,要老也是我先老。”
“大三岁算什么,哥哥长得好看又年轻。再说,我可喜欢了呢。”花凌的手在他胸膛的某处掐
了一下,“哥哥以后不许说这些话,我不爱听。”
晏莳笑着答应了,突然他感觉到肚子里面闹腾了一下,双眼马上变得亮晶晶的,忙拉着花凌的手去摸肚子:“明庭你快摸摸,宝宝又动了!”自第一次胎动过后,晏莳的肚子虽时不时的会动几下,可也不知是不是宝宝太调皮,就是不在花凌的面前动。因此,花凌倒是一次都没摸到呢。
花凌的手急忙往晏莳的肚子上放去,这次正正好好摸到了,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花凌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想要落泪。
“哥哥,我摸到了!我摸到了!”宝宝像是在回应花凌似的,又动了几下。花凌抽抽鼻子,忍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过了许久,花凌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晏莳的肚子上拿下来,让他重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晏莳也满足了,还以为再也不会让花凌摸到,还以为又留下了一个遗憾,没想到却在临走的前夕摸到了。
晏莳轻轻地嘱咐着花凌:“自己在皇城万事要小心,遇事多和清月商量商量,我已经嘱咐过沈大人,让他替我照看你。若遇到了什么事,可以派人去找他。如果你和清月要出府,一定要把桑瑜带上。”
第九十九章
花凌将晏莳抱得更紧一些; 他怕勒到了晏莳的肚子,只在他后背环抱住他:“可是哥哥; 将桑瑜留在府内; 你怎么办?”
“我没事的。”晏莳说道,“这一路上有曲公子他们保护我,到了军营还有那么多的人。倒是你,有桑瑜留在王府中保护你,我也安心。莫要再推辞; 你要让我安安心心地走好吗?”
花凌将脸埋在晏莳的头发里:“那我听哥哥的。”
“等孩子过了满月,我便命人带出来。”晏莳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还是不要吧。”花凌的手又在他的肚子上慢慢摸着,“他那么小,就让他经历旅途劳顿,怕是吃不消的。先在南疆那里养着,等哥哥回来时,他再与你一块回来。”
说到这里,花凌突然放开了晏莳,他到外面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袱; 拆开一看,里面都是衣服; 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这是我这些日子里为哥哥和咱们的宝宝缝制的衣服。”花凌一件件地拿给晏莳看,“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便都用了白色,这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就都能穿了。虽然我暂时不能陪伴在你们身边; 但是有我做的衣服陪在你们身边也是一样的。”
花凌说到这里抽抽鼻子:“等我见到宝宝时,他是不是就会叫爹了?”
“明庭……”晏莳被他说的红了眼眶,将衣服丢开,紧紧地抱住了花凌,“你怎么就这么让我心疼?”
“又惹哥哥难过了,是我不好,我该控制住自己的,”花凌又用力地抽抽鼻子,“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好想让你别走,又好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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