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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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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嬷嬷会做的东西可多了,以前她在家里就总是会做东西给我吃,”说到此处,花凌顿了一下,刚才高兴的神情也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伤之色,“但家里的银子不多,这样的好吃的我并不能常常吃到。”
  晏莳还在咀嚼的牙齿瞬间慢了下来,突然意识到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按照杨氏对他的做法,怎么可能会让他吃好穿好的?想必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克扣他的用度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再加上一个哑仆,岂不是任她宰割?想到这里,晏莳对小王妃又增添了几分同情,以后应当多给他吃些好的才对。
  晏莳眼珠一转,又想到今天与江清月商定要将杨氏的真面目一点点地渗透给花凌,这不可不谓是个突破口——
  “岳父大人有爵位在身,在朝中又身肩重职,不说朝廷所发的俸禄,单是说每年的赏赐便已是不少银子了,府里又怎会没银子呢?”晏莳故意道,“而且据我所知,岳父大人光是在京城里的产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我爹还有其他的产业?”花凌似乎是头一次听说,声音微微有些提高。
  晏莳假借喝茶用袖子挡住嘴笑了笑:“自然是有的,距离皇城不足百里有一座城名唤乐城,岳父大人单是在乐城便有良田千顷。”
  花凌趁着晏莳低头喝茶的时候也笑了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捕捉到了猎物一般。等晏莳抬起头来看他时,脸上的表情唰地一变,半是震惊,半是不可置信:“怎,怎么会?我娘说,我爹只有俸禄,其他的财产什么都没有。我娘还说,我爹养家很辛苦,府里这么多张嘴等着他,朝廷又需要他上下打点。所以,我们必须省吃俭用。我……”
  晏莳觉得时机到了:“明庭,你有没有想过,你娘是在骗你呢?”
  “我娘在骗我?”花凌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她,她为什么要骗我?”
  晏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明庭,你说我对你好吗?”
  花凌点点头:“好啊。”
  “那你娘呢?”
  “我娘对我也好啊。”
  晏莳又问:“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对你和你娘对你,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同?”
  “哪里有些不同?”花凌重复了一遍,歪着脑袋仔细思考着,过了良久方道,“好像是有些不同之处。嗯,比如,就比如今天的事情来说,我受了委屈娘不会站在我这边,但你会站在我这边,还帮我出气。”
  晏莳乘胜追击:“你说过,你娘叫你孔融让梨,那她有没有叫你的弟弟妹妹们孔融让梨?当你受委屈时她又是怎样做的?”
  花凌抬起的头渐渐地低下,让人看不清表情。晏莳没有再继续说话,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花凌才缓缓抬起头来,表情蔫蔫的:“哥哥,我有些难过。其实,在他们把我娘的牌位弄丢的那一刻起,我这心里就难过的很。我之前就听说过继母会对原配的孩子不好,但我一直觉得我娘对我挺好的,我还挺庆幸的。可是,你说如果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好,又怎会将我娘的牌位丢失?那一刻起我的心中就已起了疑惑,可是我不敢去想,怕是自己多心了,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白眼狼。我身边又没人能帮我解惑,只有一个哑嬷嬷,但她连话都不会说。”
  “今天在府里时我也有点儿伤心,”花凌接着道,语气低沉让人闻之心碎,“我弟弟妹妹那么说我,娘就在身边,她也没阻止,反而帮着他们。当然,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我以前虽然也有些难受但没觉得什么。方才听哥哥所言,我,我真该好好想想了……”
  花凌本就长得极美,在灯光下看起来更来。但此时美人的脸上满是伤心之状,纵使是自诩为有定力的晏莳,心里也难免跟着有些不舒服。尚在思考该说些什么话安慰他,就听花凌又道:“我娘在我七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连她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小的时候会问我爹,我娘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总是会斥责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不问了。我长到这么大,只知道我娘是病死的。”
  “哥哥,咱们的娘都在咱们小时候就走了。”


第十四章 
  似是应景一般,从窗外吹过来一阵冷风,携带些湿润的味道,似乎是要下雨了。
  “哥哥,”花凌接着道,“我听说你还有外祖父,可我却连外祖父都没有了。”
  花凌的外祖父乃是平昌候,以前的南部边疆便是由他来镇守。十七年前,边关突然发起战争,那时战争规模不算太大,只是小股作战。
  有一次,敌方出动五百兵马前来挑衅,平昌候父子率领一千名轻骑兵前去迎敌,原以为此战必胜,却不想这一去便踪迹不见。一千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消息传到朝廷,有人说平昌候父子是为国捐躯了,有人说平昌候早有二心,定是投靠敌营了。总之,说法各异。但包括崇谨帝在内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平昌候乃是投靠了敌营。否则以多敌少岂会战败?纵使战败又为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若说通敌也并无证据,此事便成了悬案。平昌候父子失踪后,崇谨帝便派晏莳的外祖父安国公前去接管。
  “外祖父与舅舅失踪不久我娘就病死了。”花凌低着头轻声说着,他本就瘦弱,现在弯着腰坐在那里更显孤寂。
  不得不说,花凌与晏莳的经历有些相同。都是年幼丧母,都是嫡长子却不受宠爱,母族都握有兵权,又都曾镇守南部边疆。
  “明庭——”晏莳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哥哥,我没事的。”花凌缓缓将头抬起来,眨着好看的大眼睛又弯了弯唇角,“我现在有你了。”
  “明庭,”晏莳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很伤人,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对你并无半分情爱。”
  远处传来一声惊雷,花凌却觉得晏莳这话比那雷声还要让他害怕:“哥哥是什么意思?难道哥哥不想要我了吗?”
  “我并无此意。”看着花凌那副害怕的模样,晏莳有些后悔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但事已至此又不得不说,“明庭,咱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他是想拉拢花凌,但却不想以感情来欺骗他,不得不说晏莳乃是一名真君子。
  花凌的眼圈有些红了:“既然哥哥心里没有我,那又为何与我洞房?”
  “明庭,话说到此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与你讲,只是不知你会不会信。”晏莳道。
  “哥哥请说,”花凌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低落,“只要是哥哥说的我都信。”
  “那晚洞房只是个意外,我并不想的,我是被人下了药。”
  晏莳拿给庆吉的那张符,庆吉找人验过,里面确实被药物浸染了,那药并不是无色无味,反而带有一丝淡香。若换作平时晏莳定不会大意,但成亲那日哪里都是香味扑鼻,晏莳便没有防备。
  之前晏莳也没想过将这事告诉给花凌,再怎么说杨氏都是他叫了快二十年的娘。他与他相识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只怕花凌不会相信他。但今日话已说到此处,他便想试上一试,趁着花凌对杨氏起了疑心之际,再添一把火。于是,晏莳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花凌听后半晌沉默不语,拳头攥上又松开,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花凌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良久后方道:“哥哥,我信你的。”
  晏莳倒有些诧异,但观其脸色不似作伪。
  花凌又道:“哥哥可有心悦之人?”
  晏莳不知为何两人的话题又绕了回去,还是答道:“并无。”
  “那就是说我还是有希望的,”花凌原本黯淡的眸子又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哥哥,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晏莳没想过花凌会这么说,微微有些愣住了,片刻之后方缓缓道:“可,可以的。”
  “那我就放心了,”花凌拍拍胸口,目光中虔诚而又坚定,“哥哥,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晏莳的脸竟难得的红了。
  “哥哥,不瞒你说,没嫁过来之前我有些担心的。”花凌微微一笑,“我爹和昭王殿下的事,还有你与昭王殿下的事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我那时真怕哥哥为因为我爹的缘故而迁怒于我,可是哥哥并没有。迎亲时,我腿跪得久了站不起来,哥哥将我抱起来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世上,像你这般恩怨分明的人真是少有的,像你这般温柔的人更是少有的。哥哥,这几日来你带我怎样,我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我不傻的。”
  “我,没你说得这样好的。”晏莳没有想到自己在花凌的心中会是这样的,他原以为花凌对自己只是尽的夫夫间的义务,没有想过却是因为喜欢。
  “哥哥非常好,非常非常好。”花凌的目光十分坚定,“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可我却骗了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你放心,那把龙椅我一定会让你坐上!
  从未有人对晏莳说过这样直白的话,就连他的亲妹妹获嘉公主也无,晏莳又一次脸红了。
  “哥哥,我能和你商量件事吗?”晏莳这副模样看得花凌心里直痒痒,但又丝毫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转移话题,“我与哑嬷嬷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我就如她亲孙子一般。她知道我嫁人后比我都高兴,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所以,哥哥你能在这里住吗?你住床上,我在外间的榻上睡就行。”
  花凌的要求倒也不过分,晏莳道:“你还在这床上睡吧,我到那榻上睡。”
  “这怎么能行,”花凌拒绝着,“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我如此一来岂不是鸠占鹊巢了。”
  晏莳道:“没什么不可以的,这几日你都在这上睡,就别换地方了。我有内功护体,在哪里睡都是一样的。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说完,晏莳找出被褥铺到外间的榻上躺上去睡了。
  花凌的眼睛看向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已经将人留在这屋子里了,离拐到床上也就不远了。


第十五章 
  翌日一早,晏莳用过早饭后便与江清月前去处理公务。晏莳虽说原本是住在暖阳阁的,但他不喜人贴身伺候,因此并无贴身的丫鬟或小厮,这暖阳阁里只有几个干粗活的小厮罢了,这倒方便了花凌与哑嬷嬷。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早的天空湛蓝如洗,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清新味。哑嬷嬷将二人的被子抱到院中打算去晒一晒:“你也就这点儿本事,只能把人留在这房里。”
  花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巾,正细细地擦拭着手里的白玉笛:“我只求能永远这么看着他就好。”
  “真是个痴情种,但你为他做得这些,他……”哑嬷嬷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摇着头长叹一声,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昨天夜里又死了个人,死因与之前那两人相同,都是突然消失。”
  花凌擦笛子的手突然一顿:“之前的案子尚未破获,这又来了新案子。哥哥昨日又将康乐公府得罪了,只怕刑部那边会找他麻烦。告诉他们将刑部盯紧点儿,一有动静便来告诉我。还有,也多派点儿人手查查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莳今天回来的倒不是很晚,甚至与花凌在一起吃了顿饭。
  用过晚饭后,天还尚早,俩人来到院中的凉亭里乘凉。
  “哥哥,你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咱们刚刚完婚,父皇不是准了你些假的吗?为何却如此不得闲?”花凌问道。
  晏莳回道:“皇城里出现了几起案子,现在正在调查。”
  “可是那失踪案?”这失踪案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花凌说自己知道了也并没什么,“我听说那人突然就在别人面前消失了。”
  花凌左右看看,又将脑袋往晏莳那里凑凑悄声道:“哥哥,你说真是鬼怪干的吗?”
  晏莳给他的小王妃倒了一杯茶压压惊:“这世上并无鬼怪,只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
  花凌接过晏莳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既然不是鬼我就放心了,可若是人为,人又是怎么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了呢?”
  晏莳摇摇头:“这个尚在调查。”
  “哥哥,”花凌将放音故意放得又轻又软,“你明天出门能带着我吗?之前我娘我不让我出府,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出过府呢。”
  晏莳想起了之前江清月对他说过,花凌从小到大甚少出府,比那些个大家闺秀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一想这个案子也不是什么机密事,便点头答应了。
  花凌自是十分欢喜,恨不得马上就到明天,瞧着他那喜形于色的样子,晏莳笑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出个门就高兴成这样,可真是个孩子。
  花凌似乎想起来什么,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又问道:“哥哥,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公子也和咱们一起去吗?”
  晏莳知道他说的是江清月:“自然。”
  “哦,”花凌的小脸笑得没刚才那么灿烂了,“哥哥,他是谁啊?还有他为什么也会住在这王府里?”
  江清月在王府中也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只有他一人,并无仆人。
  晏莳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未像小王妃介绍过江清月,顿觉自己疏忽了:“他叫江清月,是我的门客。平日里不常出府,只有在大理寺出了特别棘手的案情时,我才会请他帮忙。”而失踪案,就属于特别棘手的案件。
  “那他一定很厉害了,”花凌双手托腮,好看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但他为什么不去考科举?却要在这里当哥哥的门客?”
  花凌说完了这话,突然挺直腰板如临大敌:“他是不是喜欢哥哥?他长得好,人又聪明,认识哥哥的时间又比我长。那,那我是不是没希望了啊?”说到这里,俨然已经有了哽咽声。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看见小王妃急成这个样子,晏莳下意识地解释着。忽然又轻叹口气,语气也有些低沉,“他不是不想去参加科举,而是不能参加。”
  转天一早,用过早饭后,晏莳便带着花凌在府门口与江清月会合。江清月见到花凌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跟来,倒也行了个礼。晏莳又重新给俩人引荐一番,算是正式认识了。
  前天晚上失踪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多岁,姓李,也没什么正经名,认识的人都叫他大李。是在这皇城里做吹手的,就是谁家有红白喜事去吹奏乐曲的。
  前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大李有事回来的晚了。
  “前天晚上我坐在屋里就听到外面有响声,”大李的邻居又将昨天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我便出来看,一瞧是我家那仓房房顶被风掀起来一块掉到地上碎了。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正要进屋,就瞧见大李正在开他家的房门,我便上去和他搭了两句话。哪成想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大李就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了,地上只有一串钥匙。”
  大李父母双亡,家中还有个弟弟,但弟弟这几天据说出城了,并不在家。大李失踪一事便是这邻居报得官,昨天晏莳与江清月已经来调查过一次,大李死时正赶上下大雨,所有的痕迹都被冲没了,这次来就是想着能不能碰上大李的弟弟。
  花凌缩了缩脖子,拽着晏莳的衣袖小声道:“哥哥,我有些害怕。”
  “找个人送你回府?”
  我只是想装一下弱小而已。
  “我还是想在这儿,跟在哥哥身边就不害怕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有个少年大哭着朝这里奔跑而来:“哥!哥啊!”
  晏莳与江清月对视一眼,这应该就是大李的弟弟金哥儿了。
  晏莳朝着衙役使了个眼色,有人马上拦住了金哥儿,没让他再往里面闯。
  “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金哥儿也就十二三岁,别看年岁不大,但挺有劲的,两个衙役差点儿没抓住他。
  “你想找到你哥哥吗?”晏莳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有用,金哥儿闻言立马不挣扎了。
  他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这会儿抬起头来看着晏莳:“你什么意思?我哥还能回来?”
  晏莳没有隐瞒:“我也不知。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也许对案件会有帮助。”


第十六章 
  金哥儿也不挣扎了,使劲抽抽鼻子:“那你问吧。”
  江清月使了个眼色,两边衙役将钳制住他的胳膊放下。
  晏莳问道:“你这几日去了何处?”
  “今年我哥把我送到铺子里学做生意,三天前我随掌柜的出城做生意,这刚一回城就听到有人说我哥出事了……”说到此处金哥儿又红了眼眶,几行清泪流了下来。
  晏莳轻叹口气,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白色手绢给金哥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花凌站在一旁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哥儿意识到晏莳在给他擦眼泪,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瞬间也不哭了。晏莳见状,便将手绢给了他让他自己擦。
  “你与你哥哥可有仇人?”晏莳又问道。
  “并无仇人,我哥的人缘特别好,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我哥哥都会去帮忙的。”
  金哥儿说的这些晏莳之前其实都调查过,确实如此。
  “那你哥这几天可有何反常行为?”
  金哥儿拧着眉毛想了半天:“没什么反常的行为啊,和之前一样啊。”
  晏莳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也在意料之中的。之前失踪的那两个人亦是这般,死前并无仇人,亦无反常现象。
  “走吧,咱们到屋里看看。”晏莳说着,率先走了进去,花凌紧随其后。
  金哥儿家十分狭小,打开门便能将屋内一览无余。也没什么家具,只有一把椅子,一个桌子和一个破旧的一箱,整个家里最值钱的莫过于那把唢呐了。
  “我爹和我娘几年前病死了,给他们治病花了不少银子。”金哥儿站在门口,看着晏莳和江清月在里面查看着,自顾自地讲,“为了还债我哥贪黑起早地干活儿,我那时小也不能怎么帮他。欠得债终于在去年还完了,这日子刚要好点儿,可我哥……我出城之前还和哥开玩笑,说要挣好多钱给他娶媳妇呢。”
  金哥儿说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想来是又要哭了,他转过身去抬头看看天空,还是将眼泪生生地憋了回去。
  晏莳细细查看了一番后与江清月对视一眼:“走吧。”既然没查出什么线索,不如再到别处看看。
  “大人,”门外一名衙役拱了拱手,“在树上发现一个脚印。”
  金哥儿家大门边上有一棵粗壮的柳树,衙役所说的脚印就是在那树上发现的。
  “哦?”晏莳朝那树上看去,昨日倒没注意到那棵树,看来真是大意了。早有画师将那脚印画了下来,幸好昨夜下了雨,鞋底粘了泥,这脚印才得已留下。
  但毕竟是在树上,鞋的接触的面积不多,又过了一天,这脚印看起来不是十分清楚,但依照形状大小来看,这是个男人的脚印。
  晏莳看时花凌也在一旁伸着脖子看,晏莳看过后又拿给江清月看。
  金哥儿也凑过去要看:“这么说我哥是被人害了?”
  花凌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难道是被鬼抓去了吗?”
  “我,我没这么想过!”金哥儿被花凌的话噎了一下,等回过味来又有些恼怒,“我刚才就是有些惊讶,我哥与别人无冤无仇的,谁会害他?”
  花凌也不甘示弱:“那就要问你了,是不是你在外结了什么仇,连累到了你哥身上。”
  “你……”金哥儿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晏莳失笑,金哥儿不过十二三岁,在他看来无非是两个孩子拌嘴罢了。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晌午,晏莳与江清月商量了下决定先去用饭。
  花凌与金哥儿又拌了几句嘴,等他吵完了才发现晏莳已经往前面走了。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啊!”花凌忙跟在后面小跑着,晏莳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等着他。
  花凌本想一头扎在他怀里,后来想了想没敢,怕晏莳觉得他太心机了,只抓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着:“哥哥,咱们是要去哪啊?”
  “快要晌午了,咱们去用饭。”晏莳道,“明庭可有什么想吃的?”
  花凌听到要吃饭,面上一喜:“我没在外面吃过,哥哥吃什么我就跟着哥哥吃什么。”
  花凌本就长得极其漂亮,这会儿在明晃晃的太阳下又带着明晃晃的笑容,看起来更是愈发的漂亮,就连路过的人都难免多看几眼。
  但晏莳却只觉得他可怜,像他这么大的贵族子弟,哪一个不是吃遍这皇城玩遍这皇城。想到此处,晏莳对他的同情又进了一步。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离此地不远有家酒楼,菜做得不错。”
  “大人!大人等等我!”花凌跟着晏莳没走几步,就听到金哥儿在后面喊。
  花凌抓着晏莳的袖口的手紧了紧:“快走快走。”
  可这嘴里说着走,金哥儿转眼之间已经追上来了。
  “大,大人。”金哥儿因为跑步微微有些喘,“能,能带上我吗?我想和你们一起查案。”
  花凌将晏莳的袖子抓得更紧了,简直都要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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