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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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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人。”金哥儿因为跑步微微有些喘,“能,能带上我吗?我想和你们一起查案。”
  花凌将晏莳的袖子抓得更紧了,简直都要抓破了。
  “小兄弟,你不是官府中人是不能和我们一起查案的。”听了晏莳的话,花凌抓着他袖子的手微微松了松。
  “我,我只是想尽快查明真相,”金哥儿的头微微低了下来,“我保证不会添乱的也不行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金哥儿的身高还没到晏莳的胸前,晏莳揉揉他的头发安慰他:“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尽快查明真相的。”
  花凌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一个侧步往晏莳面前挤了挤,摇着脑袋疯狂示意。
  这么大的存在感想让人忽视都难,金哥儿突然问道:“那他是什么人?”身上没穿官衣,虽然江清月也没穿,那晏莳时不时地与他探讨案情,一看也是来查案的,只有花凌,看起来完全就是来看热闹的。
  晏莳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就听花凌颇为神奇地道:“我是哥哥明媒正娶的王妃。”
  花凌旨在宣示主权,没想到却给了金哥儿把柄,别看金哥儿年纪小,但心眼可不小,当下便问:“那你也不是官府中人,为何可以跟着查案?”


第十七章 
  “大人!”金哥儿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晏莳看,“王妃也不是官府中人,他可以跟着你,为什么我不行?”
  晏莳失笑,没想到金哥儿这孩子这么聪明,没办法也只能带着他了。
  金哥儿自然十分高兴,从花凌身边走过时故意将鼻孔朝天冲着他哼了哼。不过当到了酒楼门口时却微微有些后悔了,他之前并不知道他们是要来吃饭啊,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蹭吃蹭喝的?
  这回换成花凌抬头挺胸神气十足地从他身边走过了。
  晏莳要了一个二楼靠窗的雅间,又要了八个招牌菜,没点酒,只点了一壶茶。
  花凌殷勤地为晏莳倒了一杯茶,金哥儿也不甘落后地也给晏莳倒了一杯,晏莳看着面前的两杯茶颇为无奈,伸出左右手,将两人各自倒的茶放回了两人面前:“谁都不许再动。”
  花凌乖乖地听话没敢再动,金哥儿也没敢再动。晏莳拿过茶壶先是给江清月倒了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
  花凌拿过自己的茶杯迅速与江清月的换了一下:“我要喝这个。”
  金哥儿看着晏莳已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无可奈何地只能拿起自己的茶杯也跟着喝了一口。
  花凌美滋滋地捧着手里的茶杯小口小口喝着,这茶怎么就这么甜。
  江清月看看自己面前的茶杯,又看看坐在对面的晏莳,但笑不语。
  菜很快就上来了,花凌和金哥儿暗戳戳地想给晏莳夹菜,但又一想到刚才倒茶的事谁都没敢。
  席间,晏莳与江清月随意交谈几句,其余两人默不作声。
  这会儿,金哥儿愈发觉得有些尴尬。他长这么大,别说吃过,连见都没见过这些好吃的东西。又想起刚才自己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来,就臊得慌。
  趁没人注意时偷偷咽了几口口水,但没有好意思夹桌上的菜。
  片刻后,晏莳瞧见了问道:“为何不吃?”
  “我……”金哥儿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晏莳是何等聪明,自然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了,用公筷给金哥儿在盘子里夹了菜放在他的碗里:“快吃吧,早些吃完,早些去查案。”
  “哎!”金哥儿看着碗里的菜响亮亮的应了一声,这位大人和以前见过的大人都不一样,长得好看,人又温柔还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他很喜欢。
  听到晏莳这样说,金哥儿生怕自己给他们拖了后腿,也就渐渐地不再拘谨,抱着饭碗吃了起来。
  这边的金哥儿开心了,那边的花凌又不高兴了,哥哥还没给我夹过菜呢。花凌只觉得吃什么都是酸的,光是空气里的醋味都要把他淹死了。
  粗心的王爷显然没有感觉到自家小王妃的情绪变化,晏莳快要吃完时,这才发现小王妃碗里的饭还没吃完一半。别看花凌长得瘦,但特别能吃,这么说吧,两个晏莳加起来都吃不过他一个。
  晏莳终于问道:“可是不合口味?”
  花凌闷闷不乐地摇摇头,晏莳表示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
  “尝尝这个,这个好吃。”晏莳弄不明白小王妃的心思,但见他吃得少,还是夹了一块菜放到他碗里。
  花凌立马星星眼,哥哥给我夹菜了!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连吃了三大碗饭,摸着肚子很是满足。
  “真能吃。”金哥儿小声嘟囔着。
  花凌横眉立目,就听晏莳道:“明庭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儿是应该的。你也要多吃点儿,将来的个子才能长高。”
  金哥儿马上仰起头来:“我能长成像大人这么高吗?”
  晏莳微微一笑:“自然是可以的。”
  花凌双手托腮地歪着脑袋看着,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啊。
  用过午饭,四人刚走到酒楼门口时,迎面遇上了几个仆人簇拥一位年轻的公子正要往里面走。
  “呦,这不是大皇兄吗?”说话的正是这位年轻公子,身穿华服,细看之下与晏莳还有些相像,这人乃是当今的三皇子定王晏昇。
  定王的母亲是容妃娘娘,十分受崇谨帝的宠爱,其母族势力亦是不可小觑。
  他从那边过来时晏莳便瞧见了,本想避开他,却避无可避:“三弟也是来这里用饭?”
  “那是自然,瞧大皇兄这个样子是已经用完了,可真是不凑巧,否则咱们兄弟二人在一起喝一杯。”定王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但看起来十分不舒服,就像汗贴在背上油腻腻的,“对了,大皇兄成亲之日弟弟我恰好有事,没去参加婚礼还望大皇兄体谅则个。”
  “无妨,”晏莳道,“你成亲时我亦不去便是。”
  定王被晏莳的话噎了一下,眼睛朝那里一扫而过,一看就定在了花凌身上,无他,花凌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比他见过的所有的美人都要漂亮。
  “大皇兄身边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妙人?”若说是其他几位皇子他倒还不敢这么说,但定王素来没把晏莳放在眼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能掀起什么浪。
  “哥哥——”花凌声音小小地叫了声,如同猫叫那般,又往晏莳的背后缩缩。
  晏莳脸色沉了下来:“三弟真是愈发放肆了,见了皇嫂非但不行礼反而说这些混账话。”
  “他,是皇嫂?”晏莳与继后有仇这事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拉出个人差不多都知道,定王自然也知道。刚开始他得知康乐国公要把儿子嫁给晏莳时还着实幸灾乐祸了一段时间,但现在一看,晏莳这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晏莳的语气变得愈发严厉:“怎么?难道我会骗你?”
  “不敢,不敢,”定王还不想与晏莳起太大的争执,免得被那些个言官看着了,又要参他一本,“弟弟我只是有点儿惊讶。”
  忙又朝着花凌行了个礼:“三弟见过皇嫂。”这腰虽弯着,眼睛却滴溜溜往花凌的脸上乱看,让人十分不舒服。
  “行了,你去用饭吧,我还有事。”晏莳懒得与他多废话,带着人走了。
  定王在原地站了片刻,脸上浮出一丝冷笑,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八章 
  从酒楼出来后,晏莳又去了之前出事的那两家看了看。传言都道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失踪的,但有一点儿却忽略了。人是消失了,并不是丝毫痕迹都没有。消失人的所站之处有一层薄薄的黑渍,和锅底灰差不多。
  “传闻有一种药名曰化尸水,沾上一点儿便可杀人于无形,且不留一点儿痕迹。”回去的路上江清月道。
  这几个人虽说都是报的是失踪,但谁都知道,这人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不过这死法着实古怪,这也是江清月这几天翻遍古籍所得出来的结果。
  晏莳问道:“你是说这三个人都死于化尸水?”
  江清月回道:“看这痕迹应该是的,不过据说此药制作过程十分麻烦,又十分恶毒,受到了很多江湖正派人士的抵抗,早在一百年前便已绝迹了。”
  花凌拽着晏莳的一只胳膊往他那里缩了缩:“哥哥我害怕。”
  晏莳安慰地拍拍他,又接着道:“也许并没有绝迹,只是知道的人少了而已,如果查到谁手里还有此药,定与这杀人凶手脱不开关系。”
  “不错,”江清月又道,“但是此药极其难制,造价也十分高,不是一般人能制得的。且当年藏有此药的几个邪教皆已覆灭,我以为,就江湖而言会有此药的莫过于十方宫。”
  “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十方宫吗?”金哥儿问道。
  江清月道:“十方宫乃五年前成立的一个江湖组织,短短数年足迹便已遍布全国。几乎所有行业均有涉猎,其发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据说十方宫宫主亦正亦邪,行踪飘忽不定,常以面具示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听闻朝廷曾派人去见他,但是被赶了出来,还剥光了衣服。”
  花凌有些好奇:“他竟然敢得罪朝廷?不怕被报复吗?”
  “起初十方宫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朝廷并未注意到它,”江清月继续道,“当朝廷注意到时,它已经发展到不可小觑的程度。十方宫的门众个个会武,又对宫主忠心耿耿,并不好对付。况且它也为朝廷纳了不少税收,朝廷便对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金哥儿听到这里脸上顿时怒气冲冲:“我不管他到底什么样,只要我哥的死和他们有关,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金哥儿从最初的以为大李只是失踪,经过跟随晏莳的这一天,也已经接受大李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
  晏莳道:“想必这皇城中也有十方宫的人,须得派人查查。只是如果真是十方宫的人做的,他们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杀了这三个人?一个厨子,一个木匠,还有一个吹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联系?”
  “据说化尸水药性猛烈,沾上后顷刻间人便会化为乌有,”江清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报官的几个人都说这三个人临死前还与他们说了话,那么化尸水又是怎么沾到他们身上的?”
  金哥儿家门口有一棵树,可以解释为凶手是在树上将化尸水洒在了大李身上,可是其余两人家里并没有这种作案的条件。
  天渐渐黑了,晏莳决定回府,便让金哥儿先行回家了。
  大渊不禁宵夜,是以皇城的夜晚很热闹。
  花凌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又看这又看那的,还不时地咽着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咽口水的声音太大,晏莳竟给他买了不少吃食,花凌高兴地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捧着怀里的东西一个劲地傻乐。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人格外的少?”现在正是夏季,正是适合夜宵的季节,往日里这条街上都人肩擦踵,可今日却显得冷冷清清。
  晏莳此话一出,他与江清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莫不是与失踪案有关?”
  晏莳找了摊主随便问了下,果然如此。
  “我听说那几个人都是晚上失踪的,现在大家都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这不太阳还没落山呢就都早早地回家了。这夜市里连做买卖的人都少了,能不出来就不出来。我也害怕,但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没办法,还得养家糊口呢,但您瞧现在这生意,要是再这样啊,我也得另谋出路了。三位公子,我劝你们也早早回家吧,这皇城的晚上不干净……”
  花凌马上往晏莳身边又缩了缩,抱着胳膊脑袋来回地看:“哥哥,咱们也快些回家吧。”
  “莫怕,这世上没有鬼怪。”晏莳安慰他道。
  “可是……”
  “你难道不信我吗?”
  “信的,信的,”花凌生怕晏莳生气,忙连连点头,“哥哥说什么我都信的。”
  “我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掉那三个人了。”听完摊主刚才的话,晏莳突然道。
  “杀人是为了让皇城的百姓晚上都不出来,”江清月也一副了然的神色,“好方便他在皇城里做些其他的勾当,那三个人只不过是他随意挑选的倒霉蛋罢了。”
  “正是如此,”晏莳先是一喜,后又隐隐有些担心,“这案子须尽快破了,否则只怕会有大事发生。”
  正说到这里,只听后面的人群传来一阵骚乱,惊喊声,跑步声,桌子板凳倒地声什么声都有。
  “去看看。”晏莳当机立断。
  “发生了何事?”江清月抓住一人随口问道。
  那人已吓得浑身抖索,指着不远处:“刚,刚才有个人突然,突然不见了!就在大家眼,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晏莳紧紧握住花凌的手:“莫怕。”
  到达案发现场的时间越短,所得到的线索就越多。
  夜市上的人吓得屁滚尿流,顷刻间全都跑光了。
  晏莳已经瞧见不远处那层薄薄的黑灰,正要再向前走时,忽然瞧见一个男子也往那处走去,这时的人巴不得离那要多远有多远,怎么这男人还往那边凑?定是有古怪。
  “站住!”晏莳大喝一声,那男子非但没站住,反而朝着反方向而去。晏莳见此,马上将花凌交给江清月,一个足尖点地运起轻功朝那男人追去。


第十九章 
  过了不到一刻钟,晏莳便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就跑去追那个人了呢?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花凌一见到晏莳便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面上有着不可掩饰的急色,语气里充满着担忧。
  瞧见自家小王妃这副模样,晏莳心中一软,又有一丝愧疚:“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担心就好,那你以后还这不这样做了?”小王妃顺着竿就能往上爬,不得到满意的答复誓不罢休。
  “我以后定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晏莳的话里有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宠溺。
  正说着,已来到了方才那人消失的地方,晏莳蹲在江清月身旁:“可有发现?”
  “有,”江清月用手一指地上的一根银针,“我怀疑这银针的一头带有化尸水,凶手就是用这枚银针杀人的。当他杀完人之后,再趁着百姓恐慌无人注意时取走银针。这次作案后碰巧遇到了殿下,凶手便没来得及取走银针。”
  花凌一听地上那银针可能沾有化尸水,忙拉着晏莳猛地后退了几步。
  晏莳安慰地拍拍他,又想上前去看看,但花凌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分毫,晏莳只好站在原地道:“方才那人武功甚高,未曾与他交手便叫他逃脱了,先将这枚银针带回大理寺吧。”
  离着此处不远有一家药铺,晏莳到那里买了一个装药的小瓷瓶,然后在花凌那种他下一刻就要死的了眼神下,面不改色地拿着小瓷瓶将银针装了进去。这事就得由他来做,花凌与江清月都不会武,手上的力道肯定没他准,也不知这银针上残留的化尸水还有多强,万一一个不小心,沾到了可就麻烦了。
  “呼——”花凌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胸脯,不禁埋怨着:“你又让我担心了。”明明刚才说好的再也不让我担心了。
  晏莳微微一笑,竟开起了玩笑:“小生又让夫人担心,真是该死该死。”
  花凌的脸蛋微微有些发红,张了张嘴再要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人慢慢地往王府走,晏莳与江清月还在探讨着案情。
  “殿下,”江清月道,“他们今日居然在这夜市里杀人,我认为一定是快到了他们要真正做的事情的日子了。”
  晏莳抬头看看月亮:“看来咱们得抓紧了。”
  到了睿瑛王府后,晏莳借口有事情要办,让花凌先回暖阳阁。
  待只剩下江清月与晏莳两个人后,晏莳道:“清月,你有话对我说?”
  “还是殿下懂我。”江清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继而又道,“我怕这案子与夺位有关。”他对花凌还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巡防营是穆王的人,如果他要做什么事,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晏莳道,“那么就只有昭王和定王,可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江清月道:“穆王也不可完全排除,他向来心思缜密,这样做难保不是故弄玄虚,掩人耳目。但不管是不是与夺位有关,他们近期内一定会有所行动,这城门一定要把控好,以防偷运禁品。”
  这一厢晏莳与江清月商讨案情,那一厢花凌已然回到了暖阳阁。
  哑嬷嬷朝后面看看,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方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花凌面上的喜色挡不住:“我今天一整天都与哥哥在一起,一会儿他还会来。”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出息。”哑嬷嬷撇撇嘴,端来一碟子点心,“我今日做的,尝尝吧。”
  花凌捏了一块放在嘴中:“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整日窝在厨房里做点心,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呢。”
  哑嬷嬷照着他的头上一个爆栗:“小畜生,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再说了,谁要是敢笑话我,看我打不死他!”
  花凌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会儿,便将今日发生之事全都说了。
  哑嬷嬷听后道:“想不到王爷身边的那个人还真有两下子,竟能查到这化尸水。不过江湖上都传言化尸水早在百年前便已绝迹,如今真不知谁手上会有。”
  说起正事来花凌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百年前掌握化尸水秘方的不过是血月神教和鬼灵门,虽说当时这两教已被剿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去查查他们的后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因为怕晏莳随时会回来,花凌与哑嬷嬷没敢多说,只将事情说完,哑嬷嬷便退下了。
  晏莳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庆吉也找了过来:“王爷,今天宫里来人了。”
  “哦?何事?”晏莳问道。
  庆吉道:“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明日要在宫中办赏花宴,邀请王妃参加。”
  继后喜欢花,每年都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各宫嫔妃、公主及皇城里达官贵人们的夫人或小姐们参加。花凌往年没有嫁人,便没有受到邀请。但今年嫁了人,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里。
  男子须是嫁了人的方可参加,晏莳是迎娶方,因此不能参加。明日只有花凌一人前去,晏莳隐隐有些担心。
  但小王妃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母后很喜欢我的,不会有什么事的。”当然不会有事,不就是个小小的赏花宴吗。明日,他可要好好的搅弄一番。
  看着花凌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晏莳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明日人多,估计继后也顾不上找他的麻烦,应当不会有事。
  以防万一,晏莳将所须注意的东西,还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与花凌细细讲了一遍。最后,他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玉镯:“明日如果遇到了获嘉,帮我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哥哥在外一切安好,叫她不必挂念。”
  这玉镯晏莳买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机会送给获嘉公主。
  元后出事时晏莳八岁,获嘉公主才四岁。按照惯例,皇子和公主们都要送给皇后抚养。崇谨帝也要将二人送去继后那里。但那时晏莳死活不肯去,还寻了短见,崇谨帝一气之下便让他独自留在正阳宫,只给了一个贴身太监,便是庆吉。
  至于获嘉公主,年岁尚少,不太懂得继后与元后之间的恩恩怨怨,只看哥哥不去,她便也不想去。不过还是因为年纪小,没做出晏莳那种过激的行为。那时德嫔娘娘刚刚小产,御医断定她伤了身子,这一生恐怕再难有子嗣,见晏莳兄妹落得如此境地,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不能抚养皇子,只能恳求崇谨帝让他将获嘉公主交予其抚养。
  德嫔娘娘那时正得宠,崇谨帝也怜她再不能生育,便准了她这一请求。时至今日,获嘉公主仍在德嫔娘娘宫中。后来,宫中年轻貌美的妃子越来越多,德嫔娘娘早已失了恩宠。
  这失宠了的妃子和皇子在宫中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晏莳是知道的,获嘉公主长这么大竟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以前晏莳手里也没银子,又出不得宫,给不了妹妹什么。现下已然出宫建府,这心里自然惦记着她。
  至于德嫔娘娘,晏莳不是不想送东西给她,只是一个成年的皇子,一个皇宫里的嫔妃,送了东西怕是有人会说闲话。恩情,日后再报答吧。
  花凌用个小手绢仔细将手镯包好,然后揣进怀里拍了拍:“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把它交给妹妹的。”
  晏莳笑笑:“多谢了。”
  “哥哥不要与我这般见外,获嘉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花凌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明日是我第一次见妹妹,我也应当送她些礼物才是。可我要送些什么呢?现在外面的铺子早就关门了,明天去买也来不及。我的嫁妆里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看着花凌急的团团转,晏莳心中一阵熨帖:“无妨,获嘉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自己过意不去啊。”花凌有些坐卧不安,“要是我娘在这儿就好了,我能从她那里借点儿东西,可现下我连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花凌脑袋上的汗都要下来了,晏莳实在忍不住道:“那你娘的嫁妆呢?”他倒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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