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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绮罗满庭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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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渊奔到面前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头顶的一支桃花被风吹动了,扑簌簌的落下了几片花瓣。其中两瓣落在了白修宁头上,将那鸦黑的青丝点缀的温柔了许多,一如那张明丽的脸庞,洋溢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昊渊没有将他抱进怀中,只是站在他面前,轻轻的捻去他发间的桃花。
那温柔的神态是白修宁从不曾见过的,白修宁有些失神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昊渊替他抚平了鬓边的青丝,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支发簪来,在他的发髻上比了比,笑道:“果然很适合你,来。”
昊渊说完便拉着白修宁回了屋子,白修宁被他拉到整理仪容的铜镜前,见昊渊拔去了他束发的木簪,将一支白净温润的玉簪别了上去。
白修宁不解的看着铜镜里的昊渊:“这是何意?”
昊渊双手按在他肩上,站在身后打量着镜中的他,满意道:“还是玉簪更好看,上回你的玉簪不是摔碎了嘛,我后来路过集市看到了这支,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白修宁怔怔的看着铜镜里的昊渊,一时间只觉得有什么涌上了心头,虽然酸酸的,却并不讨厌,反而有些心慌了起来。
他挪开视线,却没有拒绝昊渊的好意:“多谢。”
昊渊靠近他,嗅了嗅他发丝间的气息,夸道:“好香,上回我便想问你了,你身上这味道怎么与绮罗珠是一样的?”
白修宁被这亲昵的举动弄的又有些尴尬了。想避开,眼前是铜镜,身后是昊渊,左侧是床榻,唯有右侧可以躲。但他的脚步却不知为何迈不出去,只得将头转开了。
他道:“这是绮罗花的味道。”
昊渊又闻了几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顺着他背后的青丝闻到了后腰,又绕到了前面,从腹下嗅到了领口处。
白修宁早已被他弄的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了,昊渊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绯色,也不调笑他,反而一本正经道:“这味道真好闻,素雅不争,难怪能让你安睡。但你衣服上的味道不均匀,是熏的?”
白修宁见他终于拉开了距离,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道:“不是,祁连山上随处都可见绮罗花,应该是被沾染的。”
昊渊捏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会,道:“我喜欢这香味,和你太般配了。修宁,你以后便用绮罗花来熏衣吧。”
白修宁无奈的看他一眼:“我又不是女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闲工夫。”
昊渊一拍掌心,道:“我可以帮你啊,帮你洗衣服,再熏好它。你别看我这样啊,我可是自己洗了很多年衣服的。”
白修宁并不理会他的胡话,而是收敛心神,问了他刚才白子监与他谈了些什么。
昊渊坐回床边,道:“也没说什么,我只是把咱们小时候的事都告诉你师父了。你师父夸了我一顿,还让我陪着你一起查咒丹的事。”
白修宁虽然没想过一直隐瞒,但也没想到昊渊会主动在白子监面前提起这个。他迟疑道:“家师夸你?”
昊渊:“对啊,他不但夸我,还谢谢我照顾你呢,也问了很多你在那段时间里的事。”
白修宁:“你全说了?”
昊渊眯着眼睛,笑的好不正经。他拍拍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两床被子,道:“修宁啊,你这样也太见外了。你师父说了,在身后垫一床被子才能睡得着,是你回来以后养成的习惯。”
白修宁听到这里,终于看懂了他眼里的促狭。立刻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走。
昊渊又一阵风似的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羞到通红的脸,终于再忍不住了,抱着他吻了上去。
白修宁挣扎了两下就挣不动了,因为昊渊的手移到了他的腰侧,轻轻的揉捏着。
他自小就十分怕痒,腰更是碰不得的地方。昊渊以前跟他打闹的时候就喜欢掐他的腰,每回他都会被弄的不住求饶,只觉得又痒又痛的。
但现在的昊渊却不会对他用蛮力了,而是有技巧的摸着,摸得他一下子就腿软了,鼻间居然漏出了一点不清晰的低吟。
白修宁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出问题了,不过短短几日,他居然变得不想再拒绝昊渊的触碰了。
他不知道这样到底算什么,却还是在事态失控之前就推开了昊渊。
昊渊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他穷追猛打,而是温柔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白修宁被他看的越发心慌了,只得转身去衣柜那取衣服:“家师命我即刻带你下山。”
昊渊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明明忍笑忍到肚子疼,嘴上却正经道:“好啊,那走吧。”
白修宁丢了一套衣服过来:“把你那身换掉,这么明显的黑色,你真是不动脑子就敢擅闯祁连山。”
昊渊翻开一看,发现是一套白氏家服。他放在身上比了比,忽然笑道:“修宁,你是不是忘了宝哥哥比你高也比你大这件事了?”
第十五章
昊渊最终还是没有换掉自己的那身衣服,而是被白修宁带着悄悄离开祁连山。
因为要去查咒丹一事,所以他们直奔了兴和王氏的所在。
昊渊并未把王传越的尸体还回去,白修宁虽然觉得此举还是不妥,但昊渊说的对,如果被通信之人知道王传越死了,还死的那般蹊跷,只怕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还不如做成失踪的假象。
幸亏那晚给白修宁下药一事见不得光,王氏本就没几个人知道,而王传越带出去的人和他一样早就死透了。昊渊又收买了王传越身边的另一个心腹,这件事就被顺利的遮掩了下来。而宗主失踪关系着一门的安危与荣辱,故而王氏虽然派出了弟子四处寻找,却没有把这件事传扬出去。
白修宁问昊渊:“你如何收买那人的?”
昊渊挑了挑眉,促狭道:“这世上哪有不贪财好色的男人。”
白修宁瞪他一眼,继续盯着王氏府邸,想着该如何潜入。
昊渊看着他被月华浸润的五官。分明是如玉般美好,却又似迟迟不肯绽放的水仙那么清冷,惹的昊渊又想亲他了,但在靠近的时候还是忍住了。
昊渊想起了之前,就是因为对白修宁逼的太紧了才把人逼回了祁连山。虽说白子监没有就擅闯这件事责怪自己,但他也知道不能一再冒险,万一真的出了岔子,不但他要受罪,修宁也不会好过的。
他嗅了嗅空气中淡若无踪的绮罗花香,道:“何必这么苦恼,我把人再叫出来,你问就好了。”
白修宁:“不可,若被他认出是我在查此事,定不会轻易开口。”
昊渊:“那就我来,你想问什么都告诉我。”
白修宁正想说话,却见王氏府邸的东侧一角有火光一闪,很快又被扑灭了。
二人皆散出灵识去听,虽然有灵障挡着,却还是听到了点慌乱的声音。
昊渊一听就明白了:“炼丹炉里的东西失败了。”
白修宁:“咒丹?!”
昊渊:“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白修宁回答,身形一闪就消失了。白修宁还没搞清他怎么潜入灵障的,就见方才火光闪动的地方有一道黑影虚晃了晃,随即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白修宁虽然披着昊渊的斗篷,却不能像昊渊这样随意。毕竟每个世家都有自己的灵障护持,灵障对一切外来力量都会有反应。他不知昊渊用了什么法子可以避开灵障,但若是他潜入,定会被灵障察觉到他的灵力。
要是被人知道白氏辅君偷偷潜入了其他世家的府邸,肯定会惹人猜疑的。
所以白修宁只得在原地等着昊渊出来。
昊渊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炼丹房,果然看到几名弟子手忙脚乱的在收拾满地狼藉,而一名长的尖嘴猴腮的男子则站在丹炉边破口大骂。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王传越的独子王相如。
那王相如不去灵堂给他爹守灵,却带着几个弟子在炼丹房中鬼鬼祟祟的。而且这味道实在难闻,就像开棺时候闻到的腐尸味。
昊渊蹲在房梁上,阴影将他的身形掩藏的很好,唯有瞳孔闪着幽暗的红光,像极了鬼魅。
王相如自然没有发现他,所以骂的毫无顾忌。昊渊这才知道他们是不得要领,所以一开始炼便把丹炉给炸了。
他骂够了就吩咐弟子们把炼丹房先锁起来,昊渊等他们都出去了才跳下去,打开丹炉,抓了点灰烬用布包好。又打量了一遍,炼丹房中没有多余的摆件,唯有元始天尊的画像被供在一角,但也不知是否常年被烟火熏着的缘故,那画油光发亮,就连五官看着都是油腻腻的。
昊渊冷笑一声,对玉清尚可如此不敬,这王氏一族修的到底是哪门子的道?
他不再多做停留,回到白修宁身边,把方才那包灰烬递了过去,又将见闻说了一遍。
白修宁听说王相如居然真的在炼咒丹,顿时坐不住了。那灰烬确实是咒丹的配方,若真的被王相如参出炼制的方法,只怕这数百年的清平就真的要乱了。
他让昊渊立刻把收买之人叫出来,一定要搞清楚咒丹的来源。
昊渊带他去了上次的衔玉阁,依旧开了上回的房间,点了一桌酒菜。但这次没有叫姑娘来,白修宁藏在房梁上,等着昊渊以暗号唤来那人。
那人这次来的时候面色难看了不少,虽然不知道王传越已死,但他前几天才跟昊渊接触过,自然是把王传越那莫名其妙的失踪跟昊渊扯上了关系,再看到昊渊时就如惊弓之鸟了。
昊渊冷笑道:“你这么怕我作什么。”
那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态度比起上回不知道恭敬了多少,昊渊让他坐他也不敢坐,就这么颤巍巍的站着。
昊渊给自己斟了杯酒,端起来在鼻下闻了闻,笑道:“衔玉阁的姑娘不行,只有这酒还能如得了口。你若是一直站着看我喝,你不别扭我还觉得难受。坐吧,杀了你对我又没好处。”
他倒是说的直接,那人额上的汗却流的更夸张了。白修宁隐于暗处,本来屏息凝神的听着,结果听到昊渊说这里的姑娘不行,就想起了上次。
虽然上回昊渊连衣服都没乱,但在窗边强吻他的时候,他是闻到了昊渊身上沾着脂粉气的,看来昊渊在喝酒的时候没少抱着那些姑娘亲热。
想到这,他又气恼了起来,只觉得昊渊这人真是个实打实的好色之徒。
昊渊不知白修宁在想什么,但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一点不稳,于是瞄了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对上了白修宁那双明显不悦的眸子。
昊渊不知他为何而生气,正想着是不是刚才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却见那人忽然道:“小人不过是宗主身边的一条狗,自然入不了鬼君您的法眼。鬼君今日找小人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但求鬼君事后可以饶过小人,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小人一个撑着,小人定不能……”
“停!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我都说了不会取你性命。我且问你,王传越是什么时候开始炼咒丹的?他到底怎么得到这东西的?”昊渊被他打断了思绪,只得先解决他这边了。
那人见他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赶紧道:“约莫两个多月前吧,宗主是从何而得的小人是真的不知,但宗主也是试过很久才炼成。一开始小人并不知道那东西有何用途,直到宗主拿它在尸体上试验小人才知道。”
昊渊一拍桌子,语气森冷如冰:“你上回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你说不知道那东西有何用处。”
那人见他发怒了,吓得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带着哭腔道:“小人,小人上次不是有意隐瞒的。是,是小人没有表达清楚让您误会了。”
昊渊冷笑道:“那还是我错怪你了?也罢,你现在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如果被我知道还有什么隐瞒的,你就去乱葬岗找你一家老小吧。”
他是随口一说的,但那人却当真了,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
昊渊:“你既然知道了咒丹的用处,可知道王传越用它又做了什么?”
那人:“宗主并未在王氏的范围内用咒丹,只是将炼成的咒丹送了出去。小人见过宗主与人通信了好几回,似乎咒丹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出去的。”
见他终于说到了重点,昊渊道:“这么重要的东西,王传越没有与对方见过面?”
那人赶紧摇头:“宗主有没有和对方见过小人是真的不知,毕竟宗主有很多事都不让小人插手。但小人知道,是从宗主把咒丹送出去开始,外间才出现了活尸聚众伤人的事。”
那人为了让昊渊放过他全家,居然把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了。白修宁听到这已经可以确定了,近日频频发生的活尸伤人就是咒丹引起的,而他销毁咒丹的配方也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时间上是很接近的。
他研制咒丹和销毁都是在祁连山上,如果真的流传了出去,只能说明一点。
脊背一阵寒凉,他拽紧了拳。
白氏弟子门生上万,若真的有人能拿到咒丹的配方,一定是他身边亲近之人。但他相信白谪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可除了白谪之外,总不能是白子监……
白修宁咬紧牙关,尚未从这震惊中缓过来,又听到昊渊继续问:“方才我见到王相如也在炼咒丹,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显然也是不知情的,一脸莫名道:“少主?不可能啊!宗主做这件事的时候是瞒着少主的,咒丹的配方只有宗主一人掌握,宗主又走的突然,少主不可能知道!”
昊渊见他不像撒谎,便道:“你再帮我一个忙。”
那人忙道:“鬼君请说。”
昊渊:“你去查一查王相何是怎么知道咒丹的,还有,我要他手里的配方。”
那人迟疑了片刻,为难道:“小人虽是宗主的心腹,但少主一向不喜欢小人,只怕……”
昊渊冷冷的看着他,直把他看的又不停发抖了,才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道:“这样吧,明日你找个借口,把他弄来衔玉阁喝花酒。其他的就不必你费心了。”
那人连连点头,离开的时候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跑的飞快。
白修宁等那人走了才跳下来,昊渊看他脸色很不好,便拉着他坐下,道:“你方才听了那些,可是想到了什么?”
白修宁紧蹙着眉,指甲把掌心都掐出了深红的印子来。昊渊掰开他的手指,温柔的抚着掌心,直到白修宁终于开了口,却道出了一个让昊渊惊讶不已的真相:“咒丹最初是我研制的。”
昊渊:“你弄那东西干嘛?”
白修宁只得将他的初衷说了,昊渊听后便安慰他:“你的本意是好的,这事怪不得你。但若真如你所说,应该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或者说你那小徒弟会不会说漏嘴了或者被人控制了自己都不知?”
白修宁本来没想到昊渊所说的被人控制这点。毕竟南岳白氏乃正道世家之首,弟子们个个以身为白氏一员为荣,从来不屑于做任何败坏门声有辱品行之事。
昊渊:“如果是有人控制了你的小徒弟,那这件事就说得通了。你白氏中有人对咒丹起了心思,通过你那小徒弟得到了咒丹的配方,转交给王传越来炼,等王传越成功了便把那东西交回去,那人再找活尸来试验。”
白修宁:“有可能,因为谪儿并不知咒丹的炼法,他只懂配方。所以王传越尝试了许久才成功,而王相何应该是不知道炼法,所以他第一次炼就失败了。”
昊渊:“那你可有眉目,此事会是谁做的?”
白修宁思索了半天,却是一脸的茫然。要他怀疑身边哪个人他都不愿,关键是每个人也都没有可疑之处。
昊渊见他脸色很差,便叫人换了一桌他爱吃的菜来。白修宁看着桌上的几盘朴素的菜色,那些菜是他住在昊渊家里时最爱吃的,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断断没想到这件事会越来越复杂,牵扯的越来越大。
昊渊剥了一只油焖大虾到白修宁嘴边。这道菜是白修宁最爱吃的,可小时候昊渊的家里也不算富裕,因此娘很少会做鱼虾蟹一类的菜。就算做了,白修宁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敢碰,每回都是昊渊塞进他嘴里他才敢吃的。
昊渊把肥美的虾肉递到他嘴边,殷切的看着他。油焖大虾的鲜味钻进了鼻间,不知为何,居然令白修宁不安的思绪有了片刻的宁静。他微微张口,昊渊便把虾塞了进去,沾着酱汁的指尖故意在他唇上抹过,把他苍白的唇弄的油光水润的,这才把手指又含进自己嘴里,笑着问:“好不好吃?”
白修宁看懂了他的动作,只觉得心又开始慌乱了,只得把脸转开。
衔玉阁的厨子水准不错,这道油焖大虾做的香嫩可口,一咬就是满满的酱汁香气。白修宁刚吞下,唇边又多了一样菜。
昊渊用筷子夹着一片夫妻肺片,掌心还在下面虚虚接着,就怕肺片上的汤水滴在白修宁的衣服上。
昊渊见他有些呆的看着自己,便做了个张嘴的动作,哄道:“修宁,快尝尝这个,啊~”
第十六章
白修宁吃不下去了,他按下昊渊的筷子。但昊渊说他一天都没进食过,逼着他一定要吃,他只得自己端起碗筷,在昊渊的注视下把这顿饭吃了。
本来因为身边可能出了叛徒一事而备受打击,结果被昊渊这么一搞,他也没什么心力再沉沦了。
待吃完后,昊渊就叫人来把东西都撤了。白修宁看他似乎想在这种地方过夜,觉得不妥,昊渊却说反正明日还要再开一间房等王相何的,没必要再去找客栈了,拉着他想上床去歇息。
白修宁看着那张床,怎么都不愿移动一步。昊渊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修宁,宝哥哥答应你,今晚绝对不做那种事,就只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白修宁就想起了方才在梁上想到的事,冷道:“你若想做那种事,这里多得是姑娘可以服侍你。我去外面待一夜,这样你便不必忍耐了。”
他说完就要走,昊渊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语气怎么这么怒冲冲的?赶紧拉着他:“我只想跟你做那种事,你提姑娘干嘛?”
白修宁甩开他的手,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你我皆是男子,岂可颠鸾倒凤,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昊渊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他干嘛忽然就生气了,结果听到这里,灵光一闪,喜道:“修宁,你这是吃醋了?”
白修宁斜了他一眼,这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的什么?怎么什么都能朝他想理解的方向歪去?
昊渊却没理会他这一眼,反而更兴奋了,把他抱进怀中,开心道:“修宁你别吃醋,我不会再碰其他人了。真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心里也只有你,只想看到你抱着你,一刻都不跟你分开,哪里有空管别人。”
昊渊又说的语无伦次了,白修宁却觉得心里更慌了,他推着昊渊,结果两人动来动去的,很快他就觉得又有什么东西抵在小腹上了。
昊渊按住他的臀,把两人的下身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这下白修宁完全不敢动了,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知所措。只觉得无论是昊渊放在他身后的手,还是抵在他身前的东西都让他羞的无地自容。
昊渊抬起他的下巴,将舌伸进他口中纠缠。
身后就是那张宽大的床,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不可以,而他的手也在推着昊渊,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吻,他的指尖一直在发颤,根本没什么力气,轻易就被昊渊推到了床上。
床梁四角的红流苏被撞的不住摇晃,带起的微风将床边的红烛吹的明明灭灭。
昊渊压着白修宁,在他口中不断汲取着温度,手也移到了他敏感的腰侧,在两旁轻柔的捏着,直把白修宁弄的浑身发软,微睁的眼眸中泛起一片水光,像极了月下的潮汐。
昊渊从未见过他如此温顺的模样,只觉得体内的火烧的更旺了,恨不得立刻扒了衣服将他彻底占有。但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只是埋首在他颈侧,不断嗅着他颈间淡淡的绮罗花香,与他一起平复气息。
白修宁没想到昊渊会停下。
他看着顶上凤凰牡丹的红罗帐,感受着压在他身上那人混乱的心跳声,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但他却再没了那种厌恶到只想推开的情绪。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知道是不行的,为何又允许昊渊一再的乱来。
他分明知道昊渊对他的心思,分明该阻止的。
白修宁闭上了眼,只觉得有什么堵在了心头,堵的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堵得他根本不想再想下去了。
昊渊见他一直没有推开自己,心里的喜悦之情更甚了,抱着他亲昵的蹭了蹭,在他颈间印下了一个红痕。
白修宁不知道昊渊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直到昊渊抬起头来,满意的看着他,他才伸手去摸那个地方。
昊渊又亲了亲他的唇,笑道:“修宁,我好开心。”
白修宁用手挡住了眼睛,昊渊继续道:“我答应过不会再强迫你,我们慢慢来,所以你也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说完又亲了他一下。
白修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点头,岂非意味着答应了?如果摇头……
他发现自己不想看到昊渊不开心的样子。
昊渊已经说到做到,不强迫他了。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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