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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山有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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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茶。”
茶楼有两层,楼下是普通座位的,卖的也是平价的茶水,还有人隔一天便在这里说书,也有唱小曲的。楼上带雅间,环境幽静,价位自然也高出数倍来。
顾茗翠想带映山上楼,映山站着却不动。顾茗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正有一个姑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子呢。
映山听了一阵,叹道:“真好听。”他其实听不太懂词,只觉得那声音婉转如莺,里面包含着陌陌深情,让人的情绪忍不住随着那调子起伏。
顾茗翠拉着他捡了张桌子坐下,又叫小二上了茶水和几样点心。映山呆呆的听完那一曲,跟着众人一起送了掌声,才回过神来。他先喝了一口茶,急急的问:“子野,她刚刚唱的是什么词?”
顾茗翠笑了一下,“现在知道理我啦?”
映山红着脸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又道:“我觉得比我唱的青蛙歌小鸟歌等等好听多了。你告诉我,我已经把曲调记住了,下次见我爹爹,我也唱给他听去。”
顾茗翠笑容僵硬在唇边,要不是人多,恨不得把这人抓起来吻个透彻才罢休。映山似乎察觉到他的不悦,讨好的加了一句:“也唱给你听。”
“哦,原来我是附带的。”但也不愿意再吃这种没意义的醋,拉了人上了楼上雅间坐下,才叫人拿了纸笔来,把刚刚那首词默了出来。
映山拿着墨迹未干的纸,仔细看了看,“一……梅?红……香残玉……秋?”
顾茗翠看不过去,坐到他身边一字一字念给他听,又解释好意思,讲了半日,映山终于把词记熟了,又把意思弄明白。他喃喃念道:“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嗯,你离开后我想你时,可就是这种心情了。”
顾茗翠一怔,盯着映山看。映山被他看的不自在,稍稍挣扎了一下,“你……你别这样看我了……”
顾茗翠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师父,你想我是什么心情?再告诉我一遍好不好?”
映山扭捏着不肯再说,顾茗翠也不勉强他,但是抱着的手臂一直没松开。两人在茶馆里消磨半日,等卢仲元来催,才离开了。接着又去了绸缎庄和胭脂铺,顾茗翠一边查了账目,一边照看着映山,担心他无聊。
映山对绸缎衣裳没什么兴趣,对胭脂水粉等物却觉得稀奇。胭脂铺的掌事是女性,年纪虽逾三十,长相却如同二八少女。顾茗翠叫她香姐,她身上的味道也确实很香。
一个不大的店面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因为会来事,跟附近的夫人小姐乃至丫鬟关系都不错,生意也如火如荼。顾茗翠看完账本,阿香都还没空闲下来跟他说几句话。顾茗翠便带着映山自行观看。
映山拿着一盒精致的胭脂,打开闻了闻,“是茉莉香味。”
顾茗翠对他能准确的说出“茉莉”这两个字比较好奇。映山解释道:“我妈妈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顾茗翠笑:“那拿几盒回去送给妈妈。”
映山几乎每盒都摸了摸,觉得新奇又好玩。顾茗翠一直陪着他,两个长的俊帅的男人的组合在这店里显得极为招眼,有人问香姐这是谁,香姐笑道:“是我东家顾少爷和他师父,都还没说亲呢。”
几个姑娘羞红了脸,捂着帕子偷偷看他们,竟是不舍离去。
到了饭点,顾茗翠见阿香实在不得空闲,便先带映山去了附近的天居酒楼。天居酒楼是安宁城内最大的酒楼,正是刘之周家的店。顾茗翠带他去了楼上临窗的位置,要了几道招牌菜。映山四处看了看,兴奋的指着远处,“子野,你看,咱们的山在这里也看得到哦。”
茶山的位置在安宁城南边,海拔高,确实大半个安宁城都能看到那座山。
因为他说的太大声,不少人都看了过来。顾茗翠拉着映山坐好,帮他理了理帽子,声音低了点,“师父,不能让人家知道那是我们的山哦。”
映山连忙捂住嘴。
菜很快就上了上来,小二还端了一壶酒,笑眯眯的道:“顾少爷,这杏花酒是我们家少爷请您的。”
“刘少爷也来了?他在哪里?我去道个谢。”顾茗翠刚站起来,刘敏学已走了过来,跟他做了个揖,“子野兄。”
顾茗翠连忙扶住他,又顺势道了谢。刘敏学是刘之周的长子,今年一十五岁,还在学堂里上学。顾茗翠问:“今日怎么没去学堂呢?”
刘敏学道:“先生感了风寒请了假,我们无事,便约了同窗来这吃酒对诗。子野兄,你要不要一起来?”
顾茗翠摇摇头,“抱歉,我今日陪同师父一起来的,等下还有事。”
刘敏学跟映山见了礼,抬头看了看他,“子野兄的师父真年轻,看着竟跟我们年岁相近。”
映山不懂客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便只微微笑了一笑。刘敏学跟顾茗翠又聊了几句,有人从包厢里探出头,“敏学,你还来不来了?莫不是对不出诗找个借口溜了罢?”
刘敏学看到那人,笑骂:“放屁,李严育你等着。”
顾茗翠看着那人怔了怔,那人也似乎看到了他,愣了一下,很快缩头进去了。顾茗翠问:“那是李长亭的儿子?”
刘敏学急着回去对诗,也不多想,点了点头,然后拱手告辞。
顾茗翠坐下时还有些怔忡,映山喝了一杯酒,“你认识那个人?”他指的是李严育。
顾茗翠点点头,目光冷凝。“他是李长亭的儿子,李长亭是我的仇人。”
映山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也似乎没有丝毫在意。他转移开话题,“等下吃完饭我们去哪里?唔这道鱼真好吃,晚点回去问问厨娘会不会做。”
顾茗翠很快收敛好情绪,“等下我还要找阿香拿点东西,你也挑几盒胭脂水粉,下次回家的时候送给你娘亲。”
映山皱起眉,“昨天郑伯伯传信给我,说我妈妈叫我去她那过端午,我一点都不想去。”他看着顾茗翠,叹气,“那边的弟弟要有你这么乖巧就好了。”
顾茗翠失笑,“师父,你武功这么好,不用怕那些蛇和老鼠。这段时间我有空闲,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真的吗?”
“嗯。”顾茗翠不想瞒他,“我的仇人中有一个应该是你娘亲家族的人,那里我是必须得去一趟的。所以就算你不愿意要我陪,我也是要跟着去的。”
“那我晚上给郑伯伯回信。”
两人吃饱饭之后下了楼,这次映山喝了两小杯酒,倒没有醉。回到胭脂铺的时候阿香也空闲了下来,拉着顾茗翠到了里间,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给他,并低声道:“这一盒是无香味的,水溶性的,直接抹就好。这一盒是玫瑰香味的,用的时候先加一点热水化开。还有这一小瓶是药,如果肿了的话及时抹上,第二天就能消肿。但是如果流血了我就没法子了,只能你自己去药铺配药。”
顾茗翠认真的听了,又道了谢。阿香终究忍不住,指了指外面,悄声问:“这是要用到外面那孩子身上?”
“嗯。”顾茗翠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阿香“啧啧”了几声,倒没有再说啥。
出来后映山也选了好几盒胭脂水粉,又问顾茗翠,“你买什么了?”
“晚上告诉你。”顾茗翠面无表情的回答。
阿香把东西入了账,包好后递给映山,笑眯眯的道:“下次要什么直接来哦。”
映山开心的点头,“好啊。”
最后去的地方是药房,账房的古先生早已在那等候,顾茗翠担心映山,映山连忙道:“你忙你的去吧,我看看草药。如果我看到有需要的拿一点走,可不可以?”
顾茗翠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随便拿,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问伙计,这里没有的话你把名称告诉他们,让他们下次置办来。”
映山脸色一喜,“好的。”
顾茗翠跟古先生把近两个月的账都对完,时间过了快两个时辰。古先生又把各店要进货的单子给他过目,顾茗翠仔细看过后签了字,又问道:“我看这进的药材中,补药最多,是何缘故?”
古先生道:“前年少爷您不是拿了一张药膳方子来么?我看着有点门道,就把其中几样专门做粥的试着配了几副,开始销量还不好,别人都不敢买,都说这药怎么能跟米一起煮,陆续都只能卖出一点。后面也不知是有效果还是怎样,回购的人多了,口碑好了,销量也就上去了。”
顾茗翠想到那张方子原来是艾米尔写的,他看着觉得有趣,就带下来交给了古先生,没成想竟然会有这个局面。他翻了翻药房近期的销售单,确实是药膳粥占了其中一半。
古先生又道:“那方子里还有很多配着菜煮的,只是这些东西药房又没有厨子,还得酒楼才行。”
顾茗翠眼睛一亮,“那古先生看,咱们专门开一家做药膳菜谱的酒楼,能不能行?”
古先生一拍大腿,“少爷,我看这法子可行。”
两人都有些兴奋,古先生又把方子拿出来,两人细细的商量了一阵,连酒楼要选的位置、大小,订的价格几乎都谈妥了。约定好第二天先试菜,两人才算是定下心来。
第16章 十六
顾茗翠走到外间,映山正乖乖的站在抓药处,看伙计称药。那伙计也是个热心的,一边做事一边跟他讲解,还教他如何认药秤。映山听的极为细心,一副好学的乖宝宝的样子。
顾茗翠不太受的了他跟别人亲近,脸上虽然没表露,声音却有些僵硬,“师父,我们回去了。”
映山连忙将自己包好的药材捧上跟着顾茗翠往外走,还不忘跟那伙计打招呼,“阿星,我明天再来。”
“好嘞,映山公子。”
坐上马车后,顾茗翠使劲调整自己情绪,生怕自己丑陋的嫉妒嘴脸惹对方厌烦。他开始转移话题,“你拿了这么多药材,都是做什么的?”
映山似乎有些紧张,“厨娘说她丈夫腿痛,没钱看大夫,我想试着帮他配点药看看。”
“嗯?是吗?”顾茗翠也不往心里去,何况他信服映山的医术。映山连连点头,他咽了咽口水,皱起眉头,“我饿了。”
“回去就有饭吃了,稍微忍耐一下。”顾茗翠摸摸他的头安抚。此时天色已黑,他干脆把映山的帽子取掉,让头发散下来,又拿出手巾把他眉毛上的黑痕一点一点擦掉,最后亲了他嘴唇一下,“还是最爱你原本的样子。”
映山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索吻,“那多亲一会儿。”他似是爱极了这种唇舌之间的交缠,每次要到不能呼吸了才肯停下。马车到达府邸的时候,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嘴唇都是一片红润。
映山想要配药,顾茗翠便专门给他准备一间空闲的屋子做药房,还买了一组药柜给他用,甚至制药用的其他物事也准备齐全。映山高兴的抱着他亲了好几口,就欢欢喜喜的研究草药去了。
顾茗翠也忙着开药膳酒楼,选的地址是稍微清静一点的街道,旁边顺便新开了一家药房。一切置办妥当,开业时请了许多人来庆祝。映山被他安置在一个小包厢里,和阿玉阿凤坐在一起。阿凤看着墙上的菜单下的价格,咂舌道:“价格好贵啊。”
映山对钱财一无所觉,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个门道。他兴致勃勃的介绍:“我先前尝过党参鸡汤,虽然有药味,但还是很好喝。”
阿玉吐舌道:“我们也是托了映山公子的福分,才能来这里吃顿饭。”
映山跟顾府里的人待惯了,终究不太适应外面,他摇头道:“家里才好,大家都认识,热热闹闹的。这里不好,子野都没空陪我们。”
三个人絮絮的聊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却是顾茗翠亲自捧了菜送上来,正是那道映山刚刚称赞的党参鸡汤。他把菜放到映山面前,替他盛了一碗,微笑道:“你先喝点汤,我忙完了回来陪你吃饭。”
映山点点头。阿凤叹道:“少爷对自己的师父可真贴心,我对我爹都没有这么好呢。”
映山愣了一下,“子野和我,跟你和你爹爹又不一样。”
阿凤忍住笑,道:“师父师父,里面带一个父字,可不就是一样的么?啊,忘了映山公子对汉人的习俗不太懂。咱们汉人,最讲究的就是尊重长辈了。”
映山听了这番话,呆了一会,一时间连喂在嘴里的鸡汤都觉得苦了。
若他的辈分是跟顾茗翠的爹爹一样的话,那他们之间……是不应该做亲密的事情的吧?
顾茗翠忙着迎客敬酒,实在抽不出时间去陪映山吃饭,只得吩咐卢仲元等映山吃完先送他回去。他这日喝了太多酒,回去的时候已接近半夜。胡乱的冲了澡,他走进卧房,看到映山还没睡,怔怔的像是在想着什么,忍不住先抱了上去。
“师父,怎么还没睡?”
映山全身哆嗦了一下,挣开他的怀抱。顾茗翠一愣,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上面闪现的任何细节,“怎么了?是我今天没陪你,你不高兴了么?师父。”
映山咬了下嘴唇,“不要叫师父。”
“为什么?”顾茗翠凑过去,亲亲那两片红润的唇瓣,温柔诱哄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不喜欢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
映山别开脸,“师父跟爹爹是一样的话,是不能亲亲的。我就不跟我爹爹这样亲,最多小时候他亲一下我的脸或者这里。”他点了下自己额头。
顾茗翠思索了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意思。顾茗翠笑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不告诉你。”映山用被子盖住头,干脆不看他。“总之你叫我师父的话,我们就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顾茗翠扯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他声音低低的,含着笑,一开口就是一股醉人的酒味。“可是我偏要叫你师父,又要与你亲亲。”把人压在身下,“我要还同你做更亲密的事,最亲密的事。”
映山呆住了,被子里太暗,挤了两个人,空气也不流畅。他却偏偏能对上顾茗翠的眼神,深情与甜腻,把心底那一点别扭和担忧都化了个干净。映山弱弱的说:“别人知道了,会笑话咱们的。”
顾茗翠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师父,你怕吗?”
映山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他本就不太懂什么伦理纲常,也不在乎这个。想通了这节,心情终于好起来,他露出笑容,“如果别人笑话咱们,咱们就去远地方去,去山上住一辈子,好不好?”
“嗯,求之不得。”
顾茗翠拉开被子,让两人的头都露了出来,姿势却没有变,依旧是完全压制与占有。顾茗翠看着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调笑道:“师父,现在能不能亲亲了?”
映山的反应是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漫长的交缠与研磨在黑夜里发出淫/靡的水声,顾茗翠喝多了酒,虽然有心,但最终还是亲完了就止住了,没有再进一步。
连日来他的精力都扑在新开的那家药膳酒楼上,酒楼取名为“茗山”,古先生笑道:“倒像是个卖茶的地方,不像酒楼的名字。”
顾茗翠道:“那这样的话,里面除了补身子的酒,不要卖其他的酒好了,改成养生茶。”
古先生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喝酒伤身,跟咱们开药膳的主旨相悖了,茶好,我这就叫药房的拟几道养生茶来。”
“嗯,最好按时令供应不同的茶品,比如夏季热,最好都备些降火气的。”顾茗翠又道:“这些我也不太懂,麻烦先生多费心了。过几日我要出趟远门,一切事宜还烦先生与吴伯伯多看顾。”
古先生连忙道:“少爷客气了,我跟老吴都是跟了老爷大半辈子的人,原本就是顾家的人,自家的事,何必这样多礼。只是我们都老了,只盼得身体好,能多帮您照应几年。”
吴伯伯和古先生在顾茗翠爷爷在世时就进了顾府,那时候还是顾府的家奴,后来顾思远出海开阔了视野,吸收了一些新思想,回来把府里的仆人都还了卖身契。还愿意留下的都给工钱当雇佣关系,不再当奴。
这在当时甚为罕见,还惹了许多人议论了一阵。
顾茗翠沿袭了他爹的思想,重建了顾府后,除了卢仲元外,没有再买仆人,对吴伯伯和古先生更是尊敬有加。
映山近日有空就伪装一下跑到药房去当伙计。他本来就懂些医理,人又勤快,长的也好看,自然招人喜欢。药房的徐大夫一有空闲就跟他讲疑难杂症,又教他遇到什么病该下什么药,分量几何。映山特别有兴趣的仔细记着,听不明白的就叫大夫写在纸上,晚上回去后问顾茗翠详细意思。如此虽然时间不长,倒学了许多知识。
中午顾茗翠便来找他去天居酒楼吃饭,还碰到过刘敏学几次,李严育也同他在一起,看到顾茗翠后便急急的躲开。顾茗翠倒坦然的很,有一次还跟他打了个招呼,李严育狼狈的回了个礼,慌忙的逃了。
青龙帮前帮主钱无绪跟杀手阿留是同一个人的事终于传了出去,不消几天大家几乎都有耳闻。阿留下手残忍,手上杀孽无数,自然有不少人想找他报仇。
这日茶馆都有人神神秘秘的道:“听闻长风镖局熊总标头的儿子做引,联合漠北祁家,江北余家还有中原花家等十二户,要一起去找青龙帮报仇。”
听的人“啧啧”作响,有人奇问:“钱无绪不是死了吗?他们还去找谁报仇?”
“钱无绪虽然死了,青龙帮还在,石占龙还是他的亲表弟呢,他们怎么会放过?”
“这倒也是,何况他还有个儿子吧?”
“他儿子好像才五岁,听说他老婆听到这件事之后,丢下儿子就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可真狠心。”
顾茗翠听了一阵楼下的八卦,手上剥瓜子的动作却没停。等剥满一小碟,便全部推到映山面前,“师父,可以吃了。”
映山喜欢吃瓜子,但是不会磕,每次把瓜子丢进嘴里,出来的只有一堆碎壳。他笑眯眯的把瓜子仁全部倒在嘴里,满足的摇头晃脑,“真好吃。”
“嗯,路上我带一大袋,没事干我就给你剥瓜子吃。”
映山点点头,“可以出发了?”
“后天我们就可以走。”
映山倒没有多高兴,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去他妈妈那里,虽然他挺想妈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新换的这个封面我很喜欢啊
第17章 十七
晚上回去的时候映山照样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顾茗翠终于引起了重视,盯着一包药上面的贴的名称,挑眉道:“你给人治腿痛,还要用到断肠草?”
他虽不懂药理,但断肠草□□鹤顶红之类的还是知道是□□的。
映山咳了一下,“他的腿我早就治好了,要这个是做其他东西的。唔,我妈妈她们那里好多可怕的东西的,我要防备一下。”
顾茗翠捧住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师父,其实你自己根本就百毒不侵吧?”
映山一脸疑惑,“百毒不亲?什么意思?毒原本是喜欢亲人吗?”
顾茗翠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的笑了笑,“嗯,我不问了,总之你只会做对我有好处的事情,对吧?”
映山这句话听明白了,用力的点点头。
吃过晚饭后映山又是一股脑的钻进了药房,老管家也急急忙忙的把顾茗翠请到书房,拿出一封信笺给他看。
是许冲发回来的,信上说他们行船过了渭水一段,就遭遇了水贼夜袭,幸好他们早有准备,船上人员和货物均无大碍,还抓了一个小头目,已经移交给了官府。
顾茗翠心中一喜,“想不到这等关节他们也敢出手,倒出乎我的意料。吴伯伯,我后日出门,只能烦您带两个伙计去处理这件事情。”
老管家点点头,“我明天就去。只是少爷您此去路途遥远,还是带上牛师傅他们的好,若真遇上什么危险,也有个照应。”
“不用,他们留在这里,我更安心一些。”顾茗翠心知此去,的确是危险重重,那个如毒蝎一般的女人必定是赵家族人,他曾看过她毒辣的手段,每每想起来心中也不禁打颤。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不能让旁人白白送死。
而他自己,却是龙潭虎穴都要去闯一闯的。
老管家见劝不动他,只能作罢。絮絮叨叨的跟他讲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又找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地图给他,道:“少爷,这地图是我前几天找人收的,画的虽然不详尽,但好歹能做个参考。”他把地图摊开,铺在桌面上,指着连绵的群山,“听说那个家族就住在这山林里,具体方位不得而知,他们医术厉害,也善于用毒,世人对他们的评价倒是褒贬不一。”
顾茗翠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师父说过,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接的。”但他还是谢了老管家一番好意。
这夜映山很晚才从药房中出来,躺到床上后已经累的狠了,话也没说几句便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自己反锁进药房里,直到傍晚才出来。顾茗翠看着他明显放松的神色,微笑问:“药弄好了?”
映山兴奋的点点头。他不说自己做的什么药,顾茗翠也不问,只拉着他先吃了饭,再回屋收拾东西。
顾茗翠问:“师父,以往你一个人去的话,是怎么去的?”
“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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