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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成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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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任由自己掐着他的脖子恶言相向。

宣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复又转眸望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花灯,轻叹了一声:“我不敢。”

“为何?”

宣璟有些怅然的垂下头去:“怕你怨怪,知道是我,更不肯留下来了。”

安珏微愣了一下,想起当年之事,明白了他心中顾虑,敛眸想了想,问道:“那你此时怎么就敢说出来了?”

宣璟抬眸粲然一笑,指了指树上安珏那盏花灯:“因为你还记挂着我。”

安珏无言以对。

宣璟盯着他看了半晌,又试探着问道:“你说年后要去寻的那人,可是我?”

安珏挑了挑眉,未答。

“是我吗?”宣璟又问了一遍。

安珏看着他眼中期待之色,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宣璟又问:“那你年后还走吗?”

安珏摇了摇头。

宣璟满意的笑开,“甚合我意。”

“义父!”

就在此时,安迟风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很是狼狈。

安珏任他撞进怀中,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何事如此着急?”

“哥哥……哥哥被他们抓住了!”安迟风气喘吁吁的红着眼眶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们?”安珏看了一眼宣璟,低头柔声问道:“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安迟风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语无伦次的说:“那边聚集了很多人,我以为是什么热闹就过去了,看见他们拉着一个姐姐往山上走……那个姐姐看上去很不情愿,一直在哭,就想上去帮忙,结果……结果差点挨揍,哥哥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抓住了。”

“不是让你们回家去吗?”宣璟皱眉看着他,想起了初遇他们时安迟岚那一身的伤:“做你的哥哥,首要条件得命大是吧,我这一眼没看住你就又让他落在了别人手里。”

安迟风心中有愧,垂着头不答话。

安珏心知宣璟这话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也未出言相护,只是道:“救人要紧,他们在何处?”

“那边。”

三人步履匆匆的赶到时,只见一处空地上两边人马正相对而立着,一边是镇上百姓,另一边是十几个体格健壮山匪打扮的男人。其中两人手里拉着一个清秀少女,另有一人坐在一把木椅上,脚边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白衣少年。

安珏和宣璟一见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瘦弱身影,脸色皆沉了下来。

“哥哥!”安迟岚更是一看见地上的少年,松开安珏的手就要冲过去,被宣璟揪着后领定在了原地。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吗?”坐在木椅上的男人看见安迟风和他身后的安珏二人,起身抬脚踩在安迟岚的背上,不屑的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用目光打量着他身后的安珏和宣璟二人,道:“还以为你被吓破了胆躲起来了,没想到是去搬救兵的。”

“把你的臭脚从我哥哥身上挪开!”安迟风目眦欲裂的一边吼一边用力挣动,想从宣璟手下挣脱出去,却被其扯过一旁装饰用的红绸缚住。

“他让我挪开,”男人笑着冲身旁的人说了一句,随即敛了笑意,脚下更用力的碾了碾,略带玩味的目光仍旧若有若无的扫过安珏和宣璟:“我要是不呢?”

“你!”安迟风气得眼眶更红了,但身体被宣璟制住动弹不得,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安珏:“义父……”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不知劣徒做了何事惹得你们这般动怒。”就在安珏准备直接动手之时,宣璟先开了口。

男人把脚从安迟岚身上移了下去,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西风寨的二当家,严虎。”立刻有人答道:“你们家这两个小孩儿太多管闲事了。”

宣璟皱眉:“西风寨?”

“行了,看样子你们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严虎盯着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看了一会儿,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抬脚轻轻踢了踢安迟岚,对宣璟道:“今日好歹也是年节,不宜见血,人就先还给你,领走吧,带回去好好教导,别再放出来多管闲事。”

“如此,便多谢了。”宣璟松开了安迟风,很有风度的朝对方作了一揖,示意闻声赶来的应从文一起过去把安迟岚带过来,然后站在了原地没再做声。

不远处侧躺在屋顶上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颇为讶异的对立在身旁几乎快要融进夜色中的玄衣青年道:“想不到他竟动了如此大的怒气。”

抱剑而立的玄衣青年看着应从文和安迟风一起将安迟岚扶着往安府走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你从何处看出他动了怒?”

那人转眸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嗤道:“没听他在打听对方底细吗?谢人家自报家门呢,你以为他真是谢的对方放人?他的一礼就那般好受?”

“你是说……”玄衣青年一听他这话,转念间仿佛想起了什么,无语了片刻,才语气复杂道:“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这般记仇……”

“且看他打算如何吧。”那人唇角牵出一抹邪笑,换了个姿势饶有兴趣的端起身前的酒杯举至他身前:“我们看看热闹就是。”

玄衣青年垂眸看了一会儿伸到面前的白玉杯,抬脚将脚边酒壶踢下了屋顶。

执杯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取章节名字好难啊,刚看完直播,随手取一个





第20章 第 十九 章
管事小吏很快就出现了,还带了几个差役。

“严二当家,这是怎么了?”为首的中年男人赔着笑上前低眉颔首道。

“怎么了?”严虎坐在木椅上指着一旁空地上的几个红漆木箱冷哼了一声,“你们今年上供的东西就这么点?”

“这……”管事小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为难道,“不是我们不愿多给,实在是……实在是今年收成不好,且邛菀和祁耀交战时有好几个村落皆遭了战火侵蚀,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只能拿出这么多……要我搬着这么点东西回去也行,”严虎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转头看着身后手下抓住的少女:“那作为补偿,这个小妞,我就带走了。”

“不,不要!”少女一听这话,惊恐的看着中年男人:“我不想被抓到山上去,救救我,求你。”

“闭嘴!”抓着她胳膊的男人低声斥道:“我们二当家的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瑶儿,我的瑶儿啊。”管事小吏正准备开口,就见一老妇从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严虎脚下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哭求道:“求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家瑶儿吧,求求你了,求求你。”

“放了她?”严虎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她:“可以啊,把上供的东西补齐,我立马放人。”

老妇转头看向管事小吏,后者为难的摇了摇头。

严虎看到这一幕,起身示意手下把箱子搬上,昂首阔步的往夜幕中走去:“带走!”

见对方走了,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舒了口气,渐渐四散开去继续逛灯会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有还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原地。

“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我也无计可施啊,只好用你女儿一个人换镇上百姓安宁了。”管事小吏一边叹气一边伸手想要去扶她,被其一把推开了。

“若他明年带走的是你的女儿,希望你也能这般泰然自若!”老妇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道。

但也未再多做纠缠,步履蹒跚的转身走了,口中不断的呢喃着“瑶儿,我的瑶儿啊。”

“劳驾,”安珏和宣璟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拦住了管事小吏的去路,问道:“刚刚那些人看起来像是这附近的山匪,为何你们不报给上面让他们向朝廷请兵清剿而要给这些山匪上供呢?”

“上报?清剿?”管事小吏还未开口,他身旁的差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我们为何要上报,上报给何处?又为何要请兵清剿?请哪里的兵?”

两人俱是一愣。

“此话何解?”

“二位有所不知,”中年男人抬手制止了差役继续,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自己往下接道:“方才那些确是山匪不错,可他们同样也是我们这双槐镇的保护伞。”

见他们脸上疑惑更甚,又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说与你们听听也无妨。”

安珏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我们这双槐镇,原是唤作双槐县的,最初是隶属于邛菀的郴阳郡,本应受邛菀庇护。但因位置特殊,处于邛菀,祁耀和晋邯三国交界之处,且不算富饶,所以一直都是被上面遗忘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此处地势偏远,四面环山,自成一隅,自给自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且原本此地因地形原因极少受战火的侵蚀,算是难得的清净之地。可后来适逢乱世,战事吃紧,祁耀和晋邯竟然都声称我们是属于其管辖范围之内,陆续派兵前来征税,甚至发展成为我们得向两国同时缴纳赋税。”

“当时的县丞将此事报给了郴阳郡守,本以为能得到邛菀的荫蔽,谁知等来的却是邛菀让我们补齐昔年未缴之数的消息……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幸而后来西风寨上来了这一窝山匪,替我们守在西风岭,挡住了兵灾。”

安珏听完,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宣璟,问道:“所以你们就将每年应缴的赋税上供给这窝山匪,以换得他们的庇护?”

“不然还能如何?”中年男人又轻叹了一声:“只是没想到去年祁耀会和邛菀再次交战,主战场还离我们这么近,影响了好几个村子的收成,今年给他们的上供便少了些……本来一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们每年的元宵夜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抬了东西就走,今日不知怎地竟闹出这般动静。”

“当真是井水不犯河水吗?”宣璟面无表情的突然插话道:“只怕是因为往年他们带人走时没人敢拦吧。”

中年男人一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笑道:“又有谁拦得住呢。”

说完也不愿再搭理他们,再一次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西风岭。”宣璟若有所思的看着山匪离开的方向,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时值半夜,灯火尽歇,乌云蔽月。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穿梭在随风摇曳的树影之间,动作轻缓的落在了一座山寨门前。

正在犹豫从何处进去时一只手自黑暗中搭上了他的左肩。

“是我。”正准备出手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跟来了。”宣璟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安珏。

“见到迟岚躺在地上的身影时,我看见你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了。”安珏收回手,解释道:“你还特地问了对方底细,我便直觉你定会来寻他们的麻烦。”

宣璟笑道:“你对我倒还有几分了解。”

安珏也笑:“谁让你幼时露出那种眼神时总会有人倒霉,我当初每日都害怕有一天被你算计那人会变成我。”

宣璟少见的没接他的话,只是道:“我们进去吧。”

两人翻墙而入,准备先寻到那名叫做瑶儿的少女。

谁知刚行至院中,四下房间灯火骤燃。

“你们当真来了。”严虎手执长刀从屋里走了出来,往旁边让了一步,对身后缓缓步出的人道:“三弟果然料事如神。”

“凭直觉猜测罢了。”那人出得门来,灰色长袍,长身玉立——赫然是在双槐镇报出严虎姓名之人。

只是气质与先前有了极大的区别,多了几分沉稳和书生气。

“哦?”宣璟身形未动,半眯着双眼看着一干山匪自四面房中鱼贯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恍然大悟般微勾了唇角,看着严虎和他身侧之人道:“请君入瓮,好计策!看来山匪也并不全是乌合之众嘛。”

“谬赞了,”那人自动忽略了他话中讥讽之意,极有风度的朝宣璟微微颔首,“不知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何事?”宣璟轻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折扇轻摇着淡淡道:“你们打伤了我徒弟,那我自然是前来算账的。”

那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态度诚恳道:“那不知公子又想如何算呢?”

宣璟挑眉:“我说如何便能如何?”

那人笑了笑,未直接作答,只是道:“且说来一听。”

“自然是……”宣璟笑了笑,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在手心轻拍着,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严虎,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哪只手伤的,就拿哪只手来还,哪只脚伤的,就用哪只脚来抵了。”

“好大的口气!”还未等那人开口,严虎便将手中长刀往身前一横,冷笑着接了话。

安珏的表情也有些微愣,他本以为宣璟只是前来救人的,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肯?那就是没得谈了。”宣璟没注意到安珏的反应,惋惜的摊了摊手,话锋一转,带着无尽的寒意:“看来就只能由我亲自动手来取了。”

说罢身形微动,飞速朝着严虎的方向而去,以至于安珏下意识的伸手想拦也只是堪堪摸到了他的衣角。

“且慢。”灰袍青年往身侧移了一步,严严实实的挡在了严虎身前。

宣璟动作极快的收了手,旋身回到了安珏身边,看着其他人层层叠叠更加紧密的将他们围起来,在安珏神色复杂的注视下漫不经心的重新掏出折扇轻摇着:“还有何事?”

“公子的要求,恐怕我们不能答应。”灰袍青年抬手拉住了想上前迎战的严虎,不动声色的冲某个角落里的人使了个眼色,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好脾气的对安珏他们道:“但若实在要算这笔账,我们愿意对令徒做出一定的补偿。”

“如何补偿?”一直未说话的安珏下意识的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察觉到不对,暗自将手中之剑握紧了几分,沉声道:“便是用拖延时间另设圈套来补偿吗?”

说完将宣璟一把拉到了身后,利落的拔剑转身挽了个剑花,挡住了破空而来的利箭。

宣璟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愣,目光扫过夜色中的一点寒芒,脸色登时也沉了下来。

“对不住了二位,”那人和严虎一同在手下搬过的椅子上从容的坐了下来,态度还是内敛温和的,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锋芒毕露:“我二哥的手脚你们是取不走了,还是将你们自己的留下吧。”

言罢,抬手一挥,好整以暇的看着暗处如骤雨般密集的流矢从四面八方化作点点寒芒破空而去,将想要上前的安珏二人生生逼停在院落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
山匪:“不好意思山匪也是有智商的。”





第21章 第 二十 章
两人眼神同时一变,皆面色凝重的以剑扇格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箭矢。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箭雨太过密集,以至于流矢渐止时两人身上都已有了多处擦伤。

“你可还好?”安珏和他双背相抵着问。

“一点擦伤而已,我倒是小瞧了他们。”宣璟挥扇挡掉了身侧之箭,微微侧过头去看着安珏道:“你呢?”

安珏道:“我也还……”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从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直冲宣璟的要害而去。

“小心!”电光火石间安珏本能的转身将宣璟拉入怀中,以身作盾替他挡了那致命一击。

利箭直直扎入肩头,激起了一声闷哼。

宣璟反身支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

那支箭扎得并不算深,也未伤到要害,但它却是淬了毒的,且毒性蔓延得极快。

“先……先走。”长剑落地,安珏强撑着倚在宣璟身上,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就感觉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没有看到,在那之后,宣璟看着他肩上泛着幽幽绿光的的箭矢,脸色骤沉,随即有森然的冷意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般迅速在他眼底弥漫开来。

只见他动作利落的收扇入怀,将安珏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在肩上转眸看了一眼台阶上的严虎两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安珏掉在地上的佩剑,周身散发着的寒意仿若亘古不化的寒冰,直将围住他们的小喽啰们吓得不敢上前一步。

“解药。”宣璟垂眸看着手中之剑,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

台阶上的严虎看见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不知死活。”

“解药。”宣璟没理他,抬眸看向灰袍青年,又重复了一遍。

灰袍青年看见他眼中的森然冷意,心下一凛,随即笑意尽敛,沉着脸再次下令道:“杀了他们!”

这样的气场和眼神,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一众小喽啰听了命令,看见宣璟缓缓抬起剑,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提着刀枪棍棒蜂拥而上。

宣璟冷笑了一下,将安珏护在身后,提剑便要迎上去。

“你赢了。”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喊杀之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承让。”另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棋子被丢回瓷瓮的清脆响声在黑暗中凭空响起:“记着你答应过我什么便是。”

“什么人!”严虎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四下环顾了一圈,对着声源处沉声道:“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听见没,”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语气中带了些调笑意味:“他说你是鬼,就说让你别总穿得跟个黑无常一样。”

“多话。”随着一阵凌厉的劲风在夜空中扫过,冷淡低沉的声音又在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原先说话之人那处似是躲闪了一下,传来了些轻微的响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声源处的那片苍茫夜空时,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道剑客打扮的身影,正是温柔乡门前交谈的那两位。

“大哥!”严虎一见说话之人,立马大步走下台阶迎了过去,指着宣璟和他肩上扶着的安珏道:“这两人擅闯我西风寨,还妄图找我们的麻烦。”

宣璟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转头第三次对灰袍青年吐出两个字:“解药。”

门前的剑客看着院中的一干人等,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还未等严虎开口解释,就见有金箔混着大红花瓣在夜风中挟着阵阵幽香从半空辗转而下。

黑夜中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伴随着夜明珠的出现,不远处单手支头侧躺在青翠树梢上的大红身影缓缓显露了出来。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先交出解药再说,否则怕不只是要用手脚来抵那般简单了。”红唇轻启,那人脸上挂着一抹邪笑如是说道。

“这是……漫天花雨?”另一个剑客看着院中景象颇为讶异的惊呼了一声,脸色在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时骤然一变,“果真是楼外楼的落花公子,花落。”

被唤作大哥的男人听了这话,更是脸色极其难看的转头对灰袍青年沉声命令道:“我不管你们先前因何起了冲突,交出解药,立刻,马上!”

灰袍青年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白瓷瓶扔给了宣璟。

后者头也没抬的伸手接过,将瓶中药丸倒出喂给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安珏。

见宣璟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院门口的剑客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望着树梢上的红衣男子道:“在下西风寨寨主黎阡,不知落花公子与您的挚友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挚友?”花落垂眸瞥了一眼低着头察看安珏伤势的宣璟,嗤笑了一声:“我可攀不上这样的挚友。”

随即又抬手从身边戴着面纱端着酒盏的青衫少女手中接过白玉酒杯饮了一口,微微一笑:“只是刚好赶上这场热闹罢了。”

黎阡脸上的笑意一僵,见他一字也不愿多说的样子,只好转头看向了宣璟,温声道:“不知公子与我这西风寨,可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宣璟将安珏半抱在怀中,目光冷冷的扫过灰袍青年和黎阡身边的严虎,最后落回昏迷不醒的安珏身上:“你的人伤了我的人,两次。”

“这……”黎阡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安珏,转头看着严虎怒声道:“怎么回事?”

“我带人去双槐镇取东西的时候他们家那俩小崽子上来捣乱,我就让人教训了一下,”严虎有些心虚的低着头答道,说完又抬手指着宣璟和安珏抬高了音量:“这两个人就在刚才突然闯进来扬言要断我手脚。”

黎阡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宣璟没说话,单手揽着安珏的腰将人半抱在怀中提剑就往门口走。

“不能放他走!”严虎将长刀往宣璟面前一横,下意识的往花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人确然完全没有要下来帮忙的意思,咬了咬牙开口道:“此人心胸狭隘,记仇得很,打伤他一个小孩儿就这般狠厉的要断我手脚,如今又重伤了一人,若是今天将他放走了,日后我西风寨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宣璟垂眸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灰袍青年脑海中一直反复重现着宣璟之前的那个眼神,沉思了片刻,也开口道:“二哥说得也不无道理,此人确实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走。”

黎阡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目光不动声色的在花落,宣璟和自家两位兄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身边那位和自己相同打扮的剑客身上:“韩兄,你怎么看?”

“不如这样,”韩仲的目光还在若有若无的往花落那边飘,拿剑鞘拨开了严虎的长刀,上前一步看着宣璟怀中的安珏道:“我看这位兄台伤得虽不算重但也失血过多,不然先让这寨中的大夫仔细处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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