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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妖道(司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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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能扔?再说了,这里有那么多养蛊人,留着这个不还能防身救命么?”楚策不耐地皱起眉,道:“谁知道这药丸是救命还是送命的?要不你现在尝一颗试试?”
  “就算是□□也无妨啊,自己用不着,我们可以拿去药别人嘛!”周光璟绕到楚策身后,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推着人走,“好啦好啦,别纠结这个了,不就两颗药么,都不一定用不用,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早点出发。”
  嘴上说着早点回去休息,结果周光璟还是把人推到了热闹的饭馆酒楼,吃喝玩乐直到晚上,再跟着一群当地的年轻人赶了次苗场,牵着苗家姑娘的手跟一圈人跳了半天舞,才被忍无可忍的楚策拖回了客栈。
  刚一拖进房间,周光璟就扑到床上大睡起来,楚策拍了好几下他的脸,他也只是挠挠,然后翻个身继续睡。无奈地叹了口气,楚策自己去打了盆水,将毛巾打湿,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周光璟的手脚擦拭干净,最后擦也是擦的最仔细干净的是他清俊的脸,擦完之后,楚策在他侧脸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躺到他身旁。
  “哟,竟是澄琉公子大驾光临!里边请里边请!”耳边传来遥远而熟悉的嘈杂,楚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眼前昏黄模糊的景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凡所见有绿植之处,皆栽满了艳红的曼珠沙华,像极了传说中的那条黄泉之路。
  打扮体面干净的家丁弓着身带着笑为他领路,前面走来几个秀美的丫鬟,见了他,红着脸让到一旁齐齐行礼,他点一点头,越过她们继续往前走,听见身后传来丫鬟们刻意压低却压制不住的激动嬉笑。
  他脑海里白花花一片,心中尽是恍惚迷茫,只呆滞地跟着那家丁走,在这气派中不失精致的园林里走了半晌,那家丁终于停下,客气地微笑道:“楚公子,到了,几位庄主、掌门都在里面等您。”他略一点头,然后听见自己尚带点青稚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家丁冲他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楚策走到前面那扇紧闭的朱漆木门前,抬起手,还没敲下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是策儿到了吗?进来吧。”他闻言推门而入,偌大的厅堂里端坐了两排神情严肃的老头儿,齐齐转头看他,他逐一行礼,一个原本落座于上首右位的人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辛苦你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无事的,父亲。”他听见自己平静地说。
  楚顾明负起手道:“为父正同几位长辈商讨要事,你既来了,就在一旁听听吧。”回身道:“诸位觉得如何?”
  端坐在椅子上的老头儿都道无妨,坐在上首左位的一个中年人笑道:“是该听听,毕竟这偌大江湖,总要交给晚辈们打理的。”这人虽面带笑容,面容却显得十分憔悴,眼底血丝布满,乍一看去,竟是猩红一片。楚策朝他行礼:“赵伯父。”被称作“赵伯父”的这位中年人笑着点头,道:“策儿又长高不少,已经是一表人才了。”又冲其他几个老头儿笑道:“哪像我们家森儿,同策儿一般大,却贪玩得紧,连他爹都快大寿了,这个小子人还不知道在哪玩儿呢!”
  楚策谢过,转头看到楚顾明已经回到座位上,看了他一眼,示意楚策站到他身后,端起一旁的茶盏,捏着杯盖拨了拨茶叶,楚顾明道:“晋宁兄,明日可就到了你的寿辰了。”
  赵晋宁扯了下嘴角,哑声道:“说不定亦是小弟的忌日。”
  另一位老头儿道:“赵庄主,这大喜的日子,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赵晋宁揉了揉眉心,疲倦道:“刘掌门,不是我灭自己威风,只是在这种日子收到这种消息,我实在乐不起来,毕竟拂雪阁的手段,从来都是灭人满门,寸草不留,我……我实在是忧心。”
  听他提到拂雪阁,众人又是一阵叹息,那个刘掌门皱眉略带责备地道:“赵庄主,你究竟是怎么惹上拂雪阁那个魔教的?”赵晋宁连连摇头道:“我要真是和他们结了梁子他们我也就认了,可我……我实在是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
  不知是谁道:“那他们怎么好端端地送信过来说要来拜你的寿?难道魔教中人还真会来为你拜寿不成?上次他们说要去贺七云派何掌门儿子的大婚之喜,结果呢,何掌门全家是什么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楚顾明将茶盏缓缓搁到一旁,沉声道:“此次与七云派惨案不同,这里,可是坐着在座的各位啊。若是诸位江湖名门联手都制不住一个拂雪阁,那么,今后的武林,不就成了拂雪阁的后花园吗?”厅堂里霎时安静了,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楚顾明站起身将众人扫视一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道:“不管拂雪阁因何而来,都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最后一句话仿佛一个惊雷,在楚策心中炸响,他脑中迷雾尽散,眼前的昏黄化作清明一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往事一幕幕在心底迅速浮现又消散。
  就是在这里,他重逢了自道观大火后生死不知的周光璟,而阔别多年的见面礼,却是周光璟的当胸一剑。
  这里是三年前的,逍遥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爬起来送上一更,然后滚回去继续啃英语QAQ记得要等我!

  ☆、情蛊惑(五)

  老头子们接下来讲的什么楚策都已经听不见了,他耳边似有什么东西嗡嗡聒噪,吵得他心烦意乱,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飞掠而过,最终定格的画面,是他对着周光璟张开双臂,周光璟手里握着他的剑,眼神冷然,无情刺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绽开血花,却无动于衷,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只是卡在喉咙里那声“光璟”最终也没有唤出。
  “策儿。”一双手拍上肩头,楚策神志一清,抬头看,楚顾明正站在自己面前,略显得担忧地道:“是不是连日奔波有些累着了?下去歇歇吧,明日便是拂雪阁的约战之日,还有许多事要忙活。”
  赵晋宁也走过来道:“是啊,策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下去歇息歇息吧,伯父已着人为你准备了一间房,若有别的什么事,你同下人吩咐一声就行了。”转头唤了一个丫鬟过来,“芙蕖,你带楚公子去休息。”一个清秀的姑娘走到楚策面前,红着脸对他行了一礼道:“楚公子,请。”楚策也不再推脱,对楚顾明和赵晋宁告了辞,便随着芙蕖离开了厅堂。
  楚策在逍遥山庄待的日子不多,对这里的环境布置也没什印象,放眼望去,看到的景致都是差不多的,只有一路的曼珠沙华,艳红似血。逍遥山庄,因前任庄主酷爱曼珠沙华,目力所及都种满了此花,所以又被叫做彼岸之庄,逍遥山庄血案之后,彼岸花也染上了不祥的色彩,江湖上已甚少有人种了。神思恍惚间,已到了房间门口,芙蕖低着头红着脸,声音细若蚊呐地道:“楚公子,这里便是您的房间了。”楚策漫不经心地道:“多谢。”拉开房门,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忽然怔住了,猛地转头,芙蕖正偷偷抬眼看着楚策,见他忽然回头,连头都忘了低,呆呆地道:“公……公子……”说着,本来已涨红了脸更是发起烫来,忙不迭地低下头,下巴却被一只手捏住了。
  楚策一手抬起芙蕖的下巴,另一手伸到她耳侧,揉了揉,然后凑上去瞧,认真又仔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芙蕖既害羞又紧张,身子都有些不由自主发颤起来,细声道:“公子你……”楚策道:“别动。”换了一边又搓了好一会儿,对着她的脸细细打量了许久,终于略显失望地放开手,道:“你下去吧。”
  芙蕖一时没能接受这个落差,怔怔地看着楚策,“楚公子……”可楚策已随手把门关上了。
  懒散地往床上一躺,刚躺下就觉得浑身酥软,几乎不想动弹,楚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周光璟染上懒病了。一想到周光璟,神思又涣散开来,自己为何会再度来到逍遥山庄?记忆中,在青楼与周光璟重逢后的那些事,究竟是真实,还是自己因太过思念他而产生的幻觉?愈想愈烦躁,连带着胸口都隐隐作起痛来,楚策捂着心口咳嗽了两声,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楚公子,您该用晚膳了。”楚策一怔,抬头望向窗外,发现本来还是明朗的白昼,此时已经漆黑一片了,莫不是自己发了一整天的呆?虽然心中诧异,但楚策还是披衣起身,道:“进来吧。”
  芙蕖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藤编的精致食盒,她走到房间里的桌子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小菜一碟碟取出放到桌子上,最后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壶酒,替楚策斟了一杯,然后躬身道:“楚公子,请慢用。”楚策平静地看着她,见她作势要走,道:“芙蕖姑娘,且慢。”芙蕖一愣,抬起头讶异地看了楚策一眼,对上楚策的有如实质的目光,又慌忙把头低下,小声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楚策端起酒杯,递到芙蕖面前道:“就是想请姑娘喝杯酒。”芙蕖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不……公子我……芙蕖不善饮酒。”楚策执着地把酒杯凑到芙蕖嘴边,“就一杯。”芙蕖见实在躲不过,只好接过酒杯皱着眉仰头饮下,放下酒杯抬眼看楚策,他的目光几乎称得上火热了,心里一动,芙蕖嫣然一笑,主动凑到楚策面前,柔声道:“久闻楚公子冷情,可如今一看,公子分明热情似火。”楚策凝视着她的澄澈的眼眸,平静地道:“我只对你热情罢了。”芙蕖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随即又媚笑起来,手缓缓地搭上他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楚公子这是看上奴家了?巧的很,奴家也十分中意楚公子,既然你我两情相悦,不如一起来做些快活事情?”
  楚策缓缓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生着薄茧的掌心,面沉似水,波澜不惊,“什么快活事?”芙蕖勾起嘴角,“自然是……”一个翩然转身,从楚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绕到桌子的另一头,又替楚策斟满了一杯酒。芙蕖端着酒对着楚策嫣然笑道:“喝酒啦!”
  楚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一扔,看着芙蕖道:“喝酒自是快活,可我更想做另一件事。”芙蕖警惕地后退半步,问:“什么?”楚策冲她笑了一下,跳起来越过桌子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将浑身发僵的芙蕖打横抱起,在她忍不住挣扎前,摸索到她某处穴道,轻轻一点,她就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只剩双眼睛骨碌骨碌转着,不可置信地瞪着楚策。楚策原本板着的脸越来越抑制不住笑意,最后抱着芙蕖几乎是笑得前仰后合,在她疑惑地目光中,一言不发地抱着人走到床边,把人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压上去,不顾身下那人憋得涨红的脸,径直把手往衣领里钻,直到摸到胸口处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得意一笑,扯开衣襟,把馒头扒拉出来往床下一扔,看着已经懵了人,戳了戳他的脸,笑道:“好久不见,师哥。”
  被解了嘴巴限制的周光璟憋了半天才强扯出一抹笑来,尴尬地道:“师弟。”
  在他耳畔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扯下来一张面具,当年在逍遥山庄他没来得及仔细看周光璟,此时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看着他比三年前消瘦不少,但又比三年后青涩许多的脸,楚策忽然止了笑,指尖从他额头一路滑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嘴角来回摩挲,有时不慎摸得用力了,还沾染到些许湿意。
  周光璟一动不能动地看着他,眼神古怪又惊疑,默默地忍耐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阿策,你这是在干嘛?”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嘴巴一张开,楚策的手指不慎滑入他的口中,触到他湿滑的舌头,楚策只觉耳边轰然巨响,连忙将手指撤开。周光璟立即转头一个劲儿地“呸呸呸”,还不忘抽空偷瞄一眼楚策,见他坐在一旁,捧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呆呆地出神,连忙尝试着用内力冲一下穴道。说来也是奇怪,楚策这厮不过三年未见,这点穴技艺却精进了这么多,周光璟不过冲了片刻便累得满头大汗,还毫无成效。
  “没用的,现在的你是冲不破的。”周光璟愕然抬头,见楚策看着自己,面容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慌乱,正想挤出一丝笑容缓解缓解气氛,楚策却又忽然凑了上来,郑重地捧住了他的脸。
  楚策望进他澄澈清明的眼底,一本正经地道:“光璟,我要亲你了。”
  周光璟觉得此时此刻不是他的耳朵坏了就是楚策的脑子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哈?”
  楚策却不再多言,闭上眼低头碰到周光璟温软的嘴唇,略微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里深入,缓缓勾勒他两颗虎牙的形状,然后转而纠缠住他的舌头,舔舐吸吮,用尽自己所知的手段与之缠绵。周光璟不知是害羞还是难以忍受地紧闭着双眼,他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无法挣扎,咬楚策吧,他又舍不得,只能默默承受着,感觉到自己的涎水顺着口角缓缓淌落,还有时而响起的暧昧水声,直到实在有些喘不过气,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
  温软的鼻音拉回了楚策些许神志,却使得他头皮都发起了麻,几乎用了毕生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从周光璟身上支起身,两人唇畔牵扯出一条银晃晃亮晶晶的涎线,楚策又是一阵心神摇曳,望着身下周光璟被自己折腾得绯红一片的嘴唇眼角,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
  周光璟好一会儿才略微缓过神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楚策问:“这是最近江湖上流行的兄弟之间的打招呼方式吗?我觉得是不是略微亲昵了一点儿?”
  “这是情人之间的打招呼方式。”楚策一本正经地说,低下头在他嘴角又亲了亲,忍不住笑道:“还有更亲昵的没做过呢。”
  周光璟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忽然疲倦地闭上眼,喃喃道:“完了,三年不见,阿策成傻子了。”楚策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也有可能是我在做梦也说不准。”重新又压到周光璟身上,把头埋进他的颈侧,伸手将他整个人圈住,低声道:“但既然是做梦,岂不是做什么都由得我来?”话音刚落,抱着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周光璟战战兢兢地道:“阿策……你你你你可别胡来……”楚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周光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方才在做什么?”楚策正经地道:“我就只是想亲亲你。”顿了顿,侧头在周光璟唇畔又是一吻,明明做着流氓行径,面上却依旧是正人君子的淡定,道:“刚刚又想亲你了。”
  见周光璟一副贞洁烈女英勇就义的表情,楚策忍不住笑了一下,认真地问:“我亲得你不舒服吗?”周光璟仔细回想了一下,诚恳回答:“我有些气闷。”楚策点点头,表示他接受建议,随即又补了一句道:“我下次会改的。”
  “还有下次?!”周光璟目瞪口呆。楚策笑了一下,手顺着周光璟结实的腹部一路往下,探到两腿中间,摸着那凸起的部位,不轻不重地撩了一下,道:“你难道不喜欢吗?”缓缓握住,“可它说它喜欢。”
  周光璟几乎要被吓得眼泪汪汪了,惊慌失措地喊:“阿策!阿策你住手!”见他不听,手继续在那里肆虐,连忙软下来,委委屈屈地说:“阿策,你究竟是怎么了嘛?这三年里你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乖,放开师哥先,好好跟师哥说说。”
  “我过得很好,没遭遇什么,就是愈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而已。”楚策一只手撑在周光璟脸旁,一只手温柔地贴上他的侧脸,“倒是你,你在这三年里究竟遭遇了什么,光璟?”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光璟:简单点,调戏的方式简单点~
护妻狂魔阿策也就只敢在梦里亲亲惹(╯3╰)
您的好友【司徒九流】重新上线!

  ☆、情蛊惑(六)

  周光璟干笑着道:“我也过得挺好的,还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你放心,没委屈我自己。”楚策不动声色地听他撒谎,手从他脸上缓慢往下滑,停在衣襟处打着转转,周光璟试探着说:“那个,阿策,你认也认出我来了,咱们……招呼也打了,能不能,能不能先解了师哥的穴道……啊啊啊啊啊你干嘛?!”最后一声堪称惊悚,楚策干净利落地一把将周光璟的衣领往两边一扯,露出白净结实的胸膛,在周光璟的嚷嚷中,毫不犹豫地解开他的腰带,甩到地上,再捏住衣角一拉一扯,将他上半身剥了个干净,然后低下头,鼻尖若有若无地戳着周光璟的皮肤。周光璟被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颤声道:“阿阿阿策,你冷静点,有病咱就去治,师师师哥认识一个很好的大夫,你肯定会没事的……”
  楚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道:“疼吗?”周光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讲的是什么,“什么疼不疼的?”
  “我是说,”楚策的手探向周光璟白皙干净得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在即将触到的时候却颤抖了两下,才继续坚定地放上去,温柔而小心地抚摸,感受着手下的柔滑,楚策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当年换皮的时候,疼吗?”
  当年灵虚道观大火,师傅师叔都葬身火海,他也是险险捡回一条命,连头发都烧没了,留下那么长的一条疤,身上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受伤?即便当时真的没有受伤,他们年幼便习武,这么多年岁总有不小心的时候,怎么可能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他这副皮囊,就算是养在深闺的名门小姐,也不敢说比他保养得更好。
  只能是换皮了。
  周光璟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笑道:“其实也还好啦,我那位大夫朋友的技术不错,就开始的时候疼得厉害。”到后面,也就痛得麻木了。
  楚策静静地看着他,“是百里孤灯吗?”
  周光璟脸色骤变,“你……”随即反应过来,又笑道:“你想得有点多,大名鼎鼎的血衣妙手怎么肯为我医治呢?”
  此时逍遥山庄血案尚未发生,他周光璟“血拂尘”之名尚未在江湖远扬,他在寿宴上翩然现身,楚策一眼就认出了他,狂喜之中,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和他说,就听见他道出了自己是拂雪阁左使的身份,当场愣住。再然后,他刺了他一剑,灭了逍遥山庄满门,成就了自己妖道之名。
  但那是明天才该发生的事,现在的楚策应当不知道才对。
  楚策没有再追问下去,手在周光璟的胸膛打转,感受他有力的心跳,想到三年后他心口会出现的那道手掌印,他便觉得嘴里有些发苦,手从心口往上移,按住那一点嫩红肆意搓揉,看到他眼角耳垂都泛起水红,才稍稍愉悦一些,哑声道:“曾经师傅问过我们一个问题,说,怎样的人才算是好人?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周光璟咬牙忍受着胸前传来的阵阵酥麻,喘着气艰难道:“忘……了。”
  楚策道:“你忘了,我却还记得清楚。你说,只要真心实意对你好的,就算是好人。”
  玄殊一挑眉,咧开嘴微微地笑道:“那么如果这个人是个恶贯满盈、罪行罄竹难书的恶棍,但他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他也算好人吗?”
  周光璟一本正经奶声奶气地说:“他对于别人来说当然是坏人,但他对别人坏不坏又与我何干?他既然对我好,我就要对他好,别人来打他,我就帮他打回去。”
  玄殊故作为难地皱眉道:“可这样一来,别人就要说你是助纣为虐,要连你一起打的!”
  周光璟哼哼两声,“我受难时不见他们来相助,好不容易有个人对我好了,还要打他,我帮他打回去又有何错之有?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个对我好的人打死吗?这样一来,我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反正两头都落不着好,我就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玄殊评价道:“你倒是率性。”转而又看向楚策,“阿策是怎么想的?”
  楚策一板一眼地回答:“动必有道、语必有理、求必有义、行必有正者,方称君子。”
  周光璟在一旁小声嘀咕:“刻板。”
  楚策冷横他一眼,没说话。其实他当时是想说点什么来着的,他想说,但是这些都是他父亲教授的,也是楚天山庄对他的要求,他其实并不这么觉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周光璟怔怔地看着楚策平静的面容,看他轮廓坚毅,眉宇磅礴,看着看着失了神,忘了楚策的手放在哪里,一个没忍住,闷哼一声,耳垂几乎红透。
  楚策心神一阵荡漾,怕自己做错事,连忙把手拿开,待周光璟略略缓过一点,才又道:“我们都长大了,有各自的选择与思虑,三年前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过失,就算是我在也无法改变什么,但在你最艰难的时刻,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我觉得很难过,你因此做出的任何事,我都绝不会责怪你。”他慢慢地握住周光璟动弹不得的手,“你说,不管多坏的人,只要他对你好,别人来打他,你都会帮他打回去……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但我既然错了一次,便决不能再错第二次,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往后的日子,我会陪你。”说完,在他身上某处一点。
  周光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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