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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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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映白用袖子简单擦了擦小榻,出门将黎臻扶进来,让他坐下,他则去小厅了搬了个椅子,“夫人,我借一把椅子用用。”
对面的屋子没有回答,宋映白就当她答应了。
他快累死了,只想尽快坐下,也没多想,将椅子搬回了屋内,坐到黎臻对面,往后一靠,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终于能坐会儿了。”
黎臻也是,躺在那儿休息,半天没有说话。
等歇得差不多了,宋映白道:“我去问问她家有没有草药,她住在这种荒山野岭,少不了遇到各种蛇啊蜈蚣什么的有毒性的东西。”
黎臻看着他,欲言又止。
宋映白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到了对面屋前,“夫人,我朋友被毒蜈蚣咬伤了,不知您家有没有治疗的药粉?能不能帮帮我们,感激不尽。”
屋内寂静无声。
“夫人?”宋映白提起了警惕,敲了敲门,这一敲不要紧,他立刻就发现这道门,从门板到门坎布满了灰尘,完全没有开阖过的痕迹。
他登时冒了一身冷汗,惊慌的低头一看,就见屋内的地面何尝不是布满了灰尘,只有他和黎臻的脚印,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他壮起胆子,慢慢推开门,随着吱嘎一声,就见屋子尽头的床上躺着一具干枯的女尸,被子盖在腋下,露在外面的衣服,和那个夫人一样。
这一瞬间,宋映白不觉得可怕,只觉得悲凉,一个女人为什么孤身一人死在这荒郊野岭,她没有丈夫和亲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宋映白将门关好。
他马上回到西屋,把门关好,将发生的事情跟黎臻说了,末了问:“咱们要离开吗?”
“如果按照你说的,她已经允许咱们住下了,之后不打扰她,两不相干。我感觉她没有恶意,而且今晚上肯定要下雨,咱们没地方去。”
宋映白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无处可去,就是有女鬼的屋子也得将就,总比在野外淋雨强。
“……那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宋映白虽然怕鬼,但饥饿也很可怕。
黎臻双颊因为发热,微微泛红,声音沙哑的道:“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坐在厅里陪你。”
“……不必了,我根本就不怕。”宋映白硬着头皮出了屋。
厨房里锅灶布满了灰尘,打开锅盖,空空如也。
碗架子有剩饭,早已经烂成了一堆干枯的白毛,米袋子里的米也烂得不能吃了。
他回到西屋,黎臻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好,斜靠在小榻上,闭着眼睛,眉心皱起,呼吸略显急促,能看得出他在压抑痛苦。
他看了眼窗外,虽然云层很低,但到天彻底黑前还不至于下雨,他大概还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大人……我去后山看看,看能不能打到个野兔子什么的。”
黎臻瞅了眼窗外,“你别去了。”
“不行,这屋里没吃的,您得吃东西才有抵抗力,如果天黑前没猎到东西,我会回来的。”宋映白道:“您一个人没关系吧?”
“……我没关系,反倒是你,别往林子深处走,没有发现,立刻回来。”黎臻道:“别遇到毛人。”
宋映白点点头,转身离去,迈出门的时候,就听黎臻道:“……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正是上次黎臻夸奖他的话,宋映白回头笑道:“大人,这次我可真记住了!”
黎臻微笑点点头。
宋映白得意的扬扬眉,将门关好,飞步出去了。
他刚出门,黎臻便一侧身,不再忍着,捂着嘴不停的咳嗽,再拿开手的时候,一掌心的黑血。
他跌回小榻,手背放在滚烫的额头上,第一次切实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
在森林里,人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和时间感,宋映白不敢走得太远,约莫走了一刻钟就伏下身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寻找猎物。
忽然,他发现树干后面露出一角灰绒绒的皮毛,他看准,抬袖放箭,结果不幸偏转了下,射到了树干上。
宋映白岂能善罢甘休,拔腿就追,又发了两箭,终于将兔子钉死在了地上。
他走过去,拎起兔子耳朵,脑海里已经出现一锅热气腾腾的炖兔肉了。
一边在心里演练如何炖这兔子,一边往回走,渐渐的,他因为打到猎物而高兴上扬的嘴角,慢慢垂下。
他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他快步走到一棵刻着记号的树干前,这是他刚才一边走一边刻下的,但同时,他也发现旁边的树干,前方的树干,视线内所有的树干全部被刻了记号。
他脑袋嗡的一下胀大,这是鬼打墙?
他咬牙拿箭头戳了下手背,疼得他抽冷气,但眼前的幻象却没消失。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同样记号的苍天大树,遮天蔽日,无穷无尽。
在林子里迷路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他这还不是单纯的迷路。
但是他不能慌,越慌,死得越快。
话虽这么说,但就在他稳定心神,告诉自己不能慌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有动静越靠越近。
猛地想起黎臻说起的毛人。
他头皮发麻。
第23章
他手一松,将兔子扔到地上,转身对着来的东西,飞起便是一脚。
踹翻在地后,骑到对方身上,袖箭抵在对方脖子上就要放箭。
这一瞬间,他看清对方的容貌,松了一口气,是个长相正常的男人,方头阔脸,并不是什么野人。
他身上穿着翻毛的皮袄,裤子和鞋子也全是兽皮所制,相当的结实。
但宋映白并没有彻底打消警惕,紧张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这人忙道:“我是猎户,我刚想跟你打招呼,就被你打倒了。”
“跟我打招呼干什么?”
“因为我看你好像迷路了,正好我也迷路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人,你别杀我,我没恶意。”
宋映白也不是滥杀无辜那种人,听到合理的解释,忙站起身,伸手把这人拽起来,“对不起。”
这人站起来,憨憨的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捡起地上的钢叉。
宋映白擦了下脑门的汗,“说真的,我被你吓到了,还以为是毛人。”
这男人道:“我不是毛人,我叫方海,搬到这附近有一年了,昨天进林子,想给我媳妇打点好东西补补身子,没想到,自个却迷路了。”
说到媳妇两个字的时候,宋映白清楚的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后,有种难言的羞涩。
这时,宋映白注意到方海腰上系着的一个布袋满是血迹,不禁眯着眼睛狐疑的看那儿。
方海愣了下,笑着打开布袋,晾给宋映白看,“是一颗熊心,回去给我媳妇熬汤喝。”
宋映白想起他们早些时候遇到的那个被开膛破肚的熊,难道这个方海就是所谓的毛人?那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打死熊。
不过,迷路才是眼下最需要解决的事情,“我看你是个打猎的行家,咱们怎么才能出去?”
方海叹气,“我也想出去,一直在林子里转,实在是太累了,我好想回家见我媳妇,她正病着,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定饿了。”说着抬手擦泪,“我好想见她……”
宋映白眼睛看了下森林外那间鬼屋的方向,有了某种猜想。
突然一声炸雷响彻云霄,随即,一股烈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树枝和碎叶,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宋映白知道风雨要来了,这和他原本估算的时间完全不同,似乎自从迷路了,连周围的时间都不太对了。
方海道:“不好了,来暴雨了,快随我来,前方有一个大树洞可以避雨。”说罢,在前奔跑领路。
宋映白不想再变成落汤鸡了,跟上了方海的步子,在林子快速穿梭,不久来到一棵参天大树下,有七八个人合围那么粗。
它的大树洞容纳他俩绰绰有余,方海率先钻了进去,就在宋映白犹豫的时候,瓢泼大雨落下,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钻了进去。
才一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叫人作呕的臭味,他抬头一看,就见方海身后,靠着树洞壁堆放着一堆烂肉,生了一窝一窝的蚊虫,而且靠最里面趴着一个像人似的长毛动物,烂得差不多就剩一张皮了。
宋映白掩鼻,差点吐出来,他向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到了洞外。
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严阵以待。
方海则坐在里面,将半边脸藏在黑暗中,“你怎么不进来?”
此时雨滴落下,打湿了宋映白的衣裳,“方海……冒昧问一句,你家是不是住在离不远的小屋,屋外围着篱笆?尊夫人戴了一根骨簪。”
方海的声音突然激动,“你见过她?”
印证了他的猜想,宋映白没有回答,只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她是个好女人……”
他们是私奔的,她是他的寡嫂,在被他母亲逼迫殉节的时候,他救了她,之后两人义无反顾的逃到了这里。
本朝律令,以嫂为妻者斩,他们永远无法被世俗接纳。
只能离群索居,住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大雨倾盆,宋映白站在雨中,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早该发现,你出现之后,我才迷路的。或者说,当你靠近我,我就开始迷路了。困在这里的人,是你。”
其实从一开始,方海穿着冬天的衣裳,他就开始生疑了。
身体藏在树洞中的方海低声呜咽,“……我遇到了毛人……死在了这里,后来遇到了一个老人家,他在我心口画了个符,我能重新走动了,但是却不能走出这片林子……”
他的妻子病了,他进山打猎给她补身,但是却遇到了毛人,一番搏斗,毛人被他杀死了,他也重伤不治。
后来因为那个奇怪老者画在他心口的符号,他活了下来,却不能离开,只能日复一日的给妻子打猎,将肉储存下来,堆满了树洞。
宋映白凝噎,这分明是个活死人,想回家却不能,忍受着妻子被饿死的焦虑。
方海呜咽道:“我想擦掉身上的符箓,真的消失,可是我……我……我……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我下不了手……”
所以他躲避雨水,成了一个怕“死”的死人。
这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但是还抱着一丝卑微的侥幸,希望他的妻子其实还在活着,只要他这样“活”下去,说不定有一天能够再见到她。
可是今天他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预感,他可以结束了,他声音颤抖的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见到我的妻子了?她怎么样了?”
“……她去世了,我见过她的尸体……”
方海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痛苦吼叫,良久,他弯着腰,一点一点的走出树洞,哭着道:“……她果然死了……我没有任何再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其实早该结束了。”
说罢,扯开身上的皮袄,露出心口上那道用血液画出的符箓。
他用恳求的语气道:“请将我们合葬在一起,拜托你……”
宋映白颔首,承诺道:“你放心。”这是借宿在人家屋子应该做的。
大雨瓢泼一般,雨水溶化了符箓,变成一道道血水,从模糊,直至消失。
方海在这大雨中,和符箓一同溶化,最后成为了一堆白骨。
宋映白用方海的亵衣包裹住他的白骨,转身回头往森林外走去。
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在方海心口画符箓的老人家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他也在这林子中吗?
第24章
宋映白原路走回,遇到了刚才扔在地上的兔子,而前面树上刻着的记号也变正常了,一棵树上只刻了一下。
他沿着记号往森林外走,但走着走着,许是体力透支,他只觉得眼皮沉重,再支撑不住,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亮如白昼,鸟语花香,温暖如春,而仔细一嗅,似乎还有淡淡的香气。
他掐自己一把,一点不疼,梦?
“哈哈哈,你输了!”
不远处传来大笑声,宋映白好奇的慢慢走过去,随着他的移动,视野逐渐清晰开阔。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他坐在一张石桌前,石桌上摆着棋盘,他笑完,马上坐到对面去,单手托着腮帮,愁眉苦脸的道:“你这棋下得还真妙,真叫我为难啊。”
宋映白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怎么回事?
忽然,老者发现了宋映白,回头警惕的看他。
宋映白抱拳作揖,“对不起,打扰了。”转身就走。
这时老者居然一步迈出,风一般的来到宋映白跟前,揪住他的肩膀将他拽到棋盘前,“你来得正好,老夫这步棋怎么下?”
宋映白只觉得这老人全无一般老年人的体味,甚至身上还有淡淡的清香,“这是您的棋局,我怎么好插手呢?”
没想到老者闻言,脸色一变,“哼,我还以为你很爱管闲事呢!”
“……此话怎讲?”
老者捋着胡须道:“你不是很愿意管方海的闲事么,居然答应他,让他和他嫂子合葬,棋局与你无关,难道这件事就和你有关吗?”
宋映白明白了,这就是方海口中给他画符箓的老者,是仙,还是妖?
他无奈的闭上眼睛,唉声叹气,自己真是走背运,刚走个蜈蚣精又来个不知道什么精。
“问你话呢,为什么只顾叹气?”
宋映白心说,这种难缠的老头子,不能顺着他,否则只会得寸进尺,更无生机。
于是一挑眉,“您不也很爱管闲事么,您看起来跟那方海也非亲非故,您干嘛管我管不管他的闲事呢?”
“你!”老者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话噎他,一瞪眼,“你这无知小民,你可知老夫是谁?”
宋映白挖耳朵,不屑的道:“谁啊?玉帝?三清?”
“……”老者先是尴尬,继而才用冷笑掩饰:“你这是想挖苦老夫,老夫当然不是三清,但也是很尊贵的。”
宋映白撇嘴,“说来听听。”
“老夫是……”眼看就要掉进对方的陷阱,老者突然反应过来,反将一军,“你又是什么人?”
宋映白也不怯场,他一个小校尉连东厂的档头都敢忽悠,别说一个山里的老头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是本朝状元。”
人都多大胆,牛就有多大逼,吹,使劲吹,反正不上税。
何况在似真似假的梦里。
当然宋映白自称状元也并非没有理由,按照常识,状元很可能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妖魔鬼怪都不敢动。
他这么说,就是吓唬这老头。
不管他是人是妖,先发制敌,把他忽悠住再说。
老者上下打量宋映白,扑哧一下笑出来:“毛头小子,脸皮真厚,竟想骗老夫。”
宋映白哼笑一声,“既然你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如何证明?”老者哼道,全没发现他现在已经顺着宋映白的思路在走了。
“状元才学必然是全国之首。”宋映白道:“我有一副对子,你听好,烟锁池塘柳,全国除了本人之外,没人对得出。”
“烟锁池塘柳?”老者仔细一品,不禁愕然,这是一幅绝对,五个字分别有五种偏旁,而且还组成了一副柳岸,池塘,烟雾缭绕的意境。
宋映白一挑眉:“不如你试着对一下?”心里则暗想,你就对去吧,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绝对。
就算你是神仙,也是个旮旯山沟的神仙,妖怪的话,就更没什么见识了,在这久经历史考验的对联前,怕是也得跪
他当年闲着没事,没少查这副对子的资料,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本来是留着怼文官用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果然就见老者一副吃坏了肚子的表情,无比的纠结。
老者尝试着对:“烂桃滚错堆?”话一出口,大概也觉得不上档次,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宋映白仰头大笑,没有笑意也硬挤,对他进行了无情的嘲讽。
老者一拍石桌,“笑什么,难道你能对得出来吗?”
“当然了,我是状元。”宋映白豪爽的道:“你听好……”
老者竖起耳朵听。
但就在关键时刻,宋映白却突然收住声,转而道:“且慢,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却不知道你是谁呢?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对子的下联?”
本来满怀期待的老者,突然被吊销了听取答案的资格,抓心挠肺,痛苦不已。
“告辞。”宋映白起身就走。
老者一个闪身出现他跟前,“你还没说下联。”
“我凭什么说啊,你对我非亲非故的,我身为堂堂状元为什么听你差遣?”
老者被宋映白这个吊儿郎当的不屑德性,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睛。
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极尽猖狂,的确不像是一般人,应该是真有点来头,凡夫俗子绝不会如此大胆。
宋映白打压得对方说不上来,哼笑两声,但话锋一转,胡扯道:“不过,你就要成仙了,而我说不定哪天也会归位,以后在天上见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算是同僚,关系也不想弄得太僵,这样吧,我就告诉你下联。”
老者一喜,“真的?”
大棒加胡萝卜,不光对人,对这老妖精也管用,宋映白道:“你听好,上联,烟锁池塘柳,下联则是:桃燃锦江堤。”
老者一边念叨着“桃燃锦江堤”,一边在手心里写着,若有所思的道:“虽然不及上联巧妙,但也称得上巧妙了。”
宋映白睇他,“怎么样?承认我的文思巧妙了吧。”
老者捋了捋胡子,“真是一幅绝妙的好对子,老夫心悦诚服。”
“那是自然。”宋映白道:“我已经将对子的下联奉上,那么老人家可否告知您是哪路仙人?”
老者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道:“不是老夫自夸,世人得老夫一口真气,便能大病得愈,得老夫一根胡须,便能再获新生,所以,你知道的,老夫乃是……”
宋映白惊喜的道:“知道了,您是人参精!”
没想到老者脸色大变,看得出又窘又气,“老夫是吸取天地精华所生的何首乌。”
宋映白有点嫌弃,“何首乌也有这个功效吗?治病强身不是人参的功效吗?”
何首乌精怒道:“何首乌不比人参差的,你到底懂不懂?张果老就是吃了一棵五百年的何首乌,立地飞仙的!人参有什么了不起!老夫要继续修炼了,你快走罢,人类果然心思歹毒,坏我心性。”
“人歹毒?”宋映白道:“你难道忘记方海了吗?你故意折磨他,难道就不恶毒?”
“他们分明是叔嫂,男的勾引嫂子,禽兽行径,女的下嫁小叔,不守妇道,这种乱了纲常的人,我只是在他死后,代替上天小惩罚他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宋映白听完,只是露出萎靡的表情,长长一叹。
何首乌精哼道:“怎么样,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无言以对了吧?刚才我发现你收拾了方海的骨头,我把你也当成了那等寡廉鲜耻之徒,毕竟同情这种人,也不会是好人,不过么,你……算了。”
虽然还是不大相信对方是状元,但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宋映白可没兴趣跟卫道士辩论,“以前我以为神仙都是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拘束的,所以才有想超脱世俗之外的人修仙。可是看到你,发现你居然在乎这么多,好死板好无趣啊。”
何首乌精一愣,忙解释道:“神仙脾性当然也各不相同,反正老夫眼中揉不得沙子,这样污秽的人搬到老夫地界,老夫看不顺眼。”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我相遇一场,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送你绝佳诗词一首,你赠我根须一枚如何?”
何首乌精立刻拒绝:“不行,我的根须不外送。”
“你先听听再说吧。”宋映白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踱步,大有当年曹植之风,“烟锁池塘柳色深,水……水鉴坝桥灯影沉。榆火钱塘江上月……嗯……嗯……”
拿眼睛瞟何首乌精。
何首乌精眼睛大睁,原本以为能对得出烟锁池塘柳的下句,已属难得,没想到竟然还能作诗,真,真的是文曲星降世?
他真的好想知道剩下的诗句啊!
“想知道剩下的诗句?”宋映白绕着何首乌精转悠,看这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一根毛笔,将他刚才吟出的诗记了下来。
宋映白手一伸,何首乌精不情不愿的拔下一根胡须,拍到宋映白手中,哼道:“给你,快念!”
宋映白得意的收好根须,开始念下面的诗句,“烛泪梳镜尘面人。壁烬钗横湿玉骨,沙埋枪销烽照魂。桃烨金城清明日,灶钱松酒燎黄昏!”
刚说完,就听老者拍手笑道:“妙妙妙!老夫要赏诗了,你离去罢!”
接着脑袋嗡的一声,宋映白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站不稳,脑袋一空,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在了地上。
等他头晕目眩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森林外,天色大亮,刺眼的日头高高挂在天上。
回过神来赶紧去掏衣袖内,摸出一根碧绿晶莹透亮的根须来。
他不由得笑了,大人有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烟锁池塘柳”下联及相关诗句均来自互联网资料。
第25章
宋映白见地上的白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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