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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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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烟锁池塘柳”下联及相关诗句均来自互联网资料。
第25章
宋映白见地上的白骨和野兔都还在,忙都拎起来,疾步向小屋的方向跑去,期间遇到一个下坡还险些滑了一跤。
推门进屋,先将方海的白骨放在小厅的桌上,转身就进了黎臻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就见黎臻侧躺在小榻上,早已昏迷不醒,面无血色,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血痕。
“大人!”宋映白心惊胆战的靠上前,扶起他,先试了下鼻息,很微弱,但幸好还有一丝呼吸。
听到宋映白唤自己,黎臻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宋映白的面庞出呈现在他眼前。
他便一把抓过他的衣襟,虚弱的道:“你终于回来了。”
他还以为他在林子里遇到了危险,葬身密林了。
幸好,这臭小子活着回来了,虽然晚了一夜,但好在平安。
宋映白被突然一拽,差点和他脸贴脸,忙解释道:“大人,我回来晚了,但我给你带了药。”
黎臻摇头,这个时候,采摘后山的草药根本毫无意义,他必须抓紧时间,他鼓起一口气,“你听好,我死后,你告诉我的祖父……孙儿不孝,走在他前面,让他不要为我伤心……另外,好好待我的马,还有,还有,咳,咳!”
宋映白知道黎臻这是觉得自己没救了,在交代遗言,“大人,您会没事的。”
这样敷衍的话,黎臻是不会信的,他见过多少死到临头的人,还被其他人安慰会没事的,他不是不能面对死亡的软弱的人。
“还有……你回京城找郑元……他真名叫韩榕,是右上所千户,就说……我生前答应了让你做总旗……他会提拔你的。”
宋映白心头一暖,没想到黎臻临死还想着不能亏待自己,自己救像他这样仗义的人,也算值得,他苦笑道:“大人,我昨晚遇到仙人了,这是仙草,您吃了就会没事的,真的。”
说罢,从袖中掏出那根何首乌根须,递到黎臻跟前。
黎臻听他说什么遇仙,以为宋映白痴傻了,闭眼摇头。
但是随着那根须茎呈现他面前,他闻到一股清香,而且在嗅到这股香气的同时,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都说了我遇仙了。”宋映白笑道:“快吃了吧,吃了,您就康复了。”
黎臻半信半疑,反正现在也没别的选择,拿起根须,递到嘴边,一点点吃了进去。
等黎臻将根须全部吃完了,宋映白小心翼翼的问他,“您觉得怎么样?”
黎臻惊看宋映白,眼中有藏不住的惊喜。
因为他自己明显感觉到舒服了许多,刚才那种骨头缝都如针扎般的痛感消失了,也没有一阵阵的发冷发热了。
他挽起裤脚,发现肿胀发黑的皮肉已经消肿,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新肌增长,平复了伤口,眨眼的功夫,腿已恢复如初。
他忙又忙摸了摸腹部的伤口,一点不痛了,不用说,也已经复原了。
宋映白亦看出黎臻恢复了气色,脸不再惨白如纸,而是有了血色,长长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擦去额头的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是真药。”
他抬头,发现黎臻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感激,但又太温柔了。
“……我……”
“您别说话了,快好好休息罢。”宋映白指了下门外,“您因为中毒的关系,一夜都没睡吧,我现在去炖兔子,您赶紧睡一会吧。”
黎臻道:“我已经好了,现在精力很好,不需要休息了。”
宋映白坚持道:“您一定得休息,反正我去炖兔子了。”说完,当真起身关门出去了。
黎臻注视着门,良久才慢慢重新躺下,嘴角挂着笑意。
——
兔子肉在锅子咕嘟咕嘟的住着,香气飘了满院。
宋映白一锄头一锄头的在院内刨坑,锄头是他屋后找到的,虽然长满了铁锈,但聊胜于无。
将方海夫妇葬下,宋映白又在篱笆附近摘了些山花,放到了他们坟包上。
“你们这个院子,不属于森林,你们在这里,就算何首乌精看不顺眼,也奈何不了你们。不过,还是早些投胎,开启新的人生吧,下辈子做一对邻家青梅竹马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宋映白其实很不喜欢悲剧,故事要是悲剧结尾他都不会看,但是入了锦衣卫这个行当,就得让自己心硬起来,不过幸好,将黎臻救了回来,算是这么多日来难得的喜事。
他回到屋内,见兔子肉炖的差不多了,用做菜剩下的水洗了手,去叫黎臻。
可是一开门,黎臻睡得深沉,他轻唤了一声,不见黎臻应声,他便退了出去,杵着下巴想了一会,自己先舀了一碗吃了,剩下的给黎臻留着,等他醒了再吃。
其实他才是最累的那个,这几天一直没闲着,能撑到现在又是做饭又是刨坑,全靠意志力,如今黎臻痊愈了,方海夫妻也合葬了。
他泄了一口气,双手托着腮帮,不知不觉改为枕着胳膊,最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天色早已大亮,而自己则躺在原本黎臻睡的小榻上,他一个骨碌坐起来,寻找黎臻的身影,“大人——”
自己怎么睡在小榻上,什么时候被移过来的?黎臻睡哪儿了?他是绝不可能去睡方海妻子病死的那张床的。
他有点懵,这时候黎臻站在门口,“我又抓了一个兔子,已经炖上了,快点吃了,好上路。”
宋映白道了声:“是。”赶紧起了身,不得不说,睡得真好。
他看了眼小榻旁的椅子,难道黎臻把小榻让给自己,他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饱饱吃了一顿,这一次两人精力充沛的踏上了行程,只要沿着河岸,就能找到人家,到时候弄两匹马,一切就容易了。
路上两人聊天,聊到宋映白是如何得到何首乌精的根须的时候,他将那副对子的事情隐瞒,否则以他武人的身份,居然想出那种绝对,没发圆。
只说自己哭着求那精怪,说要救自己的哥哥,把何首乌精感动了,就赐了他一根须茎。
“你哭了?这么为我担心?”黎臻笑着说这话的时候,阳光照下来,将他淡棕色的瞳孔染了一层金色。
宋映白赶紧道:“当然了,属下很担心您的。”
黎臻抿起嘴角轻笑。
宋映白却忧心,黎臻之前说听惯了奉承的话,自己是不是太露骨,又被他发现了?
不过,他那笑好像并不是讽刺的笑。
这时黎臻挑眉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要是我好不了,你得继续背我,一想到这么辛苦,才哭出来的吧。不过,做得好,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您这么说太客气了,您救过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扔下您不管的。”
黎臻微笑,看了他片刻,便继续走在了前面。
他们两个轻手利脚,脚程很快,一连走了差不多十天,终于在翻越一座山头后,黎臻快宋映白一步,站在山巅,笑看远方:“看到了,有人烟了,还是个不小的镇子。”
宋映白气喘吁吁的落在他后面,“那……那就好……再找不到人家,我都快变毛人了。”
黎臻下来几步,拽住宋映白的手,带着他往上走,将他拉到了山巅。
宋映白看着远处的房屋聚落和炊烟,感慨道:“……大人,咱们活下来了。”
没想到,这时候黎臻忽然搂过他的肩膀,朝他点着头说道:“那当然,而且咱们以后还要活得更好,我说话算数,包括遗言。”
宋映白记得,黎臻说要升他当总旗,笑道:“谢大人。”
说起遗言,他其实一直纳闷一件事,黎臻给了他祖父留了话,甚至连马都交代了,却没给父母兄弟姐妹留半个字。
他难道没有其他亲人么?
这时黎臻已经放开他,往山下走了:“快走吧,赶在天黑之前进城。”
宋映白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不管他们之间之前有什么过节,从现在起,他就是黎臻提拔的属官,外人都知道他们是一系的,他从今以后,他将追随他。
第26章
宁采臣三步一回头的疾步走着,就怕身后有追兵。
他现在是彻底吓破了胆,吃人的蜈蚣,血腥的劫囚,一切都像是噩梦。
他趁着官兵和蜈蚣精乱斗,找了个空隙没命的奔逃,一路向着正气山庄跑来。
因为他的书箱放在这里,里面有他的路引,他害怕不找回来,那些官兵会借此查到他的身份。
幸好,官兵和蜈蚣精纠缠,目前没人追他这个不起眼的人类。
他踏进山庄,在一个棺材底下拽出自己藏起来的书箱,长出一口气,正要背起,忽然感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书箱里竟然躺着一个小臂长的蜈蚣,吓得他啊的一声叫出来,把书箱踢了数丈。
忽然,书箱里传来婴儿的哭声,他壮着胆子,再次凑过去一看。
哪里还有蜈蚣,只有一个细皮嫩肉的婴儿躺在那里,蜷着手脚,低声啼哭。
他明白了,那只蜈蚣就是这个婴儿,婴儿就是蜈蚣。
“你,你是不是吴功?”他曾救过吴功,是不是他被打伤了,又变成婴儿来骗自己的同情?
婴儿只是啼哭。
宁采臣抱起他,跑到屋外,放在地上,举起一块大石头就要朝他砸下,“你这个妖怪!休想我对你有同情!”
婴儿哭着,无辜又无助,宁采臣高高举起的石头,无论如何也不落下,这分明就是个婴孩。
他愤恨的扔下石头,进到庄内捡起自己的书箱,背起来大步不回头的跑开。
走了很远,似乎还能听到婴儿的哭泣声。
他终于忍不住,咬牙跑了回来,将婴儿抱起放进了自己书箱内,“我只是怜悯你有个人形,才带你走,你以后要做个好人,将功补过。要是再敢作乱,我叫我朋友灭了你,我说真的!”
婴儿躺进书箱,在盖子盖上的瞬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宁采臣心情烦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是该把蜈蚣精丢掉,认他自生自灭,还是自己好好看管教育他,让他做个好人,
自己是那种可以感化妖邪的人吗?不,他不知道。
忽然,他在路下的一条狭窄的溪流旁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捧水喝,正是傅清风,她身上也带着伤,但看得出并无大碍。
“傅姑娘——”他喊了声。
傅清风看到他,眼中露出愧疚和哀怨,还有一份不甘的倔强,一言不发的仰头看他。
“傅姑娘——”宁采臣欢喜的又喊了一遍,她没死,太好了。
傅清风却于这时移开目光,一扭头钻进了树丛里,消失不见了。
宁采臣表情落寞的站在原地,她怎么一个人?妹妹死了,那么父亲呢?吴功没吃到他吗?
应该没有吧,傅清风和吴功应该都败在了官府手里。
“有赢家吗?”宁采臣自喃,傅清风原本只是失去父亲,现在妹妹和随从都没了,吴功也被打回了婴儿状态,而官府的人呢?至少他看到的情况,也死伤了一大片。
他看着天边的云朵,层层叠叠,飘渺无边,长长叹了一声,才转身走了。
——
宋映白跟黎臻到了镇子,他一打听,吓了一跳,他们居然跑到吉州旁边的省份来了。
宋映白身上的碎银子不够买马,还是黎臻慷慨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典当了,凑够了买马的钱。
两人休息了一天,翌日快马加鞭往吉州府回,等他们到吉州的时候,发现新的知府已经上任了,许景重伤,由当地派人将他跟傅天仇等人的尸首送回京城。
郑元则带着人手还在搜索他们,因为河流分支众多,搜索起来费时费力,但一直没有放弃。
看到黎臻跟宋映白从天而降,郑元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激动之余,不敢搂黎臻,给了宋映白一个拥抱,拍着他的后背道:“劫后余生,可喜可贺。”
“咳!”黎臻突然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然后把莫名其妙的宋映白从郑元手里拽了出来。
黎臻道:“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了,去准备好马,明天立刻回京,今晚上没什么事,趁早睡。”
郑元跟宋映白只得领命,安静的退了下去。
——
他们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赶在许景之前到达了京城,黎臻赶紧进宫述职,宋映白则被告知暂时不必到衙门来,先在家休息。
宋映白大致能猜到怎么回事,他如果出现在锦衣卫衙门,一定会被人询问各种事情,到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不如先在家闭门不见人,守紧口风。
他一进四合院,居然发现正屋门前栓了一只白狗,看到他了,懒洋洋的汪汪了两声。
听到狗叫,正屋住着的房东安大爷出来,手里端着饭碗,吃惊的看他,“哎呦,老太婆快来,是宋映白回来了。”
安大娘紧接出来,客气道:“你这次外出够久的了,还以为你不住了呢,今个我烙了几张饼,进来吃一口吧。”
“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一会我把欠的房租给您。”宋映白俯身想去摸那狗头,“什么时候养了条狗?”
“前几天出去遛弯,看到它自己在街角趴着,看着可怜就牵回来了,正好让它解决剩饭。”
就在宋映白的手就要接触它的脑门的时候,这白狗突然江脑袋一扭,不理他了。
宋映白只好把手移开,跟老夫妻告别,进屋取了仅剩的碎银子,把房租交了,然后往炕上一躺,仰躺片刻后,满炕打滚,“还是自己的窝舒服啊!可累死了!”
之后的几天,宋映白在家休息,这一个月真是累死他了,正好趁着这段日子在家好好歇着,傻吃疲钊瘛�
偶尔闲下来也会在院中闲坐,逗逗那条白狗,据说安老爷子说,这条狗岁数应该不小了,多数时间都懒得动弹,趴着晒太阳。
而住在西厢的柳遇春,最近准备国子监的小考,也是彻夜读书,宋映白熄灯睡的时候,他那屋的灯都还亮着。
如此过了五天,这一日清早,宋映白起身,正准确上街溜达一圈顺便去小摊吃早点,突然听到有人捶门,来势汹汹,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宋校尉在家吗?”外面有人高喊。
宋映白心里纳罕,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墙墙根,趴到墙头一看,就见外面五个人,都是尖帽子,棕衣,白靴的打扮,是东厂番子。
他忙悄悄下来,心想白痴才给你们开门,这就从后院墙翻出去避一避。
就在这时,那条白狗汪汪汪的叫开,而安老爷子从屋里出来,道:“宋映白,人家找你呢,怎么不开门?”
宋映白扶额,得攒钱买房了,果然听到安老爷子的话,外面的人将门砸得更响。
他硬着头皮打开门,半死不活的问:“什么事儿啊?”
“我们路档头叫你过去一趟,问话。”
又是路小川!宋映白知道没好事,这一次他是不会去的,眼珠一转,找了个理由,“各位大哥,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被上面惩罚在家闭门思过,没上面的命令,可不能随意出门。”
没想到番子呵呵一笑,突然上来两个人,左右将宋映白架住,“臭小子昨个早晨在街口吃早点的,不是你,难道是鬼吗?”
宋映白嘿嘿一笑:“那肯定是看错了,是谁看到的,叫他出来对证。”
番子们摇头冷笑道:“想得美,带走!”
宋映白死活不去,“我真不能出门,叫上面知道了,是我要的命啊。”
这时候就听胡同口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宋映白就见钱忠带着一干锦衣卫风风火火赶来,他立刻如见了救星,“钱小旗,您怎么来了?”
番子们见来了锦衣卫的人,手暂时松开,没等他们开口,就听钱忠冷声道:“你们想对我们百户大人,做什么?”
宋映白一愣,百户?他?
诶?不是总旗么,怎么变百户了。
比约好的升了一级。
第27章
东厂的人听了这话,惊讶的瞅了眼宋映白,对方如果是个锦衣卫的小校尉,他们叫架过去问问话,没什么大问题。
但如果是百户,就有点麻烦了,不单是官职大了,不好动,而是百户这个职位能够接触一些锦衣卫内部的重要事情了,公然叫到东厂问话,叫外人看了,还以为东厂公然探寻锦衣卫的秘密,影响非常不好。
宋映白趁此机会,赶紧侧身走出东厂番子的层层包围,站到飞鱼服中间,“请各位回去回复路公公,不是宋某不去,而是真的不方便去。”
番子们互相看看,其中一个领头人道:“这宋映白就是个校尉,如何成了百户?我们兄弟来的时候可没听到信儿。”
钱忠冷声道:“你们不知道,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这是锦衣卫的升迁,难道还要告知外人?”
程东一在一旁帮腔,“就在刚刚,上面发了个布告,擢迁宋校尉为锦衣卫上前所百户。”说着,朝宋映白拱手道:“恭喜宋大人,贺喜宋大人。”
其他的锦衣卫也都跟着程东一朝宋映白道贺,衬得东厂的人立在一群人中无比的尴尬,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的走了。
宋映白见人走了,松了一口气,空扶了一把程东一,“行了,人走了。”
程东一道:“这可不是做样子,我们是真心实意向你祝贺的。”
钱忠笑道:“我就猜你这次出去这么久,肯定是办了件大事,这不,官路就来了。”
宋映白小心翼翼求证,“你们不是看错吧,不是总旗,而是百户?”
“绝对没错,公文还贴着呢,不信你自己去衙门看。”
宋映白还真想看,“等一下,我马上把衣裳换了,你们等等我。”说完,转身进了院。
院外的锦衣卫站着等他,这时候有人嘟囔,“钱小旗,这宋映白原来跟我们一样都是校尉,怎么突然就连升三级了?这也太快了,您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才是个小旗也太不公平了。”
程东一嫌恶的瞅他,“葛少宁,你不愿意祝贺跟来干什么。”
葛少宁道:“我只是跟着咱们钱小旗出门而已,哪知道是来这儿。”
程东一怀疑他缺根筋,葛少宁这么说,不仅得罪宋映白,其实连钱小旗也给得罪了,这不是摆明了说钱小旗空有岁数,却没实绩,升不上去么。
果然就听钱忠凶道:“现在知道了,你赶紧先回衙门去,别在这儿碍事了。”
葛少宁不忿,小声嘟囔,“我这是替您说话。”
程东一心说,你是给钱小旗上眼药还差不多。
钱忠瞪眼,葛少宁撇着嘴走了。
院墙内,宋映白贴着墙根,把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就猜到会有人心里不平衡。
唉。
——
路小川怒。
他拍案而起,对着空手而归的番子骂道:“废物!你们还能干什么?连个宋映白都抓不来?!”
“公公,实在是不巧,我们刚到,锦衣卫贺喜的人也到了,要是早去一刻钟,错开时间,就能将人捉回来了。”
“你们是责怪我让你们去晚了吗?”他怒道,目露凶光。
他旁边伺候的小黄门德安赶紧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还不快滚!”
这几个办事的番子忙退了出去,等人走了,德安一边给路小川顺气,一边道:“您何必跟几个蠢货动气,不值当。”
“我不单是气他们,我是提起锦衣卫就来火。。”路小川一肚子气:“这次押送傅天仇,本是个好事,结果半路上出了这么大岔子,就剩个重伤的许景回来。前天黎臻进宫见了皇上,紧接着皇上便勃然大怒,将咱们督主给申斥了一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德安摇头。
“因为许景口中那三个锦衣卫,我猜其中一个就是黎臻!他最近不在,我还以为他去哪儿了,原来是外出办差了,居然在半路还插手咱们东厂的事儿!现在可好了,咱们东厂成为了办砸差事的废物,他倒成了力挽狂澜,将犯人就地正法,避免逃脱的英雄了。哼!”
德安一个劲儿的点头,“还是您英明,小的真没猜到,那您派人去抓那个宋映白……”
“因为我怀疑宋映白也是三个锦衣卫中的一个!我查过了,他跟黎臻消失的时间都对得上!”路小川一提起这家伙就一肚子气,“这小王八蛋分明跟黎臻是一伙的,上次却敢骗我!尤其这次他居然一口气提了百户,还敢说他不是黎臻的人?!还有黎臻去办的究竟是什么差事,我早晚也会知道!走着瞧罢!”
德安道:“这黎臻是敬国公的嫡孙,而敬国公的亲姐姐,可是太皇太后……说到底,皇上还是把黎臻看做自家人,要紧的任务交给他,不交给咱们办。”
“哼,敬国公老迈,早已没有实职,就是个糟老头子罢了。”路小川冷笑道:“黎臻这家伙,这么有闲工夫管咱们东厂的闲事,怎么不好好查查他爹究竟去哪儿了!”
黎臻的父亲是敬国公唯一的儿子,莫名其妙失踪很多年了,五湖四海找遍了,连个头发丝也没找到。
德安道:“话虽这么说,可老国公威望还在,太皇太后也还康健……”
路小川横了他一眼,德安闭嘴,不敢言语,等一会路小川看起来消气了不少,他才敢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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