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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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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映白很想辩解,他上京之前不是跟父亲吵架,应该叫做他爹单方面辱骂他。
  宋映白道:“我不做出点成绩,实在没脸跟家里联系。”
  于六这时候拿出一封信和一个红漆木匣子,“这是老爷给您的信,您看看,再数数。”
  宋映白抖落开信,读了起来,信是他爹亲笔写的,字里行间的态度非常好,好的有点不像他印象中的爹,对他嘘寒问暖,大大夸奖了一番他的作为,并希望他再接再厉,并说叫二管家给他捎带了三百两银子,让他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只管买。
  于六将木匣子往宋映白跟前推了推,“这是银子,您数数。”
  “不用了。”
  “不行,一定要数的。”
  宋映白便打开木匣子,瞅了眼里面摆放的是闪闪发光的银锭子,成色极好,一锭十两,整整齐齐三十枚。
  他爹真是大手笔,要知道他一年的俸禄才三十两,他爹一次性就支付了他十年薪酬。
  这爹,是亲的。
  宋映白心想,如果他爹这会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给他爹一个拥抱,发自内心的说一句,老爹,我爱您。
  于六笑道:“五少爷,老爷送您的还不止这些呢。”说着,起来打开门,拉进来一个少年,生得眉清目秀,肤如凝脂,眉眼间羞羞怯怯,倒像个小姑娘。
  宋映白盯着他看,眼里充满不解,“这是……”
  “这是留给下来伺候您的采枫,来,叫少爷。”
  采枫眼眸抬起,声音清脆的唤了声,“少爷。”
  宋映白皱眉,脑海里飘过一句话,这不是他爹的风格吧,他爹虽然不喜欢武人,但也不喜欢娘娘腔,反正他在家那会,家里的小厮找不出一个这种类型的。
  于六解释道:“您一个人在京城,洗衣做饭缝缝补补都要人手,这些活采枫都做得来。”五少爷没成婚,安排妾室不妥当,弄个丫鬟万一再整出孩子来,都是麻烦事。
  宋映白早就洗衣裳洗烦了,有人给他洗衣做饭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不管怎么说,采枫是个男的,要比女子能吃苦,使唤起来也方便。”于六道:“您就留下吧。”
  宋映白想了想,无所谓的道:“行吧。”
  采枫当即给宋映白磕了个头,规规矩矩的站到他身后去了。
  宋映白跟于六吃了晚饭,当夜也一同住在了客栈,第二天起来伸着懒腰打开了门,刚想叫小二准备洗脸水,就见采枫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温柔的道:“少爷,您起床了,洗脸水在这儿了。”
  宋映白一愣,“行,你进来放下吧。”
  宋映白到脸盆架洗脸的时候,余光瞥见采枫在给他叠被子。
  等他洗完脸,采枫叠完被子,开窗通了风,已经下楼去了,宋映白一边擦脸一边来到床榻前,一瞅,当时就震惊了,“一个客栈而已,不用叠这么整齐吧。”
  这时候采枫端着早点进来放到桌上,退了出去。
  宋映白坐到桌前,看着简单而精致的早点,不由得挑挑眉,“有人照管,生活倒是方便了。”
  此时门外的楼梯拐角处,于六正和三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间愁云惨淡。
  “管家,咱们真的不告诉少爷真相啊。”
  “老爷吩咐了不许说,谁都不许说,都管严自己的嘴巴!咱们今天就走了,别出岔子。”
  “可少爷看到老爷的信那么高兴,看着叫人怪心疼的,他还不知道老爷想把他过继出去呢。”
  “心疼什么,少爷以后会更好!”于六推着他们下楼,“去收拾行李套马,别磨蹭了。”
  站在宋映白房门外的采枫看着下楼去的管家一行人,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宋映白人逢有钱精神爽,跟管家一行人道了别,喜气洋洋的牵着狗到了衙门,吩咐房家墨叫人给他租房子,要求就两点,第一离衙门要近,第二能当天入住。
  锦衣卫不愧是个效率部门,没到放衙的时候就找到了,就在程东一家附近,独门独院,因为要价稍高一直没人租,这次碰到了目前不差钱的宋映白,当即拍板,租了。
  有钱了一切都好办,宋映白叫程东一挑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校尉,跟着他一阵采购,买齐了大致需要的居家用具,当晚就住了进去。
  为了感谢程东一和其他两个人帮忙,走亲民路线的宋映白留下三个人吃饭,叫采枫简单做点吃的。
  采枫手法利索,很快六道菜摆上了桌,分别是酱汁鲫鱼、红焖肉、醉排骨、炖羊肉,烩银耳和脆皮豆腐。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一看卖相就知道这厨子手法不俗,色泽鲜艳,汤汁浓郁,摆盘干净。
  宋映白先尝了一口,食材入味,口感鲜美,味道纯正,果然程东一吃了一口,也感叹道:“大人,你家这厨子也太厉害了吧,我看比大酒楼做得还好吃。我以后的媳妇能有这三成的手艺,我就烧高香了。”
  宋映白见自己的仆人被夸奖,脸上也有光,对一旁候立的采枫道:“程小旗夸你呢,一起坐下来吃吧。”
  采枫脸颊泛红,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行不行。”
  宋映白也不好强迫良家妇男,见他这么为难,先让他下去了,自己跟程东一他们吃完饭,把人都送走了。
  回到屋内的时候,见幺零幺在廊下吃食,一瞧,有肉丁有青菜还有鸡蛋,看起来搭配得很营养。
  “少爷,洗澡水准备好了。”这时采枫打里屋出来,把帘子挑起来迎他进去。
  宋映白一进屋就见浴盆里热气蒸腾,手巾搭在盆沿儿上,一切准备妥当,旁边的架子上则搭着于六从老家给他带来的换洗衣裳。
  这、这的确很方便,有人伺候果然不一样。
  “少爷,用……”
  “不用。”宋映白知道他要问什么,提前回绝了,自己洗完了。
  等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采枫在卧室里给他铺被子。
  采枫做完事,转身出来正遇到他,“少爷,还有吩咐吗?”
  “没了,你也休息吧。”
  “明早上您想吃什么?”
  “随便吧。”
  采枫点点头,退了出去。宋映白上床躺在新家里,感慨万千,难、难道自己要过上好日子了吗?
  应该吧,自己好歹是富裕人家出来的少爷,又是百户,过点好日子干嘛这么没真实感,不用怀疑了,就是好日子要来了。
  翌日,宋映白一起床,洗脸水和早饭都准备妥当了,再也不用去街边摊混合西北风吃一口了。
  精神饱满的干了一天工作,放衙回来一进门,就发现院里那颗柳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杂枝都没了。
  树干上拉了根晾衣绳,晒着他昨天脱下来的衣裳。
  廊下多了一个木头打造的狗窝,不用说是给幺零幺准备的。
  进屋,桌椅板凳一尘不染,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堂屋桌上摆放着瓜子和各种干果。
  他嗅了嗅,全不见昨天屋子里有的因为长久没人住而存在的淡淡潮味儿,反而有微微的熏香味道,很淡,并不是那种浓烈的叫人闻了难受的香气,似有似无,恰到好处。
  而采枫正坐在旁边的屋子做针线,给他补一件脱了线的飞鱼服。
  这时采枫发现了宋映白,放下手里的活儿,道:“我给您取常服,将飞鱼服换下来吧。”然后起身拿出了早就熨烫好的居家常服。
  宋映白换完常服,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开饭,全不像以前那样,自己收拾这收拾那的,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他从繁琐的家务里解脱出来了,可以利用一切能用的时间思考公务上的事情。
  不是提高效率而有钱,而是有钱提高了效率。
  采枫将菜饭准备完毕,给他斟了一小杯清酒,就要退下。
  宋映白忙道:“就你我两口人加一条狗,一起坐下来吃吧。”
  采枫忙不迭的摇头,“不行,主仆不能一桌吃饭的,不能坏了规矩。”说着忙退了下去。
  宋映白也不强求,一个人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那么问题来了,采枫的规矩是在哪里养成的,他家说白了就是个富裕的地主顺便开了几间铺子,钱是有点,但绝对培养不出像采枫这样的仆人。
  他爹为了他特意从外面买的?也太为他着想了吧。
  等吃完饭,采枫来收拾碗筷,他便单刀直入的问:“你以前是在哪里做事的?”
  “回少爷的话,我曾在定南巡抚府上做事,不过您现在是我的主人,我一定尽心尽力伺候您。。”
  果然是大官家里出来的,就说么,一般人家也养不起这种仆人,“那你怎么到我家的?”
  “被送过去的。”
  “被谁?”
  采枫脑袋低低埋着,小声道:“老爷不让说。”
  居然是他爹吩咐的,他就不强人所难了,“那我知道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点,既然采枫做饭这么好吃,为什么要请黎臻去外面吃?
  不如弄个家宴,毕竟他俩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
  不弄大排场,不那么外道,或许效果更好。
  “对了,采枫,你准备一下,我三天后要请一个重要人物来家吃饭,你好好准备一下,露两手,想买什么食材不要怕浪费钱,尽管去买。”
  采枫忙点头,“是,您放心吧。”
  宋映打算明天得去找黎臻,提前预约他来家吃饭。
  一想到面对黎臻,他不由得有点紧张。
  ——
  黎臻抽出绣春刀,照着对面由两个人抻直的绳子,就是一刀,绳子迎刃而断。
  “不行,不够结实,再去造。”黎臻收起刀,这些绳索是为了进大漠准备的,现在看来,质量不过关,其他的工具也没准备妥当,今年看来是赶不上最佳入大漠的时候了,可能要等到明年。
  他叫人都下去,正要坐回椅子上,便有人来报,“宋百户求见。”
  黎臻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咯噔个什么劲儿,冷着脸道:“叫他进来吧。”
  很快,就见宋映白堆着笑走了进来,“参见大人。”
  黎臻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什么事儿直说吧。”
  “那个……后天咱们休假,我搬了新家,想请大人赏脸到我那儿小坐一下。”
  黎臻瞅了眼楚丘,言下之意,宋映白搬家了,我怎么不知道。
  楚丘移开目光,心道,分明是您说鸡毛蒜皮不要汇报的。
  不过,黎臻心里多少有些高兴,原来他已经从程东一家搬出来了,“你哪儿来的钱搬家?”
  “我老家派人捎来点钱,不过也没多少,搬的也不是什么大宅子,就是一个小院。”
  黎臻想了想,“我后天约了人打猎。”
  “这样啊……”宋映白有点失望,“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准备了点家常菜,想请大人过去坐坐,叙叙旧。”
  如果换个人说跟黎臻叙旧,八成早被斥责为大胆了,但是他跟宋映白的确有旧可循,两人之间确实发生了许多事。
  “不过我看后天天气不好,打猎怕是不能成行,我派人回绝了就是了。”
  宋映白一喜,笑道:“恭候您大驾光临。”
  黎臻有段日子没和他这样自然的说话了,这会见了宋映白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说个时辰吧,我到时候过去。”
  “我后天一整天都在家等您。”宋映白笑道:“您随时来都行。”
  黎臻笑着点点头。宋映白见好就收,不想夜长梦多,约定好了,赶紧告退了。
  等他走了,黎臻继续低头看文书,嘴角含着笑意,心中不免想,家常菜,他亲自下厨么?他可真爱胡闹。


第37章 
  提前一天; 宋映白揣着银子到酒铺将预定的“莲花白”买了回来,这“莲花白”是时下流行的酒类品种; 据说是用莲花白蕊加入黄芪、当归、首乌和砂仁等药材酿造而成,口感香甜绵长,清爽宜人。
  不管哪朝哪代; 人民群众爱凑热闹追逐时髦的本性的不变; 莲花白一入京城就卖脱销; 亏得宋映白消息灵通,再凭借自己的身份好不容易订到了一坛。
  而采枫这边; 菜单也敲定了,简简单单四菜一汤; 煎鲜鲥鱼、红焖肉、水晶鹅、拌双脆和一道酸笋汤。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黎臻大驾光临了。
  他昨天放衙之前叫房家墨把他家地址给黎臻送去了,虽然他相信不告诉他; 他应该也找得到。
  翌日; 宋映白起来的时候; 采枫已经在洒扫院子了; 连一片叶子一根草梗也没放过,打扫得干干净净; 又给宋映白准备了早餐; 才挎着篮子出门买菜去了。
  宋映白则在家等着黎某人上门; 坐在堂屋中央的椅子上; 无聊的将几个装干果瓜子的碟子摆了又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 宋映白突然想去了什么:“哪儿能真的在家等他; 得去胡同口亲自迎接才对。”
  一个没想到,差点出纰漏,幸好察觉得早。
  宋映白瞅着廊下趴着的幺零幺,“我就出去这么一会,你留下应该不要紧吧……”犹豫了下,轻踢了下狗身,“算了,以防万一,你也跟我来吧。”
  幺零幺打了个哈欠,不太情愿的跟着宋映白出了门。
  一人一狗站在胡同口,约定好了,宋映白往左看,幺零幺往右看。
  等了一刻钟,仍旧没有黎臻的影子,宋映白心想,难不成黎臻那么实在,说请他吃饭就非得等到饭点才来?
  这时,幺零幺耳朵抖了抖,用爪子打了打宋映白的靴子,然后朝不远处的一个胡同扬了扬下巴,似乎在说那边有情况。
  “怎么了?”
  话音一落,幺零幺朝那边跑了过去,宋映白没办法,只得跟过去,过了一趟街,走进对面的一个胡同,就见里面聚着几个人影,好像是几个男子在围着一个人取笑。
  这几个男人穿着短打,有挽裤脚的,有趿拉着鞋的,一看就是街边的不入流的混子。
  “你说我摸你了?那你说说,我摸你哪儿了?这儿,还是这儿?”一个男子高声狎笑道:“你说啊,究竟是哪儿?”
  “你是哪个戏班的小戏子?你们班头知道你出来么。”
  “呦,你这买的什么东西啊,给哪个情郎做饭呀?不如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等他不在的时候,我去陪陪你怎么样?”
  在他们高大的身躯形成的阴影下,采枫紧紧搂着菜篮,后背贴在墙壁上,瑟瑟发抖的道:“让我走,让我走吧……我……”
  “去哪儿啊,带我们回你家吗?”一个无赖笑嘻嘻的朝他伸出了手。
  采枫害怕的眯起了眼睛。
  而这时,突然这人后腰猛地受到一击,整个人哎呦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旁边的墙壁上,顿时脸上开了花,鼻血乱飞。
  采枫看着来人,激动的想哭,“少爷——”
  宋映白伸手数了数,“一、二、三……”轮到已经被他踹翻,这会捂着鼻子躺在地上哭爹喊娘那个,“你不算,然后就是四……很好,就你们四个是吧。”说完,揉了揉拳头,“你爷爷我最近一直在用刀,倒是很少用拳头了,今日正好活动活动。”
  “你、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吧,我们有、有五……四个人呢!”这个无赖看起来像是头头,他一边挽袖子一边道:“一个玩兔爷的有什么好怕的,你打伤了我兄弟得赔,告诉你还很贵!兄弟们,咱们上!”
  采枫捏了一把汗,吓得蹲在地上,捂上了眼睛,这可怎么办呀,对方不管怎么说也有四个人。
  跌打声伴随着嚎叫声此起彼伏,等什么都听不到的时候,他悄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除了宋映白外,其他人都趴在地上,捂脸的捂腿的,痛苦的样子“精彩纷呈。”
  宋映白朝采枫道,“别呆着了,赶紧走吧。”然后又狠狠踹了就近趴着的人一脚,“叫你职场冷暴力!”
  “哎呦,爷爷,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啊。”挨踹的人冤枉,“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狗东西,以后看到他绕着走,听到没?再叫我在街上看你们几个骚扰无辜百姓,就不止现在几拳这么简单了,懂吗?!”宋映白说罢,又踢了这人一脚,“叫你喜怒无常!”才潇洒的带着采枫走了。
  采枫小步跟上宋映白的脚步,“少、少爷,您受伤没有?”看到宋映白摇头,又担心的道:“你手疼不疼啊?”
  “这帮胡同混子就会三五结帮欺负落单的妇女,或者像你这种看起来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欺软怕硬欠收拾!”宋映白道:“你说没说你是我的仆人?”
  采枫摇头,“没到那一步……”
  “到那一步你就晚了,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说你锦衣卫宋百户家的仆人。”虽然他不什么大官,但吓唬住这帮无奈足够了,不能被他身份吓唬住的,恐怕也做不出当街调戏他人的举动。
  采枫抿着嘴唇,猛点头,“是,少爷。今天真的……谢谢您……”
  这时两人走到了自家的胡同口,宋映白便拍了下采枫的肩膀,“想谢我,也简单,今天这顿饭好好准备。”
  采枫忙不迭的点头,“一定一定。”
  “那你带着狗赶紧回去准备吧,我在这儿等客人。”
  宋映白目送采枫和幺零幺进了自家院,继续在胡同口站着等黎某人大驾。
  皇天不负苦心人,左等右盼,仿佛像盲人恢复视力看到第一缕曙光那般激动的,看到黎臻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打东边来了,马下还跟着一个仆人。
  黎臻一看到宋映白就乐了,“你怎么在这儿等着?怕我找不到你家吗?”并主动下了马。
  “不是,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等大人您了。”宋映白笑着去拿马缰,“我给您牵马。”
  “这是下人的活儿,你怎么能做。”黎臻对身边的小厮道:“来庆,你把马管好了。”然后与宋映白并肩走在前面。
  宋映白忽然想起黎臻的遗言,忍不住回头多看了这匹黑马一眼,黎臻看出他所想,笑道:“不是它,是另一匹,在家呢。哪天你到我家去,给你看看。”
  宋映白发现黎臻好像被系统还原到了刚回京城那会,对他态度随和又亲切,“您哪天有空召见我,我就过去。”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宋映白家门口,宋映白给他打开院门,请他进来,黎臻进门见这小院收拾得整洁干净,打趣道:“不是为了迎接我,特意收拾的吧?”
  宋映白干脆的回答:“是的,一大早收拾了好几遍。”
  黎臻听了,心情又好了一个台阶,“那你真是有心了。”
  两人朝正屋走去,窗户下放着一个木制的狗窝,一只黑斑狗趴在里面,懒洋洋的闭着眼睛,并没有因为外人来了而吠出声。
  黎臻不解道:“这就是你每天去衙门带的狗?不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条染了黑点子么,而且它见到生人也不叫,养它做什么?”
  “……是我原来的房东托付我照顾的,您别管它了,一条狗而已。”宋映白含糊过去,“咱们进屋吧,”他主动给他打帘子,等黎臻进去了,他才放下帘子,跟上他的步子,“小是小了点,但住着很舒服,大人,您坐,您坐。”
  黎臻见八仙桌擦得纤尘不染,能倒映人影,想象了下宋映白为了迎接他到来,起大早卖力擦桌子样子,忍不住想笑,“你倒是挺勤快,才搬来新居几天,就收拾这么妥当了。我看这屋子挺好的,你就踏踏实实的住吧。”
  宋映白道:“确实,总在别人家蹭住也不是那么回事,还是有自己的住处好。”
  黎臻十分赞同的点头。
  这时候宋映白起身道:“您先坐着,我去准备茶水。”得到允许,出门了快步到了厨房,对正洗菜的采枫道:“客人来了,你可以开始做菜了。”见炉子上的热水壶,“开的是吧,我拎走了。”
  “是开水,但是泡茶还是我来吧。”采枫要来夺水壶。
  “不用,你赶紧做饭就行了。”宋映白拎着水壶往外走,又叮嘱了一句,“总之你尽快吧。”
  回到屋内,先给黎臻泡了一杯茗茶,才轮到自己。
  黎臻看他给自己泡茶,想起两人之前在路上的“患难情”,内心不免有一番感慨,如果没有宋映白,自己可能就死了,自己跟他亲近一些也是正常的,都是因为有些人不了解内情,妄加揣测才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最近刑千户没再难为你吧?”
  “没有没有。”宋映白道:“而且前几天我手头有个怪鸟案需要线索,他听说了,还主动派人去经历司翻找旧文书给我送来,可能是想主动示好。”
  “如果他真的主动示好,你也没必要跟他对着干。”黎臻道:“至于你说得这个怪鸟案,你查得怎么样了?如果真的没有线索就先放一放。我这边有件事,想让你牵头去做。”
  宋映白知道,一般从黎臻这个级别的官员指派下来的,都是重要的事情,比如上次给马家抄家……当然抄家抄出个马永言另说。
  “大人如果信得过我,我必当不辱使命。”
  黎臻笑道:“你放心,这次的任务轻松多了,永嘉公主明天春天出嫁,驸马已经选好了,近日从外省来京城,皇上让我抽调一些信得过的人手,在成婚前保护驸马。我看你挺合适的,你觉得怎么样?”
  本朝驸马多出身平民,只要长相过得去,家世清白,都有资格参加驸马的遴选,优先在京城选,京城选不到就从周边的省份选,太监和官员们精选出三人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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