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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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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驸马多出身平民,只要长相过得去,家世清白,都有资格参加驸马的遴选,优先在京城选,京城选不到就从周边的省份选,太监和官员们精选出三人领进宫,让皇帝皇后最后挑选一人出来,而这个人就可以等着做驸马尚公主了。
刚开国那会,公主许配的多是世家子弟,后来随着时间流逝,驸马的出身越来越一般,到现在已经很难从世家子弟里选了,答案很简单,本朝规定尚了公主就不能做实职官员,在大多数想走仕途做大官的读书人眼里,可能仅比挨一刀进宫做宦官强一点,或许还不如。
所以听说选驸马都逃得远远的,日子久了,驸马爷就谈不上什么出身了。
不过到底是皇家女婿,安保工作马虎不得,而最适合做这项工作的就是皇帝亲军——锦衣卫。
“这个任务挺轻松的,驸马家世清白,也没仇人,只要保证他在住进公主府前不发生意外就行。最重要的是,事情做得好,若是皇上有心问起你来,还能给皇上留下好印象。”
如果幸运,能在皇帝那里刷一波好感,自然是宋映白求之不得的,“谢谢大人抬举。”
黎臻微笑着低头喝茶,想起家宴的事儿,便笑问宋映白,“中午咱们吃什么?你叫我来,不是让我饿肚子的吧。”
饶有兴致的打量宋映白,心想你现在要去下厨么?
“应该快好了,我刚才就吩咐采枫了。”
“采枫?”黎臻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宋映白亲自下厨,不过算了,唉。
“他是我父亲派人给我送来的仆人,虽然他人贤惠,针线什么的都在行,不过最好的还是厨艺。”
黎臻光听名字分不出男女,但听到厨艺和针线在行,便猜是个丫鬟。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你爹知道你跟程东一走得近,故意派丫鬟伺候你而不是小厮?
这个念头一出,自己都是一愣,心说道,自己在想什么,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时候就听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门外道:“少爷,我端碗筷和汤来了。”
随着宋映白一声:“进来吧。”黎臻就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走了进来,体态纤细,弱不禁风,而神态更是像女子一般,当即,黎臻便觉得心里像被翻了了个,莫名的发堵。
采枫见少爷的这位客人,虽然容貌英俊,但阴郁的表情散发出的敌意却像地狱修罗一般,不禁大为害怕,给黎臻行过礼,头都不敢抬的将碗筷放下后,慌忙退了出去。
宋映白的视线一直放在采枫身上,根本没发觉黎臻的异样,等他给黎臻进一步摆放好碗筷,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黎臻已经眼神冰冷,看他就看仇人似的。
“怎、怎么了,大人?”
黎臻再次抬眼看这屋内的摆放和陈设,有了和刚才不一样的感觉,这里被收拾的像模像样。
有刚才那个柔柔媚媚的小厮在,也难怪收拾得像个家。
知子莫如父,宋映白的父亲给他送来一个男宠似的小厮伺候,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有你的宋映白,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不,不对,你在程东一家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结果转眼就和仆人厮混,宋映白你是不是太轻浮浪荡了?
宋映白就见黎臻的脸色跟晴雨表似的,这么短短的一会就演绎了晴转阴,而且还有转雷的趋势。
“大、大人,您、您怎么了?”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这时候采枫在门外怯声道:“少爷,菜好了,我、我都端来了。”并没有进来,宋映白只好起身去接,心想黎臻变起脸来他都怕,何况是采枫,理解的道:“交给我,你去休息罢。”
谁知道这话让黎臻听见了,又窜起一股无名火,等黎臻端了菜肴,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想起来还有公务没办。”说着,就要起身。
不想宋映白情急之下,胆子也肥了,“大人,您不能走!”
“我为什么不能走?”黎臻冷笑,他留下做什么,看他跟那个叫什么采枫的小厮过日子吗?!听听他刚才跟他说的话:“交给我,你去休息罢。”亲不亲昵,恶不恶心?!
事情变化得太快,快得宋映白几乎要以为黎臻是不是有双重人格,碰到关键词就换成另外一个人,否则不能解释他为什么忽冷忽热,瞬间就变脸。
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走寻常路了,人都来了,岂能放走,宋映白豁出去了,“大人,你就是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哪里做错了?哪里触怒了你,请明示!”
“你还有脸问?!”黎臻腾地站起来,他本来就比宋映白高一些,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气势惊人。
吓得宋映白差点腿一软,但他牙关一咬,腰杆也挺得笔直,针锋相对,“我早就想问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值得让你这一个月都和我生气?刚才更是莫名其妙,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刹那又好像恨不得杀了我!我做错了的话,直接惩罚我也行,能不能别再这样折磨人了?”
“我莫名其妙?我折磨你?”黎臻咬牙切齿,双手提起宋映白的衣襟,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分明是你折磨我!”
“我?”宋映白完全听不懂黎臻在说什么,匪夷所思的反问:“你是佥事,我只是个百户,我怎么可能折磨你?!”
黎臻快要气炸了,怒道:“混账,这个和官职没关系,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
这六字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了黎臻脑海里,不受受控制的,就这么蹦了出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几乎要脱口而出。
宋映白就见黎臻像被使了定身法,微张着嘴巴呆呆的矗立在他面前,他不由得提醒道:“因为什么?”
黎臻如梦初醒,不,如同噩梦醒来,好像在宋映白身上见鬼了一般的猛地推开他,还往后退了几步,眉心拧成一团,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宋映白挺想发表一篇文章《上司突发精神病是一种什么体验》,他真的搞不清楚黎臻在想什么,只好呆呆的站着。
黎臻上下打量宋映白,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刚才那个娇滴滴的采枫,捏着鼻子还能勉强能当女人,但这宋映白就算再清秀,也是个男人。
黎臻眼神“嫌弃”的将宋映白看了又看,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对,非常有可能,记得有一次任务连续几天没怎么合眼,后来一度困得出现了幻听。
没错,他最近思虑地狱井的事太劳神,以至于神思不明乃至混乱了。
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宋映白就见黎臻揉了揉太阳穴,一言不发的往外走,他试着出声,“大人……您不要紧吧?”
黎臻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宋映白赶紧追上去,“大人,刚才是我说话太冲了,是我的错,您好歹留下来喝一杯再走。”
可黎臻还是不搭理他,事实是黎臻现在连自己都不想理,恨不得自闭,大步走出院门,翻身上马,就要离开。
宋映白忙抓住缰绳,急道:“大人您这么走了,叫我该如何是好!”
黎臻把缰绳一拽,重重哼了一声,打马而去,疾驰出了胡同。
“少爷—等等小的啊!”来庆跟着追了上去。
此时宋映白身心俱疲,双眼放空,只有一个想法,黎臻你真是个神经病!
等到了街上,怕冲撞行人,黎臻勒住缰绳,将速度慢下来,此时就听擦身而过的几个男子道:“这拳头也太厉害了,疼死我了,那小子什么身份啊?牵着条黑点子狗,打咱们四个都不带歇口气儿的,体力这么好,他那娈童有福了。”
黎臻想起方才看到宋映白时候他身上的灰尘,原来是这么来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几句话搅乱了,心里又凉又酸,气的嘴唇发抖。
他都不知道怎么到家的,黑着脸整个人发懵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路上碰到他祖父他在和管家侍弄花草,看到他回来了,老国公仰头看日头判断了下时辰,对管家嘀咕道:“听说早上为了去朋友家做客,连马鞍子都换了新的,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这朋友是交失败了。”
管家谁都不敢得罪,尴尬赔笑。
若是平时,黎臻怎么着也得送给他祖父一个不满的眼神,但今天他毫无反应的与他们擦身而过。
老国公微微咧嘴,看样子,好像真的很失败……
第38章
宋映白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 低着头,唉声叹气。
这时候采枫走过来,关心的道:“少爷,菜都要凉了,您快进去吃吧。”
“别出声; 我在想一件事情……”宋映白低声道:“就是这附近哪能搞到荆棘条……”
采枫读过《将相和》,知道宋映白在暗示想负荆请罪; “少爷; 刚才那位大人可能是在生我的气,他好像非常讨厌我; 我今天不该露脸的。”
讨厌娘娘腔?难不成黎臻还是个直男癌?
“嗯……就算他看你不顺眼; 但他突然生气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他这样不是一次了。”宋映白心力交瘁的道:“喜怒无常,叫人模不到头脑; 真不知道怎么招惹他了。”
采枫不知该说什么; 默默的陪在宋映白身边。
宋映白出头丧气的道:“算了,我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请吃饭都能请出今天这场争执,我要真负荆请罪,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顺其自然吧; 大不了发配琼州。”
忽然; 幺零幺竖起了耳朵; 好像对发配琼州有很大的意见。
宋映白便哼笑着朝它撇撇嘴; “要是真到了琼州,你就等着在炎热的天气下剃毛罢。”
幺零幺微微瞪圆眼睛,看得出很紧张。
通过惊吓狗子,宋映白将自己的压力转移出了一点,起身伸了个懒腰,“吃饭!”
黎臻不吃,他吃,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翌日,宋映白忐忑不安的来到衙门,虽然他内心觉得黎臻应该不会公报私仇,把他给调到琼州,但同时又觉得黎臻是个神经病,正值发病期,可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来。
说起昨天的事,他也不是没思考过,尤其黎臻揪住他的衣襟,大声说了一句:“和官衔没关,是因为……”
因为什么戛然而止,他没说出口,然后就跟见鬼似的出了他家。
宋映白根据自己的怀疑,填补了后面缺的理由,比如:“和官衔没关系,因为我说得就是真理!”“因为我就是个神经病,发脾气没理由!”
宋映白想破头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请他吃饭,保持被横眉冷对的原样,也比现在强。
到了自己办公处,刚坐下喝了一杯房家墨泡得茶,就有人来传他说,“上右所韩千户请您过去一趟。”
上右所韩千户,宋映白不陌生,这人就是一起去找小诸葛时候的郑元,当初黎臻留遗言让他去找的可以帮他升职的那位韩榕。
虽然路上大家交情不错,但宋映白回京后没去找过他,一来黎臻没死,升职的事儿就不用麻烦韩榕。二来,人家韩榕一直戴着面具,并没亲口告诉他真实身份,他只好一直装作不知道。
但是现在韩榕受黎臻指派主动召见他,宋映白还是很高兴的,忙起身去见他。
韩榕的真正年纪跟宋映白估摸的差不多,大概有二十七八岁,比他和黎臻都大,路上就觉得他更老成一些,果然如此。
韩榕也不藏着掖着,一见宋映白就开门见山的笑道:“还认识我吗?我是郑元。”
宋映白很配合的做“恍然大悟”状,笑着躬身作揖,“见过韩千户。”
“咱们不是生人,不必拘礼。”韩榕叫随从给宋映白搬来椅子并看茶,自己坐到桌子后面,直接进入主题,“黎大人说,保护驸马一事,原本他想交由你全权负责,但是考虑到一些其他情况,另外指派了我协助你。”
宋映白一愣,心道黎臻竟然又找了其他人,是觉得他不能胜任,还是想给他分担子?
考虑到他俩昨天的关系,应该不是第二种。
“是我协助您才对,我才坐上百户,什么都不懂,得全靠您指点才是。”宋映白道,不过黎臻多指派人手也好,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可以多一个商量
韩榕道:“永嘉公主是皇上最小的妹妹,这位千挑万选出来的驸马,叫翟永,年方十五,家里有些田产,上属几代倒都是读书人,但却没什么大功名,只出过一个秀才。他明日就到京城,暂时安排在公主养母桂太妃的弟弟成恩侯家,他到了京城,按照规定要去国子监读书,等到明年开春就和公主完婚。咱们的任务也很简单,他每日上下学接送保护,平日上街也要护着周全,千万不能出岔子,叫他出意外状况。”
宋映白连连点头,“您放心,我绝不会让驸马爷少一根寒毛的。”
驸马虽然平民出身,但谁也不能保证京城就没想报复社会的家伙,万一突然冲出来给驸马爷一刀,就算不砍死他,划伤他的脸,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麻烦。
派锦衣卫保护他,就是为了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天灾人祸意外状况,让准驸马跟公主成功的完成婚事。
“这样,你回去选十个人,我这边也选十个人,黑白轮班保护他。”
“是。”
韩榕该吩咐的都吩咐了,又寒暄了几句,便让宋映白回去了。
宋映白一回到百户所,就叫上房家墨,把自己麾下的人手统统叫到校场去,精挑细选了十个人,其中就包括程东一。
程东一听说去保护驸马,私下里跟宋映白嘀咕,言语里有些羡慕,“能选为驸马,对一般平民来说,也算祖坟冒青烟了,虽然不能做官,但是公主有皇帝赐的田庄,这辈子躺着花钱就行了。”
宋映白打趣道:“你这么羡慕,你长得也不错,当初怎么没报名参选?”
程东一无奈的叹道:“谁让我十五岁的时候,公主才九岁呢,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不过既然是千挑万选的驸马,一定长相出众,我这样的就算去了,也是白搭。”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正常的想法,毕竟驸马已经不要求家世了,那么能被选上的原因,相貌一定占大头。
宋映白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等带着校尉来到成恩候府,看到这位准驸马爷,宋映白就听程东一好像在小声感慨,“原来是这样的标准么……那我赢不了。”
因为眼前这位驸马爷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美少年,而是一个长得天庭饱满,方头大脸,耳垂厚实,皮肤粉白的……小胖子!
当然说胖可能过分了,估计就是青春期缺乏运动,身体脂肪多了一点。
但是往好了说很有福相,往坏了说长得就跟年画娃娃放大了似的。
宋映白根据自己后世的经验,敢断定,这长相八成不是公主那个年纪的小女生会喜欢的。
此时宋映白带着十个锦衣卫站在厅堂内,正好能看到隔壁屋子在用早餐的翟永翟驸马,就见他不慌不忙的细嚼慢咽,慢慢的将跟前的粥一勺一勺的吃净了,才起身对他们道:“你们就是锦衣卫的人吧,请进来坐。”
宋映白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翟公子,时辰不早了,您尽快上马车吧!”就磨蹭了,一会国子监上课了!
这时候打外面走进来一个嬷嬷,将宋映白他们这帮人瞅了个遍,才拧着身子到了翟永跟前,“少爷,老爷夫人说了,您千万小心,不要和别人发生口角。”
“我都知道。”翟永点头,“筠儿呢?”
“已经拿了您的书包,到马车上等您了。”
翟永哦了声,背着手迈着步子往门外走去。
宋映白确定自己没看错,翟永就像老官员一样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出去。
锦衣卫们面色各异,程东一见了,提醒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去!”说着,跨出了门。
这时候,刚才那个嬷嬷叫住宋映白,“这位大人,请留步。”
宋映白才一转身,这嬷嬷就道:“下学后,一定直接把我们少爷送回来,他说要四处逛,不能依他,这眼看就刮秋风了,京城风沙大,迷了眼睛可不行,吃一肚子风就更不行了,街边摊更是万万不能让他碰,都不干净,脏死了。吃坏了肚子,谁担待的起?!”
宋映白心说,你们真是把锦衣卫当保姆了,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巡视了圈,”你们家老爷夫人呢?”
“一早就去上房跟侯爷侯夫人问安去了。你有事吗?告诉我,我可以代为转达。”这嬷嬷语言中带着叫人很不舒服的高傲态度。
这个所谓的成恩侯,之所以封侯只是因为家里有女眷在先帝的后宫内得宠,只有个空名头,全无家世渊源和权力。不过,宋映白还是能理解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侯,翟家父母选择处好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明知道他们锦衣卫来了,连个脸儿都不肯露,实在没礼貌。
“……不用了。”宋映白转身离去,跟上了程东一他们。
就像黎臻说的,这的确是个轻松的活儿,上下学接送,晚上派人站岗放哨,跟韩榕的人一天一轮换,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枯燥无聊。
而翟永本人,怎么说呢,没什么少年气,明明是年轻人,却暮气沉沉,虽然在某些人眼里这是少年老成,但是宋映白却不喜欢。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驸马的敲定可能是太后或者太皇太后的审美在作祟,胖乎乎长得跟年画似的很有福相,同时举止稳重老成。
宋映白最常见的就是翟永在书房捧着一杯热茶,慢慢的看书,一两个时辰都不带动弹一下的,吃饭也是,他是每一边都要嚼满十下的养生爱好者。
程东一跟宋映白私下开玩笑,“我是妖怪都不吃他这样的,吃了估计不仅不能年轻,还得老上几岁。”
这日,又到了宋映白他们轮值,护送翟永的马车往国子监走,这条路走过多少次了,今日宋映白也没什么发现什么异样。可就是这样寻常的一天,马车内的翟永,突然发出了尖叫声。
“啊——啊——”
宋映白立刻撩开车帘,就见翟永一只手着脸,一只手指着车窗外的一栋建筑,“鸟,那里有怪鸟!”
“程东一,立即带人去搜!”宋映白大声吩咐道,然后问同车的书童,“你看到了什么没有?”
书童筠儿不停的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少爷突然就叫了起来。”说着,给自家少爷顺背:“少爷您别怕啊,我们都在这里。”
“怪鸟,怪鸟——好吓人……”翟永浑身发抖。
很快程东一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燕子风筝,“这是在那栋民居二楼窗户发现的,说是昨天收拾屋子才拿出来挂到墙上做装饰的,不想就被翟公子从打开的窗户看到了。”
宋映白拿过风筝递到翟永跟前,“公子不要怕,你看错了,不是什么怪鸟,而是这个风筝。”
翟永这才慢慢拿开捂脸的手,露出惊魂未定的双眸,看了看风筝,又看了看宋映白,“不是这个,我看得很清楚,是一个黑色的大鸟,不是这个风筝……”
“那么可能是飞过的乌鸦。”宋映白道,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想起了之前调查的案子。
“不、不是乌鸦……”翟永擦着虚汗道:“我今天不能去国子监了,我要回去休息。”
宋映白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回府。”
把翟永又给送回了住处,今日这不清不楚的怪鸟目击案可把翟永吓得不轻,到家就躺到了床上,下人们赶紧又是叫大夫又是熬参汤的,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准驸马病入膏肓了。
宋映白叫程东一在这里顶着,他则立刻骑马回了锦衣卫衙门,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了韩榕。
当然了,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叫韩榕拿主意,而是叫真正的负责人——黎臻出面。
和预料的一样,跟韩榕说完,还没有一刻钟,他就被叫到了黎臻那里问话。
他俩自从上次“闹崩”,有小半个月没见了。宋映白觉得比起妖怪,黎臻更可怕一点,第一至少妖怪不会把他送到琼州去,第二妖怪也不会像他一样,阴晴不定。
“……你说今天翟公子看到了奇怪的黑鸟?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调查这种案子,说是怪鸟啄食人眼球。”黎臻尽量不掺杂个人情绪,语气很正常的问。
但是宋映白却发现黎臻看他的眼神不太正常,不好形容,有狐疑有不屑好像还有一点迷茫。
如果前几天瞅他的眼神像是他抢了他家的钱,那么现在的眼神就是想知道那笔钱藏在了哪里。
同时,黎臻则看着宋映白,心里反复嘀咕,没道理啊,自己怎么会喜欢这家伙?他也没三头六臂,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慢着,宋映白会不会是女的,自己就像喜欢上祝英台的梁山伯那样。
黎臻拿眼神将宋映白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悲观的确定,这厮确实是个男的,而且当初在路上,他俩同吃同住也检验过了的,他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宋映白被黎臻看得心惊胆战,他、他要干什么,为什么看自己就跟看高数题似的,充满了不解痛苦甚至还有一股难掩的怒火。
他咽了下吐沫,回道:“所以我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如果翟公子只是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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