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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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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物?”女子咯咯低笑,“那我问两位官人,你们知道九代洗女么?只因为祖先葬在了一处风水上‘仙女袒肤’之地,而这处地方只保佑女儿不保佑儿子,想要破解,就要将之后九代出生的女儿都杀死。呵呵,究竟我是邪物,还是做下这样残忍杀害亲生女儿行径的人是邪物?”
  宋映白握紧绣春刀,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你就是这样被杀死的?”
  “是呀,不光是我,还有无数像我一样可怜的女儿们……”
  女子说完,转正身体,双手撩开长发,就见长发内咕噜噜地出现许多眼球,密密麻麻,每一个都盯着他们看。
  而女子仰起头呵呵阴笑着,此时,她的头发忽然化作无数只黑鸟,扑棱棱的飞了出去,眨眼间,她整个人形已经从原地消失,只有漫天的黑鸟,遮天蔽月的徘徊着。
  宋映白上次遇到一只已经很难对付了,这么多该怎么办,硬拼?
  但是看黎臻的模样,似乎他有办法。
  黑鸟落在枝头,落在墓碑上,一对对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黎臻抬眸瞧了瞧,朗声道:“你们果然是罗刹鸟,不过,我不是来消灭你们的,我是来谈判的。你们中间谁认识翟家的女儿?”
  宋映白发现这些罗刹鸟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想想也是,上次是因为他阻止罗刹鸟攻击那个小妹妹,才被袭击,其实罗刹鸟的目标从来不是外人。
  他稍微冷静了点,不过很奇怪,黎臻要谈什么,许诺给翟家的女儿立祠堂,超度她的亡灵,让她饶过驸马吗?
  这漫天的黑鸟中,突然有一只急速的落在了他们面前,扑棱着翅膀,“你们要谈什么?”
  黎臻道:“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李家的人,他说翟家盗取了李家的风水,而据我所知,有一种妖术可以做到盗取别人家的风水,但是想妖术奏效,就要将自家至亲骨肉埋到对方家的坟茔中。
  所以我怀疑,应该有一个翟家的女儿,被杀死后,作为妖术的关键葬进了李家的坟地里。而这个女婴不甘心,怨气郁积,可因为坟墓牢固,它一直出不来,终于上个月此处发生了一场小地震,让坟墓裂开,它横空出世,怨气化作了罗刹鸟。”
  宋映白看向黎臻,心说你知道这么多,居然不跟我说,倒是很有闲心质问我断袖的事情,你真行啊。
  这只黑鸟银钩似的利爪,使劲抓挠着土地,恨道:“没错!上百年了!我还记得当初被父亲溺死的情景,我还记得我被孤零零埋进李家坟地的痛苦!我都记得!踏着我的鲜血换来的富贵,我为什么不能毁掉?!”
  而这时树枝上落着的其他黑鸟,咕咕发笑,一起附和,“毁掉,毁掉,我们享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宋映白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你要吓唬准驸马,对吗?我猜你可能想每个月都出现一次,让他疑神疑鬼,让他痛苦,最后……”如果他是一只充满怨恨的罗刹鸟,他会怎么做呢,稍作代入,他就有了结论:“你想在大婚当日,啄走他的眼睛?”
  他惊看黎臻,发现他一脸的淡定,应该早就猜到了。
  罗刹鸟见计划暴露,只愣了下,就以一副豁出去似的语气怪笑道:“是啊,哈哈哈哈,来阻止我吧,你们是朝廷的人吧,看你们能不能抱住驸马的眼睛?”
  严格来说,举全国之力,在成婚当天,应该是能保住驸马的,但是婚后呢?
  总不能天天严防死守,一旦有差池,驸马成了瞎子,倒霉的是公主。
  宋映白看向黎臻,他是皇帝的姑表兄弟,跟永嘉公主就是姑表兄妹,从亲戚这层看,他应该也不想让公主嫁给一个瞎子。
  就知道黎臻这么主动管罗刹鸟的案子,不光是为了他。
  果然就听黎臻道:“可是如果你在大婚当日啄瞎了翟永的眼睛,他既然拜过堂,那么就是驸马,这辈子都享受驸马的俸禄和待遇。”
  “我不管!我要他的眼睛——”黑鸟大叫。
  周围的黑鸟一起叫唤:“要他的眼睛!要他当瞎子!”
  宋映白发现黎臻不愧是当官的,很有官威,临危不乱的摆了摆手,示意周围安静,继续道:“他眼睛瞎了,也是驸马,说不定皇帝可怜他们夫妻,还多赐给田地,让他们过得更富裕,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嘴巴能吃,耳朵能听,地位也在,日子会过得不错。而且眼睛瞎了,不耽误生孩子。”
  黑鸟气得爪子在地上不停的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如何。”黎臻接着将主意和盘托出。
  听得宋映白一愣一愣的,坏啊,啊,不,高啊,这主意一出,简直是三赢。
  黑鸟听了黎臻的建议,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展翅飞上了枝头,突然化作了百十来只小黑鸟,接着这些鸟再次分裂,化为成千上百只细细密密的小蚊虫。
  而其他的罗刹鸟,也展翅高飞,眨眼间,竟然一只都不剩了。
  黎臻道:“咱们也回去吧,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它应该会听我的话。”
  宋映白缓缓点头,“嗯,走吧。”
  ——
  夜晚,月挂树梢,翟永睡得很沉。
  突然间,他感到胳膊剧痛,睁开眼,就见一只几乎和黑夜融在一起的黑鸟,出现在了他头顶。
  两只利爪死死的扣着他的胳膊,他想叫,却叫不出来。
  他看着黑鸟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怨恨,他惊恐至极,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完了。
  突然,这只鸟的鸟头开始像滴蜡一样的溶化,朝他脸上滴来。
  他吓得摆头,与此同时,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是血,这只鸟溶化成了污血,正滴在他脸上,他感到了一股股腥热,落在脸上,流进眼睛里。
  “啊——”他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猛地发现,天色大亮,已经是早晨了,他惊魂未定的擦了把汗,却发现擦了一袖子的污血。
  难道不是梦,他跳下床,来到了对着床的穿衣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浑身僵硬,“这、这不是真的……不……”
  “少爷,您醒了。”丫鬟笑着走进来,“您怎么不穿鞋,地上多凉呀。”
  这时,翟永回头,与那丫鬟对视,当即将丫鬟吓得跌坐在地,“少、少爷,您的眼睛……”
  翟永的眼睛呈猩红色,像两汪浓血。
  ——
  黎臻在成恩侯府门前下马,绷着脸大步走上石阶,他身后跟着身穿墨蓝色飞鱼服的宋映白。
  径直来到翟永所在的院子,而这时正好赶上太医问诊出来。
  黎臻将太医留住,在廊下问道:“翟公子怎么样了?”
  “回黎大人的话,翟公子眼睛赤红,却不像一般的红眼症,通常只有眼白是红的,可他连瞳孔都是红色的,太吓人,老夫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太医叹道:“而且,翟公子一直说是一只怪鸟害了他,恐怕神智也不太好。想来是眼睛突然发病,无法接受现实,故而受了刺激,乃至妄想。”
  “我知道了。”黎臻道。
  太医朝他拜了拜离去了,而此时屋内传来翟家人哭天喊地的声音。
  哭是必然的,眼睛跟妖怪一样赤红,驸马肯定是做不成了。
  黎臻袖手站在廊下,看着列队的锦衣卫校尉们,大声宣布:“今日就到这里,明天你们继续回锦衣卫衙门当差,这里不用再来了,好了,程东一,你将人都带下去吧。”
  准驸马得了怪病,婚事告吹,没必要再保护他了。
  程东一得令,带着校尉们撤离了成恩侯府。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宋映白才走上来,看了眼屋内,然后对黎臻小声道:“皇上让咱们收队?”
  “吕公公之前来过一趟,将翟公子的情况告诉了皇上。”黎臻轻描淡写的道:“皇上已经在考虑另选驸马了,翟公子得了奇怪的疾病,没法治愈,如果传给公主和孩子,万万不可。”
  宋映白心说道,这不就是你说服罗刹鸟的理由么,新婚当日啄瞎翟永,驸马还是驸马,想要他痛苦,最好提前下手,让他失去驸马的地位。
  而且驸马的眼睛变红,虽然眼睛能看得见,看见的却都是世人的嘲讽和嘲笑。
  不仅从驸马的位置上跌下来,还要被看热闹的人笑话,远比他眼瞎博得其他人的同情来得痛苦。
  害怕眼病遗传,恐怕也没好人家的女儿给他做媳妇,翟家就他一个独苗,弄不好要断子绝孙。
  罗刹鸟想看翟家的人痛苦,自然选择最解恨的方式。
  而对宋映白来说,准驸马自然发病,跟他们是一点关系没有,不用怕问罪。
  对于永嘉公主,不用给瞎子当妻子,逃过一劫。
  他严重怀疑永嘉公主私下见过翟永,对驸马年画似的长相很不满意,背地里偷偷去求过皇帝哥哥,而皇帝则派了黎臻办这件事,如何在不得罪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基础上,将婚事给毁了。
  黎臻来这么一手,罗刹鸟,锦衣卫和永嘉公主三方都满意。
  而对于原本会失去眼睛的翟永来说,至少保住了视力,至于下半辈子有没有人愿意给他当媳妇,那就另说了。
  之前,黎臻对付小诸葛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卑鄙又腹黑,果然还是一点没变。
  宋映白不知该不该庆幸,至少黎臻看不惯他的时候,选择了情绪挂在脸上,而不是暗地里对付他。
  他心里感慨,那晚他真的以为会大打一场,打服找翟永麻烦的那只罗刹鸟,没想到最后用谈判就解决了。
  想想也是,做官不就是这样么,怎么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最大的问题,或者说怎么做能实现最大的利益,就怎么做。
  黎臻身上,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正想着,黎臻的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和他勾肩搭背的往院外走:“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不用再担心保护不周被问罪了。”
  “谢谢你。”不管怎么说,黎臻确实解决了这个难题。
  “都说了咱俩是朋友,道什么谢啊。”
  这时候韩榕从外面带着一队人匆匆走进来,看到黎臻和宋映白两人,不由得一愣,心说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黎臻本能的身体一僵,就想放开宋映白,但转念一想,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怕什么啊,没必要心虚。
  他们坦坦荡荡。
  于是腰杆一挺,将宋映白揽得更紧了。


第44章 
  韩榕是来轮班的; 今天本该他带队保护翟永,就算前几天出了翟公子眼睛发病的事,但是上面没下令; 还得继续保护。
  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黎佥事和宋百户,而且看起来两人关系很亲近。
  他俩关系有这么好么; 在宋映白之前也没见过黎佥事如此器重一个下属啊。
  不过,器重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有的时候脾气合,怎么看怎么顺眼。
  最重要的是; 上司的心思; 还是不要乱猜得好。
  韩榕面色如常的给黎臻作揖; “大人。”
  “人都撤了吧; 明天开始也不用再来了。”黎臻一副“你懂的”的语气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韩榕心领神会,这翟永算是废掉了; 对旗下的人手道:“今天放假,明天照常回衙门当值。”
  等校尉们走了; 韩榕走上来; 笑道:“最近可真是太辛苦了,今日正好有时间; 我做东请客; 还请黎大人赏脸。”又看向宋映白; “不知; 宋百户有没有时间; 不如也一并来吧。”
  韩榕是千户; 哪能让他请客,宋映白忙道:“我不在这几天,多亏了您帮我照顾着这边的事情,哪能让您破费,今天这顿酒,一定要我请。”
  韩榕还想推辞。
  黎臻以玩笑的语气道:“韩千户,你就让他请客吧,他最近手头富裕了,咱们得让他出出血。”
  “就听大人的。”韩榕笑道:“那就走吧,我知道一家好酒楼。”
  韩榕转身在前面带路,黎臻这才将搭在宋映白肩膀上的胳膊拿了下来,而宋映白也感到轻松了不少,被他这么揽着实在难受。
  忙了这么久,事情告一段落,宋映白他们找了家酒楼“犒劳”自己,顺便聊一聊。
  到了一处酒楼,叫了雅间,韩榕本想叫唱曲的歌伎助兴,但是黎臻觉得闹人,于是这个提议作罢,三个大男人干巴巴的喝酒。
  不过酒过三巡,聊起天来,倒也不觉得冷清了,韩榕不是外人,就将发生在翟家身上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韩榕眯起眼睛思忖,“风水真这么厉害?盗风水能盗个驸马出来?”
  “但是反噬起来也很厉害。”宋映白抿了一小口酒,“我觉得自打上次地震,将墓穴震出了裂纹,这个风水局就破了,李家的人能遇到我和黎大人,多少意味着他们开始走好运了。而翟永呢,眼睛红得跟妖怪一样,驸马做不成不说,这辈子怕是也好不了了。”
  盗来的东西,终有还回去的一天。
  黎臻道:“罗刹鸟是怨气化作的,想要赶尽杀绝实在太耗费精力,还不如换个驸马来得容易。翟家好几代前就开始盗取别人家的风水,也难怪查不到。这也给之后选驸马提了个醒,要更加谨慎。”
  “对了,咱们遇到的那个可以化作人形的罗刹鸟,就是头发里都是眼睛那位。”宋映白提起来,心有余悸,幸好他没有密集恐惧症,“她说的九代洗女是什么意思?”
  韩榕道:“这个我知道,就是说祖宗的风水只保护儿子,不保护女儿,如果将女儿留下养大,嫁出去的时候,会带走娘家的运势,让儿子们受损。于是为了防止带走运势,女儿们都不留,俗称洗女,而且要持续九代。”
  宋映白觉得恶心,“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担心女儿出嫁带走运势,大不了招个上门女婿,身为人,怎么舍得杀自己的骨肉。”
  韩榕苦笑道:“有儿子的情况下,哪有招上门女婿的,别人会笑话的。”
  宋映白仗着自己多喝了几杯,加之也没外人在场,笑道:“我以后就这么做,小两口放我眼皮下面,敢欺负我闺女,就揍死那混账。”
  一番话引来了其他两人的笑声。
  “别胡说了你,快吃两口菜吧,这么光喝酒,又该醉了!”黎臻笑道。
  宋映白低头夹了几筷子菜,放进了嘴里,这时候就听韩榕道:“翟驸马这件事忙完了,也快入冬了,应该能清闲一段日子了。”
  每年都是开春最忙,进入冬季,散漫起来,都等着过年,有什么事都等着来年再说。
  “是啊,能轻松一段日子了。”黎臻感叹,“今年可真够累的。”
  宋映白心想,今年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年,如果他以后能够步步高升,那么他要称今年为发迹元年。
  大家推杯换盏,喝得尽兴而归,宋映白结了账,将黎臻和韩榕送上马后,自己沿着大路往家里走去。
  他因为喝了酒,浑身热乎乎的,脸颊发红,鼻尖微微出汗,凉风一吹,后背有点凉意。
  要不然,自己也搞一匹马骑一骑?
  不行,还是算了吧,貌似没看到百户职位的人骑马,自己就算有钱置办还是低调点吧,尤其刚过继,在伯父面前留下奢侈的印象就不好了。
  回到伯父家,远远就看到门口有几辆马车和轿子停靠,进门朝下人一打听,原来是伯父之前在京城做官的同窗们来拜访了。
  做文官的从参加乡试就开始积攒人脉,同窗同科同乡,总之竭尽所能的拉关系,编织一张人脉网。
  宋映白一回到家,就有下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俞业,很快有丫鬟来找他,让他过去上房一趟。
  宋映白到了伯父的院子,一进上房的门,就看到里面坐着几个和伯父年纪相仿的男子,都保养得富富态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官员。
  宋俞业起身笑着拉过宋映白,朝在座的人介绍道:“我宋某人也是有儿子的人了,来,映白,见过你的叔叔伯伯们。”
  在座的人纷纷道贺,接着将宋映白一阵猛夸,听得宋映白差点相信自己真这么优秀了。
  宋俞业介绍一位,宋映白就拜一位,一圈下来,才将腰直起。
  “诶,我有个远房侄子也在锦衣卫任职,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其中一个人道,明显想让小辈也交好。
  宋映白客气的道:“还请叔叔引荐。”见不见再说,先应承下来,场面上过得去再说。
  “贤侄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我听你父亲大人说,你好像还没有婚配,叔叔回家跟你叔母说一声,给你物色一门好亲事。”
  宋映白刚入职,又才过继,需要适应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不想被婚事再牵绊精力。
  而宋俞业好像发现了儿子的顾虑,笑着回绝道:“不急不急,他还年轻,过段日子再麻烦你们不迟。”
  见宋俞业这样表态,其他人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说笑着岔开了话题。
  这里没宋映白什么事儿了,打过招呼,他就先退下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身为宋侍郎家的继承人,宋映白除了采枫外,另外还被配了四个大丫鬟和四个小丫鬟,全都在他院子里伺候。
  宋映白虽然想要人帮忙料理他的生活起居,但也不想这么多人在眼前晃,但是这些丫鬟是伯父命人安排的,他不好拒绝。
  连带着幺零幺的待遇都好了,成为了一条“贵宾犬”,吃的用的,生活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宋映白是昨天半夜才回到的京城,今天赶早又去了成恩侯府,之后又和黎臻他们对饮,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累死我了。”宋映白双膝一软,往床上一趴,动都不想动,脑子也放空。
  “少爷,奴婢给您脱靴子。”一个丫鬟上前。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所有人,采枫你也是。”宋映白坐起来,朝趴在门口的幺零幺道:“你进来。”
  幺零幺迎着其他人走了进来,蹲在宋映白床前。
  确定人都走静了,宋映白起身坐到书桌前,将笔墨纸砚一一列好,道:“笔代表伯父,墨代表我大哥,纸代表采枫,砚代表其他人,你说说看吧,我不在的这几天,谁有问题?”
  幺零幺瞅着他,摇了摇头。
  “谁都没问题?”宋映白心说,是不是你搜集情报的能力不行啊。
  幺零幺点点头。
  宋映白默然,其实他应该高兴才对,没有问题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那好吧,你记得这几样东西代表的人物,如果哪个有问题,你就把哪个东西叼到我床边去,我回来一看自然就知道了。”
  幺零幺郑重的点点头。
  宋映白看它的样子,不由得想苦笑,自己在这个家里居然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要依靠一条狗。
  宋映白的大哥宋映飞这几天一直在京城逛街,买了一大批好料子和特产带上,期间还凑热闹看了一次砍头,当时就吐了,回来恶心了一天没吃下饭。
  他踏上归程的前一天,到宋映白房间里告别,“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京城,家里那边我也照顾,可能一时也走不开。如果你有时间,记得回去看我们一眼,其实爹娘还是舍不得你的。”
  宋映飞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银制的长命锁,因为被长久佩戴的原因,锁链磨得铮亮。
  宋映白身为一个十几岁才魂穿来的异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长命锁的存在,但是此时看到,内心还是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
  他捧在手心里,笑道:“这是我小时候戴的吧。”
  “你啊,整天就知道淘气,什么都不记得了。”宋映飞苦笑:“这是爹娘叫我带给你的,这一次和户部侍郎成了亲戚,咱们家在地方上的日子就更好过了。你也是,有这么一大块踏板,要好好争气。”
  宋映白放下长命锁,叹道:“大哥,我是武官,又不是进士出身,助力是有的,但肯定没那么大。”
  “怎么会没有,你的父亲现在是户部侍郎,那么未来的岳父能差了么。”宋映飞道:“瞧我,怎么越说越功利了。映白,我发现你真是跟我们不一样,胆识过人,你靠你自己也不会差的。”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宋映飞赞赏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等他走了,宋映白将长命锁包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放起来。
  第二天,宋映飞结束了短暂的上京游,带着给父母兄弟们带的京城礼物,动身离开。
  宋映白特意请了一天假,送他到城门外,才转身回去。
  他现在名义上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官二代带来影响——他被提拔的合理性找到了。
  有传闻,黎臻提拔他是因为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他严重怀疑这个消息是黎臻放出来并扩散的,用来消除他俩的“绯闻”。
  行吧,被传靠爹,总比被说成靠男色强。
  宋映白认了。
  这一日,晌午的阳光正好,宋映白和房家墨出门吃饭,留下傻睡的幺零幺看屋子。
  幺零幺被尿意迫醒,不情不愿的打了哈欠,用嘴巴顶开屋门,悠闲的朝厕所走去。
  它解手可不能像别的狗那样找个旮旯,必须去厕所。
  现在,整个锦衣卫衙门差不多都知道它是宋百户的狗,而且也不咬人,所以看到它,也没人把它当新奇,它堂而皇之的来到厕所,找了坑位正要抬腿。
  就听两个人聊天走了进来,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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