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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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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映白郑重的道:“既然这样,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逃命去?驻军早晚发现客栈的异样,等他们来了,看到楼上官差的尸体,还有让人出关的地道。走脱了两个被发配的孩子,都会怪到你身上,你还有活路吗?”
  胖子一听,咬着手指,恍然大悟,“对啊,我还是赶紧走吧。但、但是万一掌柜的回来,怎么办啊?”
  你们掌柜的早变成大蛇了,宋映白道:“我言尽于此,你愿意等你们掌柜的,你就等吧。”
  掌柜的昨晚就让他们走来着,他一定有脱身的办法,“那我还是别等了。”胖伙计冲进厨房,不一会拿出一筐晒好的羊肉干,“这些肉干,大家分了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于是大家将肉干分了,备齐干粮酒水,各奔东西。
  胖伙计骑着骆驼,谢中玉自己有马,而黎臻跟宋映白的马,虽然在昨晚的大蛇骚乱中跑丢了,但沙暴一结束也回到了附近,打个口哨便给叫了回来。
  宋映白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走到客栈跟镇子中间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骑马的道士迎面朝他们行来。
  打扮跟谢中玉如出一辙,黎臻便探头问他:“你一定认识他吧。”
  谢中玉脸一酸,不情不愿的将头扭开,“看不清脸,谁知道呢。”
  等来人走近了,黎臻一眼人就认出这人是廖中芳,谢中玉师叔的座下弟子,跟他一起进过宫,黎臻与他见过几次面。
  他非常“热情”的呼喊廖中芳,这反倒吓了廖中芳一跳,在他印象中锦衣卫的黎佥事,每次都冷着脸伴随在皇帝左右,对人可没这么热忱过,赶紧下马,道了一声黎大人,才对旁边的谢中玉道:“啊哈,我总算找到你了,赶紧随我回去。”
  谢中玉吐了下舌头,“不用你说,我现在正打算回京城呢,你来晚了。”
  廖中芳不信,“你既然偷了司南跑出来,为什么又想返回京城?”
  “因为我已经找到我想找的人了!”谢中玉说着,瞅了眼黎臻,哼,对,我偷了师叔的司南,就是为了找宋映白!
  廖中芳见师弟身旁有两个男子,黎臻他认得,另一个脸生,但想必也是锦衣卫中的人,“你最好不要骗我,师父可给了我一件法宝。”
  黎臻好奇的道:“什么法宝?”
  道家的法宝自然不能随便给外人看,但是廖中芳不能直说,正好因为追寻谢中玉一肚子气,便将袖中的狗尾巴草拿出来,“就是这个,它能把我带到你跟前。”
  黎臻和宋映白一瞧,都忍不住笑出来。
  谢中玉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将狗尾巴草抢过来扔到地上,踩上一脚,“现在找到我了,这玩意没用了!”肯定是师父把他变狗的事情跟师叔说了,否则的话,怎么会想出用狗尾巴草揶揄他。
  “诶,你怎么能踩?!我现在是找到你了,你万一再跑了,我哪什么寻你?”廖中芳赶紧将狗尾草捡起来,揣回袖中,幸亏是沙地,刚才那一脚并没有造成破坏。
  宋映白知道谢中玉难堪了,忙劝道:“你别生气,其实挺可爱的。”而且还环保。
  谢中玉心里好受多了,“我没生气,就是觉得这根破草没用了,才踩的。”
  黎臻哼笑了两声,谢中玉敌意的满满瞪他。
  廖中芳找到了师弟,正打算松一口气,但是一瞧这两人间诡异的氛围,不由得皱眉,怎么了这是,师弟为什么跟黎佥事有矛盾?
  原本三个人返程,现在加了一个廖中芳,队伍壮大了。
  廖中芳怕师弟再跑,休息的时候,吃饭喝水都盯着谢中玉,看得谢中玉窝火,终于受不了了,“我说回京城就一定会回京城,要不要发一个毒誓?”
  “那倒不用。”廖中芳说完,又小声嘀咕,“当然,你发,我也不拦着。”
  “你!”
  此时黎臻开口,“不久就要进镇子了,咱们分开走吧,人多招摇。”
  谢中玉千里迢迢赶来救宋映白,本来打算赢得一波好感,好好独处一番,没想到黎臻这家伙在,这就不说了,紧接着师兄追上来了,这些都忍了,但是黎臻居然打算甩开他们,继续跟宋映白单独走,这就没法忍了。
  “这里是边镇,哪个行路的不是三五结伴,两个人走才奇怪呢。”谢中玉道:“如果觉得我们这身穿着显眼,我们可以换其他的衣裳。”
  廖中芳抗议,“我不换。”
  谢中玉微笑,“那就请你单独走吧。”
  廖中芳不慌不忙的道:“就不走。”
  宋映白这时候想了想,对黎臻小声道:“咱们只看到皮绍棠、许景跟毛从贤死了,东厂其他人的尸体还没看到,万一有漏网之鱼,回到东厂禀告看到咱们不好交代,不如跟谢中玉在一起,如果真的追求起来,就说跟随谢中玉等来边镇捉妖,他们是龙虎山的道士,颇得皇帝信任,对咱们有利。”
  黎臻稍作思考,觉得宋映白说得的确有道理,再说看谢中玉的样子,想甩掉也难,故意尽可能的靠近他,耳语道:“好吧,就听你的。”
  谢中玉见他俩嘀嘀咕咕的耳语,整个人气鼓鼓的。
  廖中芳满头雾水,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映白跟黎臻耳语完,对谢中玉道:“你说得对,这地方太乱了,咱们还是结伴而行吧。”人家谢中玉千里迢迢来救他们,一用完就甩的话,也太过分了。
  虽然他早已不是幺零幺,但性格没变多少,性子还是直来直去,甩掉他,他肯定不开心。
  谢中玉见自己被允许跟随,立即又开心了,得意的瞄了眼黎臻,想甩掉我,你做梦去吧。
  黎臻没理他。
  四个人继续上路,到了潘跃泰所在的镇子,黎臻跟宋映白都决定不再拜访他,家里有个喝血的夫人,而其又很容易被生人的血刺激到,他们没必要再去惹麻烦。
  便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对付一宿。
  在如何分配房间的问题上,又产生了分歧,黎臻本以为先发言的会是谢中玉,没想到廖中芳在柜台前,率先道:“我跟师弟住一间房。”
  谢中玉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晚上不睡觉盯着我吗?”
  廖中芳颔首,“你还真说对了。”
  黎臻道:“那我就跟宋映白一间吧。”对掌柜的道:“两间上房。”
  谢中玉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慢着,我师兄看管我,需要两人住一间,你们就没必要了吧,各要一间上房不好吗?这又不是没有空房。”
  宋映白道:“就住一间吧,我正好跟黎臻说点事。”
  黎臻含笑不语,他发现宋映白又恰到好处的捅谢中玉一刀。
  当然他以前也没少挨刀,不过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不轻易给宋映白制造伤他的机会。
  谢中玉酸溜溜的道:“也好,住一起也有照应,这地方不太平。我一会找你玩猴子。”
  宋映白点头。
  掌柜的将钥匙给他们,由小二带着来到了各自的房间,一进门,黎臻就凑到宋映白跟前,低声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宋映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不开口又不行,先叹了一口气才道:“咱们别挤兑谢中玉了,他好歹把咱们从阴曹地府带出来了,不是么?”
  为了保护黎臻的面子,他故意说“咱们”而不是“你。”
  黎臻当然听出来了,“你直接让我别挤兑他就行了,用不着拐弯抹角。”他坐到桌前,看宋映白,“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看不上他吗?”
  “不好奇。”
  “为什么?”
  “恕我直言,你看得上谁啊?”宋映白半开玩笑的道:“再说之前谢中玉搞砸那么多事,你能看得上他才奇怪。不过,他这次不是办得挺好么,所以你就先忍忍吧,他师兄也在,搞太僵不好。”
  你真是善解人意,黎臻心里暖暖的,故意将话说得很暧昧,“你这话说得不对,还我看得上谁,我看得上你啊,咱们来地狱井,我只带了你,这还不明显么。”
  宋映白哼笑道:“谢谢你的认可!”
  黎臻“自大”的道:“荣幸吧。”
  “荣幸荣幸。”宋映白一边说,一边走到炕边,往上一趴,“……咱们总算活着出来了。”
  黎臻起身走到炕沿边,趴到他跟身边,杵着下巴瞅他,“我说,你在地狱井的时候,真的没看你会跟谁成婚吗?”
  宋映白改成侧卧,挑挑眉,“没有,我说过了,我还是希望保留一点神秘感,总之顺其自然吧。”
  黎臻撇嘴笑道:“神秘感?你就不怕跟一个从来没预料到的人,过一辈子?”
  宋映白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撇嘴,“那也不错啊,挺刺激的。”
  黎臻不由得轻笑出声。
  宋映白纳闷,“有什么好笑的?”
  黎臻忙掩饰道:“怎么不好笑,你赌博呢,婚姻大事,别人都求平稳,就你求刺激,有毛病。”说着,谈了他额头一下。
  宋映白捂着脑袋不悦的道:“我发现你最近手挺痒啊!”说完,便要报复的也弹黎臻一下。
  黎臻忙挡住他的手,笑道:“你胆子肥了,敢攻击上司。”
  宋映白一听,猛地想起因为攻击黎臻而被降职的事,脸色一变,赶紧收手坐起来,“你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
  黎臻见他突然变得拘谨,意识到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好,“我跟你说笑的,你怎么当真了?”
  “没当真啊,就是觉得咱们这么大的人了,打打闹闹不好。”宋映白后怕,险些得意忘形,人家黎臻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没大没小的,万一习惯了,哪天没忍住真跟他动手,岂不完蛋了。
  黎臻便往炕上一躺,叹气道:“真没意思,难怪祖父说没我朋友,毕竟连你跟我都有隔膜,开个玩笑都被误会。”
  宋映白一边觉得黎臻可怜,一边又觉得他在卖惨。
  黎臻见宋映白没行动,继续哀叹,“算了,我以后都不开玩笑了,我这种人就适合板着脸。”
  宋映白便跪到他身旁,弹了他额头一下,笑道:“这样没上没下的,行了吧?”
  黎臻就势握住他的手腕,笑着坐了起来,“你跟我之间本来就不该分尊卑,甚至不分彼此更好。”
  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是我的。
  宋映白还没说什么,就听门板砰砰砰作响,有人正在大声敲门。
  他没好气的道:“谢中玉,你能不能先带着猴子走开?”
  门外传来的声音却不是谢中玉,“道长,请救救我。”
  宋映白和黎臻交换了个不解的眼神,道长?找谢中玉的?
  他下地谨慎的打开一条门缝,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门外,面无血色的道:“……道长不在这间客房吗?”
  宋映白冷声质问道:“你要找哪个道长?”
  书生没有回答,突然用右手的食指拨拉着脸颊道:“没羞、没羞,遇到好看的男人又恬不知耻的动心了吧。”
  “……”宋映白嘴角抽动,这什么毛病,自己羞自己?
  书生满脸痛苦的道:“别误会,我没心动。”刚说完,手又放在了脸颊上,一边点着,一边在口中道:“没羞,没羞,竟然说谎话。”
  这时候谢中玉听到动静探出头。
  黎臻将宋映白拽回屋,“找的是道士,跟咱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就听这书生对谢中玉道:“道长,请你救救我吧,我中邪了。我是这个镇子潘家银楼的账房之一,这邪祟弄得我什么都做不了,饭碗就要保不住了,救救我吧。”
  潘家银楼?是潘跃泰家的人?黎臻放开宋映白,忍不住多看了眼那个书生。
  这时候书生又点着自己的脸颊道:“没羞,没羞,饭碗都丢。”


第67章 
  书生看到开门的谢中玉; 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跟前,抱住他的大腿哭道:“道长,救救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谢中玉赶紧道:“你有什么话起来说,不要这个样子。”
  廖中芳听到动静,来到门前,正看到这书生; 不禁一怔,“是你啊。”
  “道长!是我是我。”这书生对着廖中芳激动的道:“您果然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
  “怎么回事?”谢中玉不解的问师兄。
  “我前几天路过这个镇子的时候,曾出手帮过一户人家一个小忙,等我走的时候; 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又来一个人,就是他了; 非要我帮他除邪; 当时我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着急找你,便答应等我回来; 帮他看,我原本打算一会吃过饭,来找他; 没想到他就来了。”廖中芳扶起书生; “你既然来了; 那就快进来吧; 我帮你看看。”
  书生站起身,抹着泪道:“我天天盼着您回来,雇个人专门在镇口盯着,今天这人来告诉我,说您进了客栈,我就赶紧来,在柜台一问,说您住在二楼,我就立刻上来了。”
  刚说完,他便又不受控制的用手指划拉自己的脸颊的道:“没羞,没羞,大男人哭鼻子。”
  “……”谢中玉浑身起起鸡皮疙瘩。
  廖中芳道:“快进来,我帮你看看。”说罢,将书生领进了屋内。
  屋子本来就小,加上廖中芳要给人家驱邪,谢中玉又惦记着宋映白,便不想在屋内待了,带着丹丹出门去敲宋映白的门,“咱们去给丹丹买点干果去吧。”
  黎臻刚才说那些话因为被书生打断,顶算白说了,正想再复述一遍拉近感情,谢中玉又来敲门,他心道,你们一个个的非得捣乱是吧?!
  宋映白打开门,对黎臻道:“谢中玉去给丹丹买点榛果,你去不去?顺便逛逛。”
  黎臻道:“谢中玉,你怎么不帮师兄驱邪,这个时候还出去逛街。”
  “他一个人没问题,我在那里反倒碍事。”
  谢中玉刚说完,就见廖中芳开门叫他,“你没走太好了,快来帮忙!”
  谢中玉一咧嘴,不情不愿的往回走,一进屋就见那个书生跪坐在地上,额头满是汗珠,“道长,我身上这到底是什么啊?我真要被它折磨疯了,大概一个月前吧,我莫名其妙的就会自己羞自己,有的时候跟其他人一起吃饭,我突然就会说‘没羞,没羞,吃得猪一样。’更要命的是上厕所,我会说:‘没羞,没羞,就会盯着别人隐秘看。’就因为这句话,我差点被人打了。算账的时候也是,‘没羞,没羞,想偷东家银子’,反正有人的时候,什么能给我自己找麻烦,就说什么。”
  谢中玉道:“不是你有疯病,控制不住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吧。”
  “绝对不是的。我没病,真的!”书生道:“我姓沈,不才只是个秀才,我以功名起誓,家中几代人都没有疫症疯病。”
  廖中芳道:“看看就知道了。”让谢中玉将蜡烛点好,又取出铜钱剑符箓,给他使用。
  廖中芳让沈秀才待在原地不动,然后拿着铜钱剑绕着他施法,烧掉一个符箓扔到空中,随着符箓缓缓下降,就见沈秀才身后一个黑衣少年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他趴在沈秀才背上,意识到廖中芳的等人看到他了,立刻露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和你们这群臭道士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谢中玉心情不佳,在自己袖中摸出一个小桃木剑朝他扔了过去,一下子便扎中了他的胸口,疼得他哇的一声,从沈秀才背上跌了下来。
  谢中玉不满的对廖中芳道:“他这么好对付,你非得让我回来帮忙,就是为了看着我。”
  廖中芳也不反驳,只对黑衣男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沈秀才?”
  黑衣男子脸色煞白,哼笑道:“你问我就要说吗?!”
  “……”谢中玉不客气的手指一转,让桃木剑在他心口转了一个圈,疼得他告饶了,“道长,手下留情,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秀才看不到也听不到黑衣少年,但是听两位道长的口气,似乎邪祟已经从他身上摘了下来,不禁高兴极了,好像大病初愈。
  黑衣少年指着沈秀才痛骂道:“我前世就是被这混账害死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过是也让他常常这个滋味罢了。我和他的前世同在一间私塾读书,有一天,我和别的书生在屋内亲热,被他看到了,第二天他就当着许多同窗的面,他拿我手指点着我的脸颊说,没羞没羞,跟别人走旱路。
  我羞愧难当,当天晚上就上吊了。结果他倒是好好的过了一辈子,我气不过,四处找他,终于叫我给发现他的转世了。也让他尝尝被当众羞辱的滋味。”
  谢中玉瞅沈秀才,真是嘴欠,别人跟谁亲热管你什么事,碎嘴子乱开玩笑,结果却是一条人命。
  廖中芳却道:“男女互补,阴阳才能调和,你的行为有悖阴阳,他前世不该在大庭广众说你的事情,但你的确有错在先。”
  谢中玉不愿意听了,“不偷不抢,人俩乐意。”
  廖中芳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算了,我不和你争论。”然后对黑衣少年道:“你这一个月折磨得他也差不多了,既然今天被我们撞到,也是上天的安排,在没出人命前阻止你收手,是你的幸事。”说罢,取出袖中一个小瓶道:“我先将你收进来,等我有空为你超度。”
  黑衣少年道:“我前世被他羞辱得上吊了,就这么饶过他吗?!”
  廖中芳无奈的道:“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是你心窄,反应过激,按照你羞辱他的程度,他早该上吊多少次了,够了!”将小瓶对准他,念了咒语,收进了瓶中。
  沈秀才此时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好像真的轻松了,胳膊和嘴巴重新属于我自己了,谢谢二位道长,我做东,略备薄酒,请一定赏脸。”
  廖中芳道:“这就不必了,举手之劳,我在此处只是稍作停留,马上就要动身离开。”
  拒绝了沈秀才的款待,将他送走了。
  等沈秀才一走,谢中玉又带着猴子去找宋映白,结果干敲门也不开,他便判断他跟黎臻出去逛街,给丹丹买干果了,郁闷的回到屋内,坐在桌前生闷气。
  廖中芳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你是来找人的,可人找到了,你怎么还整天一副赌气样子?”
  谢中玉皱眉,“有吗?”
  廖中芳啧嘴,“我说没有,你信吗?”
  谢中玉有的时候觉得宋映白对他挺好的,有的时候又觉得他对他非常无情,当然,他不是跟他生气。
  他是跟黎臻生气,凭什么他非得横在他俩之间碍眼。
  忽然,他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小瓷瓶,刚才黑衣少年的魂魄就收在里面。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拿过小瓶,朝黎臻跟宋映白所在的房间,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廖中芳见他一副“奸相”,警惕的夺回小瓶,“差点忘了收起来。”
  谢中玉一下子站起来,将瓶子抢回来,“等我用完了,你再收回不迟。”
  “你要干什么?”
  谢中玉也不隐瞒,“整整黎臻,你放心,就是逗逗他,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为什么要整他?对了,你这一路处处跟他作对,你们到底有什么仇怨?”
  “别管了,反正不影响咱们回京城。”谢中玉将小瓶的塞子拔掉,将黑衣少年放出来。
  少年刚被收起来,转眼又被放了出来,不由得费解的看着谢中玉他们。
  廖中芳无奈的摇头,他是管不了谢中玉了,爱干嘛干嘛吧,只要他不想逃跑就行。
  谢中玉坏笑的看着黑衣少年,“给你个任务,等一会,等走廊尽头那间客房的两个人回来后,你就附到个子更高的男人身上,就像你整沈秀才那样,抓住他的手也羞羞他。”
  黑衣少年不大愿意,“我跟他又没仇。”
  谢中玉哼道:“你不整他的话,你就跟我有仇了,你选一个吧。”
  想到刚才被桃木剑刺的痛楚,黑衣少年惧怕这道士的力量,勉强答应,“好吧,但是要羞他什么呢?”
  谢中玉微微仰头,笑着酝酿了一会,“你就说,没羞没羞,喜欢看别的男人换衣服!”
  廖中芳本来正在呷茶,听了这句话,不由得一皱眉,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师弟为什么一路上闷闷不乐,为什么处处跟黎臻作对,为什么刚才替黑衣男子的行为辩解。
  不是吧,虽然他们可以娶妻生子,但是喜欢跟男人搅合在一起未免不太好吧。
  谢中玉却很高兴,将丹丹放在手掌心,伸出一伸手指跟它玩,“非得让黎臻好好丢丢脸不可。”
  ——
  宋映白跟黎臻在镇子上最大的集市逛了逛,买了点花生跟榛果,分量足够丹丹一路上吃的。
  逛完了,找了大点的家酒楼要了酒菜吃,等吃完结账后,宋映白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回去好好睡一觉。”起身,拎起给丹丹买的口粮,拍了拍,“它见了一定高兴。”
  黎臻笑道:“其实丹丹给他养也好,你不觉得猴子跟狗挺配的么。”
  宋映白笑:“你这话可别让他听到,他该生气了。”
  “他哪来的那么多气,爱生生去,谁惯着他。”黎臻轻描淡写的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说话,往楼下走,在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正迎面碰到了一群人,足有五六个,为首的人,宋映白跟黎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潘四小姐么,只是她现在穿着男装,但那模样,绝对不会错。
  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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