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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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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绝对不会错。
  潘四小姐也认出他俩,瞬间一怔,这时候柜台里的账房走出来,恭敬的对他道:“四东家来了。”
  潘四小姐抬手示意账房不要说话,对宋映白他们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还在,而是回来了。你告诉你父亲,我们还有事,就不到府上打扰了。”黎臻道:“倒是你,看来过得还不错,似乎没被追究责任。”
  潘四小姐叫其他人到一旁等,与宋映白和黎臻他们到了一楼的包间内,勾唇冷笑道:“大概因为我足够走运吧,在夫人灰飞烟灭后,他当场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这都快三天时间了,其间就醒来一次,但神智整个垮了,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看他撑不了多久。现在的生意,由我们兄弟姐妹照顾,我是来查账的,没想到能碰到你们。”
  宋映白心里咯噔一下,夫人灰飞烟灭?潘跃泰病重?看来黎臻真得派人来接替他了。
  黎臻脸色也不好看,潘跃泰执着太深,这种人其实不适合做密探,当初要是知道他家里有一个用清如此之深的夫人,绝对不会派他来此处做事。
  潘四小姐最像她爹,家里的生意基本都是哥哥跟弟弟们在打理,她是家里唯一插手生意的女儿家。
  黎臻冷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夫人突然死掉,恐怕跟你那天的行为脱不了关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潘四小姐哼笑道:“我豁出去赌了一把,只是赌赢了。”说完,突然上前一步,要将嘴唇凑到宋映白脸颊前。
  宋映白见她靠近,马上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黎臻的手已经哼在他们之间,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潘四小姐扑哧一下笑出声,“好了,可以确定了,你们是真的,看你着急那个样子,哈哈。”
  宋映白心想,你有毛病吗?什么真的假的,我们是锦衣卫,你突然靠过来,没直接打你,算你走运。
  潘四小姐仰头一勾唇笑,“自从那晚上之后,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个丑八怪,现在好了,我十分确定你们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而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说完,朝他俩摆摆手,“后会有期。”
  等她走进柜台开始查账,宋映白跟黎臻走出了酒店,他骑上马后,忍不住道:“她看人这么不准,这眼光能做生意吗?”
  黎臻挑挑眉,没接话。不知道看宋映白准不准,反正看他是挺准的。
  “得抓紧回京城,找个人顶替潘跃泰,至少在他死之前,将这边的情况交接一下。”黎臻表情凝重的道。
  宋映白颔首,“好!咱们抓紧返程。”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宋映白将给丹丹买的干果给谢中玉送去,还在他们那屋坐了一会,亲手剥了花生喂给了丹丹,忽然想起那句狗和猴子挺配的话,忍不住低头抿嘴笑。
  谢中玉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乐。
  廖中芳在一旁瞅着他俩,再次陷入了沉思,且慢,中玉看宋映白的眼神很温柔啊,或许……
  “对了,你们帮那个书生驱邪了?”
  “嗯,小事一桩,他前世的冤家找来了而已,已经打发走了。”谢中玉故意说成打发走了,这样一会黎臻“犯病”也有借口了,就说那个邪祟又返回来了,“别看它是个邪祟,其实说得都是别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廖中芳看不惯谢中玉的“卑鄙”,使劲清了清嗓子,谢中玉根本不理他。
  宋映白看时辰差不多了,主动告辞,“我们回京城还有事情,咱们明天可要马不停蹄的赶路。”
  廖中芳非常赞同,“太好了,我也先想抓紧赶路。”
  谢中玉起身送人出门,满口答应,等把宋映白送离,将小瓶打开,放出黑衣少年,“跟住刚才出去的男子,但是记住,捉弄的是另一个人,不许搞错了。”
  黑衣少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弄错的。是他同屋另一个男子吧,晓得晓得。”说完,跟着宋映白出了门。
  宋映白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还回头瞅了眼,当然什么都没看到,他回到自己的客房,见黎臻坐在桌前低头沉思,八成是在想潘跃泰的事情。
  黑衣少年跟着宋映白进门,看到坐在桌前的另一个男子,便立刻朝他扑去,准备上身,不成想,在靠近对方跟前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杀气朝他冲来,吓得他不仅没扑成,反而转身就跑。
  黎臻瞪着黑衣少年的方向,刚才好像感到了一股特别叫人厌恶的气息,不过,好像离开了。
  他便没再往心里去,跟宋映白继续商量潘跃泰的事情。
  黑衣少年则没命似的逃回谢中玉的房间,二话不说,直接一头扎回了小瓷瓶内。
  谢中玉用一只眼睛往小瓶内看,“你事情办完了吗?怎么回来了?”
  “那人煞气太重,惹不得,他手上肯定有很多条人命。”黑衣少年瑟瑟发抖。
  廖中芳拿过塞子将瓶子塞好,“行了,早说过鬼怕恶人,你就别闹了。”
  谢中玉失望的想,真是的,如果是黎臻是普通人,叫他在宋映白跟前多丢几次脸,他就出局了。
  廖中芳装作随意的问:“能跟我说说么,你为什么要对付黎臻?”
  谢中玉一怔,“反正跟你没关系。”到炕前铺被子。
  廖中芳想了想,挑眉道:“确实。”谢中玉爱走什么路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毕竟他师父都管不了他,他操哪门子心。
  ——
  宋映白他们离开镇子后,快马加鞭往京城返,期间又买了几匹马换乘,能不歇就不歇。
  因为赶路的关系,加上答应宋映白不再挤兑谢中玉,而谢中玉有一个露着“洞悉一切笑容”盯着他的廖中芳也闹腾不起来,于是大家这一路,大家相处的还算和睦。
  等到了京城,廖中芳就大大方方的薅着师弟回去复命了,黎臻则即刻销假回到锦衣卫衙门,筛选能顶替潘跃泰的人。
  宋映白本来请了半年的假,虽然现在才用了不到两个月,但是他闲不住,休息了几天,就回到衙门继续坐班,趁着还没忘记地狱井的看到的信息,清理积案。
  根据在地狱井看到情况,脑海里有了犯人,再寻找证据就轻松多了,基本上是手到擒来,一连破获了几个积案,叫人刮目相看。
  不过,也有些案子不是那么好清理的,因为犯人抓到了,只是抓的犯人是错的,如果他要翻案,就意味着要推翻前面经手人员的结论,属于得罪人。
  虽然宋映白不是铁面无私,为了追求真相,勇往直前那种人,但是遇到能翻案的,他还是尽可能的翻一翻。
  比如有个穷秀才在路上捡到一个写到纸上的打油诗,一看内容很反动,便主动交到了衙门,然后衙门就通知了锦衣卫,锦衣卫办事简单粗暴就把他给关进了诏狱,倒没说是他写的,但把人扣着不放,显然是打算找不到真正的犯人,拿他当冤大头。
  宋映白当时在地狱井看到的写这首打油诗的人是个来京进货的商人,人早不知道哪里去了,不干那个穷秀才的事,便打算提审他,询问几句,如果没证据,就把人放回家过年。
  可是人关在诏狱,他几次想去提人都碰了壁。
  没办法,宋映白便请黎臻出马,给他写条子盖章,允许他提人。
  黎臻一听他的要求,想都没想便提笔,“北镇抚司的镇抚复职了,诏狱那边怕他怕得要死,怕做多错多,这段日子,轻易不让人提审犯人。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写个条子。”
  北镇抚司镇抚,品级虽然在佥事之下,但也有向皇帝上疏面圣的资格,直接管辖诏狱,因此权力极大,属于关键职位。
  所以许多势力都想把这个位置安排上自己的人,如今的镇抚叫裴怀珹,是宫里司礼监秉笔太监裴能的养子。
  同样身为太监的养子,裴怀珹跟另一个著名养子曹小川不同,他并不是太监,可以延续香火。
  同行是冤家,宫里最厉害的大太监总共有三人:司礼监掌印太监吕公公,秉笔太监裴能,提督东厂太监曹祥,前两个协助皇帝处理国事,后一个帮助皇帝监督大臣,各有职能,相互制约,此消彼长。
  裴能的能量很大,且会做人,人缘很好,将养子放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的位置上,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反对,毕竟也算联合了一个大太监的势力对付东厂。
  只是裴栋的身体好像不太好,请了一年多的假来养病,听说最近身体养好了,要重新复职,将手下一干人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宋映白看着黎臻写字,杵着下巴,上半身倾在桌面上,“裴镇抚很可怕吗?”
  黎臻道:“不可怕啊,都是外界瞎传的,我觉得他不错。”
  宋映白勾起嘴角苦笑,你觉得不错,那一定挺可怕的。
  ——
  “啊————”男人发出锥心的惨叫,当他十指最后一个指甲被拔掉,他失明的眼睛,不停的翻动,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最后一片指甲扔到地上后,押住他的几个人才放开他,他竖着指头,鲜血淋漓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坐在上位的裴怀珹面无表情的道:“喊什么,还会再长出来的,不过,也有长不出来的。”说完,使了个眼色,站到一旁的随从领命,将男人的手按到地上,手起刀落,斩下一节小指。
  男人痛得浑身抽搐,昏了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哭着喃道:“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裴怀珹淡淡的道:“你有二百多块骨头,这只是其中一块而已,不要急。”
  男人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要细水长流的剁啊,不停的给他磕头,“大人,大人,饶了小的吧。”
  “我按照你推算的位置亲自去找了一年多,把那地方七年前死去的少年都查了一遍,根本找不到符合的人。所以,是你能力不济,还是故意骗我?”
  “小的真的尽力了,小的真的算到您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您再要小的算,小的也算不出别的结果啊。”
  这瞎子在民间小有名气,人送绰号赛半仙,虽然眼睛看不到真实的事物,却能看到过去和未来要算的事情,之前测试让他算别的事情,也还算准确,但偏偏在帮他寻人上失手。
  不过也好,至少他还活着。
  裴怀珹冷笑道:“尽力了?好啊,既然是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说完,摆了摆手,随从便上前,拉住男人往外拖。
  “不——大人——我还能算——再给我一次机会——”男人大喊大叫,为了保命使劲挣扎,口不择言的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您跟您要找的人相见了,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男子。”
  裴怀珹讽刺的冷笑了两声后,笑容渐浓,叫随从暂时住手,来到瞎子跟前,带着笑意道:“如果一个月内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把你老娘剁成肉酱,叫你一勺一勺吃下去。”
  说罢,擦身而过,向前走去,出了自己府邸的偏厅。
  其中一个随从跟上来,“大人,您今天还去镇抚司吗?”
  裴怀珹瞅了眼太阳的高度,“去转转吧。”


第68章 
  宋映白拿到黎臻给的批条后; 没有急着离开; 见屋内没有其他人; 便问起了东厂的近况。
  “于家姐弟确定已经出关了吧; 东厂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曹祥要气疯了。”
  黎臻道:“据说咱们刚走不久; 边关守军就带人到了客栈; 从沙漠中发现了皮绍棠跟许景的尸体; 因为他们带着刑部的官文; 一开始派人找到了刑部,叫他们去认尸; 结果刑部一查,说不是自己的。七转八转,终于找到了东厂。据说曹祥听到皮绍棠死了,着实大哭了一场。不过,他最揪心的; 还是叫于家姐弟给跑了; 因为这个,跟首辅还闹得挺不愉快。”
  这两人交恶的原因; 宋映白多少能猜到点,恐怕是首辅怪曹祥沉不住气;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 已经更换了充军地的千户; 只要姐弟到了充军地; 神不知鬼不觉的虐待死他们; 也只是时间问题,犯不着弄那么大的阵仗,搞暴力暗杀,引人注意。
  这就是两种做事风格了,首辅,文人么,斗起争来,战线往往能长达几十年,且乐此不疲,所以采用低调阴毒的方式。
  曹祥,东厂提督,信奉暴力,追求立竿见影。
  宋映白道:“东厂是监督官员用的,曹祥原本就不该跟首辅走得太近,现在他俩掰了,不知道多少人暗中开心。”
  “是啊,估计皮绍棠跟许景的位置,很快就有人替补上了。对了,毛从贤的猴子真给谢中玉养了,你们找毛从贤的亲人了吗?”
  “我派人打听了,他哪有亲人,仇人倒是一堆。谢中玉把丹丹养得很好,我昨天还见着了,皮毛溜光水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还感慨,真是只金丝猴呢。”
  黎臻心里不太舒服,但人家宋映白是个长腿的大活人,闲暇时间去哪儿都是他的自由,他管不着,“谢中玉没被他师叔打死吗?”
  “他跟他师叔说,跑出去是为了救人,我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活蹦乱跳的,应该没怎么挨罚。”
  就是挨罚了,他见到你喜气洋洋的也不奇怪吧,黎臻看着宋映白,眼神有点惆怅,这家伙是不是没长这根脑弦,别说开窍了,八成连个可供开窍的脑缝儿都没有。
  要不然自己再主动点?还是别了,万一把人吓跑了呢?
  最该死的是,自打宋映白被过继给了宋俞业之后,外界都以为他升职是靠宋侍郎的关系,连他俩的流言都不传了。
  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之事十有九件,不想传流言的时候遍地都是,想叫他们传的时候,一个个却都跟哑巴一样。
  黎臻想起一件事,提醒道:“下个月初五袁同知做六十大寿,你那天别安排事情了,千万记得腾出空来。”
  “他有这么老了吗?”上次他给刑千户撑腰的时候,宋映白见过,就记得是个小老头,没想到已经有六十岁了,看来快退休了。
  “对啊,是有这么老,所以他过完寿,应该就快致仕回老家了。”
  宋映白听出弦外之意,袁同知一退下来,接任的肯定是黎臻了,自己的铁杆好友就要升官了,“他这不仅是过寿,还是欢送会吧。”
  黎臻没听过欢送会三个字,但觉得挺贴切的,拿笔杆戳了他脸颊一下,笑道:“就你牙尖嘴利。”
  欢送袁同知这种老同志,肯定不能空手,“不知袁同知喜欢什么寿礼。”
  “只要不失礼,随便送点什么都行。”
  “那好,我回去准备准备。时辰不早了,那你忙吧,我去趟诏狱,把人提审一遍。”
  “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了,有你的批条就够了。”宋映白笑着摆摆手,让黎臻继续坐着,收好条子出了门。
  到了诏狱,亮出黎臻的批条,宋映白顺利的提到了人犯。
  批条之所以好使,倒不是人人都认识黎臻的字迹,而是因为字条加盖了佥事大印,有这个印,就是命令,没有,就是废纸条。
  所以内廷十二监,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权力最大,就因为他管着大印。
  诏狱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关的多数是直接触怒皇帝的人,一般人就是想惹皇帝也没那个机会,所以这些犯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官员,要不就是民间大儒,最不济也是富贾。
  因此穷秀才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宋映白决定对对口供,和一开始的没什么大出入,就把他放回家过年。
  诏狱环境脏乱差,宋映白怀疑是故意的,这样人关在这里才能无故“病死”。
  他带着房家墨和两个随从,将穷秀才就地提审,询问了案情,比如何时何处捡到打油诗的,如何报的官之类的情况,跟一开始的口供都吻合。
  宋映白一看这穷秀才别说写揶揄皇家的打油诗了,就是让他念都没胆子,纯属抓进来等必须结案的时候,当替罪羊的。
  他询问完了,决定销案放人,不过放人也不是他说了算的,得向诏狱呈递提出释放的文书,最后由镇抚盖印,才能放人。
  不过,一般就是例行公事,不是重要人物,一般都会盖印放人。
  “你等着吧,过一段日子,你应该就能回家了。”宋映白对穷秀才撂下这句话,带着房家墨等人出了牢门。
  “大、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穷秀才把着牢门,含泪目送宋映白离开。
  宋映白等人一出监牢大门,就感到了气氛不太对,就见周围的人跑来跑去,洒扫的洒扫,列队的列队,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一看就是有大官要来了。
  之前有一次,指挥使突击检查操练情况,宋映白等百户就是这么忙乎的。
  加上黎臻告诉他北镇抚司镇抚复职了,他心里有数了,这么紧张接待的,肯定是这位大爷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有人吼了一嗓子:“参见镇抚大人。”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弯腰抱拳行礼,宋映白等人也赶忙俯身行礼,不敢逾越。
  他的余光看到一个穿着大红飞鱼服的年轻男子带着随从,大步朝他们走来,年纪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白到没什么血色,瞧着精神恹恹,五官俊秀,只是眼睛略显三白,加上面无表情,目光给人的感觉有些凶,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见他走近了,宋映白怕惹事,赶紧将头低下,等这人走过去,才敢站直身子。
  ——
  晚上到家后,宋映白将伯父的字画藏品拿出来,找懂行的简单看了下,挑选了其中一副不太珍贵的画作,敲定它为寿礼。
  转眼就到了初五,宋映白早早起身,穿了便服,骑马去找黎臻。
  他嫌大路人多,加上熟悉街道,便抄了小路走,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突然有个少年没命似的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宋映白就一个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拔出匕首对他道:“快下去,把马给我。”
  说真的,宋映白进京后什么都遇到过,就是没遇过抢劫的,不禁一笑,“你要打劫?”
  “快下来,否则我真要捅你了。”少年一边往后瞅,一边来扯宋映白的马缰。
  宋映白骑在马上,本来就有高度优势,加上他本来就有些功夫,面无表情的一脚踢飞了少年的匕首。
  少年一愣,弯腰去捡匕首,这时候,他回头瞅见胡同里有人追上来,吓得匕首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别跑——”三个成年男人很快追了上来,其中从后面毫不留情的将他踹倒,接着拎起他,左右开弓,顿时扇得他口鼻冒血。
  宋映白冷眼旁观,心想八成是之前抢劫被人找上门了,虽然三个成年男人打一个少年不对,但是这种人就得长长教训。
  他正打算走,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同时伴随少年撕心裂肺的喊叫,宋映白听出来是将骨头打断了。
  他回头,见其中一个男人正抬起脚,看样子打算朝少年的另一条小腿骨踩下去。
  “喂!”宋映白冷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至于将他两条腿都打断吧。”
  “嘿,你算什么东西,要你管闲事?!”其中一个男人凶相毕露的道。
  宋映白就不乐意听了,“我要是真想管闲事,就不止出声阻止你们这么简单了,他不管犯了什么罪,自有官府定罪,轮不到你们处以私刑。”
  这时候有个男人低声道:“是锦衣卫的宋映白,快走吧。”
  虽然他声音很小,但宋映白还是听清了自己的名字,这帮人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自己?
  其余两个男人交换了眼神,没有再朝少年下毒手,啐了一口,“有多远滚多远,再来纠缠,就将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了。”说完,横着膀子走了。
  少年抱着一条腿,疼得直抹泪,能看出来好像比起腿伤,他心里更憋屈。
  此时,从巷子里走出来两个鼻青脸肿的少年,互相搀扶着,看得出来伤得不轻,其中一个断了腿,一个断了胳膊,哭哭啼啼的喃道:“小伍子变了……不认咱们了……”
  他们来到少年跟前,哭着怨道:“都是你,说小伍子发达了,要来找他,不禁没得到富贵,还挨了顿打,汤药费你出吗?呜呜呜,都怪你。”
  少年一言不发,不停的抹泪。
  宋映白撇嘴,看来刚才那少年想抢马只是为了逃命,并不是为了钱财埋伏打劫的,还算情有可原,他在袖中摸了摸,朝他们扔出几块碎银子,“买汤药喝吧,还有,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少年仰头看宋映白,其实他从刚才就认出了他,这是在寺庙时,放过他跟小伍子的锦衣卫百户,但显然,对方没认出他来。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道理见过一次面就有印象。
  他含泪捡起一块碎银子,口中连连道谢。
  小伍子竟然不如一个陌生人有道义,之前大家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他发达了,不拉他们一把就算了,竟然还翻脸不认人,派人打他们。
  宋映白还有正事要做,赶紧调转马头走了。
  他到的时候,黎臻已经准备妥当,在前罩房的房间内喝茶等他,下人一通禀,他赶紧出了门。
  黎臻翻身上马,将宋映白上下打量了一番,夸奖道:“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不成想到宋映白全部买账,很煞风景的道:“我又不是女人,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不光着就行了。”
  黎臻凝眸看他,“……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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