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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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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么凑巧?还是……”他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鱼骨上。
——
黎臻步伐轻盈的踏进宋府,听说宋映白在会客厅,径直去找他。
结果一推门,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竟然发现谢中玉跟裴怀珹都在。
他不过出去一会,回敬国公府跟祖父道个歉的功夫,就被外面的狼钻了篱笆。
宋映白见他回来了,笑问道:“怎么样?老国公原谅你了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黎臻浑似没看到谢中玉跟裴怀珹,直接走到宋映白旁边坐下,“我跟他说,杨家的小姐是被妖怪附体了,才会对我纠缠不休的。结果我祖父说,就算杨小姐是被妖怪附体了,但是通过这件事看出了我顽劣的品性。我说,抱歉,孙儿知错了。可他就是不满意,说我道歉不诚恳,又要打我,我只好赶紧走了。看样子,短时间,他不会原谅我。”
宋映白笑道:“给你找几根荆条,你负荆请罪吧。”
不等黎臻说话,谢中玉气呼呼的哼道:“可是你语气一点不着急,听着还挺开心的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就是想搬到这里蹭住吧!”
他还是从师兄那里听说,黎臻朝师叔请符箓这件事的。
好奇之下,打听了一下,才发现黎臻住在宋映白家,怕他遇到邪祟连累宋映白,赶紧跑来了。
他坐下还没等说上几句话,一个从没见过的锦衣卫裴怀珹就来了,看宋映白对他的态度,关系十分要好。
简直飞来两个横祸,一个横祸是黎臻住到了宋家,另一个就属裴怀珹这厮,本来就够烦了,又来一个。
黎臻打量谢中玉,“你来做什么?”
“我来干什么?哼,知道你们今天休沐,特意来给宋映白做法驱邪的!你招惹来了邪物,我怕连累他。”谢中玉骄傲的道:“这是最正经也是最要紧的事情,你不能否定吧。”
一直没说话的裴怀珹,听闻此言,马上关心的问弟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谁啊,跟你说?!黎臻和谢中玉不约而同的想。
宋映白忽然发现气氛有点诡异,但却说不出来,温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黎臻瞄了瞄谢中玉,又瞥了瞥裴怀珹,故作气愤的哼道:“因为这个,咱们两个大男人互相亲了一下,这能叫没事吗?!”
谢中玉如五雷轰顶,惊叫道:“什么?”
裴怀珹脸色顷刻布满了阴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映白无奈的叹气,“就是一个妖怪喜欢黎臻,求嫁不成,附到我身上胡闹……”
黎臻把细节补充完善,“之后他亲了我一口,我气不过,等他醒过来,我找补回来了,也反亲了他一下。我觉得这个惩罚是合理的,你们觉得呢?大家都不是外人,一起评评理。”
他用“无辜”的眼神看向谢中玉跟裴怀珹。
裴怀珹阴沉着脸,黎臻的神态和语气都太不一般了,这不是谴责,这分明是炫耀!
原本以为他住到宋映白家里,只是好朋友没地方住,暂时借宿,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他之前是没往某个方向想,所以没多在意,但现在起了疑心,再一看,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之前只面对黎臻一个人的时候,他还看不清,现在加入一个道士,两人之间的对话,简直是围绕着宋映白在争风吃醋。
他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包括为什么黎臻对敌意满满,敢情黎臻这个断袖看上了自己的弟弟,把他当潜在情敌。
这时谢中玉怒道:“合理什么啊合理?!你去找那个妖怪算账,才是合理的!你这根本是趁火打劫!”
裴怀珹冷眼瞅这位义愤填膺的小道士,心里恨道,还有你一个,竟敢觊觎我的弟弟!
宋映白咧嘴,“黎臻,我要说实话了,你真是个小心眼,这点破事,你有完没完了?”
当然没完,就是说给某些人听的。黎臻杵着下巴哼道:“既然没人愿意评理,那算了。”拿眼睛睃另外两个家伙,听到了吧?听清楚了吧?
谢中玉一副要狗急跳墙的样子,他很满意,只是看不懂裴怀珹的表情,他不该同样生气么,怎么还笑上了。
裴怀珹勾起唇角,呵呵冷笑了两声,他这个傻弟弟真是对虎狼环视全无察觉啊。
自己遇到被男人看中这种恶心事就算了,弟弟绝不行!
黎臻、谢中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敢打我弟弟的注意,我能让你们得逞,才真是见鬼了!
第75章
临街的一个小二楼上; 南园诗社的几个成员照例举行每月一次的聚会。
办学院入诗社,是国朝学子最基本的文化生活; 而南园诗社不过是京城大大小小诗社中最普通的一个。
之前诗社有兵部官员之子马永言参加,还算有点名气; 后来他家遭难,他本人也死了。诗社便因为缺少扛鼎人物,成员流失严重。
从鼎盛时期的十人; 如今就剩下五人不到,而今天还有一个人生病缺席; 在场的只有四人。
“这是印好的诗集模板,大家看一看; 如果没有错漏,我就跟老板说,印上五十本,每个人十本; 大家可以留存; 也可以赠送亲友。”为首的儒生徐铉道。
这本诗集里收集了他们诗社自组社以来创作的诗词,足有上百首。
其他三个人各拿了一本; 翻阅着找自己的名字,看看把自己的诗作音印没印错。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审阅自己所作的诗词的时候,突然就听楼下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随着噔噔噔的踩踏楼梯的声音; 一对锦衣卫已经冲了上来。
“你、你们干什么?”徐铉刚问完; 就被冲上来的锦衣卫按在了桌上。
这时候走在最后的一个小旗官,瞅了眼,“有人检举你们印反诗,都抓走!”一指桌上的诗集,“统统拿走!”
诏狱?儒生们一听,慌了神,诏狱就是地狱,进去的就没有能毫发不损出来的,“我们这些诗词中绝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何至于抓到诏狱去?!”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押走!”小旗官狠道。
诏狱谁都知道,但身边还没有人进去过,所以对徐铉来说,诏狱或许是十八层地狱,但离真正的他很遥远,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被抓进去。
当他跪在诏狱潮湿阴冷的大牢里的时候,知道这不是梦了,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诏狱的墙壁积厚,左右之间根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他又被单独关押着,如同待宰羔羊。
诏狱里没有窗户,他甚至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自己被抓进来多久了。
突然,他感到腿上一痛,本能的拿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把带着温度的毛皮。
“吱吱吱——”是老鼠逃走发出的声音。
“啊——有耗子啊——耗子咬人了——”他吓得快哭了,赶紧站了起来,不停的跺脚。
这时候,牢门被打开,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两个校尉站在门口。
他害怕的往屋内退,这两个校尉凶道:“快出来,镇抚大人要提审你。”
他腿肚子发飘,战战兢兢的走向门后,被校尉一把拎住,推向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刑室。
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锦绣华丽飞鱼服的男子坐在圈椅上,面无表情的翻看他们的诗集。
这间审讯室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壁,隔音效果一流,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
徐铉用余光偷瞄了眼四面墙壁,见上面挂满了各类刑具,每一个都生铁打造,一看就知道质量过关。
他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穿飞鱼服的官员面前,“大、大人。”
裴怀珹目光仍旧停留在诗集上,看都不看他,念道:“静夜深山动鼓鞞,斯民何苦际斯时。出自马永言《除夕》。”
徐铉这本诗集中的确收录了马永言的诗词,主要觉得他诗作的确有些水平,应该保留留世,而且这些诗集就是诗社成员内部印发,根本没想到会被告发到锦衣卫来。
马永言是罪官之子,收录他的诗词确实容易惹麻烦,但是有罪的是他父亲,他本人并没大错,不能因为他的诗词被收录,就牵连他们吧。
徐铉胆子大了些,“他父亲犯罪不假,但他本人的诗词有造诣,流传后世又有何妨?”
说完,就见镇抚从诗集后冷眼睇他,吓得他忙低下了头。
“的确,这本诗集中只有马永言的诗写得还可以,剩下的只比打油诗好一点点。”裴怀珹冷笑道:“不过,你说马永言的诗有造诣,看来,你很认同他的观点,也想造反吗?”
徐铉拼命回忆,“……大人明鉴,学生和马永言其实没有深交,不知道他背地里想做什么,我们见面真的只谈论诗词。”
裴怀珹哦了一声,念道:“乱离何处觅扶苏,一夜快舟入帝都。庭院不须烧爆竹,四山烽火照人红。”
徐铉一听,登时吓得骨头都酥了,这根本是个反诗啊,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这……这……”他支支吾吾的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突然间,诗词猛地被摔在了他头顶,他立即将脑门磕在地上,“我冤枉啊,虽然这本诗集是我拿去刻版的,但是收录整理并不是我,而是孙发。我只负责跟书社老板商谈价格,内容真的没多看啊,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孙发被抓的时候没在现场,但是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我可以带路去抓他。”
不管了,这个时候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这种事弄不好脑袋要搬家的。
裴怀珹慵懒的一招手,“我知道,把孙发带上来。”
两个校尉出去了,很快拖拽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走了进来,把人往徐铉跟前一扔。
徐铉定睛一看正是半死不活的孙发,“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徐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裴怀珹动了动手指,叫人把孙发带走,然后对吓得几乎神志不清的徐铉道:“我问你,马永言可带过一个道士到你们诗社去?”
徐铉想了想,拼命点头,“有的,有的。”
“这首诗,其实是那道士所作,然后假马永言的名义收录的吧?”裴怀珹轻描淡写的道。
徐铉一时转不过弯来,“道士?有是有可他……”
裴怀珹继续道:“那道士叫谢中玉,是龙虎山来的,他还说过天下不过三家尔,皇家、孔家还有就是他们龙虎山天师一家。但天无二日,只有一家之尊,远在其他之上。对吗?”
徐铉好歹读过书,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对方说出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诱供,“……好、好像说过……”
那道士确实跟马永言一起出现过一次,但他基本上不说话,不过,锦衣卫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好了,他可不想像孙发一样。
裴怀珹满意的道:“那么,再见面你能认出他来吗?”
“能,能的!”徐铉道:“一定能,这首诗是他做的,天下三家的话也是他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裴怀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起身向外走。
徐铉跪在地上,看着飞鱼服的衣摆从他眼前经过,直到看不见。
他虚脱的瘫倒在地,那个道士不是他的朋友,只是个陌生人,构陷起来没那么深的负罪感。
最重要的是,他既然是龙虎山的,那么肯定有靠山,不会轻易被收拾的。
他只是想活命而已啊,这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
宋映白早晨点过卯,刚捧过房家墨泡的茶,才吹了一口,就有校尉来禀告,“大人,上清宫廖中芳道长求见。”
不是谢中玉,而是他师兄?宋映白纳闷的想,不过越反常越代表可能有大事发生,“在哪呢?”
“在衙门外等您呢,说如果方便,想请您立刻见他一面。”
锦衣卫里不方便外人进来,只好他出去了,宋映白放下茶盏,快步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外,就见廖中芳正急得团团转,一见他来了,忙道:“宋百户,快救救我师弟吧。”
“他怎么了?慢慢说。”看廖中芳的样子非常焦急,弄得他都紧张了,不过谢中玉能遇到什么事?就算遇到事,他师叔也能解决吧。
“他被北镇抚司的人抓走关进诏狱了。”廖中芳道:“已经关了一夜了。那边不许任何人探望,也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师叔叫我稍安勿躁,但我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要出事情。”
“北镇抚司?诏狱?”那不是哥哥的地盘么,“你别急,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帮你问问。”
“我打听过了,说是北镇抚司镇抚的人下令抓的。你可能无能为力,还是请转告黎大人,请他帮着想想办法吧。”
镇抚下令抓的?如果裴怀珹不是他哥,以他的身份的确无能为力,但现在不一样,“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就知道他每日不着调,早晚要出事,唉,总之麻烦宋大人了。”
“别这么说,他也是我的朋友。”
宋映白辞别了廖中芳,都没说再回衙门喝口茶,而是直接去找哥哥问了清楚。
八成是他手底下的人因为某些原因抓了谢中玉,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朝廷有人好办事,在自己亲哥哥手下,一定能查清楚真相。
毕竟谢中玉那人,他多少有点了解,偶尔狗脾气了些,但绝不会犯大错。
裴怀珹料到宋映白会来,已经做好了接待准备。
他一进门,裴怀珹就叫人给他看座,然后笑着道:“早饭吃了么,这里有点心,你吃些吧。”
“吃过了,还不饿。”他坐下,喝了口茶,“就是往这边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裴怀珹顺着他问:“什么事这么急,连口水都没喝?”
“谢中玉,就是上次在我家里,你碰到的那个道士,他昨晚被抓进诏狱了。我想问一问,他犯了什么错,当然如果他真的犯了大罪,绝不姑息。只是,我担心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之前帮过我不少忙,我不能不管。”
本以为哥哥也会震惊,马上派人询问发生了何事,不想他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是我下令抓的,而且依我的意思,你最好不要管这件事。”
“为什么,他犯什么罪?很严重吗?”
“他大逆不道。”
宋映白因为罪名太过匪夷所以,他甚至想笑,“大逆?他?他出家人怎么逆?”
“现在有人告发他题反诗,而且言语中也多次表示对朝廷的轻慢不屑。”裴怀珹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本诗集,翻到一页给宋映白看,“我派人追查这个马永言,发现他跟谢中玉曾经往来密切,而且有人作证这首诗其实就是谢中玉做的,不过碍于他出家人的身份,让马永言代为发表而已。”
宋映白听到马永言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石妖借用谢中玉身体的时候,真的跟马永言有过来往。
他凝眉低头看这首诗,“乱离何处觅扶苏,一夜快舟入帝都。庭院不须烧爆竹,四山烽火照人红。”
读毕,目瞪口呆。的确够得上反诗的标准了。
宋江“敢笑黄巢不丈夫”都是反诗要杀头,这首诗“觅扶苏”了不说,还“入帝都”“四山烽火”,分明描绘了一副在起义领袖的带领下,四周百姓揭竿而起,烽火连连的画面。
扶苏是秦始皇的长子,合法继承人,他死后,无数的起义军都借他的名义造反,属于敏感人物。
宋映白记得《史记》里陈胜说过一段话,“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就是说秦二世是不是长子,皇帝不该由他做。
所以正常的话,谁也不会闲着没事找扶苏,除非在位者是暴君或者不是正统皇位继承人。
他咬唇,“我看是诗社其他人写的,故意栽赃给已经死了的马永言。另外,他们知道谢中玉背靠龙虎山上清宫,故意牵连他下水,将水搅浑,好给自己脱罪。”
裴怀珹道:“可是我审讯过了,据说谢中玉还说过天下只有三家等大不敬的话。再说了,道士谋反并非没有先例,魏晋时期,天师道孙恩之乱,便是这帮道士弄出来的。说不定,谢中玉也想效仿孙恩,做一番大事业。现在人证都在,光凭一句你认为不是,恐怕不妥吧。”
“……我只是觉得,只有人证算不上实打实的证据,我和他又有交情,总要替他调查清楚。”虽说破案不能靠直觉,但这一次,宋映白就是敢凭感觉保证,谢中玉绝对是冤枉的。
“我建议你圣上裁断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就是我为什么发现这件事,立刻逮捕谢中玉的原因。幸好由我发现了,要是别人发现的,可能连你我也会牵连上。至少现在我先将他捕下狱,别人不会说咱们是一伙的。”
宋映白道:“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谢中玉去年有段时间把身体的控制权丢了,一个妖怪用他的身体结交了马永言,所以就算是他写的,其实也不是他写的,明白吗?”
“被妖怪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这种理由说出去谁会信?”看来谢中玉还是个废物道士,这种水准的家伙还敢觊觎自己的弟弟,哼!
“我和黎臻都能作证!”宋映白道:“虽然很复杂,但是这就是事实,跟马永言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不是他。”
裴怀珹道:“你觉得这种说辞能让陛下信服吗?弄不好还会把你俩折进去。你最好别再提了,掺和进来对你们只会不利。”
这件事肯定会报呈皇帝,皇帝怎么会相信反诗是一个暂时被夺舍的妖怪写的,要是这样,就不会有因言获罪了,任何人都可以声称自己之前的言论是妖怪控制下说的。
宋映白揉着太阳穴道:“可这件事太严重了,真的太严重了。不管怎么说,让我审一审所谓的人证吧。求求你了,你就通融通融吧。”
裴怀珹没法拒绝弟弟的请求,加上人证他都训练过多少遍了,不会出纰漏,“好吧,也就是你,换成别人,门都没有。”
吩咐人把徐铉给叫了上来,因为裴怀珹交代过,宋映白盘问了一通,没什么效果,只好叫人下去。
宋映白在人证这里没有收获,又求道:“我想见见谢中玉说几句话,行吗?”
这也在裴怀珹预料中,“我跟你一起去吧。”
诏狱阴暗潮湿肮脏,配合上刑讯的惨叫声,堪称炼狱。
因为上次来过,宋映白倒是没什么感觉,来到关押谢中玉的牢房,见和别的房间不同,收拾的还算干净,而且四壁上都有照明的油灯。
谢中玉在地上打坐,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宋映白,欣喜的坐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宋映白不得不给他泼冷水,“我这次恐怕不能直接带你出去,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谢中玉一怔,“什么事?”
宋映白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气道:“你啊你,当初怎么会让石妖控制你的身体?!”
“说这个干什么?”谢中玉纳闷的道:“既然你来,那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被拘押了吧。”
“马永言记得吗?”宋映白质问道。
谢中玉摇头,“谁啊?”
宋映白道:“你被石妖控制身体的时候,跟这个人交好,一起写了一首反诗!现在被人指证,你这次可惹大麻烦了。”
谢中玉一懵,“我、我去找师父作证。”
话音刚落,就见裴怀珹站到了门口,“知道你会点小法术,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你若是逃了,就是坐实了罪名。”
谢中玉指着裴怀珹气道:“你、是你吧,你诬陷我!我什么都没写过,也都不记得,我不信皇上会不分青红皂白相信你一面之词!”
宋映白将谢中玉的手指按下,“你现在人在屋檐下,怎么还不知道低头呢,你先别轻举妄动,你师叔还有我们都会想办法替你洗清罪名的。”
谢中玉恨恨的道:“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说罢,忍不住又瞪裴怀珹,肯定是这家伙干的。但就像宋映白说的,他现在人在裴怀珹这里扣着,想骂也得出去再骂。
宋映白又安慰了谢中玉几句,不宜多说什么,便跟裴怀珹离开了。
“皇帝宠信上清宫诸人,谢中玉在这里,千万不能用刑。”宋映白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苛待他。”
“你放心,吃喝都不会少了他的。”裴怀珹吓唬他,“不过我劝你,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弄不好会牵连到你。”
宋映白现在心里没底,哥哥也是好心,总不能梗着脖子说,非要管到底,只好道:“我知道了。”
裴怀珹送他向外走,“还有,黎臻这个人,你最好小心点,别跟他走太近。”
宋映白正想回去跟黎臻商量,不解的问:“他有什么问题?”
裴怀珹迟疑了,考虑到弟弟还没有识破黎臻用意,还是不要戳破的好,否则的话,可能逼得对方做出过激行为来。
“就是人心隔肚皮,你跟他相处时刻记着多留点心眼吧,别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一个外人,对你这么好,肯定有所企图。”
宋映白想反驳,但看哥哥一脸的严肃,不好多说什么,“我记住了。”
离开诏狱,他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锦衣卫衙门,一进门直奔黎臻所在的办公处,通禀后进去,就见黎臻仰靠在椅子上,脸上盖了一本书,正是在裴怀珹那里看到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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