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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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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瑄今天被黎臻在路上拦住,塞给他一个符箓,说她表妹这般不知耻的给人做妾,可能是中邪了,让他把符箓贴在他表妹脑门上驱邪,符箓是于宗清道长那里求来的,可以驱除外来邪祟,恢复身体元神清明,放心使用。
  周瑄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如果表妹中邪,他驱邪成功,毫无疑问是大功一件,但如果表妹没中邪,他贴了符箓,怕不是要被母亲骂死。
  但是说真的,母亲虽然可怕,但黎臻也不是好惹的,最重要的是,他也越瞧表妹越可疑,一个好端端的大小姐要给人做妾,说她中邪并非没有理由。
  算了,豁出去了,周瑄迎上去,在袖中摸着符箓,突然朝她身后道:“表妹,你快看后面是什么?”
  她回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她说着转过头,同时脑门上不偏不倚的被摁了一个符箓。
  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的嗡的一下,等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站到了杨小姐身体外面。
  她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杨小姐的身体失神的朝前一栽,被周瑄给扶住了,“表妹,你怎么了?”
  “唔……唔……”就见杨小姐费力的睁开眼睛,“……我……我从假山上掉下来了吗?”
  叶娴见杨小姐本人醒了,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嚷道:“鱼骨,你不是说好了,让我做公主么,快点啊。”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整个人被抽上了天空,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正的杨若扶着额头,恍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猛地的一惊,跳开来,“你谁呀?”
  “我是你表哥周瑄啊。”周瑄心道,难道之前控制表妹身体的真是邪祟?眼前的表妹的记忆分明截止在从假山上摔下来那会,连他都不认识。
  “你不是在西北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杨若发现自己脑门上贴着一个符箓,忙摘下来,晃了晃,“这是什么?”这一晃,袖中掉落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
  周瑄上前一步将符箓收过来,“说来话长,你快随我去见你母亲罢,她在上房呢。”
  杨若交出符箓,得空拆开了小袋子,这一拆见里面竟然是一堆鱼骨头,嫌恶的道:“这什么玩意,鱼骨头怎么会在我身上,好脏。”说完,将袋子随手一扔,抛到了廊下的乱石中。
  因为对表哥不熟,她也没等他,先行往上房方向跑了。
  “鱼骨头?”周瑄纳闷的走过去,瞟了一眼,见里面真的只是白森森的鱼骨头,不由失望的想,竟然真的只是鱼骨头,要是一叠银票还成,那样就有钱翻盘了。
  他追着表妹到了上房,一进去就听表妹哭嚷道:“真是无妄之灾,我哪里会做出这等没有廉耻的事情?!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娘,姨妈,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人做妾的啊。”
  “好了,好了,我的儿,娘都知道了,什么都过去了。”王姨妈抱着女儿流泪道:“原来前几天你是被妖物迷住了,难怪会那样,都怪娘,没有识破。”
  成宁侯夫人见儿子来了,了解了前因后果,欣慰的道:“你表妹都说了,是你给她贴了符箓,真没想到,咱们家里竟然是你最细心有本事。诶,你前几日不是说要支银子用吗?去吧,跟管家说,就说我允了。”
  周瑄喜出望外,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忽然想起那个鱼骨头,忙跑到廊下,将它拿起来,“这玩意不会是妖怪的法宝吧,刚才想要银子,转眼就有银子入账。”
  鱼骨躺在袋内,呵呵发笑,你这个赌徒真没让我失望啊,许愿吧,快许愿吧。
  那个小丫鬟已经不顶用了,我以后就靠你了。
  它一早就盯上他当作后备人选,所以昨晚上才会怂恿那丫鬟今日把它带来见表哥的。
  至于那个丫鬟,呵呵,希望她对公主的身份满意吧。
  ——
  叶娴一醒转过来,就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她这次做了公主,一定是比在杨家更奢华的床铺上醒的。
  她充满期待的一看,却愣住了,根本没有金碧辉煌的宫廷殿宇。
  她只是躺在一个铺着炕被的土炕上,屋内的陈设说不上寒酸,但顶多是一般的农家。
  她再看自己,短手短脚也就四五岁的年纪,她腾地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醒了?”旁边一个黑黢黢的农妇道。
  “公主?”她想不通,“我是公主?逗我吗?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公主?”
  不等妇人回答,就见一个穿着唱戏服装似的妇人跑了进来,一把抱起她,“不好了,敌人来了,快跑。”
  “皇后娘娘,陛下不是说他能撒豆成兵吗?咱们跑什么啊?!”黑黢黢的农妇道。
  “今天王母娘娘做寿,天兵天将没在家,咱们先出去躲一躲。”被叫做皇后的妇人,将叶娴一裹,撒腿跑出了屋子。
  来到院内,叶娴看到有十来个人拥着一个穿得跟唱戏似的男人匆匆出了大门。
  她由妇人抱着,跟在了这帮人后面,没命似的往不远处的山根跑。
  叶娴发现这里应该是个在大山窝里的小村子,四面环山,四下远眺,除了坡田外,就是大山。
  鱼骨究竟在做什么啊?她要做公主,公主!把她弄到大山里干什么?!
  这时候有男人在后面喊道:“给我站住,我奉知县老爷的命,特来剿灭你等万顺天国逆贼!不要顽抗了,速速站住!”
  前面逃命的“皇帝”“皇后”没听话,继续在“大臣”的拥护下逃命。
  见他们不停,捕头哇哇骂道:“李福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装神弄鬼就罢了,竟敢拉拢几个村夫,建起国来了,狗屁的万顺天国!这是谋逆知道不?!你们跑不掉的,我们这边可是有十五个人的!”
  叶娴怔了怔,她终于明白了,山高皇帝远,有些山野村夫,装神弄鬼收拢几个信徒,因为无知,所以胆大,仗着闭塞,做起了皇帝梦,创建各种名号的国家。
  院子就是皇宫,其他村民就是大臣,皇帝和皇后穿着唱戏的衣裳,一切都是那么的荒唐可笑。
  她说想做公主,鱼骨竟然让她做了这个万顺天国的“公主”。
  “哇——怎么会这样?!”看着越追越近的捕快们,她已经看到了这个“国家”覆灭的下场,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第74章 
  所谓廷杖; 就是皇帝把惹怒了自己的大臣; 命锦衣卫拉下去打棍子。
  自开国的时候创立,到现在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也算是一项传统了。
  行刑的地点在午门外的西墀上,宫里的中官三十人; 锦衣卫三十人; 分列两边做仪仗。
  另外还有一百多个锦衣卫负责具体的行刑; 这些人数根据具体被行刑的官员数量会有调整。
  尤其这一次,皇帝一怒之下廷杖几十个官员,在场的人员数量着实不少。
  皇帝派司礼监的吕公公坐镇观看; 他背着手,笑眯眯的看向黎臻,“黎佥事; 时间差不多了; 可以开始了吧。”
  黎臻巡视了一圈; 没发现异常,朝下面列队的锦衣卫校尉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跟大家一样跪在地上的柳遇兴紧张的浑身筋肉绷紧; 大气不敢出喘。
  他现在就腿肚子抽筋; 不知道能挨过几棍子。
  突然间; 他就看到几个锦衣卫虎虎生风的朝他走来,也不废话; 不等他反应过来; 已经有一个校尉拿绳子从他腋下穿过; 在他胳膊上饶了几下,接着向前一拽,他整个人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马上又有一个校尉拿绳子捆住了他的两腿条,向后拖拽。
  这样,因为前后分别有人用绳子牵引着他的四肢,他嘴巴啃着地面,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打廷杖好可怕,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被打过廷杖的官员被人高看一眼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再看周围,其他被罚廷杖的官员都和他一样杀猪似的被控制住了。
  两个拿着棍子的校尉站到了他左右,将他的衣裳撩开,照准他身体中间就是一棍子。
  他只觉得自己要被打两截了,脸因为疼痛憋得通红,但是见周围的人没有叫的,所以他也不敢叫,紧咬嘴唇,一直闷着。
  “每人五十廷杖,不能多,但一下也不能少。”黎臻背着手,监督行刑。
  他没忘记宋映白的嘱托,刚才特意吩咐给柳遇兴留一条小命,希望这家伙争气点,别放了水,还死了。
  其实打廷杖有个大家都知道的规定,锦衣卫负责官员靴尖朝内,就是往死里打,不给活路,向外呈外八字则意味着手下留情,打一打就算了。
  有靠近黎臻的挨打官员,想看看黎臻靴尖朝哪个方向,却发现他走来走去,并不在原地站着。
  “……”不禁悲愤以头抢地,他为什么要这样难以琢磨。
  每个人五十下不多不少,没一会就有人忍不住痛苦的叫了起来,一旦有人打破了沉默,互相影响,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有人失去了意识,再怎么打都不做声了。
  五十棍打完了,将捆绑的绳子一撤,锦衣卫拿好棍子收队走人,被打的人是死是活,跟他们没关系。
  被拦在远处观看的家属赶紧上来用门板抬人。
  有个别还带着大夫就地诊治,还有带参汤的,第一时间喂进嘴里吊命。
  “还好还好,我听人说,只要淤青没到膝盖就还有有救。”柳遇春瞅了眼堂兄的伤势,庆幸的道:“快把人抬回去吧。”
  虽然堂哥已经意识不清了,肉也被打飞了一些,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黎臻监督完廷杖进宫复命,和吕公公一并往宫内走。
  吕公公给人的印象,是个和蔼的胖老头,不管对谁都笑眯眯的,但黎臻心里很清楚,这老头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替皇帝做挡箭牌对付大臣的权阉,可不是随便一个阉人能胜任的。
  吕公公笑道:“黎佥事,陛下昨天还问我们呢,说您搬出了国公府,究竟是为什么?可咱家哪儿知道呀,就跟陛下说可能黎佥事想换个地方透透气。一会呀,陛下说不定会亲自问您哪。”
  “多谢吕公公告知。”黎臻笑着道谢。
  太监因为特殊的构造,可以做到随时伴随在皇帝周围,因此跟皇帝的关系是其他朝臣不能比的。
  尤其本朝的太监更为重要,不仅可以帮皇帝批阅奏折,还能帮皇帝盖印行使权力。
  不过因为没有军权,说到底还是皇帝的家奴。
  脑子正常的皇帝都知道,在和大臣的斗争中不能赤膊上阵,一般选择用太监做提线木偶,自己躲在暗处,来跟这帮子饱读诗书,老奸巨猾的大臣争权夺利。
  等到事情不可收拾了,就把黑锅都推给太监,一杀了之。
  当今圣上永泰帝,即位五年,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已经扶植起几个权阉帮自己办事了。
  黎臻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写字。
  召了黎臻和吕公公进来后,继续专注的低头写字,“都老实了?”
  指的自然是被打的官员,黎臻回禀道:“实打了五十棍,殒命者应该不下五人。”
  “那就好。”皇帝停下笔,抬起头,笑问黎臻:“听说老国公提刀追杀你,是真的吗?你怎么惹到他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黎臻装作为难的道。
  皇帝轻笑道:“那倒是,不过,你抽空给他赔个不是吧,昨天他进宫跟皇祖母大倒苦水,看着……挺可怜的……”
  “……”黎臻还能说什么,祖父都进宫找他姐姐抱怨了,“……是。”
  皇帝见黎臻一脸的无奈,感同身受,“朕理解,朕对皇祖母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对了,袁同知已经上表请辞了,就由你接替他吧。”
  “谢陛下。”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由皇帝亲自任命,升迁调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皇帝道:“你好好历练历练,以后你可要帮朕做更多的事情呢。”
  “谢主隆恩。”
  皇帝笑了笑,“好了,下去吧。”
  黎臻退了出去,往宫外走的时候,看到司礼监秉笔太监裴公公正和裴怀珹站在甬道边说话。
  裴怀珹又是那副死样子,绷着个脸,冷眼瞅人。
  裴公公是他养父,不晓得怎么惹到他了,黎臻走了过去,对方看到他,中断了谈话,跟他打招呼,“黎佥事。”
  黎臻跟裴公公简单说了两句话,没多搭理裴怀珹便走掉了。
  等他走了,裴公公纳闷的道:“怎么瞅着黎佥事对你好像有点敌意呢,你们俩以前的关系不是还行么。”
  裴怀珹也想不通,按理说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但他越是跟宋映白关系好,好像黎臻就反感他,“不知道。”
  裴公公好声好气的劝道:“你怎么着也得缓和缓和,别跟谁都这样。”见养子还是沉着脸,无奈的道:“行行行,那你好歹面圣的时候笑一笑吧,现在不笑,等脑袋搬家的时候再笑吗?!”
  裴怀珹翻眼看别处。
  裴公公一拍脑门,直跺脚,“早晚被你拖累死。算了,时辰不早了,快走吧。”
  带着养子紧赶慢赶的面圣,到了御书房外通禀后,皇帝直召见了裴怀珹进去,很快,吕公公跟其他的内侍都走了出来,两个大太监便站在廊下,寒暄的聊起最近的天气来。
  裴怀珹一进去,皇帝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抱怨道:“你回京城有几天了,都没想过来来见朕吗?”
  裴怀珹弯腰作揖请罪,“微臣有罪。”但语气却没什么谢罪的意思,和平常一样。
  “你真行啊,一去就是一年半,朕几次叫你回来,你都敢上疏一再拖延,胆子真是太大了。”皇帝抬眸,鼻音重重一哼。
  裴怀珹只是道:“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皇帝站直身子,微微仰头思考,“嗯……罚你什么好呢。”然后偷瞄裴怀珹,见他脸上没有惧色,有点失望,撇撇嘴,“算了。”
  “谢陛下。”裴怀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但能感到皇帝的视线一直在他头顶。
  “平身吧。”皇帝命令道:“让朕看看你这些日子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
  裴怀珹站直身子,迎接皇帝审视的目光,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经是在努力克制厌烦的情绪了。
  皇帝嘴角一勾,捞起一边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对了,裴爱卿,你字写得怎么样?”
  裴怀珹平淡的道:“拿不出手。”
  “是吗?”皇帝笑道,招呼他桌前来,“你写几个字给朕瞧瞧,让朕看看是不是真的拿不出手。”
  裴怀珹没法抗命,只得走上前,皇帝便把手里的毛笔递给他,指着宣纸的一处道:“就在这里写一个泰字吧。”
  裴怀珹早年流离失所,后来日子好过些了,才重新拿起毛笔,但他那个时候就发现,他十二岁之前应该是读过书会写字的,甚至,他可能受过良好的教育,书法根基扎实,后来他稍加练习,他的字就能写得很漂亮。
  等他写完了,皇帝眼睛一亮,“这不是写得很好么,还跟朕说拿不出手。”
  裴怀珹没说话,要将笔挂在笔屏上,却不想皇帝阻拦道:“爱卿字写得这样好,不如也教教朕。”
  “皇上折杀属下了,您有帝师,微臣怎敢班门弄斧。”去找大学士们教你吧。
  皇帝却心意已定,“朕说教得就教得!”说完,用笔蘸满墨汁,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朝他努努嘴,“快点吧,握住朕的手,随时纠正朕。”
  裴怀珹知道今天不满足对方的要求,绝不会轻易放他走,只好强迫自己靠近皇帝,站在他身后的位置,环住他,用右手覆住对方的手,一笔一划的又写了一个永泰年号的“泰”字。
  裴怀珹感到皇帝的后背稍稍向后倾了下,强忍着冒起的鸡皮疙瘩,硬撑着没有避开,他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等写完了,他道:“陛下,微臣只有这个字写得还凑合,别的字实在不敢露丑。”
  皇帝挑眼看他,笑道:“不愿意教吗?也就你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朕了。”
  裴怀珹立即低头道:“微臣罪该万死。”
  “唉,朕哪里舍得你死呢。行了,退下吧。”皇帝一挥手。
  裴怀珹忙抓住机会,匆匆的出了门,也没理聊天的养父,大步往外走。
  裴公公跟吕公公道:“回头再聊。”急急去追干儿子,但对方大步流星的走,他年级大了,根本追不上,“离宫门关闭还有一会呢,你急什么呀。”
  裴怀珹冷着脸道:“不急什么,你宫内还有事吧,那么留步吧,我还有事,要直接出宫了。”到了宫门外,骑上马,一路往锦衣卫衙门去了。
  等到了人少些的地方,掏出帕子使劲在右手上擦了又擦,然后将帕子一甩,扔到了马蹄下,踩着踏了过去。
  ——
  “你最近开光了,怎么把把赢啊?”赌桌上的其他人一边把银子往周瑄跟前推,一边道。
  周瑄打了个哈欠,“算了,不玩了,总是赢没什么意思。”
  有赢有输才有趣,每一次都赢一点都不刺激,赌博的乐趣一下子就丧失了。
  自打他对鱼骨许愿,想要成为战无不胜的赌王后,他就没输过,但没几天,他就觉得无聊了。
  许愿成为赌王其实有点胡闹的成分,他出身侯门,玩归玩,总不能真把赌博当营生。
  他无聊的走出赌坊的院门,带着随从在街上漫无目的逛着。
  他袖中的鱼骨暗暗叫道,你快许愿啊,许大一点的冤枉,比如做王爷做皇帝,你怎么这样散漫,除了想赌博百战百胜外就没其他的奢望。
  鱼骨拢了拢这几天周瑄的愿望:“希望父亲的身体好转。”“希望母亲改改脾气。”“希望王姨妈不要总是掉眼泪了。”“希望牙疼好一点。”“希望屋里头丫鬟皮肤都能变得白皙透亮。”“希望二门外的黄狗下的狗崽子都是公的。”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它有点不耐烦他了,之前听说他被他爹赶到西北去,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纨绔,敢情整个一个不着调。
  这时候鱼骨听到了他心里许的新愿望:自己鼻梁好像有点矮,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
  “……”你就不能挣点气,许个带劲儿点的愿望吗?!
  就听周瑄在心里又想,黎臻的态度也太差了,要是能跟自己道歉就好了。
  “……”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愿望!你把我当成什么啊!鱼骨无声的咆哮着。
  这家伙是不行了,还是换一个人吧。
  不过,许的愿望应该帮他实现。
  周瑄闲散的走在街上,就在遇到拐角转弯的时候,有个小乞丐耗子似的在他跟前窜过去,他为了躲避,往旁边一闪,结果脚下没刹住,直接踉跄到了路上,摔倒的瞬间,鼻子磕在了路上骑马人的脚蹬上。
  他鼻梁一痛,疼得他激出眼泪来,酸着脸朝对方吼道:“你怎么骑马的?”待看清骑马的人是黎臻,更加一股怨气了,“疼死我了。”
  黎臻好好的走路,周瑄突然撞出来,但是看到周瑄泪光饱满,想来可能是真疼,考虑到自己没受伤,而对方受伤了,不咸不淡的道:“抱歉,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周瑄揉着鼻子,“我……”这一摸,就发现鼻梁凸起了一块,当真高了不少,同时听着黎臻的道歉,恍然大悟,敢情那鱼骨就是这么实现他愿望的啊。
  果然是妖怪留下来的法宝,就是邪性,他在袖中摸了摸,打算把它丢了。
  这一摸,不要紧,发现装鱼骨的袋子不见了。
  “你们看到一个小红袋子了吗?”他忙问旁边的长随。
  “是不是被刚才那个小乞丐偷去了?我这就去追!”
  “……算了!反正也是打算丢掉的。”
  这时候,他看到黎臻已经走出了几步,忙追上去道:“我表妹已经恢复神智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给那个符箓,她恐怕还醒不过来。”
  黎臻道:“她恢复了就好,好好养病吧,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不是她,我们家知道,所以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这个你们放心。”
  周瑄道:“我这就回去跟我娘她们说,她们也能松一口气。”
  “那就去吧。”黎臻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周瑄摸了摸鼻子,郁闷的想,这愿望许得太也不值当了,一句道歉,鼻子却肿了,那个破鱼骨,简直听不懂人话。
  他看着那个小乞丐消失的方向,心想,算了,谁爱拿谁拿去吧。
  小乞丐捧着装鱼骨的小袋子跑到一个僻静的胡同内,兴奋的解开袋子。
  这是从刚才那个锦衣公子身上掉下来的,应该有很多银子吧。
  可打开袋子的瞬间,他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呆住了,竟然只是几个破鱼骨头,“这什么破玩意啊!”扬手扔了。
  他抱着膝盖,鼻子一酸,小伍子混得那么好,再瞧瞧自己,连捡个钱袋子里面都没钱,只有破鱼骨头。
  好歹捡几个铜板,吃一顿饱饭啊。
  哭完鼻子,发现装鱼骨头的袋子做工精致,心想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填补一下肚子。
  他抹了把鼻涕,弯腰拾起鱼骨袋子,却发现它下面躺着几个铜板,刚好够吃一顿饱饭。
  “这……这么凑巧?还是……”他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鱼骨上。
  ——
  黎臻步伐轻盈的踏进宋府,听说宋映白在会客厅,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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