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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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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袋要裂开了一般,这是小虫子带来的赵娘子的记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汹涌的挤进了他的脑海中。
  “啊——”就在他头疼欲裂,痛不欲生的时候。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房檐的雨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节奏曼妙,让人内心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他站在屋檐下,视线比平日的他矮了许多,双手也显得稚嫩,明显是个十二三岁小少年的手。
  他看到一间还算富裕的宅院,干净整齐,刹那间,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冲击了他的记忆。
  是……这里,他在这里生活过……他看着院内的摆设,他看向厢房的一个屋子,他知道那里是书房,他在那里学过写字。
  突然间,他感到有人扯他的耳朵,“反省好了吗?进来吧,你身为哥哥要以身作则,你再这样调皮捣蛋要带坏弟弟的。”
  他仰头,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略显愠怒的看他,正拎着他的耳朵往屋内走。
  她长得十分漂亮,哪怕多年后的裴怀珹在京城见了许多美女,但依然敢肯定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虽然生养过,但身上别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和柔媚。
  ……娘?裴怀珹恍然唤道,只是这个妇人并不能听到的他的呼唤。
  “娘,我知道错了。”这时候,裴怀珹听到他所在的身体说话了。
  他明白了,他回到了那个时候的记忆内,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
  “你呀你,犯错认错,然后转身再接着犯。”妇人笑着戳了下儿子的脑门,“你只怕你爹,都不怕我。”
  这时候裴怀珹看到只有七八岁大的弟弟,双手拘束的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
  “现在你们说吧,是谁把你爹的字画涂抹了的?”妇人叉着腰,无奈的说道。
  “是哥哥。”弟弟指向他。
  “……好吧,是我。”裴怀珹听见自己说,但他心里却有种感觉,涂抹了父亲字画的人不是他。
  “什么叫‘好吧’?等你爹回来惩罚你吧,好了,去廊下继续站着吧。”
  “娘,您就替我求求情吧。”
  “这一次必须好好惩罚你,否则你不长记性!”妇人又戳了他的脑门,表情虽然是生气的,但眼里却饱含疼惜。
  “娘……”
  “撒娇也没用!”
  接着,裴怀珹就走出门,在廊下罚站,期间弟弟打开门,朝他抱歉的撅了撅嘴,他耸耸肩,看样子是打算把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了。
  大概过了两刻钟,他看到大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裴怀珹一愣,是父亲,记忆越来越清晰了,这个人教自己练字的情景,相继浮现在脑海里。
  他父亲身后还领了一个男人,年纪相仿,裴怀珹只觉得这人非常之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娘子,来客人了!”父亲一进门便高兴的大声道:“快备好酒好菜。”
  母亲开门迎出来,行过礼,笑道:“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准备酒菜。”
  裴怀珹看到那个男人看到母亲的时候,眼睛露出了一丝邪气,“真没想到啊,兄台,你竟然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哈哈哈,别说媳妇了,我连孩子都老很大了。”父亲朝在廊下的他招手,“过来,见过你常叔叔。”
  他走过去,换了一声,“常叔叔。”
  裴怀珹得以近距离的看这个姓常的人,这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常兄啊,我最近刚画了一幅画,用的晕染技法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帮我来看一看吧。”
  “哈哈。只有兄台你这样娇妻乖儿都有的人,才有闲心琢磨这些。”
  裴怀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外。
  他这时才发现他家住的很偏僻,附近是七绕八绕的河流,民居错落有致的挨着河流而建,而他们家住在最边上。
  他无所事事的游荡着,眼看着天要黑了,才偷偷溜回家。
  他敲响了一扇窗户,弟弟从里面打开,递给他一块点心,“哥,爹发了好大的火,他真的看重那幅画,你今晚上都不要回来了。”
  “……不如我去告诉爹,其实是你涂的。”
  “我、也是不小心嘛,我就想看看,谁知道墨汁不小心淋上了,我就……想修一修……结果越修越坏……”弟弟委屈的替自己争辩。
  “好了,黑锅我替你背了。”裴怀珹听到自己爽快的道。
  现在的他,虽然在这具身体内,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哥,你真好。”弟弟往客厅的位置看了眼,“哥,这个人什么时候走啊,我不喜欢他,怪吓人的。”
  “我去看看,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他离开弟弟,往客厅的方向猫腰走去,却正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母亲。
  “你怎么还敢回来,你爹还在气头上呢。”母亲将他领到一旁,“你晚些时候再过来,现在你爹跟客人喝得正酣,你别来打扰。”
  “娘,这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你爹小时候的朋友,很多年没见了。今天偶然碰到才领家来的。”
  这时候裴怀珹就听里面那个姓常的客人高声抱怨,“我倒是想再考,但是我哪里有钱?!媳妇跑了,女儿病着,爹娘只留下一间破屋。远不如兄台你啊,你看看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你放心,我手头的余钱虽然不多,但是资助你再考还是够的。”
  “资助我?我不是来朝你的要钱的!你别瞧不起人!”
  裴怀珹就听父亲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来,我敬你一杯,当做赔罪。”
  母亲对他道:“你爹那边一会又该要酒了,我得去热酒了。”
  这时候他听到父亲喊道:“谁在说话?是不是老大回来了?娘子,你不能让他再跑了!”
  母亲一听,忙对他挤眼睛,悄声道:“还不快躲起来。”
  他转身就跑,但天黑了,他也没往外躲,而是藏在了仓房的棚顶,等待夜幕降临后,才蹑手蹑脚的下来。
  不知何时,雨又开始下了,虽然不大,但淅沥沥的,只要在院内多站一会,很容易就湿透了。
  裴怀珹随着过去的自己,一步步朝正屋走去,但是他没有去喝酒的客厅,而是先去看看弟弟。
  窗户开着,他钻了进去,却发现弟弟不在床上,他纳闷,发现一个黑影从窗户上闪过。
  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他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捂住了嘴巴。
  黑影没有进屋,而是咒骂了句,“小兔崽们都去哪儿了?”
  他猫下腰,大气不敢出,心脏剧烈的跳动,他看到黑影慢慢走开后,才从窗户再次钻出去,来到了吃酒的客厅。
  正屋的门半掩着,他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腥味,这股味道虽然在裴怀珹之后数年内再熟悉不过,但这时,却是他第一次清晰的闻道。
  是血的味道。
  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裴怀珹在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
  但是他的脚步还是一点点迈进了屋内,血泊里躺着一个人,是他的父亲,借着烛台的光亮,他看到父亲的身上有大片的嫣红,眼睛圆瞪着,却动也不动。
  他继续往屋内走,想要找到母亲,很快,他在父母的卧房内看到了母亲,她躺在床上,脖子上一道血口,衣衫敞开,生前遭遇了什么,就连他一个懵懂的小少年,也隐约知道。
  “……哥……”这时候从床下钻出来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弟弟。
  他满面泪痕,浑身发抖,“……娘……她……”
  “不要看!不要看!”他忙捂住弟弟的眼睛,但自己也泪眼模糊,“不要看!”
  根本无法想象弟弟都经历了什么。
  “哥,我不看……”弟弟扑到他怀里。
  “咱们走……快走……不要看……”
  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看!裴怀珹感到他拽弟弟迅速的跑出了屋门。
  在院内,他们看到了那个人影,正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小崽子,终于找到你们了!”恶魔拿着刀朝他们扑了过来。
  他带着弟弟往后院墙跑,将弟弟顺了出去,自己也翻身上去,就在对方抓住他脚腕的瞬间,跳了下去。
  他们兄弟叫着救命,但是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雨越下越急,他牵着弟弟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跌进了暴涨的河水内……
  而那个凶手站在河岸边,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
  而这时,他也想起了那个姓常的人在哪里见过,因为身份相差太大,叫他一开始没想到是他。
  没错,是他,当今首辅常良渚。


第99章 
  “哥——哥——”宋映白见裴怀珹身子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似乎陷在过往的记忆中无法挣脱。
  宋映白对赵娘子吼道:“快救他; 让他醒过来。”
  “如果他不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醒过来会恨你的。”赵娘子慢悠悠的道。
  宋映白没办法,只好抱住哥哥; 竭尽全力安抚着他;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裴怀珹猛地睁开了眼睛,怔怔看着宋映白。
  “哥……”宋映白担心的唤道。
  却不想裴怀珹含泪紧紧抱住他,紧张的问:“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宋映白心虚的道:“我不放心她,所以没有让小虫子入眼。”
  裴怀珹只有一个感觉,万幸弟弟没有看到; “太好了,你也不要看了,不要回想起来。”
  母亲被杀的时候; 弟弟就躲在床下,他经历了整个过程,全部忘掉; 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
  “我……”宋映白不明白哥哥的话,“我没事; 你要不要紧?”
  裴怀珹恍然摇头; 抹了下眼角; 而这时一个小甲虫从眼角钻了出来; 回到了赵娘子的伤口中。
  赵娘子看着裴怀珹; “你现在懂我的感觉了吗?”
  裴怀珹怎么会不懂,对仇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剥其皮喝其血,“你的报复还是太轻了。”
  赵娘子哦了一声,“或许啊,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宋映白紧张的咽了下唾沫,哥哥到底看了什么,他居然说赵娘子的报复轻微。
  裴怀珹揽着弟弟的肩膀,“走,咱们先离开这里。”
  等兄弟俩出了门,对守在外面的校尉道:“好生看管她,不许用刑。”
  说完带弟弟来到了一间空着的审讯刑事,这里墙壁极厚,只要将门关上,里面说什么,外面都听不到,非常安全。
  裴怀珹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嘟咕嘟一口喝净,虚脱一般的扶住了额头。
  “哥……你是不是看到爹娘离世的情景了?”宋映白从哥哥跟赵娘子的对话中猜到了爹娘一定遭遇了不测,否则不会提及报仇。
  “……是。”裴怀珹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浑身战栗,“我们的仇人叫常良渚。”
  宋映白一怔,“他不是首辅吗?”首辅其实就宰相,虽然本朝开国的时候看似废弃了宰相,由皇帝独揽大权,但事实证明行不通,一切朝政都有皇帝亲自处理,还不得把皇帝累死,于是宰相披了个内阁首辅的马家重新登上舞台。
  宰相什么地位,是那么好动的吗?
  “但他十几年前只是个落地的穷秀才,他来到咱们家做客,杀了……爹娘。”裴怀珹尽量控制自己的音调。
  “他认识咱们家?”宋映白虽然吃惊,但相信哥哥不会看错。
  “那天父亲在外面偶然遇到了他,他是父亲小时候的朋友。一个偶然遇到的朋友,咱们家住的又偏僻,你我二人又失踪了,可真是天知地知,谁也不知道他曾经犯下的案子,我相信他是这么想的。”
  宋映白这个有仇必报,何况是这样的仇恨,虽然那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是他却把裴怀珹当做亲哥哥,“所以咱们现在要把他从最快乐的顶端拉下来,叫他为过去付出代价?”
  裴怀珹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此时兄弟两人之间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我还以为你听到首辅的名字,会有顾虑。”
  宋映白的确有顾虑,但他相信哥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退却,所以他也不会,“就是天王老子,这仇也得报!”
  裴怀珹眼神阴狠的点头。
  宋映白问道:“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要不然我再回去找赵娘子,让她放出虫子进我的脑袋看看?”
  “不要!”裴怀珹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回忆,也永远不要回忆了,你只要知道是常良渚害死了咱们的父母就够了。”
  宋映白试探着问:“是不是……很惨?”
  裴怀珹眼中有泪光一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抱了抱弟弟,“不要再问了。”
  “……好,哥,我听你的,咱们从哪里动手?”宋映白道:“咱们是哪里人士?要回去查当年的目击证人吗?”
  “一桩十几年前没有物证和人证的凶案根本无法扳倒他。”
  宋映白看得还算明白,“想收拾他,得皇帝点头。除非他有足够的罪证,否则皇上不会对他动杀意。”
  裴怀珹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才道:“搜罗罪证还不容易,他一路上来,不可能没有污点。但就怕污点不足以要他的命。”
  “那让他失去皇帝的信任也好,如果他被外放,那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时候。”宋映白冷声道。
  “我要的不只是他的狗命,我要把他一切都夺去。”裴怀珹道:“他作案的时候,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当时就被抓,他的这个女儿,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最好的情况,做婢女吧,不过父亲是杀人犯,也不会有正经人家要她做丫鬟,很可能流落街头被人牙子卖到了哪个山沟里。”
  “没错,所以除了收拾掉常良渚外,他的女儿就该流落街头,他的儿子,他应该续娶了,现在恐怕生了儿子,不管现在几岁,都不该活着!因为他们的父亲在当年就该被处斩,如果常良渚当年就被擒住,哪有他出生的份儿。”裴怀珹道:“所以,一切都该恢复原样。”
  宋映白这才知道哥哥刚才对赵娘子说那句太轻了,是什么意思。
  赵娘子报复的只是当事人,但是裴怀珹的报复范围扩大到了,所有在常良渚发迹过程中沾光的人。
  “哥……”宋映白不知该说什么,感情上他支持杀对方全家,但是理智又告诉他祸不及妻儿。
  裴怀珹想了想,才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有点过了,没关系,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告诉你,因为一旦告诉你,你也会被拖下水,如果这件事成不了,也会害了你。”
  “哥。”宋映白道:“你必须得告诉我,报仇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
  裴怀珹语重心长的道:“咱们都先回去,冷静一晚上,明天再说。”
  宋映白只得同意,临走前道:“我都听你的,在这件事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裴怀珹鼻子一酸,强笑道:“好弟弟,这世上真的就剩咱们兄弟俩了,我不想你再有事。”
  “那我不想你有事啊,有事咱们一起扛。”宋映白道:“咱们是兄弟嘛。”
  “好了,回去吧。”裴怀珹拍了拍的肩膀,见他送出了门。
  宋映白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午夜时分,冷风刮着,他缩了缩脖子,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杀害父母的凶手竟然是常首辅,他在朝堂有些势力,不是皇帝下令,根本动不了他。
  不过,既然他该死,那么就该送他去死。
  ——
  翌日,裴怀珹这边就写了奏折给皇帝。
  已经查明了,周瑄是冤枉的,反倒根据自动投案的赵娘子的供述,是武卫等人奸杀赵娘子的女儿在先,以至于太过紧张而出现了鬼魂复仇的幻觉。
  之前的李皇商的儿子如此,武卫亦是如此,自己大量吞服银针想通过陷害周瑄,引起重视,让朝廷为他驱鬼。
  此等作奸犯科十恶不赦之徒,任由他受良心的拷问是应该,不必太多过问。
  奏折递上去,几天没有回信,这就表示皇帝不想发表任何批示,等于放任自流。
  而这边,裴怀珹经过几天的思考,已经想好计划,对弟弟道:“……为了报仇你能牺牲到什么程度?”
  “……我……”还真将宋映白给问住了。
  “因为咱们没有退路,如果失败,或许连京城就待不下去了,去琼州都是好的,或许只能一走了之才能保命。”裴怀珹道。
  宋映白挑挑眉,“没关系,不管做什么事,风险和收益都是相当的,毕竟咱们要扳倒的可是首辅。”
  陪会场一笑:“所以咱们只能成功,我不想让你舍去现在的一切。好了,按照我的计划,开始吧。常良渚有个侄子,读书不怎么样,但是做生意很有头脑,背地里开了几个酒楼,当然明面上的主人都不是他。咱们先动他,你去找个由头把他抓来,狠狠打一顿。”
  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不过他都能想到,哥哥一定也能想到,宋映白觉得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包在我身上。”
  才带人出了大门,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靠上来,急慌慌的道:“你是宋千户吧?那个女人已经关进去了,你们审了吗?快点问出解除妖术的方法啊,我们少爷要撑不住了。”
  宋千户轻描淡写的道:“人家就是个弱女子,是你家少爷做了亏心事被鬼魂吓疯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看管好他,而不是来这添麻烦。”
  “那是个妖女!”
  “妖女?没看出来,她被关在诏狱,根本没机会设坛作法如何害你家少爷?”宋映白一哼,“难道你怀疑我们锦衣卫关押犯人的能力吗?”
  “我、我们就是怀疑!你们这样属于渎职!皇上不会饶了你们的。”
  宋映白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推开管家,“去去去去,没看我们忙着呢么,耽误了正事,你承担得起么。”
  管家被推到一边,看着宋映白他们大摇大摆走了,又气又急,却没办法。
  宋映白带人直接来到一座酒楼外,仰头看了眼二楼,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传来歌姬纤细的唱腔。
  “把这地方前后都包围了,剩下的人跟我上来!”宋映白一挥手,带着属下冲进了楼内。
  负责看门的小厮们就见一群穿着飞鱼的人冲了进来,虽然害怕,但也得拦着,“你们不能就这么上去……”
  “滚开!”不等说完,就被宋映白反手一打,抽到一旁去了。
  一行人噔噔噔上到二楼,对正在推杯换盏的人群道:“都不许动。”
  常康叫他的宾客们稍安勿躁,起身对宋映白笑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没犯什么罪啊。”
  “犯不犯罪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宋映白厉声道,见有人还在动,便不客气抄起圆瞪砸了过去,“叫你要动没听不到吗?下一次开花的就是你的脑袋。”
  常康见宋映白如此凶狠,不得不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叫常康,叔叔是……”
  “是常首辅是吧?”宋映白一挑眉,“怎么,你叔叔是首辅,你犯了罪就不可以不追究了吗?你想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徇私枉法吗?”
  常康皱眉,对方听到叔叔的名头而不退缩,那么只能说明就是奔着他来的,“这……”
  宋映白一指常康,“给我捆起来带走!”
  “诶,你们——”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常康被捆上绑走了。
  常康很不服气,瞪向宋映白,你会后悔的,早晚你们会跪着请我原谅你们的。
  宋映白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你做梦呢吧。”
  将人带回诏狱后,二话不说,先拷打了一番,然后往大牢里一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放衙回家去了。
  半夜十分,宋映白听到窗口有动静,将衣裳穿好,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从里面将窗户打开,用匕首推开,小心谨慎的向外看。
  “是我,快冻死了,让我进去。”窗户外传来了黎臻的声音。
  宋映白站起身子,往回走,而这时,身后的黎臻钻进来,将冰凉的后伸进宋映白脖颈里,“给我暖暖。”
  宋映白跳开,“我手里可有刀,伤到你,可怪我。”
  黎臻笑着扯开一点衣领,“那我给你暖暖手赔罪吧。”
  “不稀罕。”宋映白将匕首搁到一旁,坐回床上,“你说半夜来还真半夜来啊,幸好我听见了,要是听不见,你可怎么办?”
  “其实我昨晚上也来过了,敲窗户你不醒,后来我冻的受不了了,只好走了。”黎臻道。
  “骗人吧你。”宋映白将信将疑,看到黎臻嘴角浮起的笑意,确定他在扯谎,“你真是无聊,总编谎话,你会透支我对你的信任的。”
  “就是试试看你关不关心我。”黎臻低头笑,“刚才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你很担心我。”
  宋映白道:“这乌漆墨黑的,连根蜡都没点,你能看见什么呀?”
  “我视力和你们又不样,我现在看你,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夜视功能?你是狗啊?但宋映白不得不信,不想跟他继续理论了,“……别说没用的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黎臻上来就抱他,“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宋映白将他慢慢推开,“别动手动脚的!”
  黎臻动作迅速的侧脸在他嘴上亲了下,“嗯,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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