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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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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此时的他,只想牢牢握紧项淙子的手,直到地老天荒。
  曲州到通平府乘马车要走两日,项渊提早出发,并不急着赶路。吩咐宋大缓缓而行,免得赵慎不适,夫夫俩便把这次出行当做难得享受一次的出游来对待,倒是逍遥快活很多。
  *
  孙骏快步走出知府内衙,喝得醉醺醺的眼睛瞧见门口蹲着的石狮子,一脚踢上去了,狠狠道:“你算老几?也能到我跟前儿耀武扬威?不过是赵家不受宠的哥婿,小门小户出来,侥幸考中个状元,就以为自个鸡犬升天了?哼哼,到头来,还不是被发配到曲州这么穷地方自生自灭?如今不过是抱了个大腿,就敢到爷跟前显摆?我呸!”
  跟着孙骏出来的长随,急急拉住差点一头撞上石狮子的孙骏,哄他道:“爷说得是,那项渊就是个蓬门小户出来的暴发户,不值一提,咱们堂堂孙家,哪能和他一般计较?来,爷,咱先回去歇着,等睡醒了再教训他去。”
  好说歹说,连拉带扯的把孙骏哄上马车,一路急赶回去。
  原来今日通平府宋知府宴请下属,席间突然提起曲州县令项渊来,有人就羡慕项渊搭上贺丛山,能跟着一起通商,据说这次凡是跟队去的,全都赚得钵满盆满。宋知府就道孙骏不是和项渊是连襟吗?这么亲近的关系,正好可以利用。叫他趁此次述职套套项渊的话,看能不能也帮他们说句话,不求多,只要能进一个商队,他们通平府都大大有赏。
  孙骏席上满口答应,笑意连连,等散了席却恨得牙根直咬。他就知道,打从乡试那项淙子莫名其妙中了解元后,他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果不其然,随后他拼尽全力也不过吊在末尾登上进士之榜,而项淙子却不知写了什么讨好上面的话,居然被他得了状元!再然后,他还没享受够项渊被发配的喜悦,就得知自己也要迫不得已到这个小地方任职,心情郁卒可想而知。
  回到孙家特意为他在通平置办的宅院,孙骏还犹自大着舌头嘟嘟囔囔。赵馨兰带着丫头伺候好他洗漱更衣,刚把他架到炕边坐好,孙骏却猛地凑到赵馨兰眼前,直着眼睛看她,酒气扑鼻而来,冷笑着问:“你如今是悔不当初吧?多好的未婚夫婿啊,状元郎呢,如今又四处招摇,抱了大腿,把个曲州治理的风生水起。比起我这个靠家里头捐出来的通判,好了不知多少倍!是不是?”
  赵馨兰忍着恶心,平心静气道:“夫君却是说笑了。嫁与你或嫁与他,都是父母之命。不过如今我既已入孙家门,就断不会朝三暮四。夫君是我的一切,夫君好,我才好,这一点,馨兰再清楚不过。”
  孙骏哼了一声,被赵馨兰的话稍稍取悦。。不过还是道:“你明白就好。别瞧项淙子如今多风光,等过几日他到了,有得他好瞧!”
  “怎么?”
  赵馨兰小心问。
  孙骏舒服的往炕上一躺,嘟囔道:“他以为自个在曲州一手遮天?呵呵,做他的春秋大梦!我都联络好了,等他这次来,非好好治他一回。”
  说完,便翻个身打着呼噜沉沉睡去。
  赵馨兰独自坐在桌前,对着薰笼怔怔发呆。
  项渊没想到,头一次来通平府衙门述职,屁股还没坐热,便被人连番发难,在宋知府面前,大肆抨击他在曲州的作为。备受质疑的两件事,一个是据说他不顾百姓意愿,强制拆除曲州县治下五六个村子的祠堂,惹得群情激愤,却求告无门。另一个便是谴责他收拢泼皮无赖做事,认为这些人品性不佳,许以重利反而会带坏衙门风气,破坏衙门威严。而泼皮无赖们聚集起来,肯定会对当地治安产生隐患,导致百姓惶惶不安,无法安心。
  带头谴责的那人一脸激动的指责项渊年纪太轻,经验太少,别以为是状元出身,便胡乱做事,毫不在意后果。项县令的种种举动,已经不仅令曲州百姓不安,便是通平府其他县闻听,也是震动不安。这样的行为,大大的破坏了通平府的良好治安环境。
  通平府宋知府年纪有些大,也没了往上升的野心,只打算在任上告老还乡。所以听了下边知府衙门属下还有其余县县令的告状之语,不免重视起来。
  再瞧被谴责抨击的曲州县令,宋知府不由皱皱眉头。那个年轻的县令着实太过镇定,面对如此多的尖锐言语,不仅毫无愠色,反而悠闲自在的端坐着品茶,看向众人的眼中,不悲不喜,平平静静。
  宋知府决定谋而后动。于是语气和蔼的询问项渊,对这些告状之语,可有辩驳之言。
  项渊对这个年纪颇大的知府挺有好感。都说人老成精,更别说在仕途上打滚半生的老人家。宋知府明显很有智慧,且肚量看似也不错。
  “知府容禀,对拆除祠堂一事,下官想问,各位可有证据?”
  “怎么没有?你们曲州衙门的郝县丞就是人证,在下可是亲耳听他诉苦,谈及被强拆祖宗安歇之地的村民惨状,郝县丞几度落泪,真真感人肺腑。”
  郝县丞?
  项渊眯眼冷笑。他之前有意给郝县丞权柄,几次出去下边村子,都是留他镇守衙门,就是想试探试探他,结果,他果然沉不住气开始闹事。
  “片面之词,不足为证。况且是嗜贪成性之人,其品性更是不足为信。各位,这是郝县丞任职以来历年贪墨的银钱,总计起来,数目之巨,足可支撑曲州县衙门两年开销。”
  幸亏留了一手,把账目随身带着,瞧,这不就用到了。
  宋知府接过账本细瞧,片刻后,合上账本扔到刚才还激愤发言的下属面前,怒道:“如此蠹虫,早该铲除,你竟然还信此人的巧言令色!”
  那属下慌忙捡起账本,只翻看了两页,额头便布满细汗,急急道:“是属下疏忽,竟不知此人如此不堪。项县令之事,属下会再去核实。”
  宋知府皱眉摆手,道:“不必了,既然项正堂在此,还是听他怎么说吧。”
  项渊再次拱拱手,把重建祠堂的明面理由述说一遍。重点也强调了,凡是重建的村子,都会事先征求村民意见,同意了才会开工,不同意的,则根本不会动土。
  宋知府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通平府虽历年风调雨顺,少有灾害发生,可建此祠堂,能防范于未然,还是好事一件。”
  “淙子,那破皮无赖的事,又是怎么说的?”
  忽的,有人语气和缓,似乎在为他打算般轻轻问出声。
  项渊看过去,瞧见孙骏一脸的关切,不禁扬扬眉。

    
第57章 地动
  项渊看着孙骏咧嘴一笑,莫名叫孙骏背脊一冷。
  “依各位的意思,就是要放任泼皮无赖不管,任他们欺压百姓、搅乱治安?然后曲州,乃至整个通平府,在外人眼里,都是泼皮无赖横行的地盘?那各位打算致咱们宋知府于何地?”
  宋知府缓缓皱起眉,绷起嘴角。在座的下属及各县县令,全都神色一凛,事不关己的还好,那些之前叫嚷厉害的,此时已是冷汗浸背。
  “你这是强词夺理,危言耸听!区区无赖,不过是藓疖之患,何足挂齿!”
  项渊盯着那人,对他的咄咄逼人嗤之以鼻,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不用下官教何文书吧?”
  一席话暗讽之语,刺得身形瘦削、人到中年的何文书脸色阵红阵白。
  项渊怼完人,就神态自然的落座,悠闲自得的姿态根本不像首次来知府衙门述职的初出茅庐者。看得一众在座为官多年者,心底不由唏嘘。
  有人出来圆场,纷纷道项县令在曲州的作为实没问题,是真真切切为百姓做事的,他们不过因为项渊年纪轻,心底未免担忧,这才提出质疑,还望项县令不要放在心上云云。
  此语一出,项渊还没怎样,孙骏却气得绷不住和气脸,一张脸立时阴郁。邻座的范同知眼角扫过孙骏猪肝色的脸,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冷笑。
  这个孙骏,靠着家里的能力,硬生生挤掉他的好友,坐上通判的位置。如果是个好的,他心底许还不会如此抵触。可偏偏孙骏此人却是个眼高手低之辈,又自诩诗书礼仪之家出身,对他们这些或捐官或恩科出身的同僚甚是看不起,总觉自个高人一等。这次项县令的事,便是他们几个同僚暗地里打听到孙骏想给项渊一个颜色看看而一同推波助澜搞起来的。孙骏自以为计谋高妙,却不知他们全都暗地里等着瞧笑话。被他收买的那几人,就没一个有真才实干的,全是些碌碌无为之辈,眼里盯着那点子银子就走不动道,能指望他们办成什么事?
  果不其然,不过一两回合,孙骏煽动起来的告状就落个不尴不尬的局面。宋知府是个肚内清明的,哪还看不出这点子猫腻?
  孙骏离冷板凳不远了!
  其后又有其他县的县令起身汇报工作,项渊一面竖着耳朵听其他县的情况,一面暗地里细细观察知府衙门众生相。少顷便得出个结论,他那个连襟孙和民,人缘怕是很不好,且能力也略差,估计手中实权极少。好笑的是,他却没什么自知之明,还端着副清高脸,不屑同流合污般同衙门里的实权人物刻意疏离。
  项渊心底摇头,这个连襟若没家族助力,怕是要在通判的位置上一呆经年了。
  别人高谈阔论,其乐融融,孙骏坐在云石靠背椅上,却犹如坐在一个铁蒺藜上,不敢起身走,可瞄到其余人投过来暗含同情的目光,又着实愤懑憋屈。
  他就不明白,项渊不过是个七品县令,怎的就能如此自如的在众人面前款款而谈毫不露怯?明明寒门小户出身,却表现的比他这个正经书香门第出来的还要坦然淡定。而且不管他心底有多嫉恨项渊,却又不得不承认,项渊许多话很有道理,特别是对商业的一些看法,颇有些振聋发聩。宋知府本想借项渊搭上贺丛山,却被项渊三言两语打消念头不说,还被他说动要在整个通平府搞什么商业互联,说什么互通有无,刺激消费。以盘活商业,带动整个通平府发展。
  “咱们自家先走出去,把咱通平府的特产销往这三府三江,打响通平府的名头,货物销得多了,名头响了,届时三府三江的商户也会走进来,一进一出,商业自然就活了,商户活跃,银钱流动快,百姓们才能真正得到好处。”
  项渊正和宋知府详谈,自信张扬,孙骏被迫听着,脸上还得撑出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儿,别提多憋闷。
  宋知府听得认真,又就其中官府出面组织商队提出一些问题,项渊全都轻松解答,好处弊端也全不讳言,宋知府摸着胡须,赞许的点头。
  此次述职,直到月上中天,知府衙门才散了场。项渊上了马车才放开手脚舒展身子,途中路过一家还未打烊的烤鹅铺子,吩咐宋大去买了半只回来,打开油纸包,烤鹅特有的喷香扑鼻而来,项渊笑笑,味道不错,带回去给媳妇加餐!
  项渊带着赵慎在通平府盘恒了几日,期间去了不得不做面子功夫的孙骏家宴,也赴了贺丛山的席,该拉的关系都拉好,无需理会的人,项渊和赵慎都没放在心上。
  述职后,项渊回到曲州,除了照常盯着曲州各地的异动外,便是开始忙活他和赵慎第一次在外要度的除夕。
  项安玖没回离中,而是跟着项渊他们一起过年。他把来到曲州这段日子所过的生活,隔三差五,挑有意思的写信给凤娘和李氏送去,自觉已是大人,便不肯学业未成便回家去。
  项渊和赵慎都随他,他们两人带着项安玖和项瑜,热热闹闹过了个节,彼此间也亲近不少。
  惊蛰后,春雷滚滚,细雨淅沥沥下个不停,曲州各地开始准备春耕,整整忙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各地庄稼都种了下去,项渊刚松口气,不想这一日中午,他正同赵慎窝在炕上歇午觉,就感觉身下一阵晃动,紧接着,地上的桌子椅子,屏风摆件,全都开始动摇西晃,只须臾功夫,便稀里哗啦倒下去。
  项渊心底大惊,转身急忙搂住赵慎,带他朝外头冲去。
  赵慎此时已临近生产,肚子虽不如女人般夸张,却也仍旧开始行动不便。乍然遇见地动,刚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待听项渊脱口而出地龙翻身后,被压在心底的忧虑蹭的窜上来,赵慎一下子就白了脸,紧接着便感觉肚子隐隐作痛。
  县衙门的人全都冲了出来,见着项渊带着赵慎,便都聚拢过来。借之前项渊有意宣传过得地震中自救常识,虽人心惶惶,却也井然有序,一起跟着朝开阔的地方奔去。
  等到了衙门外头的开阔地点,众人这才稍稍喘口气,惊魂不定。衙门的内宅管事是经了事的老人,不等项渊吩咐,主动开始安置众人。
  项渊一路上只顾着先带赵慎出来,此时才发现媳妇脸色煞白,额间已是冷汗津津,顿时吃了一惊,急忙道:“锦言,你怎么样?是不是肚子难受?”
  赵慎闭着眼,深呼吸几次,感觉没那么疼了,这才睁开眼给项渊一个安抚的笑容。
  “刚刚许是我心绪不稳,所以肚内的孩子不高兴了,现在已经感觉好很多。”
  项渊没有过生孩子的经历,也不懂看媳妇是不是要生。偏偏此时地动山摇,根本没法子找人来瞧,一时心急如焚。唯有紧紧握住赵慎的手,暗暗祈祷媳妇肚里的小家伙体贴一下他的阿爹,不要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不知是不是祈祷有了作用,渐渐的赵慎的情况开始稳定,肚子不疼了,脸色也缓了过来。而此时,第一波的震动结束了。
  项渊望出去,见县内很多人根据之前的宣扬,全都跑出家门到了开阔的地方,有些来不及出来的,也尽量躲在三角地带。一时街上人头攒动,大家全都惶惶不安,嗡嗡嗡说着话,还有人哭喊着找娃,找老人。
  杨都头等地不动了,才带着衙役出来,分了队伍下去维持治安,每个小队领头人都带着项正堂研究出的大喇叭,沿途喊着话。
  “大家稍安勿躁,尽量呆在原地不动,以免二次地动发作,等确定地动真的过去后,大家在走动啊!”
  这也是项渊在宣讲地动预防时着重提出要注意的地方。通常第一次地动很多人都躲了过去,可却想不到还有二次地动,一时疏忽,便丢了命。
  项渊感受了一下刚才地动的强度,发现震级似乎并不高,曲州的道路经过年前重修,已经坚实不少,此次地动,也仅仅是一些小巷子的路被震开,而主干道都没问题。
  不知此次地动的震中在什么地方,哪里又怎么样了。
  仅仅过了两刻钟,大地又开始震动起来,曲州县内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再经不起晃动,轰然倒塌,另有一些沿街铺子,因正值午间,许多铺子来不及收拾,不管是货物、饭食还是用具全都一股脑的奔向大地。
  等地动完全过去,曲州县内已是面目全非。入目之处,满目狼藉。房子倒塌的人家,跪坐在街边痛哭,丢了孩子的撕心裂肺,死了老人的满脸哀戚,更有失了爱人的,瞧着已是面如死灰。
  项渊和赵慎一路扶持着走过,见此情景,全都心有戚戚,忍不住难过。
  把媳妇安置在育婴堂,项渊这才稍稍放心。他是曲州父母官,是一县之长,此刻却不能陪在媳妇身边,他必须出去,找到震中的地方,尽快为哪里的百姓争取到活路。
  紧紧握了握赵慎的手,项渊把额头抵在赵慎额间,低声道:“媳妇,你一定要好好的!”
  赵慎眼眶泛红,却得笑着安抚项渊:“淙子你放心去吧,我定然照顾好自己,不会叫自己出事,说到做到!”
  项渊抬头深深看他一眼,忽的倾身印下一吻,之后便转身步伐坚定的迈出去。
  赵慎憋在眼底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第58章 报信
  项渊一回到衙门,就把整个衙门的人支使起来。胡主簿负责曲州县内的安置,典史负责周边最近两个村子的安置,银钱粮草衣物药材等所有的物品支取,全部由新任县丞掌管。那新到任的县丞,是项渊他们之前路过的三泉县人,早闻听过项渊智斗山匪的大名,心有向往,现如今同衙为官,甚是激动,表现得也非常积极主动。项渊打量他能力不错,便渐渐放下心,如今更是把银钱物品调度这样重要的差事交给他。
  坐在倒塌一大半的衙门里,项渊一面焦急的等待杨都头回报震中位置,一面奋笔疾书。一项项有关安置措施、银两发放、御寒衣服、疾病预防、灾后重建等等迫在眉睫的事,项渊分条陈列,极力尽善尽美。
  地震提前这么早发生,差点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若不是年前白山村发生的那次山体滑坡加泥石流,项渊危机意识下加快了地动预防与自救的宣传,怕是这次地动带来的后果更加严重。
  只是,时间毕竟太短,不知下边乡民有多少记得衙门张贴宣讲的知识。老天保佑,好在地动发生在晌午头,而不是夜间,否则,伤亡人数恐怕更要加倍。
  项渊每写好一份举措,便令人张贴一份在衙门显眼处,其余令人誊抄几份,每个衙门负责人都要求人手一份,下边村子的里正那也要有一份。一时,衙门里忙得人仰马翻,全都脚不沾地,陀螺一样转起来。
  杨都头满头大汗,泥土满身的从外头大步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道:“正堂,找到震中了,果然是在白山村!小的已经先打发手底下的兄弟带了一队人马先去探路。”
  “好,咱们现在就赶紧出发。”
  项渊扎好裤腿,掖好袍角,全无一县之长的形象,上了马车就走。胡主簿调了粮草跟在后头,眼见项渊一丝形象都没得赶去白山村,眼眶红了又红。
  他岳家就在白山村,自打得知地动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白山村,自家婆娘已经晕倒,他也是心急如焚,若不是职责所在,怕是也要跟着去亲自瞧瞧。不过,眼看项正堂不顾自身安危,全然一副百姓为上的父母官模样,胡主簿深深被感动。
  得此好官,是曲州之幸!
  白山村外头年前发生山体滑坡的地方,此次地动,又再次发生滑坡,好在这几日没有雨,并没有造成泥石流,碎石木头什么的滚下山坡,只推进了十几米便停下,不过还是给进村造成了困扰。项渊把之前收编成衙门外编人员的泼皮们全都拉来,开始清理路面。受过训练的衙役们则跟在清理好的道路上一步步挺近白山村。
  项正堂说了,越早进去,越早能救出更多人命。而凡是参与这次救灾的,表现优异者有奖,救人命者有奖,提出有效法子的还有奖。衙役们都是当地人,本就故土情深,又有奖励在前吊着,顿时跟打了鸡血般热情高涨。
  近半个时辰,差役们才把道路清通。项渊紧随其后进了白山村。一进去,就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刺痛眼睛。白山村的房屋倒塌大半,剩下一半也是摇摇欲坠,时不时就传来哗啦哐啷的倒塌声儿。幸存的村民跪在自家外头,有亲人埋在里头的,正边痛哭边徒手挖土搬砖。有侥幸没亲人遇难的,强忍着悲痛帮忙找人。还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孩子,灰头土脸,东磕一点皮,西蹭一块肉的,形容狼狈的团团围坐在一起,大哭的,呆愣的,不一而足。
  而全村中,唯一算是完好的建筑,就是刚刚建成的祠堂。项渊便把临时安置处设在了那里。
  项渊看得心疼又心酸,一刻都不停歇的急忙安排带来的人加入到救人的行动中。白山村的村民年前才真正认识这位曲州父母官,对他真心为民着想印象深刻。此时地动刚结束,就瞧见父母官亲自赶来了,顿时一个个全都忍不住,嚎啕大哭,纷纷上前跪在项渊面前求着他救人。之前还哭不出来的孩子,受此刺激,也跟着一起哭将起来,配着白山村的满目疮痍,场面分外叫人通心。
  项渊赶忙扶起跪在最前边的白山村里正,又大声叫村民起来,安抚他们不要着急,保证自己一直都会在,会尽最大努力救人出来。说衙门随后就会送来粮食和御寒衣物、被褥还有药材,凡是需要的村民,都可以报名领取。
  那些房屋倒塌的村民本人心惶惶,一场地动,他们不仅没了住的地方,所有家当都被埋在了土里,现如今又冷又饿,很多人都忍不住痛哭失声。直到听了项渊的话,才算稍稍安心,一个个睁着期盼的双眼,表情悲悲切切,犹犹疑疑,就怕衙门转身就把他们丢在脑后。
  项渊不忍再看,转身亲自投身到救人中。
  盏茶功夫,第一个幸存者被救了出来,虽然胳膊骨折,可却没生命危险。不管是差役还是村民,全都热泪盈眶,更加积极的投入进去。
  直到暮色四合,救出的幸存者已达十五人之多。参与救人的差役被换下一批去用饭、歇息。白山村的村妇、姑娘们把衙门送来的粮食配着杂菜煮了满满一大锅的稠粥。轮换下来的一人一大碗,稀里哗啦喝得飞快,之后只简单随意找个地合衣靠着眯眼小憩,每每不到两刻钟,就全都爬起来,又去替换之前没轮到的。
  夜色渐浓,项渊叫人燃了火把照着,仍旧没放弃寻人。白山村的村民本还担忧入了夜,衙门就要歇息,却见项正堂亲自举着火把站在废墟上,不由暗地里抹抹泪,之后更加卖力的挖掘起来。
  整整一个晚上,项渊都没去休息,参与救人的差役还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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