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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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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爹把把关,省得把你好不容易学到的学问也给带歪喽。”
  对此,项安珏深信不疑,连忙点头应下。
  说话间,马车到了凤鸣山下,前头项渊已经扶着抱着项茁茁的赵慎从马车上下来,瞧他们哥俩也走了过来,便大手一挥,道:“走,咱们也上去瞧瞧。”
  此时山脚下等着一同上山的人家可真不少,有朝中的同僚,还有赵慎生意上认识的,大家心情都不错,互相打了招呼,便携老扶幼的朝山上走。
  如今已是初夏,大清早太阳还没那么大,又是山间,加之昨晚上了一夜细雨,不仅空气清新,且凉风习习,十分舒适。
  项茁茁很少到山间来,此时听着时不时的鸟叫蝉鸣,登时乐得眉开眼笑,动不动便挥着小胖手一指,激动叫道:“阿爹,鸟,鸟叫。”
  项壮壮凑过来,笑嘻嘻道:“茁茁喜欢小鸟?等会哥给你捉一只好不?”
  项茁茁盯着项壮壮死劲看了半晌,又转头瞧瞧抱着他的阿爹,见阿爹一脸笑意,再看爹爹,爹爹也是笑呵呵的,眨巴下眼睛,点点头:“嗯,好,要大的,好看的。”
  项安珏被他一系列动作弄得一脸黑线,闷闷抱怨:“茁茁都不认得我这个哥哥了。”
  赵慎失笑:“茁茁还小呢,你总在书院,他不常见,自然记得不清。这次休沐就多陪陪他,保管下次回来他还记得你。”
  项安珏想想确是这么回事,又联想到他小时候的事,一拍手,笑道:“这方面,我得和瑜哥多学学,那时我小,瑜哥在关中进学,总时不时给我捎些小玩意,虽不常见,但我可把瑜哥记得真真的。”
  项瑜就在一旁笑。
  山间气温比山下低,此时山下大部分春花都已过了花期,可在这半山腰,却时不时可见一树一树开得繁花坠枝。一阵风过,粉的、白的花瓣洒得满台阶都是。
  项渊打量四周,忽的一笑,和赵慎等人道:“你们先走一步,我去去就来。”
  几人都没弄明白项渊要干什么去,加之前来观会的络绎不绝,不便一堆人挤在路边等,便依言缓缓拾阶而上。
  只盏茶功夫,抱着一枝开得分外灿烂的桃花的项渊从后头赶上来,见着赵慎,笑呵呵的把那枝桃花递过去,悄悄道:“头前忙昏了头,都忘记给你带些花回来,这会子补上。瞧,不愧是山里头的,带着股灵气劲。”
  左右都是行人,身边又是大小三个孩子六双眼睛,更别提跟来的下仆,那可就不止几双眼睛。被这么多人或明或暗的打量,赵慎只觉面皮隐隐发烫,可心底却止不住的欢喜。
  自打那年离中巷子口,淙子送了他一枝桃花后,他便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桃花更好看的的花朵。此后,每年春日,百花盛开,淙子都会记得送他一枝桃花,就像两人间不可言说的小秘密,带着股隐秘的甜蜜。今年初到京城,淙子又忙得连家都不顾上回,忘记送枝桃花给他,他除去有些小小失落外,更多的却是心疼淙子。而今,在这初夏凉风习习的凤鸣山,在众人面前,淙子竟丝毫不顾忌的亲自去摘了桃花送到他面前,一时,赵慎只觉得左胸膛里这颗心,比之泡在蜜水里,还要甜软几分。
  面上的热度,直到山顶还未彻底消散。赵慎捧着那枝桃花,明知这十分打眼,却舍不得叫旁人代拿。
  项茁茁人小还不懂事,见阿爹极宝贝那桃花,便有些小小嫉妒,趁阿爹不注意,便伸出小胖爪,打算来个辣手摧花。
  “坏小子,若真抓了花,小心被打屁屁!”
  项渊早注意到小胖墩的小动作,待他真伸出手来,便大笑着一把抱过来,蹭蹭他嫩嫩的脸颊,点着小额头说教。
  项茁茁有些不甘心,还想不依不饶的抓一把。赵慎却非常淡定的换了只手拿花不说,还皱眉瞪他一眼。这下,项茁茁可委屈坏了,嘴巴一瘪,就要开嚎。
  项瑜偷乐许久,这会子赶忙上来接过项茁茁,哄他道:“茁茁来,瑜哥抱着去里头看鱼鱼去,里头有大池子,养了好多锦鲤,什么颜色都有,漂亮着呢。”
  结果刚一转身,便瞧见太极观前站着两家人,此刻正热络的彼此寒暄。他正说瞧着里头两人有些眼熟,这头项安珏便双眼一亮,几步迈过去,欣喜道:“天琅、阿樊,可巧今个在这遇到。”
  项瑜一听这招呼,顿时眯起眼。凑近项渊身边,悄声嘀咕几句。
  项渊这头一面听,一面眼里放冷光,待听完,冷哼一声,拍拍项瑜肩:“无妨,这点小伎俩不值一提。”
  项瑜自然也清楚师父的本事,打过招呼后,便施施然带着项茁茁进观里头瞧锦鲤去。
  胡少卿和曾指挥见着项渊,那是又惊又喜,待明白自家儿子竟与项侍郎家的公子相熟,更是喜得眉开眼笑。
  本想打发几个小的自去一边玩耍,他们哥俩好和项侍郎多套套近乎,熟料项渊竟一摆手,不仅没叫几个小的去一边,反而和颜悦色的考较起学问来。
  两人这回不仅仅是惊喜,简直是欣喜若狂啊。
  项侍郎是谁?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状元郎!不仅学问做得好,官更是做得好,一肚子学问若是能稍微指点下自家不成器的小子,也能叫他们开开窍,争取早日考中进士,光宗耀祖。
  可听着听着,两位父亲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项大人仍旧一副和悦摸样,可自家小子怎么却越问越怂不说,竟还头冒冷汗,一副险些晕过去的模样?再瞧项二公子,无论项侍郎问什么,都答得条理清晰,思路开阔,差别不是一星半点啊。
  “所以说,做学问最忌学得杂乱,这样正经学问记不扎实不说,还容易移了性情,导致玩物丧志。学习的意志消磨去,还怎么寒窗苦读,光耀门楣呢?”
  胡天琅和曾樊两个年纪比项安珏大了四岁,长相也挺周正俊朗,可此时被项渊一番打击,加之心虚害怕,竟脸色煞白、摇摇欲坠,毫无风度可言。
  瞧自家儿子被打击成这样,在项渊面前缩得跟个鹌鹑似的,头前还满心欢喜的胡少卿和曾指挥心底都极为不悦。
  麻烦项侍郎认清身份好吗?你既不是孩子爹,也不是孩子夫子,好好的休沐日遇上,二话不说先一顿说教打击,你确定自己不是故意的?
  这是对自家孩子友人的态度吗?他们瞧,这对仇家还差不多。
  两位不满,自然神色带出些。正想说些什么帮儿子挽回些颜面,不料项渊又开口。
  “对,听说你们还要给安珏带极好看的书?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平日就喜欢看些好玩新颖的书籍,不知两位小公子可否说说书名,也好叫我也找一找?”
  此话一出,胡天琅和曾樊彻底白了脸,若说之前还抱有侥幸心理,此刻却恨不得从未遇见项渊。毕竟年纪还小,此时被人家大人当面抓找把柄,两个熊孩子不约而同眼巴巴冲自家父亲求救。
  此时,胡少卿和曾指挥便都琢磨出问题来,再瞧自家儿子那副心虚胆颤的样儿,登时心底一咯噔。
  项渊仗身份教训完两个熊孩子,也没心思和胡少卿、曾指挥尬聊,一拱手,便带着赵慎和项安珏步履从容的进了太极观。
  项安珏打小被项渊教导,之前没反应出他交好的两人有何问题,可等爹爹一番考问,又亲眼瞧两人不自然躲闪的神色,联想到此前瑜哥那一番话语,刹时心底明镜一片。
  回过头瞧见胡天琅和曾樊正被自家父亲诘问,项安珏冷淡下眉眼,转过头,再没留意。
  这边,项瑜抱着项茁茁一路朝放养锦鲤的荷花池来,穿过柳丝清扬的湖边堤岸,刚转到这边的栈桥前,项瑜便一眼瞧见在湖心亭的两人。
  是上次天凉寺遇见的玉哥,还有他那大嗓门的随侍小武。
  此刻主仆二人蔫头耷脑的靠在湖心亭的栏杆前,望着眼前的一湖碧水,愁眉苦脸。

    
第147章 遇见
  见着亭内二人,忆起初次见面的情景,未免那一瞧就知道脸皮定然挺薄的玉哥尴尬,项瑜脚步顿了顿,有心想避开。不料茁茁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湖,别说里头还有铺了半湖面的荷叶,翠绿翠绿,分外养眼。
  “鱼鱼,花。”
  茁茁一激动,挣扎着从项瑜手里溜下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上亭子,趴在栏杆上朝湖里瞧。
  “有鱼!瑜哥,有鱼。”
  他这么一喊,亭子里的玉哥儿诧异的望过来,微张嘴巴,颇有些呆气的应了一声:“哎,是有鱼,好多呢!”
  可怜的茁茁有些懵,转头瞧瞧玉哥儿,又掉头瞧瞧瑜哥,眨巴下眼睛,小语气弱弱的再叫一声:“瑜哥?”
  “哎,是我呀!”
  这是还没搞懂状况又接话的玉哥儿。
  “嗯,我在。”
  这是心内了然所以十分淡定外加恶趣味的项瑜。
  两人声音一道发出。
  玉哥儿惊诧的望过来,最初仍有些许茫然,很快,在瞧见茁茁朝项瑜跑去,嘴里还破大声的告状:“瑜哥,坏人,冒充。”
  触及项瑜含笑的温和面容,反应过来的玉哥儿霎时满面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叫自己钻进去。
  项瑜瞧着面前人红若胭脂的白皙面容,心微微一动。
  一手抱起茁茁,安抚的拍拍他的背,项瑜笑着开口道:“家弟误解,还望小哥儿不要介意。”
  “不,不,是我误解才对。”
  玉哥儿心底内牛满面,面上却还不得不死撑,不然掩面羞愤离开,这更尴尬。
  项瑜面上笑容更盛,轻言解释:“不怪小哥儿,着实因我俩的名字极相近,惹人疑虑很正常。”微微停顿一息,项瑜清清喉咙,道:“在下姓项,单名一个瑜字,家弟惯常唤我做瑜哥,这便与小哥儿的名字相合了。”
  玉哥儿面上红晕还未褪去,闻听这番解释,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有些羞赧,那红晕,不知觉间又深一层。
  忍着羞赧望过去,只见项瑜眉眼弯弯,身姿挺拔的立在那里,怎么瞧都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玉哥儿忽的升起一股失落,勉强弯弯嘴角,可面上红晕却褪得一干二净。
  “如此,到叫我没那么不自在。小公子是想瞧锦鲤吧,这湖里的确养了好些个,不过若说锦鲤最多的地,还是那头柳荫之下,不仅鱼多,且个头也大,颜色鲜亮,最好瞧不过的。”
  项瑜展目望去,见玉哥儿说的地就在亭子东侧,下了栈桥,沿岸边垂柳路过去,停了一艘大船地方就是。
  “多谢小哥儿相告。”
  玉哥儿笑着摆摆手,微微欠身,便带着随侍错过项瑜,沿原路朝观内走去。
  项瑜带着茁茁瞧了好半日的鱼,等小家伙心满意足,便照旧抱着他回观内师父处。
  待回到项家暂时歇脚的地方,就瞧见师父正满面严肃的考校壮壮学识。接收到壮壮暗中递过来的哀怨眼神,项瑜不厚道的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项安珏气鼓鼓的瞪大眼睛,立时头顶被轻拍一下,自家爹爹柔和的嗓音问着根本就是超纲的问题:“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何解?”
  项安珏苦着脸,拼命回忆日前自己私下做的功课,一面战战兢兢答,一面心底对那两个故意引诱他的所谓好友恨的咬牙切齿。
  不过,这俩人把他项安珏当成傻子糊弄,他若是不回敬一二,岂不日后是个阿猫阿狗的都敢凑过来?
  这头项安珏在摩拳擦掌怎么教训那两人,却不知一墙之隔,胡天琅和曾樊这会子已然被自家亲爹训成狗。
  “你真当你爹我官做得大,能由着你横?混帐玩意,四六不懂,书都读狗肚子去了?人家项安珏的爹是什么品级,你爹是什么品级?我告诉你,若项侍郎真个计较,你爹这点子微末小官,都不够人家一指头捏的!”
  胡天琅畏畏缩缩的站在他爹跟前,瞅他爹歇口气的功夫,立时嘟嘟囔囔抱怨:“又不是儿子真个四六不懂闲得慌才这么干,若不是瑜和亲王府的公子爷找过来,说是要为早前枉死的姐姐出口气,硬逼着我和曾樊这么干,谁愿意做这缺德事!一个不好被夫子发现,我俩的书还读不读?担了多大风险呢!”
  胡少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孽障,这个混帐玩意,这是被他祖母宠成什么德行了,觉得自个顶顶聪明,沾沾自喜不说,干了糊涂事还一嘴大道理,真想抽死算了!
  那瑜和亲王府早前跟在承恩公府后头,结果白白搭进去唯一一个庶女不说,还惹得圣人厌烦,最后在承恩公府那也不遭待见,赔了夫人又折兵都不够形容这个家子的糟心。更绝的是,据说后来瑜和亲王府和后宫生了二皇子的王妃母家搭上线,一时还挺能蹦跶,可惜,圣人一纸出继旨意,打破的可不仅是瑜和亲王府这样半途靠上去的期望。
  他们这些官职低微的,哪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个卷进什么要命的争斗。结果呢,他这头殚精竭虑,恨不得熬白头,这不成器的混账,居然给他捅这么大个篓子!
  真想打死算了。 
  胡家和曾家都在训儿子,只不过训得方向不太一样。
  头前这是胡家老子在训子,是这般说辞,而在隔壁房内,曾家老子的训子,又是另一番模样。
  “你给我站住!老子花着大把银钱叫你去书院读书,你居然给老子干这种缺德冒烟、丢人现眼的事儿!啥也别说,谁也别劝,今个我非打折他一条腿不可!”
  曾指挥的正室乃是书香门第出身,向来最看不上自个丈夫这样非打即骂的训子方式,闻言,坐着也不起身,只凉凉道:“嗯,老爷说得对,打死才省事。免得过会还得去给项侍郎赔礼致歉,樊儿还得给项二公子弯腰低头,着实够委屈,不如打死。”
  曾指挥高洋着举着自家老母亲木头拐杖的手臂僵住,随后颓然垂下。大力瞪一眼抱头鼠窜的儿子,重重冷哼一声,回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的确,今个当面叫项侍郎点破,几人又同在太极观内,若不赶紧过去致歉,说不得人家会误解他们要偏袒儿子。既打算待那败家玩意去致歉,就不能这会子把他打成猪头,不然到项侍郎面前,你是想叫人家开口劝呢还是劝呢还是劝呢?这不是有些存心逼迫的意思嘛。
  见曾指挥歇了火,曾太太这才冲曾樊招招手。
  头前被老子追得满地跑的曾樊,说实话心底还真不怎么怕,他爹向来雷声大雨点小。可这会子自家娘亲招手,曾樊却心底直打怵,没法子,他怕啊。自家娘亲从来说一不二,看着柔弱弱弱,实际比他爹还能狠下心。
  半个时辰后,蔫头耷脑的胡天琅和曾樊随从父母从屋内出来,迎面碰上,对视一眼,颇有些难兄难弟的意思。
  其实头前两人虽打的不是好主意,可暗地里说起,到是很一致的都对项安珏挺有好感,如不是被瑜和亲王府逼迫,他们二人还真想同项安珏交个朋友。只是,如今瞧来,那人怕是要把他二人当做仇人。
  唉。
  胡少卿见着曾指挥,一把拉他过去,悄声道:“曾兄,待会见着项侍郎,咱先说好,就言这事儿是两个小的顽皮,见项二公子读书用功,所以起了妒忌心,想戏弄一下,决不能承认是受人指使,曾兄可要记牢啊。”
  因胡天琅和曾樊自读书起便在一处,所以两家关系向来比较亲近。胡少卿晓得曾樊粗鲁急躁的性子,生怕他坏事,急忙嘱咐。
  曾指挥点头应下,心底却暗道:果然和媳妇说得一样。
  胡太太是个没主意的,见着曾太太便愁眉苦脸哀叹,生怕待会项侍郎家为难。曾太太自来瞧不上她这懦弱无能的模样,闻言只略略安慰两句,便闭嘴不言。胡太太只以为她也是为儿子担心,到不计较。
  正此时,观内钟鼓齐鸣,祈福法会已开。显然,这个时候,可不是打扰人家的好时机。
  两家人既不能离开,又无心法会,只得心神不安等候。
  项渊他们得到消息晚,靠前的位置早被预定,正想带着家人在后头凑合看个热闹,不料才找个相对好些的位置坐下,前头便来了一位头戴道士帽,身穿广袖长袍的个高道士,到跟前,便请他们去前头,言友人相请。
  一家大小穿过密集的人群,到前头一瞧,嗬,这不是太子和齐蕴嘛!
  两人态度正经,也不说是如何能二人一道坐在这,只热忱的张罗他们一家落座。项渊视线在太子和齐蕴身上转一圈,嘴角微翘,也不问,十分大方的把自家媳妇和儿子都安顿好。
  赵慎见他二人,一个丰神俊朗,龙章凤质,一个精致隽秀、气度无双,坐在一处,竟十分般配。脑子里忽的想起曾和淙子戏言二人姻缘,心底不由偷笑。总觉的,似乎有戏呢。
  胡曾两家费了不少功夫打探到项渊此刻竟然是跟太子坐在一起,登时心底更为不安。待祈福法会完结,两家人又听说项渊被太子请去吃酒,心底的慌乱简直不用言表。此后两家人是削减了脑袋定要找项渊致歉,被项渊晾了几次后才得以见面。这其中为打通关系,不知费了多少银钱送礼。而胡天琅和曾樊,回到书院第一时间就去找项安珏赔礼,态度极为诚恳,愿打愿罚,结果被项安珏逮住机会,明里暗里不知坑了几次。两人折腾的书也读不进去,每次夫子考较都要吃戒尺,简直苦不堪言,肠子都悔青了。
  此是后话。
  祈福法会要持续两个时辰,期间茁茁待不住,闹着要出去,项瑜便劝说赵慎留下,他自己抱着茁茁出了会场,想想,还是朝后头湖边走去。
  太极观做为皇家道观,占地极为广阔。项瑜从开办法会的地方朝后足走两刻钟,这才见着绕湖而种的大片垂柳。
  茁茁瞧见垂柳,便想要折一枝拿着玩。项瑜哄他在一处假山池子边坐好瞧里头放养的乌龟,他站起身打量周围的柳条,选中一个,便毫无愧疚的折下来。
  “玉哥儿,咱们可怎么办呢?这次躲过去,下次可就没这运气,太太定然要加倍防着你。”
  大嗓门的小武,即便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听在项瑜耳里,仍旧十分清晰的从远及近传过来。
  “小武,小声点小声点,你的声音还是大了,你若是想说话,干脆贴着我耳朵好了。这般大声音,万一被人听去,太太如何我不关心,可我的名声却要受累。本就议亲难,如此别说小官小吏,只怕家风良些的商家都不会愿意娶我做正室。”
  这位玉哥儿,你的声音也不小啊。
  项瑜几步到茁茁跟前,把柳条递给他,又伸出一指竖在嘴边,悄悄嘘一声。
  茁茁捂着嘴咯咯笑,觉得十分有趣,十分配合。
  项瑜松口气。一天内碰到两次,场面都十分特别,太尴尬。这会子走出去,只怕那玉哥儿今个要羞愤欲死。
  “太太也忒过分,玉哥儿头前也是娇养着长大,哪受过半点委屈?谁知打太太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横竖看咱们不顺眼。小时怎样都能忍,可这会子玉哥儿你要议亲,太太怎能胡乱就许人呢?那人年过三十不说,家里头还小妾小侍庶子庶女的一大通,这不是欺负人嘛!”
  玉哥儿那头半晌没传来声响。
  “这次我能豁出去搅了婚事,下次却绝不会如意。太太憋着气,下次议亲的,指定还不如这个。与其留在这被胡乱许人,不如咱们拼一把。”
  “咋,咋个拼?”
  小武一激动,乡音都出来了。
  “你过来坐,咱俩合计一番。”
  于是,一面假山之隔,项瑜完整的听完一出内宅小哥儿如何离家出走、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的漏洞百出的系列计划。
  “玉、玉哥儿,若真这么做,日后,你可真要吃苦受累啊。”
  “我不怕,吃苦受累,隐姓埋名都无所谓。若真被太太乱许出去,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许人,吃多少苦都行。”
  项瑜微起涟漪的心猛地跳动两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面上的神色,是多么柔和。

    
第148章 定亲
  六月二十,圣人移驾夏宫,正式开始避暑。项渊作为夏宫督建,也得跟着一起过去。忙前忙后,确保各处安置妥当。待全部监督弄完,六日功夫已然过去。这六日,项渊都是在夏宫随意找个偏殿对付过的,天气本就闷热,又忙个不停,不说睡不好,饭食也都是对付用一口,只短短六日功夫,项渊再对着铜镜瞧自个,都觉得像老了几岁般。
  回到府里,见着等在门前的赵慎,项渊挨过去,趁下仆不注意,委屈哒哒的开口抱怨:“媳妇,累、饿,吃不好睡不好,你瞧,我这青黑的眼底!”
  赵慎憋笑,学项渊之前常做的动作,伸手捏捏他略带薄茧的手掌,哄他道:“回来就多歇息,不用担心,眼底青色一日功夫就能褪去。先去洗漱,之后有炸酱面可吃哦。”
  “你跟我一起。”
  项渊冲赵慎眨眨眼,手指暧昧的在他手心一挠一勾,暗示意味极明显。
  赵慎在外头,总不好意思如项渊般言行无忌,六日未见,他心底也是想念。闻言,也不开口,只红着耳尖,微微点头。
  下仆把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抬进浴间,倒入能两人合抱的大浴桶内,便都低眉顺眼下去,没一个敢乱瞄。
  “浴桶果真还是要做得大些还舒坦。”
  项渊毫不避讳开始宽衣解带,只三两下便脱个精光。回身见媳妇亵衣亵裤还未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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