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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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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安陆州的兴王府里,朱佑杬也将大夫送走。回头坐到蒋氏床边,见她泪眼婆娑,心中添了几分愧疚。“是本王对不起你,等这件事过去了,你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蒋氏新嫁时觉得嫁入皇家,觉得那些富贵那么体面,姐妹们羡慕的目光,犹如到了天堂一般。后来才知道了皇家的厉害,比如现在她就不得不牺牲自己怀了五个月的孩子,就因为莫须有的残害皇嗣的罪名。如今没了孩子,只觉得一切都是淡淡的,了无生趣。
朱佑杬见她木木一张脸,也不答话,也觉得甚没意思。胡乱安慰了几下,吩咐好婆子、丫鬟注意着,也就过了。推门出来,就看见吕公公和两个门客等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白云过隙小天使的留评,你太让我感动啦o(≧v≦)o~~还有熊猫婷,萌萌哒的小逝水,众多看文的潜水君们,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君会努力日更的,就酱啦,拜拜。
☆、第四十章 弘治九年
“王爷,此乃危急存亡的关头,千万不能大意啊。”门客曾朗行是兴献王朱佑杬在京时邵氏为他准备的人,在内务上很有些才华。“如今太妃已经去了,还请王爷以求存为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望王爷三思。”
朱佑杬心中原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否则也不会让蒋氏流掉孩子,绝了自己的子嗣,向朱佑樘表明并无不臣之心。又听门客贾俊志劝道:“如今太妃做了这般犯上谋逆之事,但是王爷已经就藩,除了和太妃来往并不与官员交接,王爷虽然有些干系,想来不严重的。只是邵氏一族还有两人在王爷处,王爷还是应将这两人捉拿归案才是。”
朱佑杬听了却不说话,三个人都知道兴王还要维持他贤王的好名声,一般不做这样的事的。那曾朗行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又笑道:“此事到不需王爷为难。锦衣卫已将那两人拿去。虽然他们打着王爷的旗号两个犯了事,牵连了王爷,只是到底是王爷的娘舅,王爷还是上折子为他们求求情吧。”
吕公公忙回答道:“王爷的折子昨天已经写好了,就等锦衣卫带犯人回京时一并陈禀圣上。”
曾朗行、贾俊志连忙称“王爷仁义”。四人方往外书房去了,安陆州的乡绅们都在,见朱佑杬进来了连忙下跪行礼,口中请安道:“王爷千岁。”朱佑杬忙扶众人起身,赐座奉茶。朱佑杬又与他们商量了将王府中节俭的开支,开办医馆之事。
原来朱佑杬出来安陆州时,就花钱将破败的文庙重修,后来又引进了杜若的铅版印刷机,地方官员和士人都是感激称颂的。他又资助了许多贫寒学子,在湖广地面赚足了贤王的名声。只是现在母妃的事在京中闹将出来,心想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做,难免遭朱佑樘疑心,又想了一个新法,既不打眼,又极得名声的,就是这延医之事了。
湖广地阔,人家住的散落,得了病也求不到良医,如今朱佑杬要做的就是延请名医,征订医书。这件事要是做好了,也是一件得民心的事,只是没有直接花钱到士子上,在官场上掀不起多大风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对朱佑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再说锦衣卫携了兴王朱佑杬的请罪折子,将邵家两兄弟押送进京交于大理寺关押。朱佑樘看了朱佑杬的折子,对自己这个兄弟又多了几分认识。以前觉得朱佑杬好时,虽然有一些防备,也觉得他哪里都好,他做的那些事也是好事,他为臣是一个贤臣。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他连随自己就藩的舅舅都可以推出来做替罪羊,也可以舍了自己的亲骨肉,哪里是自己心目中那个“仁义”、“贤良”的兴王呢。还有那些笼络人心的举动,湖广一带都只有兴王,不知朝廷了,可惜自己识人不清。
只是如今还未抓住他的致命处,自己还需忍耐。朱佑樘与内阁、宗人府商议了,不过是下旨斥责,罚奉一年而已。朱佑樘心知太便宜了他,不过如今自己有了防备,早晚收拾了他,到时再算旧账,又派了许多人去监视朱佑杬,务必拿到他的短处。
六月过去,天气日渐炎热。慈庆宫中三个人都大病初愈,因此并不敢用冰,只是每天中午、晚上用冷水洗地,图个凉气儿。朱厚照、杜若两人无聊,就将小时候的什么跳棋,飞行棋之类的都拾起来,镇日带着朱厚炜在那里下棋顽。
薛己对杜若什么着白衣防脏东西,戴什么口罩防毒的那一番奇怪举动十分感兴趣,难得的是用了的确有效,宫人们染上天花的也少了,也来请教。杜若心想自己也不能事事亲为,什么医药之类,自己不懂,也断然不会去做的,如今引导薛己往现代医学上靠也是一桩善事。或许薛己就有一番造化呢,因此将细菌,解剖之类的现代医学的内容,故意模糊的讲来,只说自己在西北时听一个西洋人讲的。薛己听了如获珍宝,自去钻研去了,不解时来问杜若,杜若就推说自己也不记得了,让他自己琢磨去。
朱厚照见薛己一直缠着杜若,许诺他以后自己出去了在泉州府帮他再找一个西洋大夫,薛己才罢休。
到了七月中旬,太医院的人核实了两位殿下,一位国公都已痊愈,才向朱佑樘禀报。朱佑樘让钦天监择了吉日,开了慈庆宫,帮朱厚照挪移宫室到未央宫去住。坤宁宫中还住着卧床的张氏和小公主,怕朱厚炜一身晦气冲了病人和婴儿,朱厚炜也挪去未央宫让朱厚照暂管。
杜若当日封了国公众人都是不同意的,如今他随两位病愈的殿下出宫,众人再不敢反对。由此杜若受封安国公,只是他如今还在孝中,不好动土,一切府中规制行銮仪架还是安定侯的,等到除了孝再做打算。众人听了都羡慕不已,说杜若用几颗麻子就换了个国公,这买卖做的划算。倒是府中杜林,龄草等人听了不忿,杜若听了只笑笑也不理过了几天,流言也就散了。
朱佑樘以前只当杜若、朱厚照两人只是小孩之间的情谊,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腔真情,更兼杜若那一分鬼神之说,对杜若更比往日好了三分,倒真当他是另一个儿子看待了。
杜若进宫一月有余,家中庶务虽然还有人掌管,但是杜林之辈皆是只通家务的,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杜若见了也不好恼怒,只是觉得该觅些良才了,否则以后自己这一摊铺大了,还要事事都要自己过问不成。
刘家虽然不是谋害太子的主谋,但到底此事因他家而起,朱佑樘将他逐出内阁,由礼部尚书贬为礼部右侍郎,主管主客清吏司去了。虽然明面上刘健连降三级,还丢了内阁的差使,去了礼部最不起眼的主客司。
但此事也是朱厚照为他求的,主客司是全国外交最高管理机构,朱佑樘已经将开放海禁提上了日程,主客司必然越来越重要。刘健与其到其他清吏司里与自己以前的下属做事,或者去其他部受别人的闲气,不如在主客司安安稳稳呆上几年,政绩也就出来了。兵部尚书马文升顶了刘健的位置入了内阁,礼部尚书由礼部左侍郎补进了。
朱佑樘被朱厚照闹得不耐烦了,依然让刘东做他的伴读。只是朱佑樘、张氏两人待刘东都不像以前那般亲厚。倒是刘东遭此大变,虽然年幼无知,到底隐约知道些东西,成熟了许多,从此收心读书,慢慢显现了未来一代贤相的风范。
京中天气越来越热,杭州却依然一派好风光。柳荫处处,凉风习习,蝉声鸣鸣。宋朝杨万里有诗云: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西湖中的荷花,在烈日下越发娇艳,美得不敢令人直视。
西湖荷池旁一处白墙青砖黑瓦三进宅子里,徐贝娘正饮着凉茶,与刑武对着账本。徐贝娘原就生的好看,如今在外走动的多了,买卖来往,见了世面,更多了一番他人没有的大方气度。炎炎夏日,她穿了一件碧色的齐胸襦裙,将头发绾起,露出一截优美雪白的脖颈儿来。头上只有两根素银的簪子,把她衬得肤如凝脂,发如泼墨,好一副江南美人图。
只是刑武却没有赏美的心思,全心全意的应付着徐贝娘的提问。
“前日账房支取了三千两银子说是置办外面车行的车马用具,昨儿还回了一百五十六两。一共支使了两千八百四十四两,给的是您给的票子,上面写明了钱数。今天您又说,这次置办骡马共四百头买价两千两,各色用具共六百三十两。小女子倒要过问一句剩下的两百一十四两去哪里了?怎么跟您给的票子对不上。”
“这个我倒是知道,剩下的二百一十四两,是给原来的那一批牛车置办新的鞭子,牛栏等物,计入牛车旧物更新这一栏,这才对不上。这一栏要到月末结账,并不在月中结,账本上暂时还是看不到的。”杜若以前管理公司逼得学了些财务,如今见明朝的会计实在不中用,就改良了搬来,倒是甚为合用,就是要劳累徐贝娘和刑武每月月中,月末花上半天对账。
“如此,全部的帐就齐了。昨天织造局黄公公来了,我支使了五百两银子,这个自有私账,不入宫中。”徐贝娘见帐全部对完了,方才放松下来,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刑武见月中一大劫过去了,也松了一口气,如今见徐贝娘笑起来,犹如白莲一般,不觉看呆了。一时丫鬟金环见他这般呆状,噎着笑,奉上茶来,轻叫道:“刑老板,刑老板。”如此这般见刑武还是没有动静,大声叫道:“刑老板。”将刑吓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刑武回过神来见主仆两个都笑着看自己,不由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的夸徐贝娘道:“徐姑娘生的真好看,连腊梅都比下去了。”
徐贝娘见他拿自己比下人也不恼,反取笑过去。“刑老板出来做买卖的人,这杭州,十里红尘哪样的美人没见过。小女子只是中人之姿,如何能入刑老板的法眼。”
刑武见徐贝娘这样大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不说话。徐贝娘看看日头忙告辞道:“家中还有幼弟要照顾,小女子这就告辞了,刑老板不送。”
☆、第四十一章 弘治九年
刑武连忙将徐贝娘和金环两人送出门外,又看着两人坐上马车。金环扶着徐贝娘上马车时,回眸
看刑武依然痴痴地望着徐贝娘的背影,按捺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遂也提裙上车。
马蹄哒哒的踏在青石板的小巷上,毒日头下,两旁的商铺都没有客人。师傅午歇去了,小学徒们
将袖子高高挽起,端了小板凳靠在黑色油漆的门板上,拿着个蒲扇在那里打盹儿。
“小姐,您为什么不答应刑老板的求亲呢?”在金环看来,刑武是一个极好的姑爷人选。刑武出
生侯府,是小侯爷身边得力的人,品行也好人还能干,长得也极不错的,哪里配不上徐贝娘呢?徐贝娘却就是不答应他。
“你不懂的,如果我答应了刑武的求亲。咱们的生意多半也做不下去了。”徐贝娘掀开车上的布帘,离徐府已经不远了。她将自己的包袱拿过来打开,将其中的几个木盒一一整理好。
金环又疑惑的问:“小姐和刑老板结为夫妻的话,生意不是更好做了嘛,为什么生意反而做不下去了?”
“咱们生意好做了,侯爷的生意就不一定好做。”金环还要多问,徐贝娘将手中的盒子都塞给她。“多说你也不懂的,待会你将这两个盒子送到大小姐,夫人那里。红色盒子的是大小姐的,黑色是夫人的。”
拿着两个盒子的首饰东西,金环又有了满腹牢骚。“夫人和大小姐也真是的,小姐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她们只知道在家中万事不管的,还要花小姐赚的钱。 ”
徐贝娘勾勾她的鼻子笑道:“你这小蹄子,倒懂得为我打算了。我花些小钱换她们在家中安宁罢了,也算为姐姐攒嫁妆吧。”
“大小姐嫁不嫁的出去都还难说呢。”金环还没有说完,徐贝娘就训斥她道:“如今你到编排起主子来了。大小姐只是遭受那些事,性情有些变化而已。这种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遍。”
金环不甘心的咬唇不再说话,徐贝娘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想委屈了这个名为主仆,感情却不啻于姐妹的丫鬟,叹气说道:“大小姐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愿意怎么闹就由着她闹。无论如何她都只是一个内宅妇人,我又不常见她,哪里怕她胡闹呢。”
金环正要说话,前面的车夫却叫道:“小姐,金环姑娘,到家了。”徐贝娘担心在家的弟弟也顾不上金环了,忙下车去,回头对金环说:“我往东府去了,你把东西好好送到母亲手上啊。”只给金环留下一个背影,气的金环直跺脚。
徐贝娘匆忙从角门进了东府内院,还在院外就听见弟弟徐耀祖软糯糯的声音在那里问:“姐姐呢?”又听李姨娘的声音,“姐姐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耀祖再等等吧。”
听见弟弟稚嫩的声音,徐贝娘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下来了。“耀祖,姐姐回来了。”徐贝娘忙拿好给弟弟带的吃食,往屋里去。
李姨娘见徐贝娘进来了,笑着说道:“二小姐又给耀祖带东西了?真是麻烦你了。”
徐耀祖开开心心的跑过来将东西接过去,打开来却是酸酸甜甜的蜜饯和一些时鲜糕点。耀祖被李姨娘教的很好,拿了自觉最好吃的先递给自己最喜欢的姐姐。“姐姐,你吃。”
徐贝娘忙接过来,夸赞他道:“咱们小耀祖真乖。”徐耀祖又递了一块糕点给母亲,才拿了一块像小仓鼠似的放到嘴里慢慢嚼。
李姨娘又说道:“今天他叔爷爷带耀祖去了蓝师傅家里,蓝师傅已经答应收小宝为徒了。”徐贝娘听了喜不自胜,抱起徐耀祖赚了好几个圈,乐的小耀祖咯咯直笑。
徐贝娘累了才将徐耀祖放下来,徐耀祖见姐姐高兴,一副求夸奖的说道:“今天耀祖好乖的,师傅也夸小宝好聪明。”李姨娘见儿子乖巧可爱的模样,也笑道:“今天四老爷也夸耀祖聪明,说蓝师傅一见耀祖就答应了。”
“那也是姨娘教得好,而且我也是小辈,姨娘还是叫我贝娘吧。”徐贝娘以前没有觉得李姨娘哪样好,对她的印象也止步于为父亲诞下唯一男丁的一个木头似的姨娘,如今看来她倒是个好的,不贪心,将耀祖教的也极好。
李姨娘心中也有盘算,她知道自己是个笨的,撑不起家业,丈夫死了,儿子也还小。如今满族里并家里,只有一个二小姐还能顶门立户,自己也只能依靠她过活。且她行事看来,都只以徐府为重,特别看重耀祖,便将徐耀祖教的最和这个二姐姐好。如今看来,这个二小姐倒是事事为耀祖打算的。
“都是二小姐的功劳。想去年我们娘俩儿被关在这府中不知死活,靠着二小姐才活过来。耀祖的事也多亏二小姐打点,我这个笨人哪里当得起二小姐这一句。”李姨娘忙自谦道。
徐贝娘正被她牵得一段失父的愁肠都出来了,正要说两句,就听到姐姐徐丝娘携着徐夫人来了,言语尖刻,好生挖苦了徐贝娘一顿。“二妹妹倒是贤德,将我们母女都比下去了。到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让那些跑买卖的人听你的。如今连李姨娘也要听你的,竟对你言听计从了。”
李姨娘虽然是商铺女儿,但是生性木讷,最是扎针也不叫一声兴致,哪里说的出难听的话来,被徐丝娘一句“言听计从”噎得说不出话来。
徐贝娘今天正不高兴呢,又被徐丝娘这样骂她不知廉耻,心中恼极,气急笑道:“我倒不知什么是言听计从。如今家业败落,我一个人在外苦苦支撑。我一心为这个家好,倒成了‘你们’‘我’了。想来姐姐是极好的,倒是我不知廉耻,被些什么赵老板、钱老板的垂青,让我赚了银子,养着一家人罢了。”
徐丝娘一直深恨于自己失了清白,就连族中姐妹也看不起自己,便是有那么一两个愿意与自己结交的,也不过是因为自己那个好妹妹在外面做的好大的生意,家中父母让她来与自己结交要得个便宜才好。如今徐贝娘气的狠了提到什么“廉耻”,“垂青”之类的,当场就哭出来了。
才出了那事时,徐夫人两个女儿也一般看待的。只是到了后来,想到大女儿和自己一般遭遇便不由多偏向大女儿些。再到后来见二女儿做事无一不妥,又攀上安定侯府将母女三个都救出狼窟,比自己不知强了几倍,连安定侯府中的丫鬟也只认她的脸面,心中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就这般慢慢远着了二女儿。
如今徐贝娘天天在外忙碌,徐丝娘又在耳边天天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她竟然一心恨上了徐贝娘,觉得如今大家对自己的别样目光都是这个二女儿在外抛投露面所致。如今见徐贝娘嘲讽徐丝娘,又触动了自己伤痛处,自己一急,直接打了徐贝娘一耳光。
徐夫人这耳光打下去,彻底激怒了徐贝娘,徐贝娘流下几颗珍珠大的滚圆泪珠来,大笑道:“我原来以为自己再忙的脚不着地,在外面受了多少欺负,吃了多少委屈家中总有姐姐,母亲的,现在看来原来姐姐、母亲也是靠不住的,我竟像一个孤人了。”
李姨娘看着这一场闹剧不知所措,徐夫人那一个耳光更是将徐耀祖吓哭了。李姨娘见自己的儿子哭的这般凄惨,将他抱起来细哄。又想着徐贝娘这样的窘境自己不好不说话的,也搜罗了几句话帮帮徐贝娘。“夫人还请多多担待二小姐吧,二小姐在外面也不容易,都是一家人,哪里写得出第二个徐字呢。耀祖也要靠着,大小姐、二小姐、夫人才能平安长大。”
徐丝娘原来被徐贝娘刺得又羞又恼,如今见徐贝娘被徐夫人扇了好大一个耳光,半边脸都红了,心中不知道多爽快。她见李姨娘帮徐贝娘说话,在那里冷笑道:“一个徐字?是不是徐字都还难说呢,父亲多少妾室,又有多少红袖,怎么偏你有了身孕,生了这么一个金宝贝似的东西?怎么一笔写一个徐字呀。”
李姨娘当场就急的眼泪直流出来,徐耀祖看自己的母亲也哭了,哭的更厉害了。徐贝娘见徐丝娘实在不像话,直接拉了李姨娘的手,撂下一句,“既然这样,咱们就分成两个徐府吧。”急急往府外而去。
出了院门就看见金环、银环两个带着几个小丫头捧着些东西往院内而来。几个人见三个主子一般眼泪涟涟的奔出来,都摸不着头脑。银环担心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哭的这样?”
徐贝娘还生着气呢,硬生生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去外面过日子吧。”银环知道徐贝娘至家中出事以来不曾哭过,见徐贝娘这样便知道摊着大事了,故徐贝娘这样说他也不恼。依然问道:“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徐贝娘这才稍稍止住了眼泪,定气说道:“备马车罢,今天我和你李奶奶往别院中住一晚。”
银环还要问,徐贝娘喝道:“还不快去。”金环、银环两人方去了。
徐贝娘和抱着徐耀祖的李姨娘带着小丫头们慢慢在后头往大门而来。李姨娘到底觉得这样不大好,迟疑道:“二小姐,这……”徐贝娘一下打断她:“今天晚上姨娘就当去外面透透气吧,耀祖明天拜师我亲自上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说的萌点的问题,作者君陆陆续续结课考试了,实在有心无力。这篇文计划写60+W。龙珠收集了好几颗,奈何召唤不出神龙,勾搭编辑基本无望。我暂时计划是放假前日更,到七月十六日放假码十万来字,一共二十五万字左右,整个暑假把这篇文码完,下学期开红楼同人勾搭编辑,这篇是华丽丽的文风。中间会有一篇男男生子短文衔接,文风深刻。
☆、第四十二章 弘治九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里出现的,都是比较重要的配角,以后也会有一些戏份,绝对不是打酱油的。还有大家猜猜徐耀祖要学的到底是什么呢?
李姨娘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稍显破旧的小宅子,心中疑惑,家中何时有了这样一座宅子。黑色的瓦上长着几颗迎风招展的青草,白色的外墙久未重新刷沏,斑斑驳驳的掉下些白灰来,就连黑色的大门也因为年久失修掉了漆露出木质的纹理来。
银环拍了半天门,才有一个驼背的老人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个头来。一张脸上满是皱纹,头发花白稀疏,还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青布衣裳。徐耀祖看这个老爷爷长得好一副吓人的样貌,忙将小脸埋到自己母亲的怀里。银环上去说道:“可是魏老伯?二小姐和三少爷来了,要在这里住一晚。”
那个魏老伯有些耳背,听不清楚银环讲的是什么,用老人独有的嘶哑声音喊道:“什么?听不清!”
银环小时也跟着魏老伯学过如何侍奉主子,受过他诸多恩惠,当下也不像对小丫头那般盛气凌人,耐心用大些的嗓门说道:“二小姐和三少爷有事儿,要在这里住几晚。”
如此那魏老伯才听清了,将门大打开。看见眼睛通红徐贝娘站在在那里,他又问道:“前天二小姐才来过这里,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成了一个红眼兔子了,是不是有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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