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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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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杜若却很欣赏这种女子,也觉得她这种的总体管理的思想虽然还不成形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不错,值得深入探究。他知道朱厚照是顾虑那些迂腐的臣子,又劝道:“要往前面走,女性解放是一定的选择,你不如现在就多做打算。”
  朱厚照细想也是,要办工厂,发展工业光靠男性劳动力是不够的,只是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小豆丁,做这些会不会太早了。杜若看他在犹豫,又说道:“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别人那里想得到那么多。”朱厚照方点头答应了,杜若又叫人去跟吴庄头说两人要请王纪昀两人吃饭,理由就是对王先生在农事方面的造诣十分钦佩,想要结识一下。
  这边朱厚照杜若请人吃饭,那边却有人犯了错在跪祠堂。马璁跪在幽暗的祠堂里,肚子饿唧唧咕咕的直叫,心想自己的小厮马贵怎么还不送饭来。饿的实在不行了,放空了脑子一时盯得着祠堂上的牌匾出神。
  马家的老家并不在京城中,这里也只供着马文升自己的祖父母和父母。供桌很大,东西却少,旁边还另设一案供奉着马文升得的那些御赐之物。前两天这里又多了一个一丈长的盒子,马璁从来也不过问这些的,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没有事做就在那里猜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绸缎还是长刀。
  神游到不知道哪里时,马贵终于带着一个小包袱从后院翻墙进来了。马璁已经饿得不行了饿虎扑食一般的扑过去。马贵马上把包袱打开,却是一只烤鸡一个擦手的帕子还有一小包面点。马璁看的眼睛都直了,拿起烤鸡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开始啃。
  马贵怕他噎着了,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少爷,老爷和夫人还生气呢。你先忍忍啊。等老爷气消了自然就放你出去了。”
  马璁白了他一眼,含着鸡肉口齿不清的说:“然后让你少爷我再被锁进来,不然我去甘肃,投奔许师兄去吧?”
  马贵急了:“诶哟,我的少爷,你就消停些吧,你要是再出些什么事,我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了。”马璁也知道这个主意不靠谱,叹了一口气,更用力的啃那只鸡。
  吃的正欢的时候,听见有人来了开门的声音,应该是送饭的来了。马璁左右看看也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这会子再翻墙出去也来不及了。看供桌上铺着绸子一直垂到地下,躲人正好合适,七手八脚的把马贵和包袱一起推进去,依然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
  送饭的是马夫人身边的金尚媳妇,端着一碗素面放在马璁跟前儿。“少爷你又是何必呢,马家三代单传,你要是从军了太太老爷不急死了。便是你有再大的心,难道还比父母重要。你真的想让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
  马璁如今吃了个半饱也不惧她,一脸耍赖像的说: “我还是那句话,不让我去,我就饿死也不吃饭。”
  金尚媳妇见他饿了两顿精神头还好,也不管他,依旧端了那碗面出去了。“太太说,少爷要是不愿意吃饭就不吃,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吧。”说着仍旧把门关了,马璁对着门啐了一口,让马贵快出来。
  马贵听了,受不了案桌下的污秽空气,急忙爬出来,结果不小心顶了桌沿,把那个盒子摔下桌来,盒子摔坏了,一个黑漆漆的枪似的东西掉出来。
  

☆、第四十七章   弘治九年

作者有话要说:  把王熙凤改成王纪昀吧,前面几章的,过几天有时间重新理一下线索全文大修时再改。
  马上就听见金尚媳妇往回走的脚步声,马璁急了,一把将马贵又摁进去。他也不管盒子坏没坏了,赶紧将东西捡起来装好,重新放回案上摆成原来的样子。见那里纱糊的门格那里有人影晃动,环顾四周马璁计上心头,端起一把椅子就开砸。
  金尚媳妇见开锁的婆子怎么也打不开门,在门外听着马璁砸东西的声音也急了,不停催开门的婆子快点,又劝马璁道:“少爷到底守规矩些,这里是祠堂,少爷要撒气也不该在这里。”马璁想不到这样还真管用,更加可着劲的砸那些椅子。
  金尚媳妇好不容易等婆子把门打开了,一脸着急的拉住马璁。“我也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少爷也是知道老爷的规矩。您自己心里不乐意,自有您的去处,何必拿这些东西出气,与我们伺候的人过不去。”
  马璁故意怒目圆睁的的将金尚媳妇一把推开,继续跪下,再不说话。金尚媳妇见他不理自己,也是无法,只有叫婆子们将堂内的桌椅都搬走,只留下两张供桌和跪在那里的马璁。
  金尚媳妇见马璁还跪在那里一声不吭,背挺得直直的,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叹口气说道:“您是少爷,读的书多比我们明白事理,少爷还是多想想吧。”马璁依然没有反应,她只好叫婆子把门锁了,交代仔细看好,自己回马夫人去了。
  马璁见她走了,整个人都瘫下来,感觉整个背心的湿了。马贵在桌下听着砸东西的声音,婆子来来往往的声音又是害怕又是难受。好不容易听到了关门声的吱嘎声,等到一点声音都没有,才探出个头来。
  马璁正在那里惊魂未定,见他出来了,马上敲了他一个爆栗。马贵哎哟的叫出来,马璁忙捂了他的嘴,恨恨的说:“你还要招她回来。”马贵连连摇头,马璁才将他放了。
  马贵一时喘不上起来,也不敢咳嗽,只能憋着眼泪慢慢缓过来。在那里坐了一会儿,马贵终于好了些。见自己家少爷完全没有管那个盒子的意思,对着供桌上面写着“精忠报国”四个字的牌匾磕了好几个头,边磕还念念有词道:“皇帝爷爷,今天不是有意冒犯了,千万别怪罪。”
  马璁见他诚惶诚恐的对着一个牌匾磕头,蹬了他一脚,戏谑笑道:“往日见你拜佛也没这么诚心的。”马贵白了一眼自家少爷,磕完最后一个头,坐起来说道:“佛爷是死的,皇帝爷可是活的。”
  马璁听了他的谬论只觉好笑,也不与他理论。他心念那个盒子摔坏了,爬起来去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修补。
  也不知是哪个匠人做的省事儿功夫,就这么一摔盒子的扣锁已经摔坏了,马璁心里哀嚎一声,知道自己是避不开一顿打了。刚刚着急也没顾细瞧装的是什么东西,如今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把枪。
  老子马文升是兵部尚书,管着京营,马璁又立志从军,自然没少打着老子的旗号往军营里跑,自然也是见过京营里的火/枪营的。如今这把枪却与自己见过的那些火/枪长得不太一样。马贵见这么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个什么物件,也值得老爷供在这里。
  马璁想这怕是皇上赐下的了,不然不会供在这里,只是为什么皇上要赐下这么一把没用的枪呢。也不是马璁不识货不知道枪支的大好未来,实在这个年代的枪支实在不顶用老是出事故,马文升三令五申不许他碰枪,就怕哪天一走火伤了自己的独苗。要不是认识了军备司的蓝老头,马璁可能还不会用这个东西呢。
  被自家老头关在家里七八天了,又跪了两天祠堂,马璁忽然有些想念军营里那一帮兄弟了。他正要拿这把枪比划比划,忽然注意到了这把枪的不同。这把枪居然没有火绳口,也没有底火盘,在打开枪膛一看居然要从后面填子弹。马璁一下子来了兴趣。
  马贵见马璁一直在那里把玩那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愁道:“少爷,这一次真的要逃了,许大人那里还缺人吗?带上我一个可以不?”
  马璁正研究的起劲呢,随口答道:“要逃还不容易,带上干粮往蓝老头的那堆臭被子,锈铁里一躲,没有十天半月谁能找到你。”自己说着忽然就想通了,自己不能出门投奔他人不过是怕被别人卖了老头找到自己,如今就在老头眼下,也不怕蓝老头出卖自己,老头子再也想不到自己就躲在耳目众多京营里的。
  有了法子,马璁直想蹦的三尺高,拉着马贵问:“你来的那条路可可靠,有没有人看见?”马贵不知道少爷的话题转的这样的快,见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心里发憷,答道:“这条路从后院来,那边是老姨奶奶的屋子,一般是没人的。”
  马璁听了,觉得把握又添了三分。当即唧唧咕咕的将自己乔装打扮打算逃往京营里找蓝老头的事一气告诉了马贵,让他马上回去那一件小厮的衣服出来趁着傍晚换班逃出府去。
  “少爷,这可不行,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我这条小命就没了。”马贵听了,知道不妥立马摇头。马璁那里管他,威胁他道:“去不去?”马贵依然摇头说道:“不去,不去。”
  马璁一脚踢过去,继续威胁道:“那我告诉老爷去,说这盒子是你弄坏的。”马贵一听这可得了,这是可御赐之物,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可自己实在不能答应,叫道:“哎呦,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可是回头见马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又软了。“那您得带上我。”
  马璁见马贵答应了,喜不自胜自去筹划今晚的逃脱大计去了。留下马贵一个人在那里忧愁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少爷,人家的小厮跟着少爷吃香喝辣,他却只能跟着自己少爷爬墙逃跑。
  那边马贵忧愁不已,这边王纪昀也苦恼不已。吴庄头只说刚才的黄少爷、杜少爷备了筵席招待自己,可并未说这黄少爷、杜少爷是何来头。自己出门都好好打扮好了,要去赴宴必然要梳洗一番,露出马脚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女儿身可如何是好。倒是李健威安慰她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人事也未知,哪里就能分辨出雌雄来。倒是让王纪昀安下不少心来。
  到了午时李嬷嬷亲自去田间请了王纪昀、李健威二人。两人见她穿金戴银,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一般穿得起的,明白她恐怕是主人面前一等体面的人,因此并不敢怠慢,略微推辞一下就跟着来了。到了山庄正门前,就看见黄少爷、杜少爷两个都站在那里亲自迎自己,礼数十分周全,知道他两人并不存看轻之心。
  李健威率先出声,说两人大太阳下田地里过来,还需梳洗一下。朱厚照忙叫小丫头领着两人往里去梳洗。两人一左一右两间房子,都是摆设的富丽堂皇,高贵大方的,心中都明白这两个孩子恐非常人,只是不只是哪一家的皇子皇孙化了名出来游玩的,心下更提起几分谨慎。
  一会子梳洗好了出来,果然见那王纪昀的皮肤白了几分,换上了蓝色的衣衫,又是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儿了。李健威依然一件玉色生员衫,高大帅气,两人站在一起好一对璧人。
  杜若首先开口请两人入座,各人让了让各自择座方坐下了。还未上菜,桌上只有新泡的碧螺春。香荷、柳枝在桌旁伺候,为四人斟上茶。朱厚照笑着说:“我们两人都还是孩子,并不喝酒,今天久闻大名,斗胆请两位一叙。只有一杯清茶招待了。”王纪昀身为女儿身不胜酒力,如今听不吃酒,自然是答应不急的。
  朱厚照不懂农事,对这两人也兴致缺缺,说了这一句客套话也不再说话,杜若知道他向来不愿意搭理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也不理他,自己与两人说话。
  杜若问了两人的姓名,这时正上了凉菜来,却是几样凉拌时令小菜。杜若兼起一箸凉拌秋葵,对两个疑惑不解的人解释道:“去年此时,我也有幸目睹了墨香斋文荟大会的盛况,对两位先生,记忆深刻啊。”
  这时王纪昀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客气道:“当时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哪里当得杜少爷记这么久的。”
  杜若见李健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怕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又对王纪昀笑道:“当时听了先生的话,又拜读了先生的书,心中十分钦佩,如今再次相逢还要向先生请教些问题。”
  一提到自己的爱好,王纪昀马上兴奋起来。“别的我不知道,农事上我还有些造诣。杜少爷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李健威见这丫头一副被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道:“杜公爷怎么也有兴趣了解农事了?”
  没想到李健威直接拆穿自己的身份,杜若也不恼,依旧有话回:“李三少什么时候爱到乡间来逛了,我竟然也是不知道的。”
  

☆、第四十八章 弘治九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改完了,后天开始发改动章节,看完前面章节的小天使们也不用回看了,不影响阅读的。只改了一些比较僵硬的叙述方式和朱佑樘和杜意德这一条感情线。大家只要知道杜小攻的爹曾经单恋朱小受的爹并且默默做出了很多牺牲就是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断更了还几天居然没掉收,作者君已经感动的快不行了d=====( ̄▽ ̄*)b只是为什么小天使们收藏了却不追文呢,难道都是养肥党?┭┮﹏┭┮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了。来亲一口(づ ̄ 3 ̄)づ
  李健威的父亲李英本是朝鲜人,因为朝鲜国内斗争,脱离朝鲜内附大明,被宪宗委以重任钦赐铁岭卫指挥佥事一职。朱佑樘初登皇位时为了稳定边军,正是杜若的父亲杜意德亲自前往铁岭与李英谈条件。
  杜若看了李健威的游记,见他多写的是北国风光,其中不乏辽东甚至至北罗刹国的景色,从文中看来也不是寻常人家出生,再结合父亲以前告诉自己的李家出了个离经叛道不爱经济世故只爱到处游玩的人物,才猜到李健威是李家子孙是父亲口中的李家三子。对于这个人杜若也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好,居然不知道改个假名,他是嫌别人不认识自己吗。
  李健威心内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答道:“什么李家三少,想来是杜国公认错人了。”
  杜若见他这般反应也不多说,反正擅离驻地潜伏京中的不是他,关他什么事。这时又上了几道寻常热菜,杜若为王纪昀布了菜,问道:“李兄既然认出了我,我也不隐瞒,我就是安国公杜若。今天一见,我见两位如见故友,因此设下此宴想要结交两位。”
  “一个黄毛小儿谈什么结交?”李健威见杜若揭穿自己身份后,王纪昀一脸无所适从的模样心内就是怒气。纪昀本来好不容易对自己敞开了心门,如今又要被吓回去了,李健威哪里会给杜若好脸色。朱厚照见杜若吃了一瘪只觉可乐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
  王纪昀听见杜若与李健威言语中的机锋正坐立不安,可是李健威实在有失礼节,一把拉住李健威的手,打圆场道:“今天天气太热,李兄有些急躁,还请杜国公原谅。”
  李健威见王纪昀都不叫自己健威了还为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说话,当场就拉下脸来,可是手却被王纪昀死死地握着,又不好下她的脸面,只好气呼呼的闷头吃饭,不管这两个人。朱厚照在旁边坐山观虎斗,看的特别高兴。
  杜若坐在那里也不尴尬,他在现代时见过多少刁专的客户,更何况是这么一点意外。杜若也不管闹情绪的李健威同学了。直接跟王纪昀热络的说起话来。从农具问到家禽养殖,发现王纪昀果然很有一套。但是思想还停留在怎么更加发挥人力精耕细作上,没有培养优良品种方面的想法也没有考虑如何解决多轮耕种耗费土壤肥力的问题。
  王纪昀见桌上四人,一个是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孩子也不说话只在那里吃东西,一个李健威气呼呼的也不说话,场面实在难看,因此也顾不上羞涩腼腆对杜若的话有问必答。
  杜若有意拉拢王纪昀还是为以后做打算,在引入美洲农作物时先树立一个能在新品种方面有话语权的权威。诸如玉米之类的作物驯养需要上百年的时间,引进时带来的问题也不是一个两个。他找到的一些做农事的不是户部下面的官吏就是精于农事的老农,都不太适合以后塑造一个一鸣惊人的形象,杜若也不好掌控。
  王纪昀女人的身份先天决定了,她与别人是不同的,也更会便于杜若掌握。当然前提是王纪昀自己要答应,在这一点上杜若还是缺几分把握的,王纪昀也还待考察。
  朱厚照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王纪昀这样的女儿,问出了杜若也很想问的问题。“不知道王先生尊翁何处高就?”
  这个问题让王纪昀有些尴尬,自己原本是女儿身,父亲并不知道自己外出,如果自己的身份传出去了,难免让母亲难做人。反正自己在这位国公爷面前也无欲无求,也不怕得罪他,因此自己打定主意不说话。
  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倒是李健威高兴了。杜若知道其中恐怕有隐情,原以为这个女孩子能这样大大方方出门应该是家中已经没有搞定了,这般看来恐怕家中还有些问题的。
  这顿饭再吃下去大家都淡淡的,一会儿陆良来把朱厚照叫走去哄朱厚炜了,剩下的三个人也就各自散了,杜若还没完全放弃希望,让王纪昀到自己的田庄上去做事,王纪昀笑着推辞了。杜若又给了她侯府的帖子希望她改变主意时能到安定侯府来找自己王纪昀这次倒是收下了。
  杜若逛到了后院看到朱厚照蹲在那里拿着个花里胡哨的的鞠球在那里逗朱厚炜玩,朱厚炜眼睛红红的小嘴瘪着好不委屈,身上只穿着一个绣着鱼戏莲叶的肚兜。看见杜若来了,他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经过两天的相处。朱厚炜和杜若也相熟起来,如今卖萌求安抚毫无压力。
  杜若也对朱厚炜熟悉起来,见他一直伸着手任命的将他抱起来,问他道:“二殿下怎么了?”对朱厚照杜若敢直接叫他的名字,对朱厚炜他可不敢以大哥自居,依然是叫敬称。
  有人接手了这么一个缠人的宝宝,朱厚照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朱厚炜只紧紧抱着杜若的脖子不说话,朱厚照见他这样说道:“还能怎么样,做噩梦了呗。”
  脖子挂着一个小袋鼠,杜若回想朱厚照教的动作要领,轻轻晃动自己的身体,腾出一只手拍着他的背给他安慰,小家伙竟然就这样在自己怀里又睡着了。杜若瞬间又僵硬了,朱厚照可没教过他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拉拉杜若的衣角,朱厚照用眼睛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好不容易在陆良的帮助下杜若把朱厚炜小朋友放在了床上,杜若如释重负的瘫坐在那里。朱厚照看他紧张的满头大汗递给他一杯冰镇酸梅汤解渴,杜若一口气喝光了。
  朱厚照本来还想打趣他,但是转念一想杜若要不是为了自己又何必做到这份上,直接不理朱厚炜就是,又不想再说什么了。
  杜若喝完酸梅汤抬起头就看见朱厚照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平日要是朱厚照无缘无故的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一定是有事相求,就是不知道朱厚照会说什么。
  杜若等着朱厚照开口呢,朱厚照却在那里仔仔细细的观察杜若的脸,心叹道:果然是自己的男人,真是没有一处长得不好看。杜若见朱厚照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更加不敢说话,不自在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假装自己在那里喝茶没看见。两人就在那里各怀心思的做了好久,直到李嬷嬷来询问两人是否午睡才罢休。
  杜若和朱厚照温馨的相伴而眠,空中乌云慢慢聚集,很快一场暴雨哗啦啦的冲击地面而来。京营南边最角落的军备司里,在雨声中小憩的蓝立成被啪啪的敲门声吵醒,他心想恐怕又是那个小兵赶不回去了来避雨,因此不甘不愿的起来开门。哪想一开门就看见了落汤鸡马璁马少爷讨好的笑。
  蓝立成哼的一声就要把门关上,马璁忙把腿伸进门缝了挡住。“蓝老头,我错了,江湖救急,你就收留我吧。”
  蓝立成哪里肯听他的话,嫌弃道:“你不是说再也不来这里了吗,我这里不是又破又旧吗,怎么马大少爷又舍得来了?”
  上一次马璁就是在京营里被抓住,当时蓝立成刚刚见过马文升回来,蓝立成一直不支持他从军,马璁以为是他告的密,在那里口不择言的说些蓝老头这里怎么怎么不好的话,如今想起来,自己也着实后悔。自己犯了错自然要拼命道歉,奈何蓝老头一向难搞,更何况自己还得罪了他。
  见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蓝老头也不松口,马璁只好假装生气实诉可怜。“老头你太过分了,我为了来找你道歉,腿也摔伤了,还淋了这么大的雨,要是感冒发热了,可能连小命也要丢了。你就这么小气,连屋子都不让我进去,把我关在门外淋雨。”
  蓝老头自然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但是雨的确越来越大,放马璁在外面淋雨,倘或有个好歹的确不好,只好啪的将门打开,放马璁主仆进门。
  前几天营里才派了人来将那些被褥衣物晾晒入库,这几天蓝老头都没有事做,都在那里研究军械,这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到处都摆满了木头制的模型和各色木头和木工器件,记录的簿册反而被挤得没有地方放置,龟缩在角落的小桌上。
  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蓝老头还在生气自己又不好往里屋蓝老头住的地方去,两主仆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一个抱着一个长木盒,一个拿着两个湿透的包袱,浑身湿淋淋的无辜站在那里,特别象某种动物的感觉。蓝立成还是不忍心丢了两套衣物给他们让他们换下来。
  马璁见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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