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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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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璁见蓝老头还是对自己不忍心的,心下高兴,也不再装可怜模样,欢欢喜喜的去换衣服去了。换好了衣服出来,马璁忙狗腿的将自己从家中“借”出的东西送上——火/枪一把。“这个是我从家里拿的,这个和我见过的其他枪都不一样,老头你看看。”
  蓝立成以为马璁又要玩什么花样,结果却拿出一把枪来。很久没有看到马大少这么狗腿的样子,蓝老头只好给他一个面子,将这把在他看来实在有些丑的不堪直视的枪接过来。
  左拆拆右拆拆,蓝立成这个明朝枪械专家却瞧出了名堂,激动地拉过马璁问他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
  

☆、第四十九章  弘治九年

  马璁好奇地问:“蓝老头,这枪可有什么古怪?”马璁逃走时临时起意拿走这把枪,就是为了给蓝老头当礼物。反正皇上赐给马府的东西不知凡几,缺这一件也不少,暂时借用一下又有何妨。万一蓝老头实在心硬不收留自己,就用这把枪贿赂他。哪了想到半路遇到大雨,自己主仆落难的模样好不可怜,如今蓝老头早早将自己放进了屋,这把枪自然是锦上添花给蓝老头把玩。
  蓝老头三两下将这把枪组装好,激动道:“有此枪,我大明军队必无敌于天下。”马璁见他说的这样斩钉截铁,怀疑道:“哪里有这么夸张,蓝老头你是骗人的吧。”蓝立成最见不得别人质疑自己,瞥了一眼马璁,轻蔑的笑道:“你也懂枪?”马璁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气哄哄的找了根板凳坐下,在那里再不说话,表示自己真的生气了。
  蓝老头见他恼了,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嗫嚅着想要道歉,却怎么也张不开嘴。马贵见这两个活宝,一个是大家公子,一个已是花甲之年,却还和小孩一般斗气,只想扶额叹息。主子不中用,马贵自然要顶上。
  “蓝师傅,您别小看这个东西,这可是皇上赐给我家老爷的,我家少爷从供桌上偷来的。就是想着师傅您喜欢这个物件,少爷才巴巴的拿来。”马贵见蓝立成越发不好意思,挺起的胸脯慢慢塌下去,心里偷笑加把火道:“如果被老爷发现了,少爷少不了又是一顿打,您还在这里与他赌气。”
  马璁虽然是个混账人,但是自家小厮这样颠倒黑白,自己还是不好意思的,也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外面雨声渐小,想来是这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马璁转移话题道:“雨也快停了,马贵你去把衣服洗了吧。”话语一落马贵就笑出声来,他家少爷一向不休边幅,哪里就会管这种事情,如此看可见是自觉不好了。
  蓝立成知道了这把枪的来路,想着一会儿雨停了去见见马文升打听打听这把枪到底是哪个匠人做出来的才好。马贵为了哄两人和好撒了一个谎,哪里想到蓝立成不知道两人是从家里逃出的,就要往枪口上撞。
  痛痛快快的好好玩了三天,朱厚照带着朱厚炜高高兴兴回宫去了。杜若也一并进宫谢恩。可是回到未央宫朱厚照就傻眼了,自己的燧发枪呢?找了半天,被张氏找去坤宁宫的高凤才回来告诉朱厚照那个盒子已经被送到乾清宫去了。
  朱厚照听了又急忙往乾清宫赶去。到了乾清宫,朱佑樘正在那里批奏折,见几天不见的孩子回来了,高兴不已,就要问他玩得怎么样。哪知朱厚照第一句就是:“爹爹,高凤送过来的燧发枪呢?”
  朱佑樘以为那只是朱厚照没见过真正火/枪的威力,才新奇于这么一把破枪,笑道:“我见那把枪还好,顺手就给马文升了。”
  自己的宝贝落到了其他人手里,即使是兵部尚书,朱厚照也不放心。“爹爹,你怎么能给马文升了呢,要是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处,随意处理了可怎么好。”
  见一向稳重朱厚照这么着急,朱佑樘也提起了几分兴趣。“什么东西,你那么紧张。想要枪,下次爹爹带你去京营看,只是那东西危险……”朱佑樘还没说完就被朱厚照一顿抢白。“爹爹,那可不是一般火枪,是燧发枪。”
  爹爹是个武器盲,朱厚照也解释不好,只得央告道:“我今天出宫去取回来可好?”朱佑樘奇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爹爹赔你一把可好?”
  朱厚照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朱佑樘见他都急道这份上了,他也不想一味讲面子看着孩子着急,惊诧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就是一个物件,御赐之物马文升必然不敢怠慢,明天差人取回就是。”
  朱厚照还是不放心,已经给马文升三天了,万一他就找了几个不懂的人将这东西拆了呢,因此决心今天就要去取回。
  “既然你决意要去,我今天也累了,就陪你也走一遭吧。”朱佑樘搁了朱笔,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蒋琮,准备衣物,今天咱们也学学你太子爷,微服私访一回。”
  不过是寻个枪,竟然惊动了父亲,朱厚照觉得自己可能太过着急了,劝道:“爹爹,我去寻就好,你又何必跟着我去,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朱佑樘笑道:“你这皮孩子,现在不急了?罢了,我批折子也批累了,今天权当散心吧。”当下三人换了衣服,又召了便衣的锦衣卫就往马府而去。
  秋季正是准备秋收冬藏的时候,一路乘马车而来,都是繁荣热闹的景象,朱佑樘见了只觉得浑身舒坦,比批了几十道报喜折子还高兴。
  到了马府门前,只有几个小厮在那里守门,一应做主的管事都不在。朱厚照皱了皱眉头,觉得这马府太不成规矩,连个能稍稍做主的人都没有,倘或有急事,难道还靠这些人传话吗?倒是蒋琮来传过几回旨混了个脸熟,有一个小厮机灵的小厮见了,赶紧到里面去传话。老爷还在教训少爷呢,让这位公公等着可不像话。
  内院里马文升正在教训再次私逃的儿子,今天从蓝立成那里将他拿回,马文升是动了真怒。他已经打了十来个板子,亲自动手,痛的马璁哭爹喊娘,马夫人也忍着泪不拦着马文升任由丈夫在那里教训这个实在不成器的儿子。周围一应管事都在那里站着,看着马璁被打,是马文升告诫他们再也不要纵容马璁。
  听小厮说蒋公公来了,马文升忙停下来。这位可是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如今突然上门来,不知道有什么要事。马文升也顾不得教训马璁了,放下狠话:“这次就暂时饶过你,事不过三,还有下一次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我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马璁早已经疼的快昏死过去,如今知道父亲要停手了,忍痛服软认错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马文升方恨恨离去,留下马夫人赶紧指挥着小厮们将少爷抬进去,要快快上药,请大夫。
  这边马文升摸不清蒋琮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问及传话的小厮也是语焉不详,因此只穿了家常衣服来见。到了小花厅,见皇上、太子坐在那里,蒋琮侍立在侧。当下心惊不已。立马跪下请安道:“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千岁。”
  朱佑樘亲手将他扶起来说道:“朕今天微服出巡,不必在意这些礼节。”马文升方站起来,恭敬问道:“圣上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朱佑樘先四下查看时,发现马家一应陈设器物都是朴素大方的,甚是欣慰,也不像先前在大门那会儿怪马文升治家不严了。因此依然赞许马文升道:“这间屋子陈设不俗,甚好甚好。”马文升连忙推辞谢恩,朱佑樘又说:“朕前日随手你的那把枪,原是太子之物,小孩子吵闹不休非要寻回,朕只有带他来找你了。”
  马文升连忙称不敢,就派人从祠堂把那把御赐的火/枪取来,又亲自取了上好的茶叶泡上,为朱佑樘斟茶。
  可怜马文升急着找回马璁,在蓝立成那里知道马璁行踪就杀上门去,哪里顾得上皇上御赐之物被马璁带出去了。如今祠堂里哪里还找得到那东西的身影。一会儿就见先前去的人就回来了,焦急的避着众人对马文升耳语。马文升听了立马气血冲上脑袋,就要昏过去了,心想必是这逆子,前两天只有他在祠堂里,一定是他干的。
  丢失御赐之物这种事对圣眷正浓的马府来说可大可小,又不是圣旨玉印之类的东西,但是正巧碰上了皇上微服到府亲自取回,东西却不见了,这件事就闹大了。
  如今再去寻回就迟了,听皇上的口气似乎是太子的东西。想来太子的玩物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自己儿子已经被自己打了的半死了,虽是逆子到底是自己的独苗,也不忍心他再担上个毁坏御赐之物的罪名,不如就自己替他担了。
  因此直接跪下请罪道:“罪臣有罪。”朱佑樘被他一吓,问道:“马爱卿怎么了?怎么称自己有罪起来?”
  马文升一脸自责的说:“前日罪臣犬子顽劣,罪臣心急教训犬子,不小心将太子殿下的那把枪摔坏了。”
  “你说什么?”朱厚照气的直接想把手上的那杯茶泼他脸上,居然就这么把东西给摔坏了,你教训儿子关我的东西什么事儿。朱厚照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追问道:“那摔坏的东西呢?坏的本宫也要取回。”如今朱厚照只能幻想着杜若那把枪够结实没有摔得很坏,还能用。
  马璁把东西都拿走了,还能剩什么,马文升只好托词:“罪臣把东西摔坏了,惶恐不已,已经交给京营里管火/枪的匠人们修理了。如果太子殿下想要,待东西修好了,罪臣再呈上。”
  朱厚照听了,心道他还有些眼色,还知道要拿去修理,又怕匠人们不懂事理,胡乱修理一气,因此说道:“既然马大人在这里,本宫就不隐瞒了,反正这东西最后都要到你手里的。那把枪名唤燧发枪,是安国公从民间寻回的稀奇物件,这把枪要是做好了各项功能远超现在京营里的火/枪,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望马大人叫他们注意些。”
  不管朱厚照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马文升是又把马璁盯上了,这小子活该打死,闯出这样的祸事来。
  

☆、第五十章  弘治九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三个大作业要交,实在没空发修的旧章,等两天吧。匆匆结一下这一节的尾,实在不好写,明天就是五年后了,主角们长大了应该会好点吧。
  先前来时朱佑樘只顾着看周围的街景,并没有和朱厚照沟通问这件事原原本本清楚。他原以为朱厚照就是单纯想找回自己的玩物,孩子难得朝自己讨一次东西,又是自己的错送出去的,朱佑樘才拉下老脸来马府讨回。哪里又想到原来孩子说的竟这么严重,这件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当下悔之不及。
  如今让马文升又送回,以后又少不得要再给他拿去。他又想着马文升上月请奏巡视整备京营的事还未了结,既然又添了这件事,不如过两天往京营中去巡视一番一并查看京营整备情况,同时也试试这枪。反正好与不好一对比就出来了。
  两人君臣若许年,也没有那么多虚礼可讲。打定了主意,朱佑樘就跟马文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有了时间可以暂时混弄过去,马文升当然立马答应。从马文升负责整备京营到现在已经四个月,效果很不错,他也不怕朱佑樘来查,因此答应的如此爽快。
  看见马文升一人在这里迎客,朱佑樘想起了马文升家还有一个独子。做了父亲,自己也开始关注起臣子家中的孩子来了,总想拿自己家的孩子和别人的比一比,大臣们一个都没放过。当然比来比去左看右看,他还是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好。
  听到皇上询问自己家的逆子,马文升气不打一处来。他又不好说自己刚才还在教训儿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只能叹道:“犬子顽劣异常,前日骑马时不小心堕马受伤,如今仍然卧病在床。他不能出来觐见天颜,还请皇上恕罪。”
  人家受伤了还躺在床上,朱佑樘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安慰了马文升几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去。
  马文升送走了朱佑樘,念着那样东西,直接往内院而来。见马璁的竹香园人来人往,丫鬟、婆子围着这个少爷打转,就连管事们也在那里等着,心里更加生气,想到果然是太过溺爱他了。
  疾步进来,却见马夫人坐在那里执着马璁的手嘤嘤哭泣,在那里劝马璁以后都改了的话,心下叹息。马夫人也是出生将门,平日轻易不哭的,想来今日果然是心疼到了极点,两人老夫老妻只有这一根独苗,这个孩子如此不省心。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是心里说不出苦楚。
  这样想了,马文升停住脚步,在门外看丫头们正在那里给马璁上药,屁股上都是两指宽僵紫的肿痕,马璁已然疼的昏过去了。看到这些,马文升自己又觉得心疼起来。叹了一口气又默默退出去,还是等上完药后再来询问比较好。
  商议了日期,择了合适的日子,朱佑樘携着朱厚照和杜若一队人往京营而来。
  是日,晴空万里,朱厚照和杜若骑着小马跟在朱佑樘龙辇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京营中掌管炮、铳的神机营而去。朱厚照出城时见杜若骑着一匹好英俊的白马,自己也非要骑那匹汗血宝马马。蒋琮看他一个小人在马上摇摇晃晃急的不得了,不知劝了多少次,朱厚照依然优哉游哉的骑着自己的马,倒是高凤笑着让蒋琮不要着急。朱厚照的骑快马不行,这样慢慢走还是可以的。
  行了半日到了神机营,还在营外就听见吼声震天,众将士皆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厚照和杜若一起随朱佑樘被迎到早已经扎好的高台之上,拿着红旗的一员威武将军立即迎风舞旗,军士们各持枪盾而立,演武开始。
  一时间尘烟滚滚犹如巨龙待飞,场上各男儿随军旗而动,跑出各种阵型,如方阵、圆阵,燕形阵、钩行阵。上万儿郎跑动起来,整个大地似乎都在摇动。各种阵法应接不暇,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整个队列又重新合拢。重头戏开始了,一对千人小队推着笨重火炮四散而去,前面离着一排排稻草人,一时炮身齐响,震耳欲聋,所有的稻草人都倒了下去。
  朱佑樘三人看的心情激荡,尤其是朱佑樘站在那里,良久说不出话来。演武已毕,马文升来请朱佑樘移驾火铳射击场,朱佑樘声音颤抖的连夸了三个“好!好!好!都该赏。”在场的官员们立马跪下谢恩道:“谢圣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佑樘忙把众人都扶起来,大家又往射击场而去。
  这里说是射击场其实不过是一块稍平整些的空地,前面树了些木头靶子。明代后期以前火铳技术落后,得不到重视,连带神机营的火铳小队也不受重视。他们早就眼红火炮小队的优厚待遇,众人已经憋着好多气。如今好不容易皇上亲自来检阅,有了露脸的机会大家自然用上了十二分力气,虽然命中率依然堪忧,但是相比以前十发能中三四发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朱佑樘也象征性的夸了几句。蓝立成捧着燧发枪上来,却就站在那里不动。朱佑樘来是见这把枪的优点的,看拿着枪的是一个穿着官服须发皆白的老头,当即不悦道:“马爱卿,此人是谁,怎么还不演示。”
  马文升这两天早已将这件事弄清楚了,立马答道:“启禀圣上,此枪优点并不在射击精度上,因此并不用演示。”
  “那他捧着把枪站在那里做什么?”杜若开口问道。马文升知道这把枪是这位安国公找回来的时候,早就找到了杜若,与他通了气,两人合演一出双簧,将这把枪的优点尽诉出来。
  蓝立成捧着枪上前道:“皇上此枪尚是粗制成品,不能显示其威力。但是如若给臣一定的时间,将此枪完善,不仅从此不用再担心夜晚有燃烧火绳的光和火绳独特的气味暴露目标等火铳的缺点,而且其速更快、口径更小、枪身更短、其重更轻、其力更小、射程更高。”
  见朱佑樘蹙着眉,马文升与朱佑樘耳语道:“皇上这位就是当年与成祖皇帝有机缘的那个蓝匠人的后代。”明成祖朱棣靖难之役时被一匠人所救,后来准他归入良籍,这件事朱佑樘也是知道的。概因此人是一个火炮匠人,用唯一一颗炮弹救了朱棣,当时情形不可谓不危急。
  既然有这么一个出生,那么由他出面也正常,朱佑樘又问道:“此枪真有这么好,值得你们如此夸赞。”
  这件事当然不好其他人出面,毕竟只有这一把枪,大家都还没看到效果,杜若上前一步道:“启禀圣上,此枪原是家父偶遇友人时所知。当时家父就说要寻找此枪。父亲说火铳为了要给火绳留出距离,并排的两人不可能挨得很近,但有了此枪兵士却可以紧密地排列着,然后在横向上很长很长地延展开来。有了此枪如有神器。臣也是为了父亲的遗愿。”杜意德已经死了,谁还查的了那个友人到底是谁。杜若不过借他的托词而已。
  朱佑樘小时宪宗就只许他学文不许他学武也不懂战术安排,自然不知道杜若讲的是什么,但是光有杜意德一词就够了。想到杜意德死之前还想着这样东西,朱佑樘又是神伤。
  “国公爷所言甚是,有了此物,再多将改进,有了专门的火铳队从城墙上射击,我大明军队又有了战胜鞑靼的把握。”兵部已经部署好了十月围剿吐鲁番余孽的计划,没有阿麻黑这样的跳蚤小人,下一步剑指的自然是对付屡次犯边的鞑靼了。
  在场的几人除了蒋琮原本都不知道朱佑樘与安定侯之间的隐秘往事,如今歪打正着触动了朱佑樘心中的隐痛——杜意德就是惨死在鞑靼人手里的。
  看着眼前大好江山景色,那人却长眠在地下,再无缘欣赏,朱佑樘听到了马文升的话心中想道:“此物本是意德起意,如今用此物对付鞑靼也是天意。”
  天气炎热,蒋琮见朱佑樘汗水淋漓,精神不济,两个孩子也有些乏累,悄悄地让马文升迎朱佑樘回龙帐。马文升知情识趣忙说龙帐已经搭好,将朱佑樘带去暂时休息。
  第二日朱佑樘拔营回京,次日下令组建军械杂造局,统领火器制造事宜。至此一场轰轰烈烈的火器革命在弘治年间兴起。
  当年元朝大军将火器与骑兵结合,让欧洲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也不堪一击,葬送于蒙古人铁蹄之下。蒙古人在攻打莫斯科时用火炮,攻打巴格达时用火箭,波兰和德国想要联手抵抗,结果却被元大军围困,用火药攻克。此后,元朝在当地建立政权,招募当地士兵制造火药,将火器技术传入欧洲。 
  然而历史并没有沿着这一方向继续发展下去。数百年后,当年被蒙古骑士们带到西方的火药又随着侵略者的步伐打开了中国的大门。 
  现在朱厚照和杜若这两只蝴蝶扇动这自己的翅膀将风暴席卷了整个世界,历史的洪流往未知的方向行去。
  

☆、第五十一章  弘治十四年

  五年后
  京中虽然还是四月天气,今天却是异常炎热的艳阳天。京郊五军营校场内,那些将军都督们都战战兢兢的站在这大太阳下,即使口干舌燥,大汗淋漓,却一点大气都不敢出。
  朱厚照树立马上眼神冷峻的看着校场内策马奔跑的诸人。曾经和朱厚照前往神机营的那匹小马已经长得又高又壮,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朱厚照也迅速抽条长高,剑眉星目,早已经不复曾经的团子模样。自小所受的宫廷教育把他打造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如今冷下脸来,这些将军大臣一个又一个谁都不敢上前来搭话。
  马文升骑着马跟在朱厚照身后,安国公杜若,英国公张懋各自骑马侍立。司礼监太监陈宽骑着马跑来跑去,视察正在考试的诸人,看周围的候伯都督们出尽洋相。已经接受过考校的人下马站在一旁,往日威风的将军们今天一个个像个落水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牵着马站在那里。
  再看场上还跑着马的几人,只有一两个人能拉弓射箭,即使这样命中率也堪忧。更多的是连弓也拉不开的人,甚至还有骑着骑着把身上所背箭囊也掉了的。这个样子实在大大丢了京营的脸面,英国公张懋一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在一个长得甚为肥胖的将军连马都爬不上去的时候,朱厚照终于看不下去了。
  “英国公”朱厚照黑着一张脸唤道。
  张懋是张玉的后代,父亲张辅也是一代名将。张懋今天感觉已经将自己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看到太子皱着眉头,只能轻声答道:“在。”
  “这就是拱卫京都的精兵良将?”堂堂京营兵勇居然是这个模样,朱厚照恨不得剖开这些候伯都督官兵们脑袋,看他们里面都装的是什么。
  “殿下不必动怒,这只是骑射之术,待我来考校武经韬略。”宦官们向来与前朝诸臣不对盘,陈宽自然乐的火上浇油。
  “去吧,本太子要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货色。”脓疮已经病入骨髓,朱厚照索性今天一同把他挑破了。
  让一个太监去考校武经韬略,京营的最后一点脸面还要不要了。张懋当即要出声阻止,朱厚照却不想理他。“英国公可有疑议?”
  朱厚照还未变声,听起来依然稚嫩却自有一番威严,张懋立时不敢再说话。
  陈宽得了令,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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