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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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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沈丞浅会想到神隐,那便是因为,这些失踪的案子,以“人类犯案”的思路是全然解释不清的。试问,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又如何通过重重守卫进入上了锁的姑娘闺房,让一个黄花大闺女平白消失在密室之中呢。
而且,所有的失踪案,犯人都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连根头发丝,连枚脚印都没有。
细想想,倒有几分可怕了。
作为一个在科技发展时代茁壮成长的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沈丞浅几乎从不信什么鬼怪的。可到了这儿,还真遇到了这种不牵扯上鬼怪便解释不清的怪事了。
沈丞浅捧着案卷,问着龙辰羽道:“将军,关于这事儿,你怎么想呢。”
龙辰羽只一笑,道:“我早该知道若只是平常失踪,皇上断不会派我前来的,如今,他倒是丢给我一只烫手山芋了。”
沈丞浅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还是不信那些女子会凭空消失的,犯人定是有诡异的手法,只是我还没有发现罢了。”
龙辰羽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会儿,他轻轻抚了沈丞浅的手,道:“丞浅,你看完这些案卷,发现什么规律没有?”
“规律?”沈丞浅思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这些案子看起来都毫无线索,失踪的百姓之间也是毫不相干的,有什么规律呢。他侧头看着龙辰羽,觉得龙辰羽定是发现什么了,便问道:“我看不出来,将军快告诉我。”
龙辰羽向沈丞浅身侧挪了挪,用手指着沈丞浅手中的案卷册子,道:“丞浅,你手中这本册子记录的失踪案都是什么时候的?”
沈丞浅翻了翻,道:“大都是两三个月前的。”
“失踪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沈丞浅又翻了翻,道:“失踪的人,全部都是年龄不超过二八年岁的女子。”
龙辰羽点点头,将自己手中的册子推到沈丞浅手边,道:“那你瞧瞧我这册。”
沈丞浅点点头,接了册子一页一页翻着。他正在那好好钻研着,身后龙辰羽却暗暗摆弄着他纤长的秀发,摆弄了一会儿,又牵起一缕,和自己的发打成了个结。
沈丞浅一卷册子翻完了,似是明白了什么,道:“将军这一卷,失踪的人竟几乎全是童男童女,已经甚少有妙龄女子了。”
龙辰羽点头,道:“是,这册案卷是近来的。也就是说,两三个月前,那犯人需要的是妙龄少女,但近来,妙龄少女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或者说已经不对他的胃口,于是,他便开始强掳童男童女了。”
这么说,那人近来强掳百姓,定是不为劫色了。
先是妙龄少女,再是童男童女,这个过程,倒真真儿像是在做一场法事呢。
“可是,即便这些人失踪的蹊跷,为何会有人认定是灵丘国所为呢?”沈丞浅不解道。“灵丘国和凰陵,可是隔着一片汪洋大海啊,更何况,如今海上根本无法行船,那灵丘国的人掳了人,又能带到哪儿去呢。”
龙辰羽道:“这些对我们而言,都是未知的。所以,只能盼着老天停了风浪,让我们早日去灵丘了。”
沈丞浅又道:“可到时,若真的查明此事和灵丘有关,我们又要如何处理呢?这次前来我们不过带了两百个兵士,若是打起来,恐怕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龙辰羽搂了他的纤腰,道:“这事儿先不用多想,灵丘国毕竟是个小国,如今我们是来使,他们应不敢造次。我们只需要查明真相禀明陛下即可,其余的,回帝都再细细商议。”
沈丞浅点点头,也是,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更何况,此次他们是带着和平共处的心愿前来护送珍宝的,那可是北辰给灵丘很大的脸面了,灵丘应当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把心放回肚里,沈丞浅觉得几分倦了,便想站起身子去洗漱,却不想龙辰羽已偷偷将两人的发系在一起了。沈丞浅猛一起身,倒被扯得一痛,随即那发结便滑开了。
沈丞浅:“……”
龙辰羽这是要和他行结发之礼么。
龙辰羽见那发结挣开了,只觉得心痛的很。沈丞浅的发那样柔滑,这扣可是他好容易才系在一块儿的。下一瞬,他便一把将沈丞浅搂在怀里,然后快步走到了卧房,纵身一跃,抱着沈丞浅一块儿滚到软榻上去了。
窗外,咸凉的海风静静吹着。
夜还很长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近来北京可真是闷热啊QAQ……
☆、第三十章 容绝天下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三十章容绝天下
约莫过了三天,灵海上的漩涡方且消了,只是风浪仍大的很。
三日来,龙辰羽夜夜派兵士在凰陵中巡查,却始终没见着犯案者,这三日内,凰陵城中也再无童男童女蓦然消失。
那日清早,沈丞浅坐在海边,海风吹得有些刺骨,腥凉扑面。
龙辰羽走过去,连忙解了自己身上的狐裘将他裹住。沈丞浅没有挣扎,只侧眸看了看他,道:“将军,我想到怎样过海的方法了。”
龙辰羽一笑,道:“什么办法?”
“这海浪一时半会恐怕不会消,但我们此行,却是耽搁不得的,为了过海,我们只能出动尽量多的船,然后,将船只互相连接在一起了。”沈丞浅轻声道。
是的,将船只互相连接在一起,这样在风浪狂涌的海面上,可以有效防止船只倾覆。
这个法子,还是沈丞浅昔日在赤壁之战中看到的。
当时曹操为了北士卒不习惯坐船,于是将舰船首尾连接起来,人马于船上如履平地。然而当时敌方却抓住了这法子的弱点,借着东风防火,将战船点燃,使曹营中兵士死伤一片。
表面看去,连接战船,是曹操此战大败的原因。但用这法子来使船只度过风浪,倒是还可以借鉴。
“我懂你的意思。”龙辰羽道。
沈丞浅点点头,道:“只是不知,凰陵这边可以出动多少艘船。”
“这事昨日我已问过这里的地方官,凰陵沿海,一直以来这里的百姓都是已捕鱼为生,因此城中的船只大多是个头较小的渔船。”龙辰羽道。“不过昔日,也曾有官员自凰陵出海前往灵丘,那时候用的大船现在还存着,算起来,约莫有□□艘。”
沈丞浅一笑,道:“按理说□□艘应已足够,那便用我那法子将那几艘大船连接起来,若是此法能成,我们明日便可出海前往灵丘。”
龙辰羽也笑着点头,他瞧着沈丞浅缩在狐裘帽中的娇憨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去咬了一口。
翌日,也算是天公作美,海面上风浪小了许多,也不再有那冷到人骨子中去的瑟瑟寒风了。
沈丞浅怕行船过程中出什么事,因此不敢在船舱中歇着,便一直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身侧,龙辰羽和他并肩站着,行船缓慢,二人倒一路和乐。
转眼间,船队已经行了约半个时辰了,沈丞浅早晨起的早,已觉得几分困倦,便揉了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
龙辰羽侧过身笑道:“怎么,累了?累了就去船舱里歇会儿吧,这里有我看着。”
沈丞浅摇摇头,道:“不必了,这几日关于灵丘,又是仙术道法,又是活祭法事的,都唬着我了。我心里不安分,还是在这里待着好。”
“海上漩涡什么的,许就是天气诡异罢了,和灵丘无关的。”龙辰羽轻声道。“也许慢慢我们就会发现失踪案线索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沈丞浅点点头,轻轻靠在龙辰羽身上。龙辰羽只浅笑着看他,过会儿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道:“是了,有样东西,我还没给你呢。”
沈丞浅还没来得及问那东西是什么,却只见龙辰羽自腰间绸囊中取出了一个精巧的红木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串成色极其饱满红润的大红玉珠。
沈丞浅心下微惊,这时候,北辰元国内连块成色上好的翠玉都很罕见的,更别说这红玉了,简直是千金难求的。
龙辰羽得这东西,不知是如何费心呢。
“这是……给我的?”
“那是自然了。”龙辰羽垂着头,牵了沈丞浅的手,将那串红玉链子戴在他腕上。沈丞浅肤色是极玉白的,那红玉手串戴上去,愈发显得那玉珠殷红如血。龙辰羽瞧着满意极了,又道:“我瞧这东西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是极适合你的。”
沈丞浅微低了头,算起来,这也是旁人送他最大的一份礼了。他向来心思灵敏,但唯独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了。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很欢喜……多谢将军了。”
龙辰羽也未多说什么,只垂着头吻了他的唇。
而偏是此时,在天空上蔽了多日晴空的阴云蓦然开始退散,一缕微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打下来,落在二人身上,扫下一层金辉,镀上一份和暖。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船只终于靠岸。
当沈丞浅任龙辰羽牵着,迈了在灵丘国土上第一个步子时,忽然觉得心中几分不安。说不上缘由,只是几分阴冷的感觉蓦然袭来。
灵丘国与北辰元国不同,国内人口极少,可谓地广人稀。在这儿,见不到凰陵城中渔民安乐簇拥的场景,入眼之处,只是一片荒凉的海岸。
有身着白衣长衫的卫兵在海岸守着,龙辰羽道明了身份和来意,那卫兵恭敬对他先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进宫去通传。
沈丞浅一边指挥着兵士将船上的货箱运下来,一边怀揣着几分不安静静等着。
到底,他们是外国使臣,去了旁的国家,即便人家无礼,自己也不能坏了规矩。许久许久不见人来迎接,沈丞浅却也不敢动,只在飒飒寒风中与龙辰羽并肩而立。
那卫兵通传的时间可有些久。
是无意为之,还是灵丘国主有意怠慢?
沈丞浅倒是不明。
龙辰羽似是瞧出他心中有事,连忙过来握了他的手。龙辰羽的手极其温暖,掌心粗糙,带着些常年奔波而成的老茧。与沈丞浅细嫩的肌肤摩挲着,却莫名使他心下稍安。
又过了许久,当沈丞浅的困意又翻涌上来时,忽然听得龙辰羽沉声道了一句:“有人来了。”
沈丞浅连忙送了龙辰羽的手,端正站好,向远处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他今生今世想必都不会忘却的一幕。
远处,数十名侍卫模样的人穿着白衣长衫,站成整齐列队,铿锵迈着步子一步步走来。
然而沈丞浅却根本没注意到那些人。
他第一眼瞧见的,是站在队列前方的那发垂腰际的白衣男人。微风之中,那男人身上的层层雪纱微微拂动着,似是一朵雪莲正曳着身段,在凛然寒冬中孑然绽开着。
这世上真会有如此容色的人。
瓜子脸上美人尖,肤若凝脂,眸若春水,漆然瞳中,波光潋滟。那淡红的一双薄唇,似是点在薄雪上的一颗朱砂一般,妖冶的痒在人心尖。纤长的羽睫,在那人温润的面颊上扫出浅灰而一对剪影。落在腰间的墨发,又给那人添了几分水墨画香一般的氤氲。
一瞬间,沈丞浅真想用如诗如画来形容那人,却又发现,这世上竟无一个词语,配得上他。
那样天人似的男子,再用多余的话语去描述,也只能是累赘了罢。
或许只能草草地说上一句——
容绝天下。
片刻后,那男子带着列队走到二人身前,站定了步子。他将双手平举在胸前,掌心向内,随后,轻轻欠了欠身。
这动作,应是灵丘国的礼数吧。
龙辰羽与沈丞浅皆是会意,便也以北辰礼法去回他。
相互礼后,那男子先是淡淡一笑,随后幽幽开口,温润柔声,似是雨中琵琶。
“在下灵丘国国师白语,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还请二位恕罪。”
那时沈丞浅只有一个念头。
这灵丘国,应当如传说中所说,真真儿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吧。
双方短暂会晤后,白语便命兵士去护送宝物,并叫人赶来了马车,接了龙辰羽与沈丞浅回皇宫中去。
马车之中,沈丞浅扯了扯龙辰羽的衣袖,轻声道:“将军,你看那灵丘国师,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灵丘国中,不会真住着神仙吧。”
龙辰羽不禁笑道:“不过才见了国师罢了,眼睛都看直了,你不会是要移情别恋了吧。”
沈丞浅哼了一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呀,别光瞧人家了,自己顾着小心些吧。”龙辰羽道。“那白语不过弱冠之年的样子,便已是灵丘国的国师,恐怕很有几分本事,那人,不得不防啊。”
很快,沈丞浅便知晓,那兵士之所以通传的时间那样久,也并不是因为有意太慢,而是自皇宫到海边,当真是很长一段路程。
那灵丘国虽只是个海上岛国,但国土地域却是不小的,至少也抵得上北辰元国内一个大城。这倒是出乎沈丞浅的意料,那灵丘国在海上望去,不过是巴掌大的地方呢。看来,是有些他没瞧见的,让海上雾霭掩住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沈丞浅和龙辰羽方觉得马车停了,刚想从窗口向外张望,前头马夫已撩了帘子,请他们下去了。
当沈丞浅和龙辰羽下了马车的时候,却看见白语已站在马车前方等着了。见二人下来,又是一礼,方道:“二位使臣,还请暂时屈居在这灵宿宫内,会见陛下之事,还需要在下先去通传并准备的。”
沈丞浅也一回礼,道:“劳烦国师了。近来灵海上多生漩涡,我等此行便也耽搁了,未能按原定时间赶到,也是我们的过错。”
白语只一笑道:“大人客气了。”便唤了十数位侍女,伺候着二人到那灵宿宫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爱的副cp来咯~自古君臣臣在后,白语妥妥是个受> <
☆、第三十一章 何人乱国
第三十一章何人乱国
沈丞浅在软榻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
是了,这一路上他一直都是和龙辰羽同榻而眠的,与人相拥入睡的日子,早把他养的娇惯了。如今孤家寡人了,心里难免空空的。
不过,他却也没有法子的。以往和龙辰羽同睡,都是在行军途中,在外人看来只是两人关系亲密罢了。可如今入了皇宫,若再和以往那样,怕会遭人口舌非议。
在这个朝代,百姓还不能接受那所谓龙阳之好呢。传出去了,他和龙辰羽的仕途就完了。
沈丞浅正这么想着,却忽然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即,龙辰羽沉然的声音也悄然传来:“丞浅,你睡了吗?”
沈丞浅那时候的感觉,几乎就和眼前一亮,柳暗花明差不远了。他连忙披了件袄子,胡乱登了鞋下地去开了门。
打开门后,他看见龙辰羽正身着常服在门外站着,不禁问道:“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龙辰羽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你对灵丘一行向来颇有顾虑,总心神不宁的,我怕你夜里又想太多睡不安稳,因此过来瞧瞧你。”
沈丞浅却只道:“若让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让人看见又如何?不过夜不能寐,来找友人聊天罢了,难不成还有罪了?”龙辰羽一笑。“还不快让我进门去,可冷死我了。”
沈丞浅连忙侧了身,将龙辰羽让进来,随后又探着脑袋在门外四处观望了许久,方才把门锁上了。再一回身,却只见龙辰羽不知何时已蜷在自己榻上,围着被褥将自己裹成个粽子了。
沈丞浅在火炉上给他煨了壶酒,龙辰羽喝下去,身子倒也暖了几分了。两人东拉西扯了些闲话,随后沈丞浅步入正题,道:“将军,你可觉得这皇宫中,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么?”
龙辰羽摇摇头,道:“我们入宫的时候,都已是很晚了,几乎刚入了皇宫便在这儿歇下了,又能发现些什么?更何况,这灵丘皇宫内的宵禁可是很严的,我也钻不到空子出去四处查探。”
沈丞浅点头道:“你还是不要冒险出去的好,若是叫人发现,可是说不清楚的罪过呢。”
“暂且看看明日与灵丘国王会宴的时候,会发生些什么吧。”龙辰羽淡淡道。“丞浅,或许你的担心是对的,我南征北战这么些年,还没有一个地方,像灵丘这般令我如此不安。”
白语轻轻侧头,禀退了众人,随后独自进入了灵丘王的寝殿。
朱红书案上,一身着白绸长衫的黑发男子正合着眼睡着。白语轻轻取了一旁挂着的一件狐裘,给那男人披上了。
动作虽已极轻,但仍将那男人惊醒了,那男子一把抓住白语的手,片刻后方才松了劲儿:“白语,你来了……”
白语俯着身子,轻声道:“陛下若是倦了,就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同北辰使臣在花殿会宴呢。”
那男人也不点头,只半眯着眼睛玩味望着他。
那身着白绸长衫的男子,便是当今灵丘国新任灵帝,前朝三太子,严酌了。
白语让严酌端详着双颊微红,过了片刻方道:“殿下还是快些歇息吧,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
严酌只轻轻揽了他,让白语纤瘦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随后道:“国师,你适才说,明日要与北辰使臣会宴?”
白语点点头:“是的。”
“这北辰元国和我灵丘向来是相安一隅,互不过问,各自安好。怎么忽然,就派了使臣到灵丘来了?”
白语微垂着头,只道:“或许,他们只是来恭贺陛下继位新君的。”
“若是贺我继位,他们早该来了。”严酌冷着一双轻佻凤眼。“我虽是新君,但却已继位三月了,他们来访的原因,不是这个。”
“陛下……”
“我收到臣子暗奏,说那一队北辰人,是因为凰陵的莫名失踪案才来灵丘的。”严酌冷然道。“因为那些失踪案太过诡异,当地百姓认为是灵丘仙人所为,所以才派人来此访查,是不是?”
白语低着头,咬着唇,半晌才道一声:“是。”
“国师既然知道这些事,那又准备瞒到何时,才肯告诉我呢?”
白语听了严酌话中怒气,只觉得心已凉了半截。连忙从严酌的怀抱中睁开,跪在地上,道:“是臣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然而他膝头还没碰到地上,便被严酌揽住了。严酌一把将他搂进怀里,道:“国师跪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怪你?”
白语面上微红,道:“臣,也是怕陛下近来太过劳累,便没有上奏这等小事……”
严酌垂了头,在白语唇上浅浅咬了一口,道:“国师不必太过忧心,本王可是将要平定四方,纵横天下的四海之主,怎会让这等小事扰了心神?”
白语微垂着头,却只是默然不语。半晌,方道:“陛下有此等鸿鹄之志,先帝泉下有知,定会十分宽慰。”
听了这话,严酌却只是冷笑道:“我父皇又懂什么?放着灵丘大好江山,不知如何扩大疆土,只知安于享乐,倒真是荒废了灵丘这块仙神之地了。然而,我却不同,什么北辰,什么鬼疆,那些土地,本王早晚都要得到。我要这神州华夏,只余灵丘一国。”
白语并不答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双泛着涟漪的眸子中瞧不出喜怒,倒是鳞光微动,似是触动了什么。
翌日申时,花殿大宴。
沈丞浅微垂着头,不敢去瞧皇座上那男人近乎要吞噬万物的一双冷然的眸。
他本以为,既是灵丘国的王,应是会像白语一样,是个温润明逸的人。却不料那人冷眸之中蕴含的沉着之气,竟会让他觉得如此森寒。
只这么一打眼儿瞧过去,沈丞浅便知,这灵丘王不会是什么善茬,定是个充满野心,心思冷酷的人。
花殿正中,严酌正沉然坐在皇座之上,身边白语跪坐在一旁。
沈丞浅坐在龙辰羽对面,此刻正乖乖闭着嘴。他自认有几分小聪明,可他那点儿智慧,在这种一句话可起风云的外交场合,可派不上什么用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严酌与龙辰羽开始彼此寒暄。
严酌先是开口道:“不想北辰新君竟这样仁德,灵丘不过海面上一块弹丸之地罢了,竟还劳烦北辰国军送来如此珍宝,灵丘物资匮乏,却无以为报,本王当真羞愧。”
龙辰羽回敬道:“灵丘乃是极乐仙境之地,常年不涉纷争,但我国国君对此地极是倾慕,此次便有意与陛下交好。”
“将军回去,还要代本王深表谢意才是。”
“陛下放心,龙某定会转达陛下心意,为两国交好谋福。”
沈丞浅倒不知,龙辰羽竟会是这样能言善辩之人。
可两人言谈之间,实在听不出什么线索,互相诉说的,也只不过是敷衍的外交辞令罢了。
关于凰陵城中有人失踪一事,又要从哪里入手呢?
到头来,那诡异事件的背后,又终究是何人祸国呢?
沈丞浅不得而知。
他正举杯啜饮着温酒,却忽然听严酌点了他一句:“素问沈大人在战场上言辞风云,如今席上,为何如此寡言少语?”
沈丞浅心下微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严酌这番话语中不存好意。
于是,他只得回道:“沈某此次来了灵丘,方才知以往眼界之浅薄。沈某本以为,北辰也算是疆土广域的大国了,此次来了灵丘,方才知晓竟有那样多精巧事物不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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