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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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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只得回道:“沈某此次来了灵丘,方才知以往眼界之浅薄。沈某本以为,北辰也算是疆土广域的大国了,此次来了灵丘,方才知晓竟有那样多精巧事物不曾见过,此刻还念着适才经过御花园中那些奇珍异草呢,还请陛下恕罪。”
  “沈大人如此溢美之词,本王又怎会怪罪呢?”严酌淡然道。“灵丘又怎比得上北辰地大物博。不过此次两位既然来了,便也不必拘礼了,随意在宫中游逛一番吧。”
  沈丞浅刚要谢恩。
  却只听严酌又道:
  “难道,本王还有什么,要瞒你的?”
  转眼,又是夜了。
  灵宿宫中,沈丞浅与龙辰羽相对而坐,过了许久,沈丞浅方道:“将军,你说灵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龙辰羽微垂眼帘,道:“这还听不出?他定是已知道我们此行前来的用意了,这新任灵帝,和以往不同,不再是那等淡然于世、无欲无求的仙者了。你看他那眉宇之间,分明是有戾气,有野心的。”
  “你说,他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呢?”
  龙辰羽摇摇头,道:“那倒不会,若我们此刻平白无故在灵丘皇宫内死了,那灵丘就脱不了干系了,严酌若轻易杀了我们,会有挑起战事摩擦之嫌的。我看,如今他还并未万事俱备,应当不会那般沉不住气的。”
  沈丞浅皱着秀眉,轻轻点了点头。
  龙辰羽瞧他那可怜模样,连忙将他轻轻揽了,道:“怎么,你怕了?”
  沈丞浅却不点头,只道:“如今我算是得知,什么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了。这等阴谋阳谋的逢迎猜忌,比战场上真刀实枪更为可怖呢。”
  龙辰羽刚想说什么,却忽然被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那脚步声在这静谧的月夜中明晰的很,沈丞浅显然也听见了,站起身子顺着窗格缝子向外张望去。
  透过那缝隙,沈丞浅隐约瞧见,在灵宿宫外的花坛旁,正站着一名年岁不大的小童,此刻,正嘤嘤哭着,瞧着倒可怜的很。
  沈丞浅见只是个孩子,便将窗子推开了,轻声问道:“你是何人?在灵宿宫外哭噎什么?”
  那小童见了沈丞浅,却几步扑到窗下道:“大人救我!这宫里有妖怪呢!”
  “妖怪?”
  “是!我刚和水儿走过那条廊子,一回身,他却不见了!定是被妖怪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灵丘篇不打仗的,它讲述的,是一个凄美的——悬疑故事……

  ☆、第三十二章 云水静司

  第三十二章云水静司
  沈丞浅闻言,微一皱眉。
  怎么,这童男童女失踪的诡异事件不止凰陵有,竟连灵丘皇宫之中也有吗?
  沈丞浅瞧那男童哭泣的样子实是于心不忍,便从灵宿宫中出去了,龙辰羽在他身后跟着,唯恐出了什么乱子。
  当沈丞浅走到那男童身前时,那小小的娃儿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也不知是伤心还是惊吓。沈丞浅安抚了许久,那男童才抽噎着能说出话来。
  沈丞浅只觉得那男童定有十分重要的线索,张口便问道:“你名作什么?是皇宫中的宫人吗?”
  那男童抹着眼泪道:“回大人,我叫临儿,是三重宫内云水静司的。”
  “云水静司?”沈丞浅疑惑。“那地方是做什么的?”
  那男童还未来得及答话,龙辰羽却轻轻拍了拍他,凑在他耳边轻声道:“百姓养活不起的孩子,便会送进宫中那地方的,那里的孩子自小便被宫内嬷嬷管教的。男童长大了净身为宦官,女童长大了,是做宫女,或是百花宫中的侍寝丫头的。”
  沈丞浅几分惊愕,却也恍惚着点了点头。
  宫中竟还有那样的地方,自小便将本该天真可爱的孩童驯养成奴仆吗?
  饶是天子脚下的皇权,也太过残忍了。
  然而沈丞浅却也深知,他心内不平归不平,却也是没有任何法子的。只得接着问那男童道:“你刚说谁消失了?又为何说这宫内有妖怪呢?”
  临儿红着一双眼抽噎道:“我和水儿,本是负责御花园内那鱼池子的。今儿白日忙,便忘了喂那鱼池子中的锦鲤了。快熄灯的时候,水儿方想起来了,便叫我和他同去。我和他从鱼池子回来的时候,走近道过了一道廊子,谁知再一回身,水儿便不见了。”
  沈丞浅皱着眉,柔声道:“或许是他一时兴起跑到哪儿去了,也或许,是他故意藏起来吓唬你呢,也不一定是被什么妖怪捉去了。”
  临儿却道:“水儿不会那样平白戏弄我,更何况,这个月来除了他,已经有好几人凭空消失了。”
  沈丞浅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忙问道:“那几个人,都是你们云水静司的?”
  “是。”
  “这皇宫上下,是不是只有云水静司,才有你这么大的孩子呢?”
  临儿连忙点头,道:“是。如今陛下和几位殿下都已成年了,只有云水静司里有我同龄的孩子了。”
  沈丞浅真起身,侧眸望着龙辰羽。龙辰羽瞧他神色,欣然会意。
  这么说,那人的目标,仍是童男童女了?
  沈丞浅又俯下身子问临儿道:“那再往前一些日子,宫里有没有不过二八年华的宫女姐姐消失不见了呢?”
  临儿却摇摇头,道:“有没有宫女姐姐消失,临儿倒不曾听过。云水静司里有人失踪,也是近一个月来才有的。”
  近一个月来才有的。
  而且,并没有由二八少女转向童男童女的那个过程。
  会不会是因为,凰陵之中已经没有符合条件的童男童女,因此犯人又将黑手,伸向了灵丘呢?
  不过,那人也忒大胆了,将黑手伸向灵丘也就罢了,竟然还直接伸向了宫中吗?
  沈丞浅犹自思虑着,沉默不语。
  片刻后,有个穿着粗布袄子、花白了头发的半老妇人迈着疾步跑来了。跑到沈丞浅面前,先是给了临儿一巴掌,随后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道:“大人饶命!贱奴管束不严,让这小奴才跑出来了打扰大人,大人恕罪啊!恕罪啊!”
  沈丞浅正站在那想事儿,看那妇人一巴掌抽的临儿翻了两个跟头,一时惊了,忙道:“临儿无措,你为何要打他呢?”
  那妇人见沈丞浅不仅没有责怪临儿的意思,反而格外怜惜,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在石子路上跪着。
  沈丞浅向来最厌恶打孩子的人,便也没叫她起来,只冷然问道:“你又是何人?”
  那妇人回道:“贱奴是云水静司中的掌事嬷嬷。”
  “掌事嬷嬷?”沈丞浅一皱眉道。“既然是掌事的,近一个月来,有多少孩童在宫中消失了?你都不管不问吗?!”
  那嬷嬷见沈丞浅动了肝火,连忙磕了个响头,道:“大人恕罪啊!那些没了影儿的贱民种子,大都是耐不了宫中劳苦,自行逃走的!大人别听这小崽子一面之词啊!”
  沈丞浅只冷着声音道:“哦?真是这样吗?”
  那嬷嬷见沈丞浅不信,又转了说辞道:“即便是消失了,也定是因为又懒又馋触怒了神明,让灵神收了去了。几条贱命罢了,大人又何必在意呢?”
  “我还偏就在意了。”沈丞浅冷声道。“你玩忽职守,不怕我把这档子事儿,告诉你家国师吗?”
  那嬷嬷吓得狠了,在地上不住磕头,额头都碰出血来了。
  那沈丞浅虽是厌恶她的,却也看不下去了,只连忙让她带着临儿退了。
  多亏了那个孩子。
  他可知道了不少事情呢。
  灵宿宫中,一灯如豆。
  沈丞浅靠在龙辰羽肩上,轻声道:“你说这事儿,该如何分析呢?既然灵丘国内也有这档子事,能否表明,这事情并非灵丘国人所为呢?”
  龙辰羽却是摇摇头,道:“一个能将孩童用来行法事的人,又怎会顾忌是否是自己国家的子民呢?我看,到如今,灵丘也是摆脱不了嫌疑的。”
  “我只有一事觉得奇怪。”
  “什么?”
  “按理说,那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段也极其干脆利落,定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他的行踪的。”沈丞浅道。“若是凰陵城中可用来做法事的孩童用尽了,他也该先去灵丘一些小城中寻找才是,为何会直接在灵丘皇宫中下手呢,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这可是在天子脚下犯罪呢。”
  “其实,这也不难想通。”龙辰羽道。“那人选的那些孩子,都是云水静司中的孩童,便是消失了,也没几个人在意的。比蝼蚁还不值,没了便没了,也再没人知道。”
  沈丞浅点点头。
  云水静司中的那些孩童,实在太可怜了。
  为什么会有父母,舍得卖自己的亲生骨肉给人家做奴仆呢?
  “将军,明日等天亮了,我想去寻一趟白语。”
  “寻他做什么?”
  “我也不知会有什么用处,只想看看他对这事儿的反应。”
  龙辰羽却摇摇头,道:“你去了,让他知道我们已知晓云水静司的事儿,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
  沈丞浅品了一会儿他话中意味,几分惊愕道:“怎么,你怀疑白语吗?”
  “丞浅,你那样聪明,为何不仔细想想。”龙辰羽沉声道。“凰陵只是个边境小城,是个人便能入的,出了事儿倒也不稀奇。可是,能进灵丘皇宫的又有几人呢?若是那人光进皇宫便难于登天,他又何必要在皇宫里寻找孩童呢?”
  “你的意思是……”沈丞浅喃喃道。“犯人在宫中吗?”
  “是。”龙辰羽道。“若那人本就是居于宫中,又身处高位的人,这事儿,方才解释的通。”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那白语与你差不多年岁的样子,便成了国师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何德何能呢?”
  沈丞浅静静点点头。
  是,年纪轻轻便身处高位的人,都是极可怕的。
  比如白语,比如……洛轻尘。
  那貌若天人似的男子,当真不得不防了。
  谁知第二天,沈丞浅便在御花园中,碰巧遇上白语了。
  他本是单纯的去瞧那只生在海岛上的奇花异草的,一时间,看得入迷了。直到有人在背后轻声道:“沈大人,也是爱花之人么。”
  沈丞浅蓦然回身,却只见白语身着一件极其华贵的曳地玄衣,温润笑着孑然立着。
  沈丞浅虽知要防他,可一见他的容色,仍是立刻觉得庭中百花皆是黯然失色。片刻后回道:“沈某粗鄙之人,不懂这些,只是瞧着好看罢了。”
  白语却道:“沈大人怎会是粗鄙之人?如此自谦,倒让白语如何自居呢?”
  沈丞浅让白语赞了一句,只觉得心中百花盛开。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那样青睐白语的。他对白语的感觉,并非是像对龙辰羽那样的爱恋,而是一种与君子结交似的清丽之情。
  “今儿倒是赶巧,竟在这儿遇上国师了。”沈丞浅轻声道。“国师可是要到何处去么?”
  白语点点头,道:“我刚从陛下那儿回来,要回自己的神阁去了。”
  “神阁?”
  “是。”白语轻声道。“白语不才,除去灵丘国师,还担任着神阁祭司一职。”
  “祭司?”沈丞浅颇是惊讶道。“敢问国师,那些所谓灵丘中有神灵垂怜,国中有高人可用道法仙术的传闻,究竟是真的么?”
  白语只笑道:“外界传的,大都名过其实了。不过我相信,若是真心祈福,自会有神明护佑。”
  这个答案,倒很是模糊,有些敷衍了。
  沈丞浅点点头,跟着白语在御花园中的石子路上走,却不料今早刚刚下过雨,石子路上滑的很,一个步子没站稳,身子直接便向后倾去了。
  身侧白语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去握他腕子,却不料情急之中,正巧抓在沈丞浅腕上那红玉手串上。
  那红玉手串还是龙辰羽送的,沈丞浅一向视若珍宝,却不料两人如此拉扯,那手串绳儿断了,红玉珠子撒的遍地都是。
  两人匆忙地在御花园中寻了许久,却仍是少了一颗,也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语儿么么哒~快到亲麻麻的怀抱里来~我苦命的孩儿啊QAQ……

  ☆、第三十三章 红玉珠子

  第三十三章红玉珠子
  好好的手串少了颗珠,沈丞浅整日都觉得心神不宁的,却也无法,只得又寻了金线将手串串好,重新戴在腕上。
  他生怕自己损坏了手串让龙辰羽怪罪,因此便也未提及此事。和龙辰羽共用了午膳后,便回自己房间小憩去了。
  只是,他不曾想到,那白语不仅是国师,更身兼神阁祭司一职。
  灵丘是仙神之国,国内百姓几乎皆是有神论者,对于仙神诸事,向来十分虔诚。能够担任神阁祭司,从某种程度上,说明那人权位至高,即便比不过当今君主,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白语的地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尊贵呢。
  沈丞浅卧在榻上,悠悠翻了个身。
  不过,那所谓仙术道法,所谓活祭法事,真的存在吗?那些东西,都是常理解释不通的。
  即便是搁在科技高速发展的现代,对于那些非自然事物是否存在,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头来,也不过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融融暖室中,沈丞浅想的累了,便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等他再度睁眼的时候,却发现龙辰羽正坐在桌旁,仔细翻阅着手中一本看似年头古老的史册。
  “将军,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
  沈丞浅连忙整了整衣裳站起身来,又问道:“你在看什么?”
  龙辰羽头也不抬,只又翻了一页,道:“这是北辰元国专门记录灵丘的史册,在我们还没出海前,我已特意让属下快马加鞭回帝都取来的。”
  “北辰元国还有专门记录灵丘的史册?”
  龙辰羽点点头,道:“是。不过,只有几十年前的,那时北辰与灵丘交好,所以灵丘国内的大事小情都记录的比较端详的。后来两国皆换了新君了,交情便也淡了,便再无那般详细的记录了。”
  沈丞浅挑了挑眉,搬了圆凳凑到龙辰羽身边坐了,笑道:“不过,将军又为何翻阅灵丘的历史呢?”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龙辰羽侧过头去瞧他,语音含笑道。“这事儿说出来,丞浅定会觉得很新奇的。”
  “什么事?”
  龙辰羽又垂下头,将书册向前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小字道:“你看这儿。”
  沈丞浅端详着那行娟秀的小字。
  那行小字记录着,昔日灵丘曾有寿康帝,福寿绵延,满八十方终。
  灵丘曾有个寿康帝,八十岁时驾崩了。
  这又如何?又有哪里新奇了?
  下一瞬,沈丞浅便想起来了。他目前身处的时间,是两千年前。那时候人类寿数极短,半百年岁的老人已极其稀少,更何况这八十耄耋之年。
  不过是长寿罢了,这种事可能稀少,却总是有的。
  又有什么值得新奇的?
  沈丞浅一挑眉,喃喃道:“你只是想告诉我,灵丘曾有一位活了八十岁的国王吗?”
  “重点并不在这儿。”龙辰羽道。“重点是,在那位寿康帝在位期间,灵丘国及北辰元国内,有许多孩童消失了。然而,自寿康帝身死后,那诡异事件便止了。”
  灵帝寝宫,白语捧了新沏的暖茶,奉到严酌面前。
  严酌并不抬头,一伸手将那茶杯接了,薄唇刚刚触上杯口,却蓦然道:“白语啊,你说我会不会像寿康帝那般长寿?”
  白语神情微动,片刻后仍婉然道:“陛下洪福齐天,定是福寿禄齐全之人。”
  “洪福齐天?哈哈,那我便承国师吉言。”严酌饮了暖茶,轻笑道。“人人皆道,当时寿康帝是找到了长生之法,因此才会那般长寿。只是自寿康帝之后,皇族之中却再无那般长寿之人,那不知是否存在的长生之法,也并未流传下来。”
  白语秀眉微皱,许久后方道:“这世上本就无甚么长生之法,人之寿命长短,只是天定造化罢了。”
  “人命天定?我却相信人定胜天。”严酌道。“白语,我同那些只顾安居一隅的先帝们不同,我是希望为灵丘开疆扩土之人。这海岛上巴掌大的地方,或许几十年内还可以安居,那么再过几百年,几千年,我灵丘子民仍只能在海上漂泊,仍只能靠那风云不定的汪洋度日?倒不如同那北辰一样,坐享厚土百丈。有了土地,百姓才能真正和乐。”
  白语深深垂着头,轻声道:“陛下说的是。”
  严酌伸手抬起他的脸,落下深深一吻,道:“到时候,我自会携国师一起,踏遍四海风光。”
  “也就是说,孩童消失,和长生之法有关?”
  龙辰羽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沈丞浅思忖了一会儿,道:“可若是这样,为何之后灵丘国内便再无帝王如此长寿?那寿康帝既已发现此法,理应流传下去,造福子孙后代才是。我倒不信之后那些帝王,是因不舍那些孩童,方舍弃此法。”
  龙辰羽道:“自古帝王坐拥江山,富有四海后,其次想到的头等大事,便是长生。若真有此法,他们没有理由不去使用。”
  沈丞浅接着道:“可如今,那些孩童又蓦然失踪,莫非是有人再行长生之法?可如今灵帝严酌不过双十年华,寿数应绵长的很,不该如此心急的为自己绵延寿数吧?”
  “这种事,谁说得准呢。”龙辰羽沉然道。“这桩事要再细去推敲,怕更是诡异呢。”
  沈丞浅低头沉默了许久,忽然道:“将军,我想待今日入夜后,去一趟云水静司。”
  龙辰羽微一挑眉瞧着他:“去那儿做什么?”
  “云水静司是如今皇宫中孩童最为聚集的地方了。若犯人真是宫中权贵,一定会再对云水静司下手的。”沈丞浅道。“若我们能在那犯人下手时将他擒了,或许便可真相大白了。”
  “擒他,怕是没那么容易的。”龙辰羽道。“那人隔着一片汪洋都能将孩童从凰陵带到灵丘来,怕不知还用了什么邪门妖术呢。”
  然而,入夜之后,龙辰羽却还是跟着沈丞浅到云水静司中去了。
  一进三重宫的大门,沈丞浅便瞧见一群不过□□岁大的孩子正在院中洗衣浇花。本该是最受父母宠溺的年岁,却在宫中做着成人都受不住的劳累粗活儿,这世道贵贱之分,当真残忍的很。
  昨夜曾得罪了沈丞浅的那掌事嬷嬷见二人来了,连忙出了宫门满脸堆笑的迎上来了。见了沈丞浅便先磕了一个响头,道:“大人怎么到三重宫这种卑贱地方来了?这地儿晦气,大人有什么事,吩咐给贱奴就是了。”
  沈丞浅本就厌恶这人的,一瞧了那嬷嬷谄媚的样子,只觉得更加烦闷了。只冷冷道:“今儿,我们便是特意到这三重宫来的,怎么,嬷嬷还要赶我们走么?”
  那掌事嬷嬷连忙道:“那哪儿敢呢,不知大人到这三重宫中,究竟有何贵干呢?”
  “这事儿你不必多问,只自己去忙便是了。”沈丞浅正眼也不去瞧她,只冷然道。“我们自己待着便是了。”
  那嬷嬷虽仍想讨好几句,但渐渐也知晓自己已招了沈丞浅的厌恶,如今已是说多错多了。便连忙退下了,只从宫中又推出来几个伶俐的孩子左右服侍着。
  沈丞浅见那些本该天真烂漫的孩子个个儿面黄肌瘦的,只觉得心疼的很。然而他却也没有办法的,他即便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等他走了,这国内还是会如此奴役孩童的。他若此时自作主张救了他们,只是平白给他们希望,到头来那希望不过是一场空,太过残忍。
  两人就在这三重宫院内守着,转眼已过子时了,那些孩童们都已入睡了,却仍什么事也没有。
  沈丞浅睡眼惺忪的,只轻声道:“我看那犯人,今夜多半是不会来了。”
  龙辰羽只看着他笑道:“那是自然,你我二人跟一对儿门神似的在这守着,那犯人纵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迎面往上撞啊。”
  沈丞浅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尖叫道:“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早说!白白在这大冷天站着!”
  龙辰羽却甚是无奈道:“我的大军师,我哪里知道你的妙计只是在人家门口守着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精妙的对策呢。”
  沈丞浅哭丧着脸,在原地站着。龙辰羽看他已倦得很了,便柔声道:“行了,你也别一副委屈的样子了,今夜便先回去休息吧。那人若是来过,见我们在这儿守着,定也不会再来了。”
  沈丞浅点点头,便活动了下筋骨,准备跟龙辰羽回到灵宿宫去了。
  可哪知,刚走到三重宫旁的一条廊子中不过几步,沈丞浅便一下滑倒重重跌坐在地上了。那一跤摔甚是结实,沈丞浅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连骨头缝儿里都摔得生疼了。龙辰羽走在前头,听这动静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把沈丞浅扶起来抱在怀里,道:“怎么了这是?摔到哪儿了?怎么不看路呢?”
  沈丞浅把头埋在龙辰羽怀里,只觉得十分羞涩,片刻后喃喃道:“我才不是不看路,是叫个什么圆溜溜的东西滑倒了。”
  “圆溜溜的东西?”龙辰羽道。“这青石板路四四方方的,哪来圆溜溜的东西呢?”
  沈丞浅见他不信,便提着灯笼在那廊子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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