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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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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丞浅涩然一笑道:“将军与我走过生生死死、大风大浪,最后关头,竟要抛弃我?”
  龙辰羽浅笑答道:“若最后的结果是让你与我一同赴死,那抛弃你也没什么。”
  “我不怕。”沈丞浅抬着头,一双眸子泛着春水,星子般,晃着明丽的光。“是生也好,是死也罢,我只希望能和将军在一块儿。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执子之手,再不分离。”
  龙辰羽慰然一笑,垂下头,深深吻着他。
  他们二人吻过许多次,但都不同于这次。小巷中,空气潮湿微凉,然而这吻却是那样炽热,吻在唇上,却烙铁似的烫在二人心上。沈丞浅几乎瞧见眼前闪动着明媚的光火,纵然身陷绝境,穷途末路,他却从未觉得这般幸福。
  他二人不得同年同月同日生,若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倒也是很好的。
  更何况,颜墨染自认聪明,但沈丞浅与龙辰羽手上,分别还有最后一张牌,等着末路关头,一计绝杀呢。
  巷子外头,人群忽然向城中央聚集,四周也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龙辰羽与沈丞浅戴好斗笠,顺着人流向城中央走。
  只见此时城中央已立满八十根立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名兵士。十数名手持铁鞭的行刑人就站在旁侧,等着午时开始行刑鞭笞。
  此刻,距离午时,尚有一个时辰。
  沈丞浅如今心意已决,便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撩开斗笠的纱看着台上。蓦然,他与其中一名兵士四目相对了。那兵士瞧见他,霎时间震惊的很,想必定是认出他了。
  若那兵士向行刑人举报,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那鞭刑立免。
  然而,那兵士并没有。
  他的目光与沈丞浅的轻轻一撞,很快便错开了。在他之后,似乎又有几名兵士发现了人群中的沈丞浅,却无一人开口指出。他们宁可受三日鞭笞之苦,也绝不在此等危机关头,出卖自家将领。
  沈丞浅只在心中感叹,都是些好男儿,如此壮烈性情。
  也难怪如此,这些,可都是龙辰羽日夜训练出的精兵。
  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酸涩,似乎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心头的那份炙热,越发鼓动着沈丞浅向前迈出那一步。
  身后,龙辰羽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丞浅低头一笑,只觉得心头更暖了。
  如今,他再没什么可怕的。
  与此同时,相府之中。
  颜墨染正站在小桥之上,低头去瞧一对躲在荷叶下的鸳鸯。副将忽然跪过来,轻声道:“禀丞相,龙辰羽与沈丞浅二人,均已自投了。”
  颜墨染轻轻点头,抬眼瞧了瞧天色。
  不到午时。
  他绽然一笑,对副将道:“既是如此,我便也遵守诺言,好生相待他二人,并留那些俘虏性命。你将龙、沈二人关到死牢里,记着别和莫雨关在一处,定要隔开。先不要用刑,一会儿我亲自去瞧他们。”
  “属下领命。丞相可还有别的吩咐?”
  “嗯。”颜墨染道。“去让管家给我备辆马车。”
  顺着死牢的阶梯向下走时,颜墨染轻轻一哂,这已是这几日他第三次到这地方了。
  副将做事缜密心细,将龙辰羽和沈丞浅关在了死牢最东侧的一间石室里,极是封闭,与莫雨囚室也各处东西两头。颜墨染下了阶梯后在原地站了片刻,终是向西侧走去,去看莫雨。
  他倒很期待,莫雨那样忠心的人,如今知道自家将领皆已被俘了,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自那日莫雨感染发热后,宫中的太医用虎狼之剂吊了他一日,终是保了他性命。此刻,莫雨的面庞也因药性的燥热,而泛着淡淡的桃花颜色。不过与前些日子比起,已是好很多了。
  颜墨染进了囚室,依旧坐在石床边沿。
  他凝视着莫雨的双眸,轻声道:“如今沈大人与龙将军,也都在我手中了。”
  莫雨轻轻一哂,道:“那敢情好。这不就是丞相一直想要的吗?丞相下一步又要如何?是不是要与云容联军,攻打北辰了?”
  颜墨染轻轻摇头,道:“不,如今北辰依旧兵力雄壮,或许,我还要再用求援之计,在引北辰一拨大军。将军队剿灭后进一步削弱北辰兵力,随后我再视情况而定,是否要出兵北上,伐你北辰。”
  莫雨惨白着一张脸,轻轻笑了笑。沉默片刻,忽又问道:“你是不是马上要严刑拷打将军和军师?”
  颜墨染道:“我捉他们,多半是不想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也顺便探听北辰兵力部署。若他们好生相答,那些烙铁、夹板、鞭子,自是一样也用不到他们身上。”他一笑,道:“若他们不配合,便不好说了。”
  莫雨冷笑一声,转过身子不去看他。因动作大些,身上盖着的绒毯滑落下来,落到地上。
  颜墨染饶到莫雨面前,弯身去捡。
  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身素白的长衫,松垮的系在身上。这一弯身,领口那里立时敞开来,露出胸口处的大片春光。
  莫雨下意识的盯着他看。
  然而,却不曾如他想象的,瞧见一片雪白无暇的细润肌肤。
  他瞧见颜墨染胸口,遍布着或是烫伤、或是刀伤、剑伤、鞭伤留下的伤痕。暗红色的疤痕在原本应白玉似的无暇的身子上密布着,瞧上去别样骇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把颜相洗白白> <

  ☆、第六十六章 三路援军

  第六十六章三路援军
  这些都是刑伤,本不该出现在颜墨染这样的人的身上。
  颜墨染捡了毯子抬起头时,正瞧着莫雨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自是知莫雨在瞧什么,便用手收了领口,不让他看。
  片刻后,莫雨哑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都是小时候留下的了。”颜墨染将毯子给他盖好。“本来伤都已好了,但因当时有人用辣椒水泼了,所以疤痕一直便是这样骇人的红色。纵然日后多少名医看过,也抹不去了。”
  莫雨听了这话,是良久的沉默。
  他想象不出谁会、谁敢这样对待如今权倾天下的颜墨染。更何况,颜墨染自小长在官宦世家,书香门第,又怎会受这样的苦。
  颜墨染坐在莫雨床侧,垂着眸轻声道:“怎么,莫将军,难不成,你是在心疼我?”
  莫雨一时哑然,片刻后,合了双眼,不去看他。
  颜墨染涩然一笑,伸手去触莫雨的脸。
  “若是如此,我真要和将军说声谢谢了。”颜墨染声音如同冰蚕丝般阴凉柔韧,却带着丝丝伤感。“自从我五岁那年,我娘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疼过我了。”
  莫雨听了这话,忽觉得心头一凉,在颜墨染走后,他一个在囚室里想了许久。
  那时他还不知,这是白泽覆灭前,颜墨染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到下次二人再度相遇时,彼此的处境和心境,都大不相同了。
  离了莫雨,颜墨染朝着死牢廊子的反方向走去,进了管押龙辰羽与沈丞浅的石室。
  这二人乃是费尽心力方俘到的,又是神通广大的人,颜墨染自不放心他二人独自在石室中待着,早已布了十数名高手在石室中监视二人的一举一动。
  待等颜墨染进了石室后,他轻一挥手,那十数名高手,便会意退下了。
  “沈大人,龙将军。”颜墨染淡淡笑道。“你们两位,果真是神通广大的人,那样的包围之势也能逃出生天,可真让颜某佩服。”
  “不过浅识一些水性罢了,哪有颜将军,不,颜丞相那般足智多谋呢。”龙辰羽眯着眸子看他。“枉我将你视作君子,哪知却只被你一步步戏耍的团团转。如今成王败寇,我等二人,颜丞相一刀杀了便是了,又将我等关在此处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有大事了。”颜墨染笑道。“我可是个贪心的人,只吃掉你们一拨援军,如何够呢?接下来的一步棋,还需要龙将军与沈大人,借我一臂之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墨染上前两步,道:“也不需两位多费力做什么,只需两位大人分别写一封向北辰帝都求救增援的书信,然后交予我就是了。若二位好心相助,颜某定会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不仅不会拷打二位,还会让二位锦衣玉食,自在享乐的。”
  龙辰羽冷然一笑,道:“颜丞相竟这样好心,为了两封书信,不仅要放我们一马,还要赐我们荣华富贵?”
  “正是。”
  “若是旁人,怕是已被你说动了。”龙辰羽道。“只可惜,此番来的是沈大人与我这一对榆木疙瘩,我等二人可是油盐不进的,倒让颜丞相费心了。”
  颜墨染秀眉一挑,道:“这么说,这桩买卖,将军不准备与我谈了?”
  “正是。”
  “那倒是可惜了,龙将军如此之才,有万夫之勇,颜某还奢望着日后必有大用。”颜墨染道。“可即便你们二位不愿与我合作,还有莫将军呢。”
  沈丞浅眸光一闪,道:“莫雨?莫雨他还活着?”
  “是的。”颜墨染道。“虽然现状有些惨,不过,尚有一口气在就是了。”
  沈丞浅垂着眸子,似乎思忖了片刻,侧眸望着龙辰羽道:“将军,与其在如今昏庸暴戾的北辰帝膝下做事,还不如投奔白泽。俗话说,凤择良木而栖,你我也该寻个明主,总不能因故土之因而栖于腐木。更何况,颜丞相好言相劝,待你我二人不薄。若是投到颜丞相麾下,日后荣华富贵,自是享用不尽。又何必在今日,为了个昏君,死在这阴冷牢中呢?”
  颜墨染听沈丞浅这样说,不禁莞尔一笑道:“不愧是沈大人,书门之子,想的就比旁人通透些、长远些。”
  沈丞浅轻轻点头,道:“颜丞相要我写什么?我此刻便写。”
  然而,颜墨染还未来得及答,副将却神色匆忙的跪进来,随后悄悄对颜墨染说了些什么。颜墨染听后颜色大变,惊恐地瞧了二人一眼,反身而出了。
  牢中,龙辰羽哈哈大笑,只道:“这时间倒也真巧,怕是正好赶上。”随后,他侧头挑了沈丞浅一眼,道:“丞浅倒真是演的一手好戏,言辞之间那般恳切真诚,我险些都要信了你的话呢。”
  沈丞浅垂眸,狡黠一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侧过头,笑看着龙辰羽道:“我不做戏怎么行,如今只差一步了,我可不想枉死在此处。不过几句软化罢了,说了又不会少块肉。我可不像将军,那般顾着自己脸面的,你若再惹怒他,我真怕那颜墨染将你我杀了。”
  “若我像你这般说,只怕颜墨染也不会相信呀。”
  “那倒是了。”
  龙辰羽继续问道:“若适才颜墨染真让你写,你又要如何写?”
  沈丞浅只道:“他如何说,我如何写便是了。反正那求援之信,在来白泽的当日,将军便已让莫雨派人送去朝中了。我此刻再写,也断不会有人再信了。”
  龙辰羽道:“当日我如何说的来着,我说我那计策会救你我一命,果然不错。”
  “将军也是神机妙算,你又如何知道此番恐需增援呢?”沈丞浅微一皱眉,好奇问道。“那时颜墨染还未露出半分马脚,我对他,也一直视若君子,不疑他分毫。将军当时当机立断向帝都求援,又是为何?”
  龙辰羽静静的看着沈丞浅,轻声道:“我又如何能知晓他的计策,若我能看破他,我两万大军又怎会尽死。当时,白泽向帝都求援十分紧急,然而当时情形,也不过是被云容偶然犯境罢了,我便觉得蹊跷,只预先留了一手,请帝都增援。那时我只想着,若真与云容开战,我手上兵力是无论如何不够的,并未想的那般长远。”
  “将军谨慎,当真救了你我一命。”
  “我不过是出了三中之一的力罢了。”龙辰羽道。“剩下两份,便都归功于你了。虽我不愿,但此番,倒还真要谢那巫灵王了。”
  沈丞浅只笑着点头。
  今番,也算是因缘巧合了。
  他现在都觉得惊奇,怎么会那样巧。当时编了手串后,幻蝶卵还剩下两颗。碰巧自己颈上玉佛坠的红绳断了,颜官修补的时候,正巧将那两颗扣在颈链上了。
  如今,白泽和云容面对的,恐怕是来势汹汹的三路援军了。
  颜墨染出了死牢,话也没来得及多说一句,便翻身上马,向着城门处赶去了。
  怎么会,若无意外,应当是半点风声也不曾走漏的。怎会蓦然出现了北辰、鬼疆、灵丘三路大军呢?
  此刻,三路大军共十万人马已融合为一股,兵临城下了。
  北辰一军共四万人,由上将孙明与副将吕淳率领,四日前接了龙辰羽急信,即刻便出兵东进南下,时至今日,正巧到了白泽门口。
  而与路程遥远的北辰相比,身为援军的灵丘与鬼疆,便要近多了。此刻,鬼疆召奴率领两万人马立于城下。那鬼疆公主一身大红戎装,艳姿英发。身侧,灵丘白语率领着四万大军,孑然立于神兽白鹿之上,目光婉转空灵,似乎已看透万物。
  鬼疆与灵丘,皆是两日前得到由幻蝶携来的消息的。那日沈丞浅与龙辰羽自河岸进城之前,以清水孵化了两枚幻蝶卵。两只斑斓幻蝶携着求援口讯,日夜飞往灵丘与鬼疆。两国得讯之后,整合军队来援之速度简直非比寻常,大军行进不足两日,正巧与北辰军队汇聚于此。
  原本占尽先机的白泽与云容,面对十万大军,顷刻失势。
  此刻,孙明与吕淳已深知其中因果缘由,正商议如何攻城。旁侧,召奴与白语乃初次相遇,两人又闲来无事,便互相闲谈起来。
  召奴打量着白语,半晌后妖娆一笑,道:“素听灵丘上国乃是仙神之地,道法之国,今日召奴真是三生有幸,得见国师。”
  白语对召奴回敬一礼,温润笑道:“久闻鬼疆玄女国善蛊善术,国内女子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白某曾经不以为然,认为言过其实。如今见了公主,方知传闻果然不假。公主不仅花容月貌,也是巾帼英雄,有胆有识。”
  “我本以为灵丘与北辰交情不深,却不想灵丘此次竟派四万大军来援,当真是让召奴大开眼界。”
  “两国交情顷刻变,说深也深,说淡也淡。此次灵丘来援,不仅是为了邦交,也是为了报昔日故人恩德。”白语道。“不知贵国此番来援又是为何?”
  “和贵国一样,大抵都是与邦交无关的。”召奴妖娆一笑。“只不过,我皇兄至今还惦记着一个人。而我,是要来找个负心的男人算账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不复芳泽

  第六十七章不复芳泽
  沈丞浅和龙辰羽又在牢房中待了会儿,忽被牢门口一道一闪而过的光影吓了一跳。
  沈丞浅急忙跳下床去看,无奈被缚着手铐脚链走不了太远。他站在牢门口透过铁栏向外张望着,忽然看到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那是一只鹿,一只白鹿。
  可若谨慎来说,那又实在不能算是一只鹿。那鹿似是雾蒙蒙的一团光影,走在廊上,也没有影子。似是个缥缈的幻象似的,闪耀着淡白的光晕。
  沈丞浅向后退了几步,那白鹿似是瞧见了他,低头凝视了他片刻。随后,那白鹿穿过牢门的铁栏走进石室中来,闪动着灵幻的双瞳,注视着牢中的两人。
  沈丞浅走到龙辰羽身边,两人不发一言,皆是莫名其妙的与这神兽对望着,双方皆不动作。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牢外忽然一阵躁动,片刻后,牢门大开,又进来一人。
  那人,是沈丞浅的老相识了。
  灵丘上国国师兼任神阁祭司,白语。
  白语进了石室,轻轻一笑,指尖不过微微一动,两人手腕脚镣的锁头,便纷纷弹开了。沈丞浅喜形于色,揉了揉锁的酸痛的腕子,跑到白语面前去,道:“想不到竟是国师亲自前来助我,沈某与北辰不知如何相谢。”
  “沈大人又何必与我道谢?若无沈大人,也早没了灵丘白语了。”白语淡然一笑道。“白语即便做牛做马也无法偿还沈大人之恩德,此番,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了。”
  沈丞浅还想再说什么,白语却柔声道:“我适才用法术迷晕了外面的一圈守卫,这里不知何时还会有人再来,你我不妨逃离此地后再说。”
  沈丞浅点点头。白语扶着他,让他乘到那光影似的白鹿上。沈丞浅小心翼翼坐上去,只觉如腾云驾雾似的,极尽缥缈虚无之感。白语给白鹿下了令,让它先带着二人出去,他在牢中去寻别的人。
  那白鹿疾驰而出,沈丞浅俯着身子趴在神鹿身上,只觉此刻身处云端似的,说不出的紧张刺激和畅快淋漓。身后,龙辰羽轻轻搂着他的腰。若不是二人从重重守卫之间疾驰而过,沈丞浅恨不得快意的呼喊一声。
  那白鹿行的极快,又畅通无阻。遇见障碍物,便连带着沈丞浅与龙辰羽二人一同穿壁而过。起初沈丞浅还怕得很,到最后只觉得快意。
  有神兽若此,千军万马也拦不住它,难怪北辰实力雄厚,却从不轻易有攻打灵丘的念头。
  神鹿带着二人来到大军之前,沈丞浅远远就瞧见孙明与吕淳二人。在瞧二人身后浩荡的千军万马,方觉得心头稍安。
  此次,他也算是到鬼门关前饶了一圈,如今,终是脱困。
  再过不多时,白语寻了莫雨,骑着另一头神鹿从城中疾驰而出。那原本关在皇城中的八百名俘虏也已被白语释放,此刻正聚在城门处,与内城守备军相战,意欲大开城门。
  饶是只余寥寥八百人,却仍是以一当十的悍将。过不多时,白泽城门自内而开,孙明命人奏响战鼓,四万北辰兵士冲在先锋,直入白泽。而灵丘援兵与鬼疆援兵围守在城门两侧,不容一人逃出。
  召奴立在马上,眸中含笑的瞧着龙辰羽颇是狼狈不堪的模样,戏谑道:“将军如今,可不比在鬼疆过得舒服吧?若当时做了鬼疆驸马,可是荣华一生,又何必刀头舔血,铁马峥嵘?”
  龙辰羽释然一笑,望着召奴道:“我本以为,公主会一直怪我,如今看来,公主也释然许多。”
  “你且打住,莫要再提当时之事。”召奴道。“当时,是我年少无知,错听谗言。如今将军若在提起,可就是故意揭我的短,与我鬼疆过不去了。”
  龙辰羽忙一欠身:“岂敢岂敢。”他朗然一笑,又道:“此番鬼疆来援,对北辰是莫大恩德,待龙某回朝,定会向我君主奏明。北辰与贵国之好,也会愈加深厚的。”
  召奴却微一皱眉:“我堂堂公主,领兵两万前来助你,你龙大将军,就不欠我的恩德?”
  “自是欠的。”
  “那你又要如何还呢?”
  龙辰羽轻声道:“来世,定做牛做马,报答公主。”
  “许什么来世,都是些空话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唬我呢。”召奴轻一嗤笑。“回去叫你们帝王给我报了此次行军花销,再送些什么金山银山过来便是了。那些东西,我才觉着踏实。”
  “龙某定向我主奏明。”
  召奴涩然一笑,片刻后望向远方,朱红双唇轻启,口中喃喃道:“龙将军,明年开春,我便要嫁人了。”
  龙辰羽说是不惊愕,那是断无可能的。可他却仍是抬着头,浅笑的看着召奴,道:“龙某先贺公主大婚了。不知,是那一方的皇族权贵,能三生有幸迎娶公主呢?”
  “皇族权贵?不……他不过是个异国他乡的普通人罢了。”召奴垂下羽睫,轻声道。“皇兄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忆深刻。与其嫁一个我喜欢的人,不如嫁一个真正喜欢我的人。曾经,或许我不甚明白,如今却看得清了。”她抬起头,向远处望了望正与白语说话的沈丞浅,道:“或许这样,我们都会幸福的。”
  龙辰羽顺着召奴的目光望过去。然而他望向沈丞浅的目光,又何止比召奴柔了千倍万倍。良久后,他轻一点头,道:“是,我们都会幸福的。”
  那边,沈丞浅正同白语闲谈着。
  他望着白语率领的四万兵马,不由感叹道:“此番国师携四万兵士相助,也算是倾国之力了,北辰不知要如何相谢。”
  白语瞧他感叹的样子,不由笑开了,道:“沈大人,你真以为这有货真价实的四万兵士?”
  沈丞浅闻言一愕:“怎么,难道不是么?”
  白语摇摇头,道:“这其中,只有一万人马是兵士,其余的,皆是我用纸符施了法化出来的。沈大人莫要怪罪,论战力,我灵丘可是拿不出那样多人马的。更何况,我想着北辰兵士骁勇,自轮不到我动手。便想着以人数之势震敌,方才出此计策。”
  “我又怎会怪罪?国师可是沈某的大恩人呢。”沈丞浅道。“只可惜,我却并不是个可靠之人,不过半载,却将国师赠予的神玉也弄丢了。”
  白语闻言,轻轻笑笑,复又将个东西塞进沈丞浅的手心里。沈丞浅低头一看,那正是自己那串红玉神珠,用的还是北辰独有的金红丝线所编,于这世上独一无二。
  怎会,自己的那串,不是在滔滔波浪中丢了吗?
  白语知他疑惑,忙道:“这神玉,当初我是下了术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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