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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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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自己的那串,不是在滔滔波浪中丢了吗?
白语知他疑惑,忙道:“这神玉,当初我是下了术的,它的主子只有沈大人你一个。为了防止旁人拾了、偷了或是丢了,待这神玉不见的时候,念个口诀,凡是它没有碎了,自会回来的。一会儿我将这口诀写给沈大人,以后若是寻不见了,也不必费心去寻,这东西说到底也算是个神物,通灵性的。”
沈丞浅点点头,面上笑容更灿了。
片刻后,他端详着白语,轻声道:“我觉得,国师似是变了。”
“哦?”白语凤眸一挑。“我变得如何了?”
“似乎比从前明朗多了,人也显得更有精神了。”
“心中放下了重负,自然勤快许多,心境也会大不相同。”白语轻声道。“那事过后,师尊又为我施了凝魂的法术,保了我性命。到后来,陛下日夜为我进补着,将养了这样久,我这身子再不济,也慢慢见好了。”
沈丞浅笑着点了点头。
白语又从香囊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看那模样,到像是个紫藤花蔓编织的小草人儿。沈丞浅似是不解,白语柔声对他道:“这东西,别看着不打眼,却是个极有灵性的花精。那日,我见幻蝶传讯极是灵便,便以此为灵感做的。沈大人那儿有一个,我这里也有一个,都是从一株花上出的。日后,我与沈大人怕是不常能相见,沈大人对这花精施了法,所说的话,便能传到我这儿来了。”
沈丞浅将那草人儿好生收好,道:“多谢国师,国师果真心慧,手里有精巧,我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回赠国师。”
“沈大人又何须客气?”白语道。“沈大人早已有东西送我了,那对于我而言,可是于世无价的珍宝。”
那日,孙明与吕淳率领四万人马进攻白泽,云容想来救援,却因隔着河流,鞭长莫及。当天下午,北辰军队一把火烧了白泽皇宫,生擒白泽皇帝与颜墨染两人,严加看守,回押北辰帝都天牢。
翌日,白语施法停了湍急河流,并以云雾为桥,使北辰兵马得以用最快速度冲入云容。云容兵士骁勇,却不料北辰士兵的兵刃上早已淬了鬼疆蛊女所制的剧毒。在三方合力绞杀下,云容软弱不堪,不过半日便降。然而孙明手持北辰帝必杀手令,除去实在无辜的云容百姓外,四万云容兵马,尽被坑杀。云容皇族自焚于皇殿之中,再无一名活口。
此后一月,鬼疆与灵丘先后归国,留下北辰善后。北辰吞并白泽与云容两国,改名泽郡与云城。自此,地域再度扩大,北辰于中原之上,越发有雄霸一方,君临天下之势。
孙明、吕淳、龙辰羽、沈丞浅、莫雨五位领将,此番剿灭白泽与云容,皆有大功。北辰帝龙心甚悦,赐珍宝金银,抚慰众心。
随后,南方之乱终是平定。沈丞浅与龙辰羽乘着边城百姓编缀的花车,凯旋归国。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喵~=3=~然而还没有决定接下来要写什么~脑洞太多> <
☆、第六十八章 何为权位
第六十八章何为权位
莫雨给了看守的牢头一足锭银子,又好说歹说,那牢头终是放他进去了。
这里,是天牢。是管押不久后便要处死的犯人的所在。
此刻,颜墨染就关在这儿。莫雨觉得,他的魂,也被关在这儿了。
当莫雨在最深处的囚室中看到颜墨染的时候,一瞬间,莫雨几乎觉得要认不出他了。他和颜墨染相识这些日子,眼中看见的,都是白泽颜相权倾天下、凌于众人的模样,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
此刻,颜墨染身上穿着的破烂囚服都要看不出颜色了,身上尽是牢中印上的刑伤,唯独眸中那分清冷的淡然却是没变。他抬着头,目光缥缈的望着莫雨。一时间,两人似乎都有许多话要说,却眼波婉转,尽在不言间。
良久后,还是颜墨染淡淡一笑,他蜷在墙角,几分可怜的样子。此刻望着莫雨,道:“想不到莫将军竟会来看我,真是有心之人。”
莫雨微一低头,道:“好歹你我也算是共事一场,即便轻薄,总有些情分。”
“情分?”颜墨染轻一嗤笑。“我不像莫将军,是重情重义之人。我自小起,便再不信什么情分。”
莫雨抿着唇,目光微凉的瞧着他。
“人只道我出身官宦,生来便富贵满身。可谁又得知,白泽颜相,实则不过是侍女之子。自小起,我的身份在颜府便是最不堪的存在,我的地位,比那些最低贱的侍女侍从还要不如。”颜墨染羽睫微垂,口中喃喃道。“虽然知晓我的存在,可我的父亲,又何尝把我当做他的血脉。为了防止旁人知晓这一丑闻,我从小便同我母亲一起,被关在颜府中最偏僻破落的一间茅草屋里。拴着颈链脚铐,似是被关在牢笼中的牲畜。”
“我们出不去,却不代表旁人进不来。我母亲生的美貌,又因出了这桩事,常常有仆从侍女前来欺侮,他们用鞭子打我们,用烙铁烫我们。明明都是那样低贱的人,却让我们受着百般折磨。”颜墨染目光空灵微凉,语音淡然悲怆。“当时我就告诉自己,他们必须得死。”
“后来,这件事让大夫人知道,可她却不曾如我想象的那般杀我们灭口,反而将我和母亲接了出去,好生相待。当时,我还以为那个整日吃斋念佛的丑女人还有几分善心。却不想,她只是因为没有儿子,怕争不过旁的妾室,方才想害了我母亲,把我过继到她膝下为子。”
“现在想想,刚过去的那几日,我好似真的过了几天快活日子。我第一次知道没有酸馊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第一次知道舒适温暖的衣裳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我一直以为大夫人是个好人,是以感恩戴德。”
“然而我错了。”颜墨染轻声道。“一个月后,她便毒死了我母亲。”
“我亲眼瞧见了,我母亲像一条蠕虫似的在地上挣扎扭打着。七窍流血,面容可怖,可旁的人却只是在旁边嬉笑咒骂,全然没有一个人心疼她。我想去救她,却被大夫人拉住,她说她才是我的母亲。我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大夫人恼羞成怒,让人用老铁烫我,并在伤口上泼了辣椒水,以此责罚我。”
莫雨听到这儿,已觉得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颜墨染却仍是低着头,轻声道:“再后来,她又故作心疼我,我身上的伤养了一年也不见好。偏偏此刻一个妾室又新生了儿子,大夫人怕争她不过,便日夜让我念书识字。幸亏我聪慧些,什么诗书一看便记得。大夫人可是欣慰极了,便等着来年春闱让我去应试,以得功名。”
“春闱的时候,宫中老丞相前来监考。我瞧着旁人对他敬畏的样子,真是羡慕极了。那时我便知道,权位是世上最好的东西。有了权位,才能成人上人,才能不被人欺侮,不被人折磨。别人才会看得起你,才会善待你。在你受屈的时候,才会有人为你说上一句话。否则,一辈子都是活在最底层的蛆虫。”
莫雨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什么,启了唇,却又无话可说。
“那年我参加春闱,不过十二岁,纵然聪慧些,又哪比得过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儒生。我毫无意外的落榜,大夫人更是震怒,将我与一笼毒蛇关在一起十日。”颜墨染轻声道。“我真是怕极了,那一条条滑腻的东西,就慢慢在我身上游走着。我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那些东西对我便是一口,那我便完了。”
“等好容易大夫人气消将我放出去,我便学的更加卖力。再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权位,为了功名。”
“偏偏第二年,大夫人有孕了。”颜墨染凉声道。“九个月后,他生下一个男孩,那时我便知道,她再不需要我了。”
“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又何必要我这个假的。更何况,她看不过我的聪慧,生怕我日后将她儿子的功名夺过去。她将我困在猪笼里,不予餐饭,只望着我自生自灭。可她却不知,我偷偷逃走了。”
“我逃出颜府,寻了个地方,干了整整一年的气力活。到了来年,我春闱高中,衣锦还家。看到我时,大夫人和我父亲的脸都绿了,可我当时是新科状元,他们奈何不了我,便故作亲昵。”
“可我,早嫌他们恶心了。”
“在后来的宫宴上,我买通了个侍卫,火烧颜府。颜府上下皆葬送在火海之中,再无一个活口。”颜墨染抬着头,忽然笑笑。“你知道吗,那个大夫人,直到死,还抱着她自己的儿子呢。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啊。”
“除去颜府上下后,我又得知,那大夫人有个女儿,在后宫为妃。我买通宫人,给她下蛊,让她全身溃烂,痛不欲生,到后来,不得不自戕了断。”颜墨染道。“我的苦难的源头终于都没有了,可我知道,这世上,早晚还会有不服我的人,不敬我的人。我日夜为朝劳作,步步高升,那些厌恶我的官员,我都一一诛杀了。到最后,我权倾天下,再没人敢不服我!再没人敢不敬我!那权位真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可是——”
“有了它,我却还像什么都没有。”
颜墨染蜷在冰冷的角落里,凄然笑道:“莫将军,我听说了。三日后,我便要被凌迟处死了。我听说那个过程是很残忍,很痛苦的。你说,我能不能挨完那三千六百刀,然后才断气呢。”
莫雨垂着头,只觉得有股血气扼在喉口,让他无话可说。
颜墨染瞧他沉默,接着道:“我死了,你却还要念着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真是,太可怜了。”
这日,沈丞浅看书到很晚,到最后,迷迷糊糊的靠着书案便睡得香熟。
颜官瞧他睡得熟了,便取了件绒衣披在他身上。随后,她袖口一抖,闪出明艳的一道银光,凛冽一晃。
她轻轻唤了沈丞浅一声,沈丞浅睡得熟了,自是不应。颜官唇角轻笑,指尖银刀,登时便要割向沈丞浅脖颈处的血脉。
手起,刀未落,却被一个人扼住了腕子。
颜官惊怖万分,连忙向身后望去,却不知龙辰羽此刻为何在这儿。在她手起的一瞬,他疾步从屏风后闪出,止了她刺杀之势。
“怎……怎么会……”
他们怎么知晓她的杀意?若是不知,他们有如何早已备好了防范之心?
沈丞浅瞧龙辰羽得手,慢慢站起身来。原来,他本就不曾入睡,一直清醒。见了颜官,他眉宇间微显不忍,涩然道:“颜官,你果然是白泽人。”
颜官环视此时情景,已知逃脱无门。她微皱着眉望向沈丞浅,道:“你又如何得知我是白泽人?”
“其实,我早该想到。”沈丞浅道。“世人皆说白泽女子好,容好,聪慧,又窈窕。你容色倾城,满腹经纶,我早就怀疑为何你这样的女子,会是戏班中人。到后来,你到我府上,八面玲珑,左右逢迎,为人处世圆滑缜慎。而且,你又会编那唯有白泽女子方会的四环扣。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得不质疑你的身份。”
颜官微皱双眉,眸中微怒。
“后来,我又想,为何一个白泽女子会混入我府上。我顺着你的踪迹向前理去,方知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当今帝王。”沈丞浅轻声道。“那日,宫宴过后,于皇城中行刺皇上的也是你。我终于知道为何将军总寻不到刺客出逃的踪迹。因为那刺客,根本从头到尾,一直留在城中。而你,似乎也并不急着走。因为你知道,自己杀了皇后,必有国丧。皇上必定遣散戏班,到时,你便可名正言顺的脱身,远走天涯。”
颜官轻一嗤笑。
“可你却不曾想,白泽却会被北辰所灭。你又碰巧在我府上,恼羞成怒,便蓄意刺杀。我对你早有防范,你此番,只是自投罗网。”
颜官听了他的话,再不言语。过了片刻,门口进来了两个兵士,押着颜官到天牢中去。
沈丞浅往外追了两步,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兵士拖着颜官往外走。
此时,月光正凉。
人影彷徨,兀自成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大结局(上)
第六十九章大结局(上)
虽是难过些,但白泽诸事终是终了。
到后来,颜墨染和颜官都不曾上刑场。
颜墨染是如何聪慧精明的人,凌迟之刑的前夜,牢头好心好意为他送了丰盛的断头饭。他与牢头把酒言欢,心底却暗自盘算。酒过三巡之后,扼晕了牢头取了他腰间钥匙便走。此后,北辰境内满城通缉,却再没人瞧见过颜墨染的踪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大抵还活着。
比起颜墨染,颜官自是没那么幸运了。她是白泽之女,又是昔日意图行刺皇上,最后刺杀了皇后的人。皇帝爱皇后爱的深切,为了皇后,将颜官割成一万八千片也使得。然而,贞烈若颜官,早已于穷途末路间视死如归了。在牢中的最后一夜,她饮了断头酒,自戕撞壁而死。待等翌日清早官吏来拿人的时候,身子都已僵了,只是眼仍瞪得老大。瞳仁都已混了,却似是有泪似的。
沈丞浅听了此讯,只不住叹息。
他早该想到天牢锁不住颜墨染,然而此时此刻,颜墨染奔逃之讯对他却已不如何重要。如今,他是真的心疼颜官。
他还记得颜官初来自己府上,是那样的空灵清丽。窈窕聪慧,温婉伶俐,沈丞浅曾见过那样多的女子,却从未见过似是颜官这般玲珑娇俏之人。
他还记得,有一日,颜官换了戏服为自己唱戏。正是《醉花阴》的选段,颜官站在荷花池的亭子上,穿着令人血脉喷张的大红嫁衣。四周荷花亭然玉立,衬着正中那一点大红,惑人心弦。
如今,颜官死了,那荷花,那水榭,那兰亭,却仍是从前的模样。
伊人已逝,物是人非。
沈丞浅站在廊子上,心中不由酸涩。他觉得世上最令人涩然的两件事,莫过于红颜易逝,英雄迟暮。
那夜,他独自一人在廊中喝了许多酒。到了晚上入睡的时候,醉意方才涌上来。连同脑仁深处,一跳一跳的疼。
这日正巧叶轩母亲病重,叶轩告假回家去,府中一时也没有个顺手的人儿。沈丞浅换来了个婆子,吩咐让小厨里去熬醒酒汤,此刻他正难受的紧。那婆子忙不迭的退下,过了片刻,一个蒙着面的侍女端着青瓷小碗进了屋。
若是寻常,沈丞浅见着个打扮如此奇异的人,定要好生问一问。
然而此刻,他正难受的厉害,便也没问那么许多。瞧了那蒙面的侍女,只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那侍女似是极为惧怕的样子,道:“奴家本是后园收拾花圃的,婆婆怕她老眼昏花跌了碗,便叫我来送了。”
“你又为何要蒙着面呢?”
那侍女又道:“这是奴家命不好,小时生了场大病,险些丢了命去。后来虽性命无忧,容貌却是毁了,用布巾遮着,也是不想冲撞了大人。”
沈丞浅接了碗,又安抚了她句道:“容貌美丑并无什么,只要心好,你便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了。”
说罢,再无多心,便将那碗醒酒汤喝下去了。随后,他将瓷碗递还给侍女,自己扯了棉被,准备入睡。
那侍女捧着小碗,慢慢退出去了。
若此刻沈丞浅骤然转身去看她,定能看到她眸中正盛的寒光的,可惜他没有。
喝了那醒酒汤,过了片刻,沈丞浅觉得头痛是好些了。可渐渐的,他又觉得有些奇怪。此刻五脏六腑之间热的发痛,似是有股火要烧起来似的。
渐渐的,那疼痛越发厉害,沈丞浅想呼救,然而张了口,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他想冲出房去,可手脚间又没有半点力气,反倒直直跌下了床。
此刻,他觉得自己腹内似是流动着岩浆似的,五脏六腑似都要化了。
沈丞浅无法,只得在地上攀爬,然而不过向前挪了几步,一张口,便是一口黑红的血落在地上。
正当他觉得吾命休矣的时候,门开了,适才给他送醒酒汤的侍女又走进门来。见了沈丞浅,她幽幽一笑,道:“沈丞浅,你也有今天,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说罢,她摘下了蒙面的轻纱。
轻纱下头,是完美无瑕的、白玉似的一张脸。
这张脸沈丞浅再熟悉不过,可他却想不到,他几乎要忘却了那个女子的时候,两人却还能再见。
“徐……徐浣兮……”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沈丞浅便沉到了浓浓的混沌之中。似是那夜他沉江而殁后所在的地方似的,身侧,皆是拨不开的黑暗。
他只在心中呐喊着。
为何。
为何老天,要如此待我。
在最幸福的一刻戛然而止。
他已经死过一次,此番好容易换来了今朝,为何还要夺走他的一切呢。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二章了~
☆、第七十章 大结局(下)
第七十章大结局(下)
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睡了很久。
却不料一睁眼睛,眼前却是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信言。
当年,他为了这个负心的男人和令他绝望的爱情而死。那时候的他,决绝凄然。绝料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与曾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还能再度相见。
他甚至很奇怪,为何自己又会回到这个地方。这里,明明是他与信言同居时租住的公寓,不大的一块面积,却很是精巧,很是温馨。和后来两人之间的貌合神离、形同陌路,形成了鲜明的、讽刺的对比。
此时,信言还在自己身侧睡着。
沈丞浅微微抬了身子,去瞧日历。眼睁睁的看见此刻电子台历上的时间是二零一零年,七月十五日。
二零一零年,七月十五日。
那是他和信言相守整五年的日子。
后来他回想,或许那真是他短暂的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那时候的他们,没有伤害过对方,也没有犯过错处。即便伤害了,即便犯错了,却还有那份感情,有那番时间去挽回。
不像后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信言远走的背影,手中,却空无一物。房间很大,大的让他觉得心慌,让人觉得心疼。
他还记着,在这个七月十五,信言给了他完美的一天。从游乐园一日游到鬼屋,从鬼屋到烛光晚宴,每时每分都给他足够的欢愉和惊喜。毫无疑问,这一天,是他和信言的感情生活中幸福的制高点。
就因为开心,所以才难过,正因为温暖,所以才冰冷。
沈丞浅曾经问过自己,若当时他和信言在一起,并没有那么幸福,那么快乐。到后来,是不是也就不会那么冷漠,那么悲伤了。
甚至有时,他也曾恍惚。那日在江边,他到底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死,还是为了自己绝望的爱情而死呢。
到头来,他又是为了祭奠什么。
沈丞浅下了床,刚一转身,四周的一切却忽然不见了。他忽然出现在疆场上,立身在马背上。身后,是千军万马。身侧,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男人,金鳞铠甲,雄姿英发。
不知何时,他似乎已经看惯了刀头舔血,马革裹尸。不知何时,他已习惯了在那个男人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他很庆幸他生命中能出现两个他如此挚爱的男人。
一幕幕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似的闪动着。有快乐的,有悲伤的,他迷离了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光一景。
刹那间,身侧黑暗,化作万丈银河。
华昌二年,翰林院大学士沈丞浅莫名失踪,家眷侍从皆不知其下落。北辰帝无法,只得将其以殒命论处。为了缅怀其功绩,虽是抹了官位,那座宅邸却仍是留着。而对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北辰帝也只能命人敛了其衣冠,于城外厚葬了。
而沈丞浅失踪三日后,三军领将龙辰羽禀奏主上,希望君王看在其身子日渐虚薄,允其告老还乡。此番由头,北辰帝虽是不信,但龙辰羽去意已决,何人也留不住他。便允了他走了。辞官翌日,龙辰羽出了武王府,随后便遁影于帝都,再无人知晓其踪迹。只是有关于他的事迹,仍在民众间广为流传着。
两位英雄人物同时离朝,也可谓轰动一时。
然而,渐渐地,这桩事也淡了。
毕竟,时间是可以磨平一切的。
转眼之间,时光过去整整一年。
那日,沈丞浅喝了剧毒,却并没有死。
徐浣兮自作聪明,让他喝了□□后,还想将他拖到河中溺死。却不料水流冰凉又湍急,沈丞浅挣扎之间,竟无意将□□吐出了大半,这也是他之后得以存活的关键。
除此以外,沈丞浅身上的神玉之力,也是极其重要的。
所谓人养玉,玉养人,好的玉放在身上,本就有辟邪之用。更何况,沈丞浅身上的玉,乃是灵丘白语送他的神玉。虽算不上有无上灵能,却也是个难得的神物,挡凶,招吉,护主。
沈丞浅虽期间丢失过一阵子,可那神玉带在身上,长短也有了半年。加上其上覆着白语的守护令咒,更是灵验。
顺流而下后过了许久,沈丞浅终是卡在一处断在河流中的枯枝上。那神玉护着他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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