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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对我很不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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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来很快,但郁林虽然用过,但没做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于是在村里找了一处结了冰的小湖。
村子里人少,大家平日里娱乐活动不多,见郁林一群人围在湖边,纷纷来看热闹,郁林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以及黑木头那眼里狡促的笑,他还真怕待会滑不好,毁了他的形象。趁着人还没有全来,郁林赶紧地穿上冰刀。
这只是一副简易版的,初成品,郁林只是简单地把它绑在羊皮靴子上,开始慢慢地往湖边走,渐渐地加速。
虽然有些阻力,但越滑越顺,也越来越轻盈,人群里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真奇怪,在冰上居然能走那么快,而且他一点都不会摔倒。”
郁林不停地加速,极速,他想测出他的最快速度,以此来估算日程。
“实在太神奇了,比马车还快。他是怎么做到的?”大家都不敢置信。
“阿娘,我也想玩那个。”
“待会让你刘家大叔给你做。”
站在一旁随时待命,怕他遇到冰窟窿的黑衣人,看他滑的那么开心,眉头也舒展开来,却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郁林滑的尽兴,滑雪滑冰,是他冬天最喜欢的运动了。这可比骑马舒服多了,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郁林忍不住做了两个专业的旋转和转身,又是一片惊呼。
“如何。”郁林对着黑衣人,挑了下眉,眼里满是自信,神采飞扬。
“我估算了一下一个时辰可滑行上百公里,一日可达。”黑衣人的嘴角也轻轻地扬起,眼里没有之前的恭敬与距离。
“我说没问题的。”
为他打了这副冰刀的刘家大叔,满脸激动的过来,“公子实在是聪慧,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
“家师所创,并不是我的主意。”
“公子可否允许我为村里留下几副,对村里出行,大有用处。”
“没问题,郁林答应的爽快。
二十来副的冰刀,做的很快,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让他们学会溜冰!
然后郁林真是高估了他们的平衡能力和运动细胞了,快要被他们蠢死了,气的他想放条饿狼追着他们跑。
这些侍卫看起来身子灵活,手脚快如闪电,但学起溜冰来,有的却像蹒跚学步的孩童一样,郁林命令他们必须放开胆子去学,不要害怕摔跤。有的学习快的就让他们相互指导。
有的人,夜里冒着寒气,还在外面的冰湖里练习,郁林再有斥责的话也数落不出口,他可以训斥不努力的,但他无法打击那些摔倒百次,慢慢进步的那些人。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人都学会了,大部分人都是一夜没合眼。
郁林想了个金蝉脱壳的办法,他相信,只要他们的马还在,村外的那些人就不会起疑心,他打算将村口的马牵进村里,作出一副打算多居几日的样子。
而实质上,他们已经悄悄地离开。
☆、第3章 …16
3…16
暗度陈仓虽然顺利,但他们这群人的目标太大,而且郁林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两日郁林的人流转于三教九流混杂的坊间和酒肆,四处探查黑煤的消息,但这几十车的煤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见过。
然而他们在北侯的地盘上,很快就被发现了。
北侯府的前院里人声鼎沸,前来祝寿的人络绎不绝,终于填满了空旷的侯府。
北侯过的并不是整寿,说来也奇怪,平日低调深居的人,这次居然大肆操办起自己的生辰,而且几乎将朝堂上所有的官吏都请了。京都离边关遥远,那些士大夫们,年岁已大且不耐颠簸,但又不能不给北侯的面子,所以派来的也大多是家里的有重托的继承人。
郁林下榻的民居,第三日就被北侯的亲兵给包围了,这阵势说是来迎接郁王,更像是来抓犯人的。郁林没想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侯府的秘密,不进去怎么能知道。
“侯爷邀请郁王爷前往侯府相聚。”冷冰冰的声音,机械般地转述。
郁林看这人已经堵到了门口,知道躲不掉了,整理了身上的大氅,系紧领口,朗声说道,“走吧。”身后的侍卫们紧随。
“侯爷说,既然王爷入住侯府,安全自有侯府来保证,请侍卫留下。”领头的指挥官起身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一时间剑拔弩张。
“别人不带,可,但他是本王的贴身侍卫,从小跟着本王,从未离开过。”郁林淡淡地开口,态度也很强硬。
“侯爷的命令不敢违抗,请王爷体谅。”侍卫冷漠拒绝。
“你这侯爷府,又不是刑部的深牢,本王带着侍卫进去,有何不可?这侍卫是皇上钦点给本王的,只要是我郁王能进的地方,他都能进,难道你这侯爷府比皇宫还难进?”郁林句句逼问。
侍卫铁硬着脸,未答话,侧过身,神情依旧不惧不畏。
赵煊坐在一张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翻着一封信,信件并不长,但赵煊看了很久,每一个字都想是颗重弹一样炸在他心里,看的越久,深沉的脸上也愈发凝重。
“侯爷,发生何事?”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见他神情沮怆,面色沉重,心里也奇怪信上写了何事。
“你自己看。”
中年男子看完,原本温和的表情千变万化,时喜时怒。却最终化为同样的凝重。
“侯爷,不知是否是有人在造谣生事,侯爷需警惕啊!”
“你怎么看?”赵煊看向他的心腹。
“属下觉得,有可信之处也有可疑之处。”中年男子沉吟。
“怎么说?”
“天师曾经为侯爷算过,确实是只有她能为侯爷诞下子嗣,但侯爷确实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本侯突然想起件事来,本侯隐约记得,当年丞相邀本王去府里短居,本侯确实强过一名女子,但那日,本侯实在饮酒过多,记不清到底是谁,这样说来,很有可能是归宁的太子妃。”
“如果真是侯爷的骨肉,那真是老侯爷在天的保佑。”中年男子眉头舒展,轻笑开来。
“你觉得他可会认本侯?我听说他病了一场,脑子不糊涂了。”赵煊心里紧张,在书房里来回的踱步。
“宸帝虽然封过他太子,但他是一枚棋子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帝王之家哪有真情,但侯爷您能给他的,确是宸帝永远给不了他的。”
“恩,你说的对,本侯爷能给他天下,而那个赵景却只能给他个郁王。”赵煊
想到这里,心里舒畅多了。
“兵符可赶制出来?”
“已经完成,只差最后一道拼装了。”
“希望这次能够成功。”赵煊想起自己的荒唐事,仅只此一件令他懊恼不堪。兵符是北侯府的命脉,而他把命弄丢了。
“还有丞相来信说,希望您铲除郁王,属下该怎么回信?”
“你只交代煤炭已运送至北疆即可,其余的事情不用多说,我自有分寸。”
“郁王也快到了,侯爷也准备下吧。”
郁林初进侯府,被吸引的是北侯府居然是修建在水上,一半探陆一半临水,靠陆地这一边多是厚重的理石堆砌,水面上的那部分是木质结构,两相融合,总有看不透的玄机。
“王爷请在此等候,我家侯爷片刻就来”
郁林坐下,端起一杯茶,随意地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你可看见有朝中的人?”
“没有。”
“这侯府恐怕是进的来,出不去啊,那么多来贺寿的,可这侯府的后院里里不见喜庆,反而静似坟墓。你说那些人都到哪去了?”
“不知道。”黑衣人言简意赅。
“那说些你知道的,你是赵景的人?”
“不是。”
“那你是谁的人?”
黑衣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会害你。”
笑话,真正想害你的人,谁又会承认自己想害你呢。
郁林第一次见到赵煊,有些惊讶,北侯长的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是五官硬气,每一处都想是笔刀走削而过,没有他这个年纪的老态和横肉,虽然神情倨傲,看人多俯视,但郁林对他真生不出厌恶的感情来。虽然赵煊要比宸帝年长,但精神与身板却要比宸帝更硬朗,宸帝养尊处优惯了,身上总是带着矜贵,一举一动透着优雅,而赵煊要比他随意多了,要不是身上穿着华贵,他更像是武林中人。
“郁王爷。”赵煊见到他,要比郁林热情多了。
“侯爷好。”郁林是晚辈虽然身份尊贵,但对上位高权重,地位仅次于皇帝的北侯,他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为这北侯一身的气魄折服。
赵煊仔细地打量他,惊觉赵郁跟自己年轻时长相非常相似,心里的疑虑消下去不少,非常的欣慰。
郁林被赵煊上下打量的目光给弄得非常不自在,但碍于面子只好强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但是问着问着,赵煊那越发慈爱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本王舟车劳顿,想先去休息,不知侯爷可有安排。”郁林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被盯穿。
“好。那王爷先稍作休息,晚膳本侯再请王爷过来。”赵煊答得爽快,郁林总算轻松了一点。
刚回到房里,关上门,“你之前见过赵煊没有。”落座,郁林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才开口问。
“见过。”回答的惜字如金。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郁林觉得赵煊对他的态度非常奇怪,有点热情过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持才傲物,行事有魄力,为人倨傲,也非常有能力,北疆的人对他威名的忌惮更甚于宸帝。”简短的评价。
“倨傲?魄力?”郁林怎么觉得北侯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
“那他为何会对我如此的热情?”郁林想不明白。
黑衣人沉默。
赵郁一走,赵煊忍不住开口,“中易,你觉得如何?”赵煊的身后站着那位中年男子。
“以属下的眼力来看,错不了,跟侯爷您,像到五成。”说道这句话,中易的语气里也是自豪,他们家侯爷可是真正的豪杰,而小侯爷也不差。
“恩。”
“那侯爷打算什么时候将要谋的事,告诉小侯爷?”
“不急,等到兵符拿到手,这些年真正的兵符没有找到,本侯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侯爷放心,就算兵符被人拾得,但除了您,谁也不知道那是兵符,捡到了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上万的越泽军,以侯爷的威信,不用兵符也调动的了。”
“恩,你万事安排周全,还有把那些人给看好了,他们可是本王的开京锁钥。”
北侯将郁林安排在后院的正厢房内,算是头等的客房,但也是一片空寂,郁林想出来透透气,但还没走到院外,就被人拦了下来,叮嘱郁王不得随意走动。
郁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被软禁了。
看来不止是他一个人,那么多官员进了这侯府却也没出来过,估计都是被软禁在此了。
郁林也不想在北侯的地盘上,将事情闹得不开心,直接就回屋了。
躺在塌上毫无睡意,他一件一件地把事情串起来,很多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他不信宸帝不知道北侯要谋反,他作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宸帝知道北侯要谋反,依旧派他过来,那他也一定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但郁林的心里始终不相信,宸帝是让他来送死的,中间肯定有让他没想到的地方。
第二种可能,如果北侯不会杀他,那么原因是什么。
“如果北侯不杀我,为什么?”郁林不知不觉地就将心里想的事情说出口来。
“北侯杀戮一生,从未见过他心慈手软。”矗在一旁的黑衣人,适时地接过话去。
“要么他不敢杀我,要么他不想杀我。我是个无权无力的皇子,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所以他一定是不想杀我,到底是为什么?”
“虎毒不食子。”
“你说什么?”郁林惊坐起来。
黑衣人却垂下眼去,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郁林的脑子里一下就乱了,却又无比地清晰,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也瞬间清晰起来,他想大笑,他想大哭,虎毒不食子!
什么宵王与太子不和,让他力保太子,什么姜氏权力倾天下,要未太子铲除后患,最老谋深算的确是他。
郁林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一滴泪,他真的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是靠自己的聪明摆脱控制住他的那个人。
现在一切都想透了,他心里的一腔欢喜霎时间变得冷漠如冰霜。
宸帝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赵郁是北侯的儿子,他早就知道北侯要谋反,但他还要让赵郁来,他不是让赵郁来送死的,他是要把他送给北侯的,赵郁向着太子,北侯不敢动赵郁,到最后得利的却是在这背后操纵一切的宸帝。
郁林突然间有些万念俱灰!
☆、第3章 …17
宸帝站在窗前,注视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连日的晴天仿佛都在预兆着春日的来临,而这陡然降临的大雪,却让这冬日的寒冷陡峭几分。
德公公站在外面已经多时了,举棋不定;到底进不进去,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心一横,面带着几分厉色进了屋子。
德公公刚进门,宸帝就转过身来,复杂的双眼里恢复往日的气定神闲,坐回书桌前,随意地摊开一本书。
“爷,郁王爷已经入府,那位也传话过来了,郁王已经知道北侯是他生父了。”德公公小心翼翼地说,越说声音越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宸帝的智慧,一直无人能及,就连从小同他一起长大的德公公,也琢磨不透。当德公公明白郁王是宸帝的一个诱饵时,他极力地想劝阻宸帝。
帝王无心不可怕,可怕的是;帝王以为无心,却长情。
“嗯。”宸帝淡淡地发出一个字。
“那下一步计划,什么时候实行?”德公公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暂缓,听我吩咐。还有,让兵符稍晚几天。”宸帝一只手拨弄着桌前的卷书,一只手埋没在宽大的袖袍里,微微抖动,不时地发出机关扣动的声音。
“奴才知道了。”德公公领了命,抬头端详了宸帝一眼,见他一副陷入心事的样子,站着没动,静静地等着吩咐。
“你将他叫过来。”
“是。”这次是真退下了。
宸帝掩在宽大袖袍的手,轻轻地扣动机巧盒里的机关,他解了快十日,才打开第二层。宸帝心里忖测,他那么聪明,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帝王心在动摇,却不知哪里是岸。
侯府里,离北侯的寿辰还有三日,住在侯府的这两日,北侯是变着法子地亲近他,而郁林是变着法子的躲着他。
黑衣人站在门口,坚守自己的岗位,对着来人冷冰冰地答道,“郁王身体抱恙,谢侯爷的好意。”黑衣人在外面,挡住了今天的第三波人,第一波请郁王赏雪,第二波请郁王赏舞,第三波请郁王—赏美人!
来一波,郁林头疼一遍,北侯老当益壮,邀请自己的儿子一起赏美人!
郁林躺在榻上,静静地冥想,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回忆,点点滴滴,将所有的事情试图串在一起,宸帝已经比他多走那么多步棋,而自己一直在被他牵着鼻子走,郁林想彻底地反击一把。
宸帝最怕什么,最怕自己跟北侯合作。宸帝最笃定的是什么,笃定赵郁不会跟北侯合作,郁林明白,一旦合作,真的谋上其位,太子赵易,不会有好的下场。宸帝坚信,赵郁不会让太子遭此下场。
现在北侯对他这么的耐心,可能父子之情占了一部分,更重要的恐怕是,他是北侯府的嫡系血脉,血统纯正,仅此一只!
就这样被宸帝牵着鼻子走,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但他确确实实是不可能帮北侯的。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反击,想的毫无头绪。
窗外的黑衣人静静地站着,同寂静飘落的飞雪一样,让人察觉不到一点声息。
郁林看了眼窗外,背过窗去,摊开一直带在身上的包裹。
包裹里的东西很少,郁林拿出了郁王府的箱柜底下翻出来的那柄手刀,郁林从未将刀鞘拔开过,实在是看着太老旧了。他怕一不小心,弄断了。
门外的人悄声无息地进来了,定定地站在离郁林不远的地方。
“什么事?”郁林稍稍拉起袖子,掩住手刀,他现在谁也不信任。越是亲近的人,越能在无形中捅你一刀。
“北侯出府,去落花涧赏梅,来邀请王爷同去。”
“出府赏梅?”郁林被困了几日,突然北侯要带他出去,令他疑心大起。
“那你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同王爷想的一样,北侯确实在准备谋反。”
“那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属下认为,北侯可能是在等。”
郁林抬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侯想要谋成大事,他的胜算就在于十万的越泽骑兵,但是自从北侯即位后,三十多年,无论外战还是内战,从未动过越泽骑兵。”
郁林皱眉,不知他的意思,“为何?”
“属下不知,但兵符确实已经三十多年未现世了。”
“你是说,兵符可能不在了?”郁林不确定的问。
“属下不知。”
“你出去吧,让宸帝来见我。”郁林淡淡地起身,不打算在说下去。
“属下不。。。。。”
“别装了。”郁林烦躁地打断他的话,心情颇为暴躁,转身就往门外走。
留下黑衣人在原地,苦涩地动了下嘴角。却一言未发。
外面雪飘的密集,雪花瓣打在脸上,又凉又湿,郁林的心情也像的纷飞的雪花一样,刺骨寒冷。
郁林有些无奈,他也想自欺欺人,但黑衣人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如果第一次黑衣人引导他猜到赵郁的生父是北侯是一次巧合的话,那么这次引导他猜测自己手里的手刀可能是兵符,那就决不可能再是巧合,偏偏还是他心血来潮,将手刀拿出来的时候。
他从来未现过手刀,但黑衣人和他身后的那个人,却知道他是有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手刀就是他身后的那个人给赵郁的。
如此坦诚的谎言,明显的暴露,黑衣人是宸帝的人。
落花涧在祁南关北面的一座山谷里,交通闭塞,却是人间仙境。冬日只能赏梅,满谷都是馥郁的芳香,混合着冷冽的寒风,深吸一口像是浸淬寒香的冷箭,刺进心底。
“郁王觉得此处风景如何?”两人并列走在山谷之中,声音回荡到远处。
“人间仙境,不过如此。”郁林的心思不在赏景,四处瞥望几眼,随同而来的侍卫,五步一岗,将他们围的严严实实。
“这边关的景色,与京城相比,如何?”赵煊尽量找些话题,让气氛显得不这么尴尬。
“嗯,各有特色。”寡寡的一句话,说完又陷入沉默。
郁林的心里乱的很,他现在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无论是面对在暗处的宸帝,还是在明处的北侯,他都有一种暴露弱点的紧张感,他的后背露给了敌人,让他止步不前。
突然,北侯停下,后面走上来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郁林眯眼看了一下,这人郁林见过两次,每一次都是在北侯的身边见到的,并不是简单的人物。
“侯爷,属下有事禀告。”中易简单地朝郁王行了个礼,走到赵煊的身边,轻声禀报。
“嗯,何事?”赵煊显然没有避讳赵郁的意思,直坦地说。
中易犹豫地看了郁王一眼,却招来赵煊警告的眼神。
中易明白北侯想取得郁王的信任,所以不避着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属下刚刚发现,谷口的守卫都被人暗算了,死伤一片,属下怀疑已经有人潜伏进谷内,担心会对侯爷不利,所以恳请侯爷尽快回府。”
赵煊不以为意,笑道,“中易,你是多年不上战场,胆子都缩到肚子里了。这点事儿就把你慌成这样。”
郁林站在一旁,听得皱起眉头,他如此困境,外界的一点动静对他来说,都能让他起戒备。而且还是如此危险的事,是要害谁?
“侯爷,您不可大意,属下恳请侯爷回府。”中易一脸的焦虑,语气不禁更加急促。
“侯爷的安全确实重要,这雪景梅花,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再来。”郁林顺着中年男子的话,也想尽快回去。不论是要杀谁,谷里肯定是不安全的。
“那好。”
来时的路皆被清理过,回去的时候畅通无阻,但郁林明显感觉到,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很紧张,气氛一下变得平静,对危险的嗅觉,他一向很灵敏。
快到关口的时候,郁林的心陡然猛跳了一下,原本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涌现出许多身穿白衣的杀手。与这茫茫白雪融为一体,果真是最好的伪装。
“来人,保护侯爷。”尽管早有准备,中易还是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一批刺客打乱了阵脚,但他立刻稳定过来,随后喊了一句,“保护郁王。”
郁林到不觉得这批杀手是冲着他来的,他现在可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了。但所有的杀手却是拼了命地往他这里涌现时,郁林追悔莫及,真是冲他来的。
虽然身边有人护着他,但他也躲得狼狈,这可是真刀真箭,郁林甚至能感到刀剑滑过他耳畔留下的寒鸣。
“全都去保护郁王,中易,你过去保护郁儿。”几个打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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