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洛雁胡不归-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有没有,在下风骊渊,姑娘如若不嫌,可以唤一声风大哥。”
“承蒙风大哥指点,我在洛阳如愿,一直想当面道谢,却是无缘再遇。”
“闻英姑娘见过王……何延书了?”
“见过了,七哥讲经论道,深受王大人赏识,风风光光的,委实替他欢喜。”
风骊渊略微有些迟疑,思量了一会儿才道:“既是如此,姑娘为何不留下来,陪他同享荣华富贵?”
钱闻英的神色稍稍有些暗淡,很快恢复如初,“闻英一个不干不净的,岂敢高攀出尘似玉的‘圣柳公子’……钱嬷嬷待我二人恩重如山,七哥出人头地,我却依旧名不见经传,不如好好钻研钻研嬷嬷的绝学,在江湖上拼出响当当的名堂,方能让嬷嬷含笑九泉。”
“姑娘既是巾帼不让须眉,想要打磨锤炼,为何不去沙场边关,跑这穷乡僻壤作甚?”
钱闻英道:“闻英成了侠客,为的是扶危救困,去了战场,尽是不眨眼地杀人害人,岂不是打自己的耳掴?”
风骊渊似有所悟,怔了片刻才道:“那姑娘是打算久居此处,潜心练武,不再参与任何是非纷争?”
“原是想过那般的,不过前几日听说,此地乐清山有高人出没,专程来拜会求教。”
“什么高人?”
“我记得……好像叫什么“木立”道长,派来的徒弟一个个厉害得很,都说跟那高人才学了不到半年。”
“姑娘是从何人口中得到消息的?”
“附近的村镇里传遍了这个……想不知道也难呐。”钱闻英说着,摸出一张纸帖来。
风骊渊接过纸帖,喃喃念道:“阴阳化太清,乾坤任道生。寻身入高阁,会当聚凌云。乐清山太清阁,本立道长期会。”
“本立而道生,倒是能装……”想起适才的“木立”,风骊渊忍俊不禁,钱闻英蛾眉微挑,满面疑色,风骊渊赶忙接道:“风某不才,同这位‘木立’高人恰巧有过一点交集,亲眼所见是个胡作非为的狂徒,不想在装神弄鬼上,也是无人能出其右。”
钱闻英疑道:“那道人派来的弟子,本事委实厉害,连着掀翻好几个壮硕汉子,看着实在不像作假,风大哥怎么——”
“闻英涉世未深,那些个说不定暗中勾连,出来不过演戏罢了。”
“可是那么多人,全都看得分明,一个汉子信不过,一下冲上去,被个精瘦的小子随手一点,当场就死了,如若只是演戏,未免损失也太大。”
风骊渊疑虑更深,忖道:“罢了罢了,反正今日也是要去探访的,戳穿那妖道便是,何必梗在此处失了风度。”复又开口:“姑娘是想眼下就赶往那山中?”
“不错。”
耽误了练剑的时辰,想着一上午无所事事,风骊渊终是按捺不住,说道:“可否让风某陪同姑娘,一起上那太清阁?”
“自然再好不过,风大哥请。”
二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走了,浑然未觉身后数丈之遥跟着一个白色影子。
薛珩攥紧拳头,狠狠瞪着前方二人,思忖:“妇人家不长脑子,怎么兄长也……我同他的约定,居然一点不放心上,说走就走了……”
即是怒意难平,薛珩脚下轻盈飘忽,仍然不紧不慢。
见着钱闻英是个女儿家,风骊渊放缓步速,还怕钱闻英跟得吃力,走了好几里,却是钱闻英领在身前,一点不见气喘。
入了山林,钱闻英如鱼得水一般,腾来跃去甚是自在,二人落在太清阁的山门处,风骊渊叹道:“姑娘轻功委实厉害,倒是风某枉做小人了。”
“也就轻身功夫说得过去,我看风大哥时时带着宝剑,想来剑法才是独绝。”
“不敢不敢,姑娘好身手,定然还有本领未曾显露。”
钱闻英轻笑一声,兀自走得飞快,对着几句恭维的话,似乎并不挂心。
暮春时分,日头未上,天清气爽,澄澈的溪水咚咚脆响,谷中草木葱茏,晨露沁人心脾,风骊渊忍不住喃喃自语:“此地风光山水,也算世间罕有,倒真便宜了那妖道……”
言犹未尽,狂风四起,霎时窜出数百个灰袍道士,人人手持拂尘一柄,搅在空中,竟然齐齐整整,气势盛极,中有一人厉声大喝:“狂言不逊,杀无可赦。”
百人腾空一跃,登时遮天蔽日,无处退让。风骊渊奋力一掷,生生撕开一道破口,好不容易飞身而出,才想起钱闻英不知所踪,刚要一个猛子扎回,身后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风大哥,咱们快走!”原来钱闻英方才反应奇快,早早脱身,一直候在阵外。二人隐入深林之中,渐渐甩远了成群的道人,然而慌不择路,完全失了方位。
将将站定,风骊渊便啐了一口,紧跟着大叫:“那妖道——”
钱闻英急忙摆手,“风大哥莫要胡说了,再引出那些道士来,咱可就走不脱了。”
风骊渊沉下脸色,再不敢多言一句,二人没头没脑地摸索了半天,忽听得一句清越的歌声——“抬首望南路,层云出高台。”
“姑娘,咱们既然没了头绪,索性就听了他的,如何?”
钱闻英点了点头,即刻便走,不见丝毫拖泥带水,风骊渊暗叹不止,“钱姑娘真是爽利,可得提足了精神,再像先前那般丢人现眼,就要教姑娘家看不起了。”
循着适才歌声的指点,二人望见一道天梯,沿着山脊没入云端,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辰,“太清阁”三个大字赫然入目,金光闪闪,一眼看去甚是气派。
门外守着两个道童,一个黄袖,一个黑袖,神色恬淡沉静,黑袖的道童开口道:“来者何人?为何不见使者通报?”
钱闻英给风骊渊使了眼色,风骊渊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木立道长好本事,如此穷乡僻壤,还能经营出这么一个福光宝地,教风某心服口服。”
黄袖道童一下站起,对着黑袖道童道:“阿鸷,此人来者不善,快叫师兄师姐们过来。”黑袖道童转身便走,脚步飞快。
风骊渊冷声笑道:“哈哈哈哈,妖道教的徒弟,看来只是缩头缩脑的鼠辈,风某在江湖上斗剑比拳,从来没见过还未开打就跑去搬救兵的,这太清阁还是改个名字,叫天下无双风头无两有教无类一事无成……”
“废话连篇,也不见得有什么真才实学,出招罢!”道童大喝一声,居然从身后拔出剑来,逼得风骊渊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
钱闻英赶忙喝道,“风大哥,我来帮你!”风骊渊横剑出鞘,回道:“机不可失,姑娘先走,风某随后就到。”
想起此前围攻风骊渊的阵仗,钱闻英不敢拖延,当即飞身翻入高墙,风骊渊心下宽慰,一招“停流静树”截在胸口,黄袖道童挡得勉强,风骊渊食指一戳,已是踉跄倒地,半天挣扎不起,眼睁睁看着风骊渊跃过门槛,几下没了踪影。
道童好不容易爬将起来,脚下又是一空,趴在地上叫苦不迭,“谁下的绊子,岂敢——”还未来及说完,脑后又挨一掌,已是人事不知,再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第38章 向来情痴意无求(二)
风骊渊敛声屏息地探入道观,张望了半天也不见钱闻英,攀上一角墙头极目远眺。
过了半晌,门外走来几个灰袍道士,风骊渊瞥了一眼,认出几个适才见过的,心道:“那厮教的好徒弟,动辄通风报信的,怕也窝囊太过……”
尽管腹诽连连,风骊渊仍然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
走了小半个时辰,风骊渊渐渐发觉,除了门外的牌匾神气堂皇,太清阁内里尽皆破烂萧索,磕碜得看不过眼。
穿过几道破败的木门,横生一座光秃秃的石山,风骊渊藏身树顶,暗暗笑道:“白马寺那深洞之中,这妖道一困二十载,而今东山再起,不过寻了个更加逼仄的地方窝着,委实可怜——”
然而乐极生悲,“嘎吱”一声,脚下的树枝毫无征兆地撅断,风骊渊霎时无所遁形,几个灰袍人动作迅疾,眨眼工夫,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风骊渊赶忙拱手;“诸位,咱们有话好说,别一上来就动手,有失仙人风骨。”
众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一人说道:“此人油嘴滑舌,居心叵测,不能让他打搅了师父清修,还犹豫什么!”
语声未落,几个灰袍摆开阵势,风骊渊挥剑抵挡,迟迟使不上力,反被拂尘卷来扫去,逼得踉跄狼狈。
风骊渊挣扎数十个回合,几柄拂尘终于削得七零八落,不过喘了口气,又来几个提剑的道士,比先前更加棘手。
这些人使的剑法不算精巧,奇在气力充盈,似是永远使不完一般,风骊渊虽然不落下风,无奈人多势众,应付得愈发吃力。
承影剑的威势越来越弱,一旁盘坐着一位须发斑白的老丈,喝道:“小子,别再扛了,本立道长最是疼惜少年英才,待会儿服软说个明白便是,何必傻乎乎地搭上性命?”
风骊渊慌忙应道:“阿爹好心,帮着劝劝这几个,方才我也说过不想动手,是他们不依不饶的——”
本想啰嗦几句拖延时间,冲上来的道士像是发疯似的,剑势越来越厉,风骊渊抵挡不住,只能以退为进。
风骊渊一退再退,几个道士打着打着,不知为何,蓦地停下了动作。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怯生生地道:“师兄,咱们怎么打到这儿来了?”
风骊渊闻言,飞快转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石山脚下的洞口已然近在咫尺。
“糟了,快把他赶远了去。”那人将将说完,风骊渊身后业已多出一面人墙,将那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嘿,你们几个大徒弟,倘若真有孝心,麻烦快点让道,给老子放过去,不然大喝一声,吓得那妖道魂魄出窍走火入魔,日后可就没师父教了。”
“师兄,这可怎么办,难道就由着他……”
中间那人眉头紧蹙,对身旁少年所言听而不闻,犹豫了片刻才道:“阁下坏了师父的规矩,莽撞闯入在先,却是目中无人得寸进尺,就算师父他老人家大发善心,留你一条狗命,今后也休想在我乐清山上逍遥半分。”
那人说完,居然径自收剑入鞘,众人见状,纷纷效仿,风骊渊大笑几声,而后正色道:“木立道长的邋遢山,除了灰不溜秋的鼻涕虫,岂是一般人逍遥得了的?”
“你!”那人只是叫了一声,强忍着没有发作,身旁的师弟想要拔剑,被他硬生生摁回,“这厮胆大妄为,师父断不会留他好活,咱们师兄弟歇上一时半刻,等着有力气给他收尸。”
风骊渊轻嗤一声,擦着那人的肩膀走过,“风某等着阁下来收尸。”脚下猛力一蹬,很快没了身形。
刚刚踏入山洞,森森的冷气扑面而来,风骊渊心中暗骂:“这妖道搞的什么名堂,好好的宽敞地方不待,偏要躲到鬼窟里挨冻……”
哪怕根本未曾出声,风骊渊也没能攒成口德,即刻吃了报应,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向后倒栽过去,这才看清脚下的冰棱。
抬眼一扫,穿着红袍的矮小道人冒出头来,截在洞穴远端的狭窄处,愣是令人生出一种顶天立地的错觉。
为了壮胆,风骊渊抢先开口,“妖道好气色,可还记得老子么?”
“阁下可是风止水之子——风骊渊?”
此时说得越狂,越能显得无所顾忌,风骊渊口不择言地道:“既然晓得老子的爹是盖世的豪侠,就麻利点磕个头,给我家剑谱偿债。”
李九百岿然不动,冷声道:“阁下有意挑衅,却是小瞧了贫道的心胸,不如大方进来,教你瞧个稀罕玩意儿。”
风骊渊心下迟疑,寻思:“按着妖道的禀性,定是张口闭口的‘他爷爷’,今日难不成入了邪了——”李九百又道:“阁下再不动身,日后可莫怪贫道误了你的机缘。”
“机缘”二字轻飘飘一扣,风骊渊平息已久的怒气霎时溢了满腔,破口骂道:“若非你这妖道胡来,此刻便是流水大侠为民除害。”
“哈哈哈哈,狗屁的流水止水,抵不上我们天师一道半根手指,毛头小子张狂可以,有眼无珠却是害人害己。”
风骊渊气得头昏,耐不住冲了进去,李九百脚下一点,眨眼不见踪影,弄得风骊渊心急火燎,倏地脚下一滑,躺着飞过了洞门。
石山的中空地带,俨然一座冰窟,四下里俱是冰花冰柱,风骊渊身上的锦袍显然单薄了些,一直寒颤不止。
“小子,你且上来——”
几步外有座一丈高的石台,李九百的声音从上面悠悠传来,身前霍然一道棺木。
风骊渊愈发觉得不安,暗忖:“这妖道委实古怪,一个人窝在洞里练功不说,还找个棺材作陪,竟也不嫌没拧!�
眼见风骊渊停步不前,李九百突然捂住了胸口,面色煞白,狰狞可怖,骇得风骊渊更是忐忑。
“小子,动作快……”眼看李九百就要奄奄一息,风骊渊起了恻隐之心,按下惊惧腾空一跃,无心朝那棺木一瞥,立时瞪直了两眼,狠狠捏住了李九百的脖子。
“你把阿珩怎么了?”
“咳咳……想他活……就放开他爷爷……”
风骊渊似是被人抽了骨头,一下瘫坐在地,手指只是微微一松,移到李九百的衣领处,也不待他开口,挪了挪半身,趴在棺椁边沿,定定地出神。
李九百被晾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小子,小仙君又不是死了,干嘛摆出这副晦气样子?”然后便挨了一记重拳,几下咳得呛住。
“这世道留给风骊渊的,只有这么一个傻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诓我,将他害成这副模样——”风骊渊眼角擒泪,只觉半生的刀伤剑砍,都不及这一箭穿心。
棺中的少年面寒如雪,微卷的眼睫上落了几朵冰花,似已看腻了是非恩怨,对人世不甚留恋。
也不知李九百到底是生性凉薄,还是棺中的薛珩真的无碍,看着风骊渊肝肠寸断的狼狈样子,居然笑了几声,不依不饶地道:“没眼棒槌,被人唬也是活该,眼下他爷爷好心好意地救人,却是不敢信了。”
风骊渊冷声道:“你这妖道伤人害人可以,救人却是无稽之谈,他连气息都绝了,如何救得回来?”
“胡说,方才他还……总之小仙君就是能活,你只要跑到长安去,替他爷爷拿回《想尔千思录》,他爷爷就能妙手回春,连带着把他的癫疾也去了。”
风骊渊沉着脸不理不睬,急得李九百来回跳脚。
“阿珩啊,这地方也太冷了,兄长这就带你出去。”风骊渊一手搂在薛珩腰上,说着便要起身。
就在此时,薛珩眼睫颤了一下,风骊渊瞪大了双眼,端起另只手去探,果然有了鼻息,大声叫道:“妖道,你当真没有说谎骗人?”
李九百长舒一气才道:“他爷爷做过的糊涂事,除了洛阳那遭,就属收了孙秀做徒弟这件,何况……他爷爷好歹半个江湖人,最在意的,难道不是那一点薄名么?”
“哼,若是我从长安回来,阿珩还不能活蹦乱跳的,天涯海角也要逮着你这妖道陪葬!”
风骊渊走得果决,李九百好不容易喘顺了气,跟出去望了几眼,而后急急赶回洞中,对着石台喝道:“他走远了,小仙君快点出来罢。”
方才血色全无的薛珩,居然旋身飞出棺椁,轻如鸿毛般落地。
“这下小仙君该放心了罢?”此时的李九百,看起来竟然有些小心恭敬。
“李道长演得不错,只可惜……你那‘三毒’的解药并非在我手上。”
李九百脸色连变,比适才更加苍白,怒道:“你敢骗我?”
“我来时讲得清楚,那刀上带的‘妒红娘’,只有激发毒性的效用,李道长也见识过了,说到解药,自然也只有‘妒红娘’的。”
话音未落,薛珩甩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李九百探身接过,一口吞下,过了半晌,终于止住胸口震痛,按下心中不忿,沉声道:“那我这‘三毒’,到底还能不能解?”
“解倒是能解,不过……还得好好费上一番周折。”
李九百冷声道:“他爷爷性命攸关,小仙君可不能再卖关子了。”
薛珩听罢,竟然咧起了嘴角,笑道:“李道长可曾听过竺法护大师的名号。”
“废话,几个秃驴一天到晚翻来倒去地念,他爷爷都听得长茧子了。”
“这‘三毒’呢,是法护大师从天竺引来的,他人在长安,你跟着兄长一同过去,必能得偿所愿,觅到一条生路。”
“小仙君,他爷爷前后总算明白,你这意思,是想支使他爷爷陪着你的棒槌哥哥,一路走到长安,好教他顺风顺水地得逢进境,天下无敌?”
“道长机敏,正是如此。”
“你就不怕他爷爷半路上取了他性命,抢走《无量功德经》,自己去寻法护老鬼?”
“道长大可放心,晚辈手下倒是有几个轻功尚佳的,兄长被人伤了一根毫毛,厉害的收拾不了,若是放着道长的‘三毒’不用,也是浪费,倒时候就要看看,神行太岁对这剧毒钻心之痛,究竟有没有飞遁的本事。”
李九百气得须发横飞,骂骂咧咧地回过身子,刚要抬脚,薛珩忽然跃到身前,摸出一粒宝光流转的金丹,笑盈盈地道:“还有个好东西给道长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日更哇咔咔~
第39章 向来情痴意无求(三)
薛珩手上的金丹成色上佳,李九百行道数十载,对自己的眼力极是自信,一把将那金丹攥入手心。
“道长且慢,这金丹其实……”薛珩急忙伸手出去,李九百往后一闪,飞快地将那金丹丢到口中。
看着薛珩吃瘪的神情,李九百得意道:“哼,他爷爷的胃口,岂能由着你这毛头小子吊来吊去,此前只因见你年幼天真,才白白被坑了一遭,日后可绝不会再上当了。”
薛珩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接着摆手道:“哎,罢了罢了,本想说这金丹,是等道长功成归来再奉上,为您接风洗尘,延年益寿,哪知道长……既是如此,到时又得好好破费一番了。”
李九百狂笑几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薛珩见他走远,暗暗笑道:“那玩意儿炼成的时候,稚川还未出师,要么穿肠烂肚,要么阻塞经络,但愿李道长福大命大,别害得减了寿数。”
洞外空谷幽寂,薛珩在洞口环顾了片刻,望见一抹红色的飘带,便信步走去,钱闻英发觉自己露了形迹,使出浑身解数,奋力一蹬,一脚已经远了数丈,然而身后的气息如影随形,却是越来越近了。
“姑娘,这‘飞鸿踏雪’欠在内力,光有花架子可是逃不走的。”
当年钱嬷嬷指点她的时候,不也说她徒有其表,跟真正的高手相距甚远么?钱闻英心道:“不到一年就出山,看来还是着急了。”当即一步停住,笔挺挺地回过身子。
钱闻英挑起眉梢,暗自疑道:“这不是……在荥阳见过的那个少年么?怎么会……”
那句“西南得朋,东北丧朋”一语成谶,朝着西南走的何延书摆脱了苦海缠绵,摇身一变,成了名满洛阳风华绝代的“圣柳公子”,而她,选了一条茫然未卜的江湖路,注定一辈子漂泊无依,还铁了心无怨无悔。
纵使不能将所有的阴差阳错归咎于一个无心的少年,这张面孔也足以刻骨铭心了。
薛珩很快觉出了钱闻英的欲言又止,问道:“我和姑娘……莫非过去相识的?”
钱闻英看着少年人行止从容,不见丝毫的生涩畏缩,讶异之余,故作镇定道:“一面之缘而已,公子不记得也无妨。”
薛珩蹙了蹙眉,隔了半晌才道:“此前大病一场,有些事情确实记不清了……说来倒想问问,姑娘和白日的那位……到底……”
适才风骊渊将此处搅得鸡飞狗跳,钱闻英实在不敢苟同,一直躲在树顶,见他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了,正觉莫名其妙,又蹦出一个薛珩来,捋在心头的乱线全都搅在一处,更是梳理不清。
看着钱闻英为难的情状,薛珩惊声道:“姑娘莫非……是他的红颜知己么?”
一路走来,风骊渊除了捅娄子还是捅娄子,钱闻英只恨自己来时脑门发热,委实不敢高攀“知己”二字,连忙摆手道:“怎么可能——”
薛珩颤声打断:“不然……是他的心上人么?”
钱闻英一下红了脸,“公子切莫乱讲,闻英向来一人行走,风大哥只是心肠好,不放心才跟着闻英,绝非那等图谋不轨的登徒子。”
薛珩扳着下巴,思忖:“看她的样子,委实也不像等着英雄救美的笨女人,可是兄长……”
钱闻英看着薛珩呆滞的神色,耐不住道:“公子要问的,可真的问完了?闻英奔着机缘而来,烦请公子指路,敢问方才走的那位,是不是木立道长?”
薛珩“叭”地打了个响指,“在下这里倒是有个现成的机缘,无须姑娘追着那个‘木立道长’,不知姑娘乐不乐意?”
一想薛珩此前追赶她时的闲庭信步,钱闻英已然有些心动,“公子说说看。”
薛珩微微一笑,“姑娘若是替那‘木立’做了这一山之主,在下就传授给姑娘一门上乘的内家心法。”
“这机缘委实太大,并非闻英能担当起的,还是同公子告辞了,后会有期。”
“姑娘可是不信在下所言?”
“公子一表人才,口出狂言却是欠妥,木立道长的地界,岂能随手让给一个外人?何况闻英此行为的只是讨教功夫,不敢枉生贪念。”
薛珩抿了抿唇角,吹了一声长哨,霎时冒出十几个黑色影子,这些人无声无息地随意出入,惊得钱闻英冷汗涔涔,一见薛珩比了手势,黑衣人即刻止步,再无动作。
薛珩正色道:“姑娘方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