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代雄豪-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书尽在【】 ://w。
文案

刚穿越,元棠就发现自己继承了一支军队,对一个纯文科宅男,这是道超纲题
很快他又发现,自己必须带领这支军队守住一座城,超纲题变成了送命题
后来城守住了,不会打仗的元棠想绑定一个会打仗的“金手指”,没想到绑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

“硬骨头”攻X“软柿子”受 1V1,HE
——————————————————————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爱情战争 穿越时空 传奇 

搜索关键字:主角:封淙,元棠 ┃ 配角:沈靖宣,袁德 ┃ 其它:金戈铁马,相互套路


第一卷 结绮临春
第1章 小将军
    元棠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只布满厚茧的手握着他的手,对方的力气逐渐流失,那双圆瞪虎目里凝聚的担忧不甘也逐渐消散。
  最终,眼眸中的光彩变得黯淡。
  呜呜的哭声此起彼伏。
  “将军……”
  “将军!!!”
  不知是因为原身残留的感情,还是受身边的气氛影响,元棠眼里也流出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管再怎么难过,躺在席垫上的伟岸男子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
  
  就在不久前,元棠在那个有WIFI手机空调冰箱的世界跌了一跤,爬起来时,发现自己身陷于飞扬尘土中。
  耳边乱蹄急促,金戈交鸣,有人大喊着元棠的名字,从滚滚烟尘中纵马而来,而后将他提上战马。
  
  慌乱中,元棠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甲衣,一双手似乎缩了水。
  许多影像于脑海中纷至沓来,元棠勉强理清目前的状况——他穿越了,并且穿到了一位将军的儿子身上。
  
  原主的名字叫袁棠,和他原来的名字倒很相像。
  袁棠是将军宠爱的嫡长子,生在将门,却没有继承将门之风,从小娇生惯养,舞刀弄剑一概不会,书也只在家读了几年。
  到袁棠十五岁,袁将军有感儿子年纪渐长,怕将来无人继承祖业,才提溜着儿子随军出征。
  袁将军想趁自己还年富力壮,带儿子攒下些军功,过几年也好请封个将军。
  
  于是不会舞刀弄枪的袁棠就这样跟着父亲上了战场。
  
  将军带人出征遭遇伏击,队伍大乱,弓马不娴熟的袁棠从马上惊落,元棠便在这时魂落到袁棠的身体上。
  
  元棠被将军带入一座城中,才进城门,又从马背上滑下来。
  这回不止他一人,将军的身形也摇摇欲坠。
  左右随从立即把将军扶到城墙下一间屋子里。
  将军身上的铠甲已尽是血污与尘污。
  
  袁将军受伤太重,元棠与随从用尽所有方法为他止血,血水仍然不停从伤口中冒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旧席。
  医者还没赶来,将军已到弥留之际。
  袁将军握着元棠的手,嗬嗬粗喘:“我儿……我儿……袁家……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袁将军咽气。
  
  虽然还惊魂不定,元棠看懂了袁将军眼里的担忧与慈爱。
  受此所感,他泪如雨下。
  
  又一个汉子急奔进来,见到屋里的情形,噗通一下跪在袁将军面前,压着声哭起来,片刻,他转向元棠,说:“将军已去,从今往后,我等为小将军马首是瞻。”
  那汉子相貌倒没什么特色,只是左颊有道细长的刀疤,显得有些凶相,把元棠唬得一跳。
  屋里几个人闻言都直起身,直愣愣朝元棠拜下去。
  
  元棠正哭着,一口气险些没吸上来。
  
   他谁也不认识,可当他张口的时候,些许记忆画面又跳到他眼前,称呼也遛到嘴边,他说:“……德、德叔,你们快起来。”
  那刀疤汉子叫袁德,是袁光将军的亲信。
  袁德抹着眼泪站起来。
  其他人寻了件披风盖到袁将军身上。
  
  外面兵荒马乱的,便有人冲到屋前,叫到:“报!!将军!!……”看到席子上闭着眼的袁将军,那人没了声。
  袁德几步迎出去,身躯堵在门口,也挡住外面人的视线。
  “什么事,说。”
  “是是,禀报袁参军,西门外又发现伏兵,卢校尉快顶不住了。”
  袁德一个九尺男儿,此时眼眶赤红,浑身杀气腾腾。
  他看了一眼躺在席上袁将军,对元棠说:“小将军,待我去斩杀贼虏。”说着抽出尤带血迹的长刀,出门跨上战马。
  
  屋内几人也向元棠行礼,默默跟了出去。只余一人还守着元棠。
  
  元棠满脑子浆糊,目光呆滞,幸而现在没人会观察他的表情。
  或许因为灵魂刚与身体融合,元棠脑袋里的记忆断断续续。他能搜寻到信息不多,过儿好一会儿,才明白一些来龙去脉。
  
  袁将军是大夏龙骧将军,领兵征北,镇在据琚城不远的泽柔。因琚城被敌军围攻,袁将军受朝廷之命,带了两千将士前来支援。
  在赶往琚城时,袁将军与他的军队遭遇伏击,后来,便是元棠穿来所见的情景。
  
  城外战马嘶鸣擂鼓阵阵,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不久,鼓声渐歇,袁德又回到屋里。
  元棠注意到,袁德手臂受了伤,简单包扎过。刚才与他出去的几人身上都带伤,好在全都回来了。
  
  袁德说:“将军,所有人都已撤到城中,贼虏在城外集结,怕是还会再攻城。”
  
  元棠听说敌人还会再攻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只是个普通文科宅男,上阵打仗,提刀杀敌,统统都不会。低头看看原主,细胳膊细腿的,想来也没有什么神力。
    大敌当前,主将去世,最糟糕的是,眼前一群人似乎还要让他接替主将。
  
  即使他们不会立刻让他上阵,他也应该做出一些表率。
      
  元棠正想说些什么,外面通传:“琚城使君到。”
  一个年约四十的男人走进来,身上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瘦得见了骨头,满眼血丝,胡茬杂乱。
  看到躺在席上的袁将军,又看到那袁德与元棠的神情,他哀声道:“竟是真的,将军他……”
  
  琚城使君,即琚城太守。
  
  袁德朝孙太守一礼,悲痛道:“是,将军已不幸战死。末将请使君前来商量对策。”
  孙太守伏在袁将军身前,眼泪纵横:“怎会如此,天要绝我琚城。”
  他不仅是为袁将军而哭,更为一城百姓而哭。琚城已经在敌军攻势下坚持数日,好不容易盼来援军,主将却死了。
  他的哭声又引得一屋子人默然。
  
  袁德强忍悲痛,将孙太守扶起来,说:“现下还要请使君裁夺。”
  孙太守看到一旁的元棠,有说:“这是……袁家小郎君吧”
  袁德道:“正是我家小将军。将军故去,小将军承将军遗志,便是我等的主人。”
  
  孙太守两眼浑浊,目光掠过元棠,只道:“节哀。”
  元棠只能木然点头。
  
  孙太守平稳呼吸,徐徐问:“袁参军,将军带来的将士共有多少?”
  袁德道:“一共两千,在城外折损了一些,现下仍有一千八百三十九人。”
  
  所谓:以十敌一则围之。
  琚城只是一座小城,守备千余人,因为是支援大夏军队北征的一个据点,城墙高筑。敌军攻城,并未作久围困城的打算,而是急攻劫掠,因此城外敌军来势汹汹,号称万人,其实人数绝无号称的那样多。  
  如果袁将军还在,以琚城为依托,两千精兵迎战,谋略取胜,消耗对方兵力,琚城之危可解。
  但眼下袁将军已去,怕是再来两千精兵,结果也未可知。
  孙太守又看了元棠一眼,无声叹息。
  
  孙太守说:“以我之见,此间消息还是先不要声张。”
  袁德点头道:“您放心,外面都是将军的亲兵把守。末将早已嘱咐先不要将消息传出去。”
  孙太守点点头。
  袁德道:“还要请使君安置入城的将士。”
  孙太守道:“分内之事。”
  
  孙太守愁容满面地出去,袁德叫了几个人协助孙太守。
  屋里又安静下来,袁德来回踱步,一时看到袁将军躺在那里,袁德这么个高壮的汉子,又红了眼眶。
  
  这时元棠才敢开腔:“德叔,琚城守得住么?”
  袁德道:“守得住,一定守得住。”
  
  元棠其实想说守不住就不要守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看袁德的样子,又想自己初来乍到,了解不多,不知怎么开口。
  袁德却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道:“这一仗咱们万万不能退,小将军难道忘了,将军为何要亲自带兵来支援琚城?”
  
  元棠一怔,我哪知道为什么!
  
  袁德恳切道:“这次袭击琚城的是狄人孤坨部首领鄂吡姜次子弧思翰。将军曾与鄂吡姜战于商华涧,被鄂吡姜设陷阱,失了几千人。那时追击咱们的,正是现在领兵城外的弧思翰。上个月鄂吡姜派人围芦城,因战事吃紧,将军未救。朝中已有人非议将军怠战畏敌。若这趟救不下琚城,朝中就要问罪。如今没有沈尚书在中枢,朝中都是萧家的人,一丝还转余地也没有,因此琚城万万不能丢。”
  
  袁德一张嘴张张合合,迸出一串人名地名,元棠脑海里又闪现一些杂乱的记忆,涨得他脑袋疼。别的没听懂,有一个意思元棠是听懂了,那就是——不能退。
  
  袁德紧紧握住腰间刀柄,说:“小将军放心,城中谷藏尚足,一定能守住。”
  元棠一点也不放心,看刚才孙太守和袁德的意思,他们不仅要守住这座城,还得退得了敌才行。
  被袁德等人一声声将军小将军的叫,元棠心虚得很。
  
  袁将军去世,袁德还要担起军务,他将元棠安置到隔壁一间屋子,又安慰了几句,便匆匆离开。袁德这人看似粗,心却细,走之前还不忘唤了个小卒来帮元棠打水洗脸,大概也是袁棠一向娇生惯养的缘故。
  小卒端了水盆进屋,元棠与他道了谢,等小卒出去,自己抱起半盆清水挪到油灯下看。
  
  水影里一张脸和元棠十几岁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娃娃脸带点婴儿肥,眉毛略淡,杏仁眼,瞳仁黑亮。
  此刻这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睫羽沾湿,眼中惊疑不定,像只受惊的动物,即使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也可以看出那凄惨发白的脸色。
  
  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元棠泄了气。
  从前他就嫌自己长得不够硬朗,见袁将军长得颇为魁梧,还以为袁棠会多少像一些亲爹。
  
  难怪刚才孙太守看他的眼神那么不信任。
  他就长了一张没有说服力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喜欢的小天使给我按个爪吧(*╹;▽╹;*)





第2章 夜袭
    虽然袁德跟元棠保证琚城一定能守住,元棠心里却没底,他对守城也没个概念。
  夜里寒风凛凛,蝼蛄嘶鸣,任何响动听起来都像是敌军前进的脚步声。元棠睡不着,索性披起夹衣走到屋外。
  
  被袁德派来照看元棠的小卒大概太累,抱臂倚在门边睡得呼呼响。元棠轻手轻脚没有吵醒他。
  
  夜里仍有士兵巡逻,有人认得元棠,低低叫了声小将军。元棠慢慢爬上城墙,许多士兵就倚着城垛休息,横七竖八的。
  星河高悬,似一道白练缠绕夜空,星光森冷。城外地势起伏绵延,护城河与左侧一带江流相连,岸边苇草稀疏。
  正是秋凉时节,风一吹,草木颤瑟窸窣,声浪远近相交,难以辨别。
  
  听袁德说,狄人就驻扎在城外不远的丘陵中。
  元棠眯起眼睛,似乎在山影匍匐的旷野上看到隐隐星火。
  
  利箭便是这时破风而来,第一支箭擦着元棠的耳边过,削断了一缕散发,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城楼,元棠仔细一瞧,城外不知何时竖起了三座箭塔。
  他也只看了一眼,飞箭接二连三朝城墙上射来,站岗的士兵不及躲避,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元棠身边。
  睡在元棠脚下右边的士兵霍地一下伸出手,裹着元棠压到城垛下,而元棠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石块砸出浅坑。
  城墙上的士兵惊起,哨兵击鼓大喊:“敌军夜袭——!!!”
  
  袁德就在城墙上,指挥弩兵架弩,他看到缩在墙根的元棠,着急道:“小将军别动,就在那儿,不要出来!”
  元棠根本不敢动。
  
  这次袭击持续了一夜,天亮风停时,狄人的攻势逐渐减弱,慢慢退离城下。狄人撤退时,方阵并未散乱,是有序依次退离的。
  反观夏军,城墙上血流遍地,活着的士兵脸上尽是疲态。
  元棠被扶到城墙下,胃里全是翻滚的酸液。
  鼻子闻什么都像血腥味。
  
  就在元棠一脚深一脚浅走下城楼时,城外忽而有人高呼:“怎么不见袁光出来迎战,该不是被打怕了不敢出来。”
  那人声音亮如洪钟,回荡城门内外,袁德和孙太守都脸色一变。
  外面见无人应答,又道:“快叫袁光出来,莫非要当缩头乌龟!”
  狄人轰然大笑,笑声中还夹杂着许多辱骂叫嚣,城上士兵忍不住朝下呵斥。
  外面那声音只道:“叫袁光出来!”
  
  袁将军当然不可能出来。
  元棠心里产生一股不大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外面道:“袁光老贼该不会是被我们将军昨天那一箭射死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此话一出,城墙下的气氛都变了,原本怒红脸的士兵偷偷将目光投向袁德。
  袁德脸色极难看,拳头捏得咯咯响,对扶着元棠的士兵道:“带小将军走。”
  
  狄人退尽了,主将已亡的消息却在军中不胫而走。袁将军一夜未曾出现,袁德和孙太守的态度,都成了佐证。
  
  孙太守长吁短叹:“这可如何是好,不出半日,消息就会传遍城中。”
  百姓坚守数日,满以为援军到来就可退敌,此时若传出主将已故的消息,城中人心一散,城也会很快守不住。
  袁德从城墙上下来后脸色黑如锅底,左颊的刀疤显得狰狞异常,他道:“贼虏可恨。”
  孙太守闭上眼,半晌再睁开,眼中的精气仿佛都跑光了,他道:“将军去世,本也不能瞒天过海。若是等各处布防,城中安定后再公布,至少能稍固民心。哎,袁参军,此事一定要早作打算。狄人那边怕也是有所怀疑,昨晚攻城便是为了试探虚实。”
  袁德也看出对方的意图,可惜昨晚没想到,让狄人趁夜色和风声来扰,此时再怎么后悔也迟了。
  消息已经藏不住,袁德派人到军中安抚将士,可是无论如何安抚,士气必定大受打击。
  
  孙太守说:“如若无法,袁参将便整军撤离,我……开门投降……”
  袁德斩钉截铁道:“不可!”
  孙太守道:“这样耗下去,等狄人杀进来,不管是兵士还是平民都会被狄人屠尽,开门向狄人称臣,尽供城中物资,或许百姓还能幸免一难。”
  袁德道:“您糊涂了,虏寇生性好杀,百年来扫荡中原,屠我夏人还少么。”
  孙太守不认同:“从沿海至内境,长河内外,难道就没有州县城邑。恕我直言,夏军北征之前,琚城还是北晟的国土。”
  袁德怒不可遏:“你!好你个孙务,你想投敌!?”
  孙太守自知失言,但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反正收不回来,他瞪眼吹胡子与袁德对视。
  袁德一把拎起孙太守的领子。
  孙太守身形干瘦,袁德提起他就跟提起个小鸡仔似的。
  孙太守怒道:“放开我,你这个……莽夫!便有力气,怎不去城外杀退狄人,拿住我算什么。”
  
  元棠看情势有些失控,上去拉住袁德。
  “慢慢!德叔,冷静!”元棠又对孙太守道:“使君勿怪,德叔不是想冒犯您,他是为琚城的安危着急。”
  孙太守冷哼着整理衣领。
  元棠说:“使君为了琚城百姓,德叔也是为琚城百姓,咱们都在同一阵线上。”
  
  孙太守道:“为了琚城百姓还是为了朝廷不至降罪,你们心里清楚。”
  袁德气急:“你孙家宗族都在琚城,投敌之后继续当你的太守,说不定狄人还给你更大的官做。”
  
  眼看又要吵起来,元棠硬挤到两人中间,朝孙太守一揖,说:“使君说的不错,我们前来,既为了守住琚城百姓,也为我袁家一门忠义。家父已在支援琚城途中遇伏身陨,城外狄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是弃城逃走,于国不忠,于亲不孝。试问使君处于我的位置,还会想逃么?”
  孙太守抬起眼睑,道:“小郎君有气节,但枯守城中也不是办法。难道你能退兵?”
  元棠被问得尴尬,只能垂头说:“没有。”
  孙太守一脸了然。
  元棠又说:“可是您也无法保证狄人一定会放过百姓。您主持守城这么多天,狄人耗时耗力,难道就不记恨您。弧思翰并非善类,他曾在商华涧斩我大夏将士数千人。若是他真的记恨在心,恐怕孙氏一族在他手下也难立足。”
  
  元棠这番话,完全是连唬带扯掰,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孙太守,见他脸色慢慢变得凝重,知道自己扯对了。
  
  孙太守看着元棠,眼里有些赏识,更多的是无奈。好像在说这小子话是一套套的,可惜也就是个只会说的而已。
  元棠的确也只能说说,微微垂下眼。
  
  旁边一个声音帮腔道:“小将军说的没错。况且开城门降了,狄人也未见得会相信使君投降。到时候城门一开,狄人骑兵长驱直入,多少人也不够杀的。”
  
  这声音极突兀,屋子里三人都一愣。
  袁德先反应过来,低喝:“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孙太守却道:“阿从,你怎么在这?”
  
  那人一身普通武卒打扮,坦然朝袁德行了个礼,道:“方才参军要小的扶小将军走,小将军并未让小的退下。”
  元棠这才想起来,这人昨夜在城楼上拉他躲坠石,早上又扶他从城墙上下来。他一早上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拉着人家的手没放,进屋也没让人走。
  袁德和孙太守回来时各怀心思,不一会儿又吵了起来,没太在意屋里杵着另一个人。袁德大概把人当成昨日照顾元棠的小卒,因而没理会。
  
  元棠说:“他昨晚救过我,德叔别为难他。”
  孙太守也说:“这是阿从,琚城府的武吏。之前守城立过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
  阿从说着直起身。他的声线略有些低哑,说话时倒干脆明快,没想到人却极其不修边幅。拉碴胡子几乎占了他半张脸,垂散的鬓发与胡子缠作一团,还粘着碎草屑。他的额头和面颊都是灰土,面部黑灰糊成一团,唯有一双招子精亮。
  他身上的衣服也又皱又破,衣襟和库管被灰尘染得失去本色,肘部打着补丁。
  
  元棠被阿从的样子震了一下,阿从却对元棠露出个笑脸,黑黢黢的胡须间,那口整齐森百的牙齿格外瞩目。
  
  袁德倒是见惯了兵营里的糙汉子,没什么奇怪。
  
  阿从站起来,元棠才发现他比袁德还高些,要不是刚才他站在暗处,三人绝不会忽略屋里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
  
  孙太守忧心忡忡道:“我回府衙召集人手,先将将军过世的消息告知百姓,也总好过满城流言动摇人心。”
  他不再坚持开门投降,袁德也松了口气:“有劳使君,也请使君务必向城中百姓传达我等誓死守城的决心。”
  孙太守听他说誓死守城,眼中多了一丝悲凉。虽然无奈,还是点点头。
  
  一边的阿从却说:“如此,怕也只能保一时而已。”
  主将没了,敌军未退,城中百姓只会越来越绝望,将士们可以誓死守城,孙太守也可以誓死守城,久而久之,却难绝百姓弃城而逃的心。
  城中若是乱起来,不用敌军进攻,城也会破。
  
  孙太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说:“我与袁参军本想尽快布防,再徐徐图退敌之策,被狄人这么一搅,先机尽失,当真人算不如天算。”
  阿从说:“固城坚守也只是内耗而已。狄人虽然故意放消息搅乱我城中军民,终究不知琚城内究竟怎样,不然昨晚也不会大费周章来试探。”
  袁德犹疑道:“出城迎战也不是不可,本来便是要战的,我等必定要为将军报仇。” 
  
  说到迎战,元棠是很心虚的,但此刻他却隐隐有些念头。
  元棠下意识望向念头的来源,忽而觉得这个名叫阿从的青年不简单。
  阿从感到他的目光,又露出一个笑容。脸上邋遢得模糊,笑起来倒明朗。
  
  阿从应和着袁德的话:“正是。参军与战士们同仇敌忾,定能为将军报仇,狄人要灭我军民士气,却不知如此更激我夏人血性,困而死战,锐锋难挡。再说,也不只狄�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