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代雄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勒剑穹婺训病T偎担膊恢坏胰四苁辜啤�
  阿从一双眼睛清明异常,不知是否因为窗外光线折射,元棠竟然在阿从转身侃侃而谈时,看到他瞳仁里一闪而过的一丝金光。
  元棠感到惊异,同时,那个蠢蠢欲动的念头破土而出。
  “诈降!”元棠说。
  
  孙太守和袁德都望向元棠。
  袁德目光闪烁不定,而后变得越来越亮,说:“对,小将军说得是,此刻若向狄人诈降……正是最好时机!”
  孙太守枯瘦的脸上焕发光彩,欣喜若狂:“对对,诈降,先前怎么没想到!”
  
  阿从退了半步,朝元棠抱拳躬身,道:“小将军英明神武。”
  
  元棠在心里咆哮:我不是,我没有!
  
  分明是阿从用话引他说出来的,此刻阿从却只默默低头。元棠更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孙太守立刻让人到府衙把亲信叫来,袁德也让人去请军中各幢主,诈降要抓住时机也要周密布置,众人都不敢马虎。
  袁德比孙太守多些心眼,审视着阿从,传信的人回来后,袁德才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攻这个出场,有没有很惊艳





第3章 诈降
    诈降两个字说出来简单,具体怎么诈,元棠还是很没底。
  他没底,袁德却有。
  袁德随袁将军征战四方,本来就是个会打仗的。昨日将军去世,袁德大受打击,也有些乱了方寸,若在平时,他也未必想不出退敌的对策。
  经过一天沉淀,袁德恢复冷静,又因怀着为袁将军报仇的信念,他更以百倍精力投入备战。
  
  短短半日,袁德已聚拢士气,将诈降的各步骤分派到军中。
  孙太守还是按照原来的设想,向城中百姓宣布袁将军身故的消息,并加以安抚,诈降的事,只有孙太守的亲信掾属知道。
  果然,消息一出,城中百姓陷入恐慌,不少人聚集在府衙或是城门附近,孙太守派人将他们遣散,袁德则加强了城门防守。
  如此虚虚实实,城内气氛空前紧张,百姓大都躲在家中,行人几乎绝迹。
  
  袁德和孙太守着急将士、文武吏议事,元棠基本插不上嘴,袁德随时让元棠旁听,偶尔还会问一两句元棠的意见,元棠说不出个所以然,袁德帮他圆过去,而后还是会问。
  元棠看得出来,袁德以袁将军的托孤人自居,真心实意要扶持小主人。元棠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当这个小将军。
  
  傍晚,天边残阳如血,城门击鼓报时,苍凉的鼓声回荡在城墙上空。白天孙太守已通知百姓天黑后不准再出门,整座城静悄悄的,鼓声像把重锤,一下又一下碾压着这座小城。
  袁德与孙太守在天黑最后一次召集众人商量。 
   计划再周密,也不见得万无一失,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
  元棠的自保能力几乎为零,说不紧张是假的。
  
  袁德交代完,坐在孙太守右边的阿从忽然起身朝袁德下拜,自请加入军队的诈降的计划。
  袁德略犹豫了一会儿便同意了,把阿从编入一位卢姓校尉的队伍中。
  卢校尉拍着阿从肩膀大笑,夸他有志气。
  
  将领们虽肃整,眼中却透露着跃跃欲试。对他们而言,迎战退敌总比困顿自守强。
  
  元棠很佩服这种的豪气。 
  阿从回头,见元棠又愣愣盯着人瞧,又笑了。
  这回只是微笑,元棠无法从那张黑乎乎的脸看出太多表情,只知道阿从眼里有些安慰的意思。
  
  没有安慰还好,让阿从这么一安慰,元棠瞬间觉得自己那些贪生怕死的念头都让人看出来了,和铁骨铮铮的将士们相比,和孙太守以及琚城文武吏相比,和阿从相比,他都显得窝囊透了。
  元棠怕小命不保,怕上战场杀敌,但元棠也是要面子的。
  他立刻板起脸,头转向另一边。
  
  太阳下山后,袁德与孙太守带众人到袁将军灵前祭拜,然后各自散去。 
  元棠与袁德留下守灵。
  
  或许因为紧张过度已经变得麻木,此时元棠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静静给袁将军上香,看着烟火发呆。
  岗哨换了一轮,元棠劝袁德先去休息。袁德还要上阵杀敌,需要保存体力。元棠自己在战场上是发挥不了太大作用的,熬一熬没什么损失。
  袁德没去,他看着元棠颇为感慨,说:“小将军比以前懂事了,将军若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元棠心想,如果袁将军地下有知,应该和真正的袁棠相遇了。他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袁将军保佑他们能成功退敌。
  
  元棠后来还是靠着蒲团不知不觉睡着了,被袁德叫起来已是后半夜。
  袁德说:“小将军,走了。”
  元棠扯下头上的白麻,与袁德换上轻便甲衣。
  他们上了马,朝南城门奔去。在南门值守的大部分是琚城府衙武吏,发现元棠深夜要出城,称不敢擅自做主开门,需请示太守。
  
  当晚,琚城内火光大起,南城门喧闹如市,北城门则岗哨稀疏。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甚至以为夜里琚城已经被敌军攻占,争相要出来逃难。
  
  最终南城门还是被袁德带人硬撞开了,士兵奔逃无序,乱蹄四起,大部分人奔向泽柔,也有人趁乱散入山林。
  
  翌日清晨,琚城太守孙务打开北城门,派使者到弧思翰大营请降。
  
  弧思翰听说夏军溃散出逃,立即派人到城中刺探。双方一直交涉到中午,孙太守命人打开粮仓,让弧思翰的人看过仓中谷米,又让他们随意在城中探查,只有一点,不许扰民。
  狄人士兵不太客气,沿街招摇,在百姓家中闯进闯出。孙太守对狄人的使者说:“我虽像将军投降,却还是一城太守,需护卫本城。若是有谁敢在城中胡作非为,我将米仓烧了也绝不让你们拿走一粒。”
  狄人进城不足百人,而城中武吏尚存,孙太守的话还是有些威慑力的。第一批狄人探查后安安静静地离开。
  
  南北城门大开,琚城如平地通途。午后,弧思翰才带着步骑来到城下。
  
  狄人士兵押着元棠和袁德出城,孙太守亲自陪同。
  
  北风微冷,卷起流沙,天地都灰蒙蒙的。
  弧思翰在北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将领,大马金刀坐在虎皮垫子上,身后是步骑列队和旌旗,真是好不威风。
  
  光看脸,弧思翰比袁棠年纪大不了多少,身板却强壮的多。他头上扎着三个小辫,发梢系金环,五官具有草原汉子的粗狂,一双眼睛像苍鹰,随时保持警惕。
  据袁德说,弧思翰十二岁就随鄂吡姜出征,骁勇无比,常冲锋在前,年纪轻却不可小觑。
  
  按约定,孙太守和袁棠、袁德到弧思翰军中,弧思翰派一千人入城接管府衙和防务。
  
  为了让弧思翰相信孙太守投降,昨晚他们故意作了一出戏。
  
  “这就是袁光的儿子,子不肖父啊。”弧思翰带着轻蔑打量元棠,又问孙太守:“你是怎么捉住他们的?”
  孙太守已经让使者向弧思翰说过一回事情经过,甚至还上了一表。
  弧思翰有此问,孙太守也不能不答。
  孙太守说:“将军容禀。昨夜,袁参军带袁郎君出城,被守卫南门的武吏发现,与之相持,南门告破。他们带来泽柔军奔逃。本来是拦不住的,但袁郎君不谙弓马,被武吏擒获,袁德护主心切回程援救,这才被捉住。”
  
  这些都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说辞,配合袁德的安排。
  
  袁德和元棠带泽柔援军假装硬闯琚城南门,南门开后,援军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六百人仍回城中潜伏,等待第二日狄人入城,伺机埋伏围杀。另一部分一千人假装逃出琚城,趁夜折回,隐藏在琚城北门外的山坡上。
  待狄人入城,再从山坡上冲下,与城内的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弧思翰在琚城外盘桓数日,得知泽柔援军主将已死,又开门迎降,必定骄而难抑。
  城内昨天还挖了陷阱,埋伏成功的胜算极大。
    
  此战不求全歼弧思翰大军,只要达到消灭狄人兵力,挫其锐气的目的,琚城的危急就能解了。
  
  在城中那部分士兵多藏在居民家中,所以孙太守极力阻止狄人在城中劫掠。
  
  弧思翰十分机警,收到孙太守的降表后先派人打探,又要孙太守亲自押着元棠和袁德出城。
  诈降本就是铤而走险,一城百姓的性命都押在刀尖上,多他们三人不多。元棠不想死,但身陷此间没有他多想的余地,出城时没法视死如归,但也认命了。
  
  弧思翰走下主座,粗鲁擎起元棠的下巴,嫌弃地,说:“想不到袁光英明一世,居然生出这样的儿子。”他的手指粗鲁地搓着元棠的脸颊,又哂笑:“听说你们南夏的男人也爱往脸上涂脂抹粉,看来是真的,这张小白脸……比女人还嫩些,哈哈哈哈哈。”
  左右狄人军士闻言都哈哈大笑。
  弧思翰像甩开一样物件将元棠甩到地上。
  元棠下巴着地,磕到了舌头,嘴里全是血,脸疼,嘴里也疼。他在心里把弧思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眼里疼得泛起泪花,看起来更窝囊了。
  
  弧思翰拍了拍手,问:“袁光在哪?”
  元棠心里咯噔一跳,就怕弧思翰想起这个。折腾活人可以忍,如果弧思翰要折辱袁将军,他能忍,袁德也忍不了。
  
  狄人士兵将袁将军的尸身抬上来。弧思翰让军医检查。
  
  袁德暴怒而起,被好几名狄人士兵压住。
  “弧思翰你个狗杂种——!!!!!”
  元棠也爬过去,被人一脚踹开。
  
  片刻,军医对弧思翰说:“的确是死了。”
  弧思翰点头,转而吩咐道:“挂在城门上。”
  
  袁德被人勒着脖子发不出声音,额头青筋凸起,元棠护不住袁将军的尸首,担心袁德真被人勒死,于是爬过去撞开那群狄人士兵,少不了又受一顿拳脚。
  
  袁将军被悬挂到琚城城门上。袁德浑身紧绷,眼泪撑满双目,没有落下。
  
  孙太守不忍再看,对弧思翰说:“将军的要求下官都已做到,谷仓也已打开。请将军遵守承诺,不要为难城中百姓,给百姓留足今冬的口粮。”
  
  弧思翰饶有兴味远眺北城门的方向,没有回答。
  
  狄人士兵从北城门列队而入,袁德暗中注视着北城门,忽而神色一变,迅速扫过城外狄人的列队,脸色越来越难看。
  孙太守开始是疑惑,而后也变了脸色。他对弧思翰道:“将军,一千人入城即可,百姓不知究竟,再多的人入城,只会让百姓惊恐。”
  弧思翰说:“使君治城有方,仓廪丰足,多些人,好尽快把米粮运出来。”
  
  孙太守被弧思翰的无赖嘴脸气得发抖,道:“将军统有万人,为当世英豪,难道就是这般不讲信用。”
  弧思翰推开孙太守,接过随从奉上的长刀,跨上战马,对左右说:“把他们都带到营里。”
  元棠、袁德和孙太守都被人架起。
  孙太守气道:“等等,这……不讲道理!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琚城太守!”
  弧思翰不予理会,带一队执锐骑兵向琚城洞开的城门纵马而去。
  
  元棠再无知,也看出情况不对路。
  昨天袁德和孙太守将能想到的可能都考虑过。
  
  最好的一种可能,当然是弧思翰中计,放松警惕接手琚城。
  琚城在南夏与北晟交战边界,距大镇泽柔不远,弧思翰治军谨慎,以袁德对弧思翰的了解,就算受降,弧思翰也不会将所有兵力都带到琚城城下。
  城中埋伏的泽柔军趁狄人运粮的时候出击,城外埋伏的夏军再从狄人后方包抄。
  此时城外狄人营地守备减弱,因此袁德还派了一队人偷偷潜到狄人后方营地,寻机会放火烧营。
  
  最坏的一种可能,就是弧思翰狡诈,假意受降。表面接受孙太守投降的种种条件,实际上仍打着劫掠琚城的主意。
  狄人进城运米掠抢后就是关城门出击的最好时机。只是这样一来,城中百姓难免遭难。
  唯有速战速决,尽快将狄人消灭。
  
  眼下看来是第二种可能发生,但弧思翰带到城下的士兵比袁德预料的多——狄人似乎已是倾巢出动。
  进入北门的狄人士兵超过千人,足以将整座城抢空,而城外,排列的步骑如涌动的黑云,倾压着琚城城墙。
  敌我数量悬殊,埋伏城中的泽柔军压力倍增,而隐藏在山坡上的一千泽柔军也未必能吃下这么多兵力。
  袁德的安排主要是扰乱对方军心,再出其不意杀灭弧思翰的兵力。
  可是如果双方兵力差距太大,泽柔军不仅抄不了弧思翰,还很有可能被反扑。
  
  元棠三人被押离城门,四周狄人军队如潮水将他们淹没,三人无法交谈。
  袁德额上挂着冷汗,孙太守则怅然望天。
  别的元棠不清楚,有一点他知道,若诈降失败,两千援军和一城百姓算是搭在这里了,他肯定也不能苟活。
  此时此刻,只剩下听天由命。
  
  三声尖哨短促响起,是泽柔军约定发动攻击的信号。
  
  袁德闻声立刻撞开押元棠的士兵,横到元棠面前。
  又三声尖哨,由远及近。左右两侧野地中,赫然冒出许多夏人士兵,他们冲入狄人军队。
  沙尘滚滚腾飞,本来已是扬沙眯眼,此时更是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地而来,沙雾中仿佛有千军万马。
  元棠睁不开眼睛,袁德反应快得多,他趁乱踢倒一个狄人士兵,拿了刀,反手抽开绑在身上的绳索,又迅速拉着元棠和孙太守扎入一片黄沙中。
  
  “怎么肥(回)事!”元棠吃了一嘴土,刚才伤了舌头,话都说不清。
  只听袁德的声音吼道:“不知道!小将军,当心了!”
  
  元棠也松了绑,手里一沉,被袁德塞了把钢刀。
  狄人士兵已经意识到遭遇埋伏,呼喝着要捉住元棠三人,从四周围过来。
  沙尘中忽然冲出两个泽柔军骑兵,见到元棠三人,回身道:“找到啦!”便挥刀劈开狄人,掩护三人逃跑。






第4章 带走
    他们被带入泽柔军的军阵,卢校尉已牵来一匹战马,并驮着一副铁甲。亲卫迅速为袁德披上甲衣。
  袁德问卢校尉:“你怎么布置?”
  卢校尉忙回答:“我等本奉命在山坡上埋伏,探子侦得弧思翰将调大军往琚城,敌我兵力悬殊。阿从兄弟建议分部分兵力绕到西向,待大军开往琚城,作两侧夹击之势冲出,迷惑敌军,并从中截断其队阵。”
  
  元棠看到一些马匹后绑着草穗和树枝。狄人几次来往攻城,将城外大道上草皮踏尽,入秋未曾下雨,沙泥干浮,一扫便是飞尘。
  卢校尉他们正式用这个方法扬起漫天黄沙,迷了弧思翰大军的视线。
  
  卢校尉见元棠注意到马尾,说:“也是阿从兄弟想出的办法。”
  元棠心里惊讶。
  
  袁德听了眼里闪过赞赏,问:“阿从呢。”
  卢校尉说:“现带人在前面冲杀。”
  袁德说了个“好”字,跨上战马,背对着元棠吼道:“请将军镇后方,末将去杀那些个贼虏。”说着扬起马鞭。
  军中士气一震,变换阵型,步调整齐。亲卫将元棠和孙太守簇在中间。
  元棠望着袁德那冲入黄沙的背影,鼻子发酸,他知道袁德这一吼不是对他,而是对死去的袁将军。
  
  ……
  配合琚城内布置,弧思翰的军队被截成三段。末尾一段被突然出现的泽柔军追杀,与前军指挥未及互通,没坚持多久就溃散了。
  前段困于琚城,被城内埋伏的泽柔军伏击,要么被斩,要么投降。
  所幸狄人开始掠抢没多久,埋伏的泽柔军与琚城原守军就扑杀上去,城内损失不大。
  
  中断由弧思翰亲自带领,威胁最大,后来被袁德与卢校尉赶到流经琚城的浦水边。弧思翰命大,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狄人被斩了千余人,踩踏落水千余人,被俘虏八百,溃逃的不知多少。弧思翰逆浦水而逃,绕回营地,又发现营地被烧,最后只能收拾残部北归。
  
  元棠与袁德将袁将军的尸身从城墙上放下,郑重收敛,城头的泽柔援军一派默然。
  
  事后孙太守与袁德分析,弧思翰大概不仅想掠走城中米粮财资,连城中人口也想一并掠回北方,彻底掏空琚城,所以才会倾巢出动。
  但弧思翰到底还是大意了,而泽柔军有阿从临时改变布置扭转大局,也是万幸。
  
  战后,孙太守又主持抚恤军民,修缮城墙,忙的马不停蹄。府衙人手不够,孙太守连家仆都派上。
  袁德将部分泽柔军暂时留在琚城驻守,助孙太守恢复城内稳定,大部队则必须尽快带回泽柔。
  
  袁将军是泽柔镇将,泽柔比琚城位置险要得多,北晟已经得知袁将军去世。
  未免北晟趁机夺取泽柔,泽柔军必须尽快回城增强防守。袁将军的灵柩也要尽快送往泽柔。
  袁德已经派人往泽柔报信,又将消息上报朝廷。
  元棠作为儿子,当然得扶灵尽孝。
  
  弧思翰撤离的第二天,军队清晨开拔,由卢校尉带队离开琚城,袁德与元棠护着袁将军灵柩坠在后头,比军队稍晚启程。
  临行前孙太守率琚城百姓送行,元棠在人群里找了找,没看到阿从,拽住孙太守询问。
  “阿从受伤了,在府衙里养伤。”孙太守说。
  
  元棠听说阿从受伤,有些担心。从战场上下来,袁德带着元棠收敛袁将军遗体,重整泽柔军,安排打扫战场、布防,又要处置战俘,一刻不停,元棠还没见过阿从。
  元棠对袁德说:“阿从救过我的命,帮咱们出谋划策,我想找他告别。”
  袁德也想起阿从,觉得应该见一见,又说:“该给阿从请功的。”
  
  孙太守带他们到阿从的住处外,正好城中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处理,孙太守只得与两人告罪,留下府吏陪同他们,自己匆匆回府堂。
  府衙的房子看起来条件不错,至少通风干净,元棠在外面敲门,敲了两下,屋里都没人应,透过窗格,看到床上似乎躺着个人。
  又叫了一声,那人一动不动,元棠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与袁德相视一眼。
  袁德二话不说撞开大门。
  屋子里冷冰冰的,除了床上躺的人,一点人味也没有。
  元棠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床边,看到被子下有起伏,才放下心。
  
  阿从蜷在床板上,盖一条旧衾,脸倒是洗过了,胡子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可以看出一些五官轮廓。
  元棠总觉得有些奇怪,哪里怪却说不上来。他叫了两声阿从的名字,阿从睁开眼,撑起身子说:“小将军,你怎么来了?”
  元棠说:“来看你,听说你受伤了。”
  阿从嗯嗯两声点头,掀被子下床,身形不太稳当,说:“请坐。”
  元棠刚退开,阿从又摇晃着坐回床上,痛苦地撑着头。
  元棠说:“你是不是病了?”阿从两颊似乎有些发红,元棠把手放到阿从额头,是烫的,一摸那条旧衾,又硬又薄,难怪他缩成一团。
  元棠把阿从推回床上,说:“先躺着吧,我帮你叫大夫。”
  阿从呆呆看着元棠。
  大概因为生病,阿从眼里有些湿润的水光。
  一张胡子脸和一双水亮的大眼睛。
  元棠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觉得奇怪,胡子遮了阿从半张脸,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阿从的五官很年轻,而且看轮廓长得也不错。
  
  阿从的肩膀和腿上各有一处伤,不知道是箭伤还是刀伤,都包扎了。
  好歹没少胳膊少腿。
  但是这时的医疗条件,伤后发炎也是能要人命的。元棠不敢贸然帮阿从看伤口,只能让府吏赶紧去请大夫。
  府吏却为难道:“伤员太多,城中又要除疫,怕是叫了,一时也来不了。”
  有部分泽柔军伤员也留在琚城养伤,袁德还专门留下军医,元棠便让袁德去请军医来。
  
  阿从冷得发抖,元棠翻箱倒柜,多一件衣服都没找到,拿起水壶,里面只剩下半壶凉水。
  府吏已在屋外生了炉子,元棠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那条旧衾上,
  烧水的时候,元棠问府吏:“阿从一个人住,他的家人呢?”
  府吏说:“他不是我们琚城人,不知家人在哪。狄人来的时候,阿从和一些流民逃入琚城,使君看他年轻力壮,征为民夫,让他上城墙守城,后来又见他英勇,便征入府衙为吏。”
  一城太守,特别是像琚城这样的边城太守,有一定权力增裁本府吏员。孙太守赏识阿从,临时让他充当府吏,倒也不奇怪。
  元棠说:“那也该有人来照顾他,他受伤了,不能没人看着。”
  
  府吏听罢讪讪地笑。
  元棠便看出来,孙太守大概是嘱咐过其他府吏照看阿从,但是城内初定,府衙人手不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