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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雄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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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
元棠想再靠近一些,忽然背后一紧,后领被人拉住,整个身体从地上掀起,他心中惊讶非常,左手揣紧身下一团草根,阻止身体飞脱之势,右手拔刀向后挥去。
刀锋扫过,身后的人立刻松开,元棠顺势在地上一滚,本以为可以远离袭击者,没想到对方却迅速贴身上来。
元棠惊于对方的速度,身体立刻做出反应,当即转动手腕,想横刀再次隔开,刚一动,手腕被人擒住。
他左手弯曲,差一点要就能碰到对方胸口,腰腹忽然一软,脚下也被扫过,身形不稳。
元棠心想这回要完蛋,那人的手掌拍在他腰间却没有离开,而是紧紧地楼主他,唤道:“阿棠。”
这一声真如雷火勾动,一下在元棠脑海里炸开,他以为自曜京外一别,也许要过很久很久才能听到这个声音,没想到在这北风瑟瑟的夜里,又一次听到。
有人拿着火把走近,随着光亮移动,元棠终于看清了封淙的脸。
第71章 重逢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是怎么回事!”元棠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一时甚至忘了自己正在进行探查任务,恍若梦境。
封淙狠狠抱住元棠,又在他肩膀拍了拍,说:“下手够重,要不是我叫住你,真打算揍我不成。”
“我这不是……没想到吗,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借着火光元棠终于看清,与封淙在一起的都粟安人,确切的说是粟安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青壮勇士。
他们身上都染了风霜,显然经历一番辛苦。封淙瘦了些,肤色变深,身姿如临风松柏一般挺拔,目光深邃,容貌没变,但气质经风霜磨砺更显沉稳。
元棠在看封淙的同时,封淙也在看他,他不知道自己在封淙眼里也变得比以前成熟。封淙再次温柔地在元棠的手臂上捏了捏才放开手。
彭申跑出人群,道:“阿郎这么在这儿,太好了。”
元棠才发现彭申、黑虎他们几个也在,惊喜非常。彭申见到元棠最激动,他是袁家家兵,跑出来眼睛都睁红了,还一个劲的问袁德怎么样。
元棠看着封淙说:“我以为你已经回到北漠了。”
封淙的目光也锁着元棠的双眼,脸上也带着笑容,更多的情绪只压在眼底,他说:“说来话长,待会儿再给你解释,前面是艾城么?”
与元棠一同接近探查的士兵也被发现了,一通解释,元棠让他们先回据点向袁德报信,自己给封淙带路,顺便听封淙讲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
粟安人摆脱义赤人追杀渡过丹溪水,木鲁呼带着族人按原本计划向北,准备与封淙的舅舅——被派往驻守北山关的弥阿衡汇合,再图出关回漠北。
万万没想到,义赤人与关外乌兰人里外勾结,北山关告破,弥阿衡不得不带着族兵撤出北山,半路遇到封淙和木鲁呼及其他粟安族人。
北山关内外到处是乌兰人,粟安人北行的计划行不通,只能往回走,颖王和北晟皇帝还在争夺曜京,粟安人只能避开曜京。回到曜京郊外时,封淙遇到颖王派人控制曜京外的马场,救下受狄人士兵奴役的黑虎等人。
王都内持久的权柄争夺让北晟各部族蠢蠢欲动,北晟境内大半陷入各方混战,有实力的部族开始在国境内夺地自立。粟安人数量太少,无法与这些部族相争,加之粟安一向与狄人亲近,几乎被看成狄人分支,成为一些其他攻击的对象,处境非常危险、在封淙的劝说下木鲁呼决定带领族人向南走。
封淙与黑虎他们里应外合,劫持曜京马场的一部分战马,粟安勇士组建骑兵,加上封淙舅舅手上的兵力,组成一支战力不俗的军队。粟安人人数太少,不足以攻城略地,但靠着这批族兵,他们得以沿着河水在战乱地带穿行,到纷州附近,粟安人的队伍车马繁多,无法绕行雾山山道,只能从地势较平坦的纷州西北部走。纷州北部三方交战,粟安人不想被卷入战局,又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这片地方。
狄人、施然人和义赤人看重粟安骑兵的战力,都曾向木鲁呼传信,想让粟安人归附自己,威逼利诱皆手段用尽了,木鲁呼不愿投靠任何一方,又苦于族人被拦截无法通行。
思前想后,木鲁呼和儿子外孙以及族人们几经商议,推断纷州的情势,决定与纷州联合以图解危,趁义赤人和释然人在丰城外酣战,无暇顾及其他,封淙请命率部分族兵潜行到艾城与纷州刺史联合。
元棠也将分开后经历的一切及纷州、沐州的局势简要告诉封淙。封淙要与姜刺史谈判,身份是藏不住的,消息传回艾城,姜刺史竟亲自到城外迎接。
第二日一早,收到消息的柳言平也从山寨赶到艾城,凌穆枫居然也跟着来了,反倒是元棠,因驻守据点,又要安排数百名粟安人,忙了一整日,还没能和封淙说得上话。
又过了一天,元棠两手一甩,把事情都丢给艾城太守,和德叔两人骑马回城。
进城后被告知封淙在城府,元棠又往城府赶,姜刺史把城府最好的住处安排给封淙,但是在住处元棠不见封淙的身影。他遛到城府前堂,见封淙正和姜刺史说话,两人从屋子走出来,姜刺史朝封淙欠了欠身。
元棠不想和姜阅招呼,侧身躲在墙后,等姜阅走了,他探出头,居然没看到封淙,正纳闷,元棠被人向后一拉,封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鬼鬼祟祟干什么,我正打算去城外找你,什么时候进城的?”封淙将元棠堵在墙角,墙后隐蔽,投下一方阴影。
“刚进城的,看到你和姜刺史说话就没出来。”元棠靠着墙伸了个懒腰,又问:“他和你说什么了?这位姜刺史心思活泛得很,一开始和颖王合兵,颖王败了又立刻抽身,不过我看他的算盘只能落空了,独善纷州太难。他还想投靠南夏朝廷,可惜沐州现在被苏守逵把持。”
说到沐州,元棠变得有些担忧,没注意到封淙正盯着他看。
“纷州所处之地特殊,历来随时局摇摆,姜刺史自然要多考量一些。”封淙说。
元棠忽然抬头,和封淙的视线撞在一起,问他:“他知道你的身份,又想投靠朝廷,会不会……”姜刺史向元棠和柳言平示好,无非两个理由,一是纷州无人可用,二是想借此与南夏朝廷联络,元棠和柳言平流落在外,官也不大,在南夏各自有家族势力,但他对封淙也那么殷勤元棠就有点想不通了,姜刺史不可能不知道封淙在南夏处境微妙。
封淙一派轻松,拉着元棠靠墙根坐下,说:“行了,都是以后的事,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话到此处,元棠终于想起正事,他道:“前天晚上还来不及问,我就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封淙比元棠高一截,坐下来也比元棠高,他自上而下望着元棠,说:“暂时没有打算,要不你帮我想想今后该怎么办?”
元棠有点发愁,心想北漠草原封淙是去不了了,只能往南夏走。
太后不在,王氏的地位一落千丈,现在南夏朝中混乱,连齐州和沐州都无法控制,具体情形如何还不知道。也不知有没有封淙的容身之处。想了半天,元棠发现封淙眼中带笑盯着自己,知道是封淙是故意那样说。
他怎么可能毫无盘算就带着粟安族人向南走。
元棠推了推封淙的肩膀,两人都笑了。元棠心头一松,今后怎么样又有什么要紧,就算前路不明,就算有危险,他们也可以共同面对。
他知道封淙此刻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些,封淙长舒一口气,仿佛此刻满足无比,嘴上却没个正经,调笑说:“我以为你专程赶来是要告诉我这些日子很想念我,舍不得我,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元棠脸上有点发热,他也不是什么皮薄的人,大方道:“是挺想的,不过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封淙的头垂靠在元棠的肩膀,像是累了闭上眼睛,额头贴着元棠的皮肤,浑身放松,声音沉沉地说:“以前我总想离开南夏,所作所为随心而已,从不后悔,只有这一次后悔极了,那天在丹溪边我不该和你分开。”
元棠心中微动,离开曜京这段日子他何尝不想念封淙,只是很多时候必须把想念和情绪都压在心底。
“现在好了。”封淙睁开眼睛,牢牢圈住元棠肩膀,眼神眷恋而温柔。
两人都沉默下来,然而彼此的心意却流淌到对方眼里,在呼吸里交换,他们听着风吹树东,虫鸟嘶鸣,直到墙内响起艾城府卫巡逻的脚步声,才缓缓分开。
封淙起身,将元棠也拉起来,说:“姜刺史已经答应我,若此番能助他保全纷州,他放我们通过纷州回沐州,并且可以助我们夺回霁飏。”
元棠高兴道:“果真!”又道:“可是丰城已被人夺了去,如果无法夺回丰城,纷州全境难保,就算加上咱们的人马,兵力也不足以攻城。”
“所以啊,”封淙说:“要想想办法。走吧,下午你陪我到艾城几个营地转转。”
元棠拍了拍裤子上草屑,抬头又见封淙似笑非笑看着他,奇怪道:“瞧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话虽这么说,封淙却伸出手指拂过元棠的脸蛋,然后低头,重重在元棠唇上吮了一下,快速推开,说:“先收点利息,等有机会你再还我。”
元棠愣在原地,不自觉舔了舔唇角,瞥见封淙的耳朵红透了,忙快步追上去,问他:“还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欠你的。”
他拽住封淙的手要把封淙扳过来,看封淙的脸到底红不红,封淙又一把搭上他的肩膀,撇着脸大步向前走,嘴里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最终元棠也没法抵得过封淙的力气,走到墙边遇到巡逻城府守卫,他只能规规矩矩站好。
午后元棠带封淙在城内外逛了一圈,其实元棠对艾城也不太熟悉,这次主查看艾城全程武备,姜刺史全程一同巡视,他倒不藏私,连城内粮仓都打开让他们看了,只是姜刺史一直在一旁,元棠也没法再和封淙理论。
第72章 救危
纷州无力强夺丰城,若丰城落于义赤、施然和狄人任何一方之手,他们随时可能夺取艾城。
姜刺史殚精竭虑,苦于无法解此危局,在城府召集人商量对策。纷州府内部,更多人的意见还是守住艾城,官吏们争论的,大多还是如何巩固城防。
纷州的兵力实在有限,之前随颖王军队战败损失一批,现在集全州之力也只能凑出几千人而已。这些人若是用来守城,可以支撑一段时日,要去围城却是万万不够的。
论来道去没有个说法,在一片争论声中,姜刺史暗自拿眼瞧着封淙,问道:“不知殿下对此如何看?”
姜刺史已与封淙约定,只要义赤人和施然人撤出纷州,他就让粟安人无阻通行,姜刺史对封淙很客气,虽不见得多信服,但合作的诚意是有的。
众人安静下来,封淙说:“死守无益,最好还是夺回丰城。”
此言一出遭到许多纷州官员反对,姜刺史皱着眉头凝思,待众人声音小些,封淙才不急不缓地说:“ 双方不管哪一方得胜,战后兵力消耗,都会出现懈怠,若是能抓住时机,或许能夺回丰城。”
纷州官员道:“恕我冒犯。殿下有此胆量,我纷州却无此底气,如果此战失败折损兵力,纷州全境将无兵可用,到时艾城也难保住。殿下也说‘或许’,那么敢问到底有多少把握?”
其他官员也相继提出疑问,七嘴八舌嘈杂得不行,封淙也不恼,甚至带着一点点笑容静静听这些人质疑,姜刺史依然皱眉不语,神色略有闪动。
元棠看出一点味儿来,姜刺史怕是也不想死守艾城,守城太被动,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派人到山寨招安,主动接纳安人和背景复杂的封淙。
但是作为一州刺史,姜阅也珍惜兵力,并且要考虑到纷州的全境安危。
元棠轻轻咳嗽一声,屋里静下来,纷州官员对他们这些非纷州人士怀有戒心,便有人问道:“莫非袁参军有何高见?”
元棠说:“高见没有,不过丰城外战况转瞬万变,艾城拖延不起,等施然与义赤人决出胜负来,再休养生息挥师艾城,艾城一样难以保全。”
“危言耸听,难道我艾城就守不住!”
“就算只能守住一时,未必没有转机。”
“就是。”
元棠说:“守城难道不耗兵力财力,纷州又有多少兵力财力可耗?这么些人难道不要吃喝?施然已经拿下纷州西边的光州三县,颖王败退,义赤可独占北部,难道他们就不能与纷州耗?敢问纷州各大家族会为此战出多少钱粮,出多少人力?”
在座纷州官员无不出身当地望族,最多的来自何氏和姜氏,此次应战,两大家族都出资相助,元棠这么一说,便有人低下头来。
“就算你们想耗,我也不能奉陪。”元棠拍了拍袖子起身。
纷州官员怒道:“袁参军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元棠说,“我们山寨人单力薄,有心助艾城一臂之力,但若此战必败,我等山野匪类实在奉陪不起,还不如回山里过我的悠闲日子。”
柳言平也在席间,眉毛一挑,也跟着元棠起身,洛大还闹不清状况的模样,小声叫元棠和柳言平。
“雾子寨拿了纷州粮草,岂能背信弃义!”
元棠挥挥手说:“想要回那批粮草,你们可以到雾山取啊。”
“岂有此理,听闻袁氏乃霁飏望族,世代为将,怎么这样无赖不讲道理。”
有人议论袁家门风,袁德有些坐不住,一手按在刀柄上,元棠轻轻给他压回去,笑对那人说:“往日再风光,如今我也只是山匪寇首,得活命。”
那人当场被元棠气个仰倒,封淙虽默然不语,目光与元棠的目光交汇,如燕过水面又快又轻,别人品不出是什么意味。
这时姜刺史才出声道:“袁参军先别走,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他眼角瞥过封淙,拦下元棠等人。
在封淙和柳言平劝说下,姜刺史左右权衡,最终决定奋力一搏,由他自己坐镇后方,请封淙与何太守共同带兵前往丰城,元棠和袁德仍然留在艾城布防,迷惑义赤人和施然人的探子,制造纷州不敢正面迎击只能坚守艾城的假象,同时以备万一——如果封淙他们在丰城失手,那么艾城决不能无防无守。
元棠一听姜刺史这个布置就不太乐意了,说:“我也去丰城,德叔留守艾城就行。”
姜刺史又皱起眉头,柳言平先调侃道:“难得参军积。”
元棠瞪他,姜刺史也要说些什么,封淙先对姜刺史打了个手势,把元棠拉出去,隔壁厢房空着,封淙把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声音,他要开口,元棠就抢了话头,说:“你安排的吧?”
封淙没否认,眉眼还带着云淡风轻地笑意,说:“我听柳长史说,你一开始不同意和他在雾山招揽人,还想和德叔两人回霁飏去,怎么昨天忽然把自己当成山大王似的。”
“别糊弄我,和你说正事!”元棠道。他的确不赞成柳言平的计划,但是人已入局,再分辨也没有意义,况且现在封淙回来了,元棠更不可能撒手不管。
转移话题失败,封淙只好道:“我和姜刺史商议过,艾城还需留人守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需要,”元棠斩钉截铁道:“只要丰城得胜,艾城留多少人没有意义。”
封淙背靠门扇,阳光被门扇的花纹隔出数道,有一道落他眼角边,将他的眼瞳照得透亮。
“你就这么相信我?”
元棠扬起头:“单是你当然不信,加上我和你一起,肯定不会输。”
封淙的笑容变深,有些无奈道:“好吧,但是你要听我的。”
元棠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当然当然。”
丰城仍然在义赤人控制下,城中戒严,强兵防守,义赤与施然交战,施然人屯兵丰城北,在城外列阵。义赤人先率领兵出城迎战,不敌施然人,不得已撤回城中,其后又在城外战过几次,各有胜负,义赤人骑兵擅长在平坦野地冲杀,步兵兵力不强,也不擅长守城,城外据点接连丢失,而骑兵出城冲杀,反而遭到施然设障拦截,未能发挥原有实力,失去先机,战事后半段,义赤只能退守丰城内。
施然先攻丰城西门,久攻不下,将重兵集于西门下。
义赤人为了防守,将所有兵力调到西门。僵持月余,施然人兵力疲乏先坚持不住。
在义赤人和施然人僵持期间,何太守和元棠带领步兵借雾山隐藏行踪,绕到丰城北侧。封淙率领粟安人与部分纷州军组成的骑兵到丰城东侧。
六千兵卒分批抵达丰城外雾山山谷中,艾城仍然留足一千人准备防御工事,以迷惑义赤人和施然人的探子。
所有兵力部署完毕,元棠和何太守又在丰城北守了半月,幸而艾城粮草可以经过雾山从雾子寨运送,元棠他们才能保证补给。
施然人久攻丰城北门不下,又分别从南侧和东侧城门分兵进攻,施然调兵时,埋伏在东侧的封淙和粟安人差点被施然人发现。
九月末,纷州已被寒风席卷。
施然人依然没能拿下丰城,时间越久,施然人越发着急,将兵力全都投到城下,义赤人趁机调遣部分兵力出城,绕到施然人左翼后侧,同时打开城门与施然决战。
施然人受两个方向的义赤人夹击,加之未料到侧翼出现的义赤人,兵将衰疲,不敌在城中养得精神满满的义赤人,军队溃散。
此时义赤再次放出骑兵追击施然逃兵。
九月二十六傍晚,金乌西坠,红霞漫天,相较彩光辉煌的天空,大地黑沉暗淡,经过一日厮杀,丰城郊外泥血相混,义赤骑兵追赶着仓惶奔逃的施然人,从城郊一直向北,像饿狼追赶羊群。
城外的义兵逐渐收拢,城门打开。
封淙所率粟安铁骑就在此时冲入义赤军队半拢未拢的军阵中,粟安人在转战中无力置办重型铁甲,战马统统用轻甲,与义赤人的轻骑兵类似。这样的骑兵在对抗战车车阵和装备精良的步兵方阵时不显优势,却可以轻易冲开此刻厮杀力尽的义赤步兵。
粟安人在义赤军中杀了两个来回,何太守率其他纷州士兵冲入敌阵补充,斩杀方寸大乱的义赤士兵,元棠则率两千人抢入城门。
他们先夺下丰城北门和洞门,将义赤士兵隔绝在门外,城中义赤兵未料到纷州军胆敢冒险夺城,经过两个时辰的争夺,外出追击的义赤骑兵赶回时,四个城门都在纷州军控制之下,义赤骑兵无法入城。
最后义赤主将不得不带着数名亲兵突破北门仓皇出逃,天亮后,义赤人收拢散兵,想再次攻回丰城,然而锐气已经失,纷州又有艾城补给,义赤人怕久攻不下,又担心已经逃走的施然人杀回马枪,到午后不得不撤离。
此后纷州军又用了半个多月将义赤人和施然人驱出纷州境内,此战告捷,滞留在纷州边境的粟安人才得以进入纷州。
第73章 霁飏
保下丰城,纷州只剩下南部之危,柳言平留在纷州与姜刺史准备向南发兵,元棠和封淙则在丰城之战后赶回沐州。
苏守逵以武力夺下沐州执权,好巧不巧,被他派来坐镇霁飏的正是秦司马。
周显沛因是元棠的舅舅,周氏与袁氏关系紧密,倍受苏守逵势力排挤,早卸了太守一职,回到珑崤山的庄园中闲散度日。
这一天霜冷风急,周氏庄园里也是一派萧索,周显沛早起披上夹袍,考教两个孙子的功课,聊无意趣,午后将自己锁在书房里。
家仆来报信时,周显沛正提笔作画,手心一抖,一幅山水图上多了一点浓墨。
元棠和封淙扮作旅人从纷州回沐州,听说周显沛早不在霁飏城中,他们半途拐到周氏在珑崤山的庄园。
周家家仆都认得元棠,见了他,连跑带奔去给周显沛传信。
周氏庄园比袁家山庄大得多,主人住的房屋建在山腰上,还没等元棠上山,周显沛已经坐着滑竿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周显沛一见面就握着元棠的手,神情激动:“你是怎么回来的,听说你被掳走,我还派人北上去寻你,到齐州过不去……”
“舅舅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些日子还多亏舅舅帮我照顾家里。”
周显沛道:“这有什么。”
叙了几句话,周显沛才注意到和元棠一起的封淙以及作为随从的粟安武士。粟安人长相异于南夏人,周显沛一眼就认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这是……”
元棠忙道:“舅舅,我们这次回来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能声张。”
周显沛意会,道:“放心,家中人都信得过,先请上山。”他又吩咐家仆仔细看好庄园内外,以免有人盯梢。
周显沛没有将元棠他们带到迎客的厅堂,而是带他们来到他书房旁会友的小轩,也不让仆从跟随,只留下两名亲信。
进屋后,周显沛先朝封淙拱手,道:“时情所限,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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