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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雄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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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棠也顾不得许多,忙去求见太子。
  太子惊得脸色都白了,与元棠面面相觑。
  采州不声不响派舰船南下,而京城内外竟然毫无察觉,不,或许有人知道,只是知道的人故意隐瞒,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元棠心里也有些发慌,暗忖采州这是要造反,采州军力强劲,上筠军力都在江水下游作战,就算京城虽有兵力可守,面对采州大军未必能守的住,何况城里可能还有内应。
  
  太子说:“我这就进宫见父皇。”他脸色复杂凝重,显然还有些震惊,元棠也惊疑难定,呼了口气才说:“虽然上筠军力都部署在下游,但是臣以为还是尽快派人告诉齐王与沈三哥,最好能隐蔽些,不要走漏消息。”
  二皇子出镇采州,身边全是萧氏的人,虽然情况不明,但采州挥师南下绝对越不过二皇子,萧氏在此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很难说,元棠更担心萧氏真的有不臣之心。采州军已近城下,萧擅之又是上筠主帅,就算无法班师回朝,能提醒封淙他们也好。
  太子的眼神逐渐清明,道:“没错,要给他们传消息,我这就派人去办。”
  
  本以为太子那边禀报皇帝后很快就有决断,没想到太子进宫后根本没见到皇帝。
  皇帝近日服了丹药闭关辟谷,谁也不见。
  太子苦求了半天,皇帝寝宫大门紧闭,天亮后太子回到东宫,神色还算镇定,但脸色极差,他急忙召集幕僚商议。
  有幕僚建议太子趁采州军未到时先带太子妃和皇孙出逃,以东宫卫和元棠所率云襄城军士为护卫,云襄城有船有粮草,只要登上舰船便可向下游联系上筠军。
  太子沉默了片刻,否定这个提议,皇帝还在京城,没有储君自己先跑的道理。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眼下皇帝稳坐宫中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他闭门不出,如果襄京守不住,皇帝也只能逃。
  元棠说:“襄京其他禁军若无法调动,京城便守不住,守不住京城,云襄也不能支持太久。”
  
  众人都看着太子,等他拿定主意,过了一会儿,太子问:“可还有其他对策。”
  众人低头默然,太子的目光转向元棠,元棠在心里叹气,说:“臣以为,此时应尽快调动禁军防守为上。”
  大家都知道应该防守,这正是东宫的难处,禁军在萧氏手上,不知萧氏是否与采州有勾连,皇帝闭门不管事,太子压制不住萧氏,控制不了禁军。即使早一步察觉采州军异动,也不过是眼睁睁等着他们兵临城下而已。
  萧携之立场不明,太子也不能明面上去找萧携之调兵布防。
  “臣愿意往萧尚书府走一趟。”元棠说。
  太子眼中一闪,说:“袁卿可否有把握?”
  元棠说:“臣没有把握,但是殿下,采州军已经在城外了,此时若什么都不做就是坐以待毙,臣去请萧尚书,若萧尚书真‘肯’来东宫与殿下议事,殿下可想好如何与他商议。”
  太子胸口剧烈起伏,胡须颤动,说:“你去吧。”
  他拍了拍元棠的手臂,说:“孤之身家性命皆于此,袁卿,莫要辜负孤所托。”
  元棠在心里呼了口气:“是,臣告退。”
  
  “请”萧尚书配合自然是请不来的,萧氏在这件事不知扮演什么角色,也没有时间细究。
  元棠多留了个心眼,早派人盯梢着萧府,发现萧携之还自家宅中,着实松了口气。
  本想先礼后兵,他去萧尚书府上,还隔着一条巷子就被萧氏私兵拦住。
  萧家私兵占满了萧府门前一条街道,各个带着武器,不让元棠过去,事已至此,元棠也没办法和他们讲理,直接让东宫卫封了萧府各个门,杀退萧家家兵,用火逼萧府开门。
  萧携之在屋里大骂元棠无礼。
  元棠高声道:“尚书明鉴,下官只是想请您到东宫做客,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尚书家的奴仆似乎不太规矩。请萧尚书尽快出来,要不然一会儿这火烧进去,或是我们冲进去,冲撞了您的家眷就不好了。”
  萧携之不得已出府,冷冷看着元棠。
  
  把萧携之送到东宫,太子与萧携之关起门来谈了一刻钟,萧携之交出兵符,元棠刚领了兵符到城门下,城中各处鼓楼报信,采州军的船队出现在城外。
  采州先派出使者到城下,打出勤王的旗号,称下游乱军流窜,要进京护卫皇帝。二皇子就在舰船上,元棠还看到身为采州参军的詹方。
  太子一面派人以兄弟骨血之情劝二皇子回采州,一面继续求见皇帝,皇帝听说采州水舰围城,终于从寝殿出来,得知太子把萧携之“请”去东宫,先把太子骂了一顿,元棠也差点受到惩罚,太子一人担了下来。
  斥责太子之后,皇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皇子接到皇帝劝归的旨意仍然不为所动,萧携之自请出城与二皇子谈判,皇帝没有应允。
  京城陷入恐慌之中,各城门都有人打探什么时候可以开门出城,居住京城的世家日夜派人守候城门和兵部官属附近。
  
  元棠本来因对萧尚书无礼被罚解职在家,在皇帝第一次派人传旨二皇子无果后被放出来,到右护军中负责城防守卫。
  虽然还未打起来,城中气氛已然紧张,过了几日,城中逐渐有传言,说下游上筠军失利,全军溃散,上筠援军不会再回援襄京。
  明知传言必定是有心人传出的,元棠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东宫派往下游的人也迟迟没有回音。
  传言一出,城中人心更散,城门前挤满了要求出城的人,朝堂上许多大臣也开始称病不去官属当值。
  
  太子忽然召元棠去东宫书房。
  摒退了众人,太子问元棠:“卿这几日领兵守城,右护军可还听你调动?”
  元棠以为太子要问外面采州军的事,没想到他问这个,有些奇怪,还是答道:“臣有手上有兵符,右护军全力镇守。”
  元棠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稍稍抬起头,发现太子的脸色十分难看,要青不青要白不白,胸膛起伏剧烈,乍一看像一个生了重病的人,但是他知道太子并没有生病。
  “殿下?”
  太子被元棠的轻唤回过神来,说:“派去下游的报信的人还没回信,孤怎么听说城里都在传上筠军败了?”
  “那都是有心人传的流言而已,臣已命人调查,找出散播谣言的人。”
  “虽是流言,但已经传开。我听说不少人已经往城门和军营中使钱,想偷偷出城。”
  流言影响人心是难以避免的,所以元棠才想尽快找出散布流言的人,好杀鸡儆猴平息这件事。
  但是看太子的脸色他就知道,太子尚且这样,城中百姓更是惶恐。
  太子说:“流言也传到了宫里。”
   元棠惊讶地抬头,太子说:“父皇也知道了。”
  
  “父皇担心上筠无法回援,想开城门让二弟进城。”
  “这万万不可!”元棠差点站起来。
  真不知到皇帝是怎么想的,二皇子都率军打到城门来了,真开了城门,难道还指望父慈子孝吗,或许为了保全名声,二皇子不会手刃亲生父亲,但是也只是或许而已,兵临城下,哪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元棠忽然意识到,现在处境最不利的是太子,二皇子要是真被放进城,也许还会顾念名声把皇帝供起来,但是二皇子势大,怎么可能容得下太子。太子虽早立为储君,但在朝中一向没有太多依仗,唯一倚靠的就是皇帝的认可,而现在皇帝想放二皇子进城,就说明皇帝已经想放弃太子。
  难怪太子的脸色这样难看。
  “萧尚书力劝父皇开门让二弟进城。”太子沉着声音说。
  元棠道:“他那是居心叵测!”
  元棠早怀疑萧携之朝采州报信,奈何皇帝不愿追究这件事。
  
  “殿下,万万不能让陛下如此决断。”
  太子静静看着元棠的神色,叹气道:“父皇是孤的父亲,更是君主,父皇若下定决心,孤也无法。”
  元棠也在观察着太子的神色,这么静了一刻,太子眼神闪了闪,说:“孤也不愿坐任事情如此发展,待二弟进城,莫说东宫,所有东宫属臣恐怕都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弘绎和靖宣都还在前线……”
  元棠说:“臣授命保护东宫,自然尽忠于殿下,护卫殿下周全。”
  太子目光一沉,扶着元棠肩膀道:“袁卿,此事只能靠你与诸位将士。”
  
  太子不想等皇帝下令开城门,那就只能先下手了,天家父子亲情在生死存亡面前果然淡薄。元棠虽能调动襄京一部分禁卫,但这些人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他们中有许多就是萧氏党羽,有一点风声走漏,对东宫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能用的人只有东宫卫而已,而东宫卫也足够了。
  翌日夜,黑虎先率百人小队截扣了萧氏禁军将领,元棠和东宫卫拥护太子在天黑后进宫。
  萧尚书此时还在宫中,倒省了许多事,元棠亲自带人将萧携之押下。
  自从元棠冲进了萧府将萧携之带到东宫,萧携之对元棠就冷眼视之。
  东宫卫涌入,萧携之也知道道大事不好,未多作反抗,只是斜看着元棠,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元棠也不在意,因太子下令要留萧携之的性命,便命人好生待他,将他带到太子面前就完事。
  元棠靠近萧携之的时候,听到萧携之冷哼道:“走狗。”
  看来他真的把萧携之气得不轻,元棠笑着回敬:“阶下囚。”
  萧携之冷笑着说:“别得意。为人驱遣,狂妄无礼,迟早有一日搭上身家性命。”
  元棠懒得与他废话。
  
  太子已经控制住皇宫,东宫卫与皇帝的近卫交战,难免流血,元棠来到皇帝寝宫前,内侍们正在清理广场的血迹,元棠身披甲衣带着刀经过广场,宫人们惶恐地看着他。
  元棠把刀收入刀鞘中。寝殿门口没人,他推门进去,里头昏暗一片,走进才发现殿内没人,只有皇帝坐在坐榻上,冷冷盯着他。
  元棠脚步一顿,还是跪下行礼。
  皇帝身上挂着质地上乘的宽袍,皱巴巴的,表情也不好看,似乎精气神都被抽光了,显得格外苍老。
  已经入冬了,屋里升了两个炉子,离皇帝的坐榻有些远,元棠看到皇帝在发抖,他动了动,不知刺激了皇帝的哪根神经,皇帝大声骂道:“乱臣贼子!”
  这声叫骂与呼呼而过的穿堂风充斥着整个寝殿,刺得元棠耳朵鸣响,元棠低下头把火炉挪到坐榻前,皇帝努力维持着端坐的身形,但是仍然控制不住往坐榻里缩了缩。
  做完这一切元棠就立在殿中等太子。
  他和皇帝没有仇怨,也生不出什么敬畏之情,看到皇帝这个样子,也许封淙会有更多感慨吧。
  不过片刻太子就来了,太子十分恭敬地向皇帝行礼,然而皇帝看到太子更生气了,甩袖进了内殿。
  
  太子面色也不大好看,他对着皇帝的背影深深一揖。想来要压制住一班萧氏党羽也是不轻松的。太子没有把握完全控制京城,所以让元棠把萧携之也带入宫,他还要借助皇帝和萧携之的名义下令。
  暂时控制了襄京,还有城外的采州军要解决。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让采州退军,但是京城兵力不足,而采州水军强劲,守城有余,要出击杀退采州军却很难。
  只要能安抚城内,等上筠援军勤王。
  太子篡权僭越,时间一长也不能保证城中不生乱,再者外面的采州军也不一定能等,消息若是流传出去,采州军说不定直接进城“护驾”了。
  可想而知太子的压力有多大。
  
  元棠提议请桓王出山,桓王多年统,足够威慑左右护卫军,而且桓王是有威望的宗室,如果能得到桓王支持,那么太子篡权引起宗室和大臣的反弹可以降到最低。
  太子有些犹豫,他篡夺父君之权德行有失,心里总归还是有愧,桓王虽遭到皇帝猜忌,为人却极其端正,太子担心劝不动桓王。
  元棠说:“不如我替殿下登门拜访。”
  太子摇头说:“此事还需孤亲自上门方显诚意。”
  太子有这样的心,元棠再不好说什么。
  
  此后元棠赶回云襄驻守,留黑虎护卫太子。太子把持朝局不过三日,采州军在城下喊话,请求皇帝接见二皇子。
  不知采州军收到什么风声,下游上筠军的消息依旧未归,上筠军在下游溃散的消息越传越广,为了压制住反对的萧氏党羽,太子杀了一批萧氏同党。
  
  又过了三日,采州军列阵与襄京左右互为军开战,双方舰船在江水水面上激战,云襄城负责牵制采州军右翼的船只,几次阻止采州军登岸边。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天黑,黑沉的水面被火光照得透亮,水面上到处漂浮着翻倒的舰船和尸体。
  元棠在云襄的楼船上远眺襄京的方向,襄京城外水面仍然一片火光,经过一日鏖战,云襄城损失数十艘小舰和一艘大船。
  此后十日,他们与采州军战战停停,下游上筠军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元棠怀疑传信被采州军截获,请求太子再派人查探。
  一日傍晚,二皇子出现在采州军楼船的甲板上,向襄京城门高呼,要守军打开城门。
  他让人抬了三具尸首到甲板上,说那三人是萧携之、胡飞远和封淙,前线溃败,主将已死,不仅上筠军不会来,水寇已经向襄京城行径,很快就会包围襄京,只有让采州军进城护驾才能护卫国祚。
  
  天色昏暗,谁也看不清甲板上尸首的面孔,只是从衣着上仿佛相似。此言一出襄京城上的守军骚动起来。
  元棠根本不相信二皇子的攻心之术,然而听闻的时候,心里也没来由一阵猛缩,缓过劲来,又开始给宫里传信。
  这样的传言不仅影响到襄京城,也影响云襄大营。营中出现士兵哗变,带头的是一个本来就不服元棠的萧氏参将,傍晚放饭的时候,闹事的士兵暴起,萧氏参将杀到元棠面前,被元棠斩于帐前。
  元棠将协同他变乱的几个主谋统统斩杀,大敌当前,却不好再深究,好不容易平息云襄大营,远处的襄京又出现火光。
  元棠忙派人去探查,得知襄京城门正在交战,很快云襄城也被围攻。
  云襄疲于应付,与襄京消息不通,如此过了一夜,凌晨时分,襄京城内多处大火,采州军居然攻破了城门。
  
  元棠得到消息时正在楼船上,河面被乱石块砸得浪激千层,传令的士兵听到了刚才报信,一脸惶恐,问元棠改怎么办。
  元棠说:“起鼓,不能退。”
  “将军?”
  “派人到宫城,若是殿下出城接应殿下到云襄。”
  “是。”
  或许是因为襄京告破,舰船都汇入襄京,云襄所受的包围压力小了些,元棠让船只调转方向朝襄京城方向进发,很快被采州军围上来,寸步难行。
  采州军的船舰靠着云襄码头意图登岸,为阻止他们上岸,元棠不得不守在云襄城前的水道上。
  
  忽而,站在高处眺望的士兵叫到:“将军快看,好像有船。”
  哪里有船,不全是船么。元棠一时弄明白,顺着士兵的方向看才发现,晨曦中数十艘舰船出现在襄京城外的江水水面上,映着猎猎北风,船上的旗帜赫然是上筠军旗。
  元棠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第77章 富贵
    上筠军回援,战事最后以二皇子失败告终。
  但是在此之前,二皇子不仅攻入京城,甚至还攻入的皇宫,元棠派去接应的人遇到了逃亡出城的太子,不幸的是,皇帝在动乱中逃跑不及,命丧于一场大火中。
  两日之后襄京城内的采州军才被消灭干净,二皇子也于战乱中中箭身亡,采州平王府所有属官参将全都获罪收押。
  太子很快回到宫中。皇帝驾崩,太子为储君,理所当然地肩负起组织朝局的责任。
  又过了三日,元棠回宫复命,才在议政殿见到与自己一样满身风尘的封淙。他跟在内侍身后亦步亦趋走入大殿,行礼之前与封淙目光交汇,两人都极快地转开。
  元棠的心中有一根极轻的羽毛缓缓落下,浑身都松懈下来。
  
  乱事初定,又缝先帝新丧,朝野上下都需要重整纲纪,太子将禁军交给元棠调遣,让封淙为上筠军主帅,带领上筠军协助元棠清查京城周围的叛军。
  采州军兵临城下时,东宫派往下游密探被采州军截获,封淙和沈靖宣没有收到东宫传信,但是萧擅之在前线裹足不前,行迹诡秘,引起封淙和沈靖宣的怀疑。
  萧擅之刻意延误战机,上筠军险些的被水匪击溃,为了保全上筠军,封淙沈靖宣联合胡飞远拿下萧擅之和一部分萧擅之亲兵。
  这时上筠军才得到京城被围的消息,但是上筠军正与水寇作战,一时难以调军回援,直到上筠军在战中取得优势,封淙率一部分舰队回援,沈靖宣和胡飞远仍然留在下游善后。
  
  外面许多大臣等着召见,封淙和元棠很快从大殿退出来,出宫后两人骑马去桓王府。
  采州军攻入皇宫当晚桓王也在宫里,桓王受了伤,正在府上休养。
  桓王府也遭到战火波及,大门烧坏了一半,封淙先拨了人过来守卫。
  太子百忙之中派了御医和宫人看顾桓王。
  
  桓王有些虚弱,问了一些军防和下游战事,额上隐隐冒虚汗。
  元棠劝道:“大王别操心这些,还是先养好伤。”
  桓王摆手道:“不碍事。对了,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弘绅?”
  太子接掌朝政,现在已经改称皇帝陛下。
  元棠抬眼,正好也看到封淙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二皇子封弘绅已经死在乱中,元棠当晚不在京城,至少他进城时听别人说是死在战乱中,被流矢所伤。
  屋里侍奉的都是桓王的家仆,特别是扶着桓王用药的仆从,一听桓王此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纵使桓王有伤在身精神不济,也察觉出异常,还没等别人说话,桓王肃声道:“我有事与齐王说,你们都出去。”
  桓王脸色十分不好看,加之身上有伤的缘故,脸上灰白,让人看了揪心,这时候他身边不应该离了伺候的人,但是他坚持要所有人都出去,连元棠都给赶出来。
  
  内侍正端了药过来,桓王赶人,内侍也只好在外面等。
  元棠对内侍道:“药好了吗,让我瞧瞧?”
  “是将军。”内侍打开食盒,元棠摸了摸碗壁,还是热的。
  “是陛下派你们来伺候大王的?”元棠问。
  “是、是。”
  “大王怎么受的伤你们知道么?”
  小内侍有些犹豫,元棠看着他,那内侍低头道:“奴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大王是为了护卫先帝才受伤的。”
  小内侍看起来知道的也不多,元棠又问了他桓王用什么药,御医怎么整治等等,他诚惶诚恐的答了。
  一刻钟之后封淙出来,封淙神色无常,桓王说了好一会儿话累了,不再见客,元棠与封淙回齐王府。
  
  齐王府中,封淙摒退所有人。
  元棠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大王和你说了什么,平王之死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封淙说:“叔祖说是他派人擒下平王,他离宫时平王还活着。”
  也就是说二皇子不是死于动乱,但是新帝向外宣布平王在战乱中死去。
  新帝要动手也不是没有原因,一个曾经以兵力反叛的皇弟,新帝怎么可能容忍他。但是皇帝要杀他完全可以治罪,光明正大的杀,何必要遮掩。这样看来,先帝的死因也很值得怀疑,元棠不会为先帝的生死动容,但如果先帝和二皇子都是皇帝所杀,那未免太让人齿冷。
  元棠皱着眉头,封淙有些紧张道:“怎么?”
  元棠摇头说:“没事,没事。”
  封淙握住他的手说:“阿棠,你一直随侍东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元棠一愣,见封淙紧紧盯着自己,才反应过来封淙是怕他知道的事太多也被皇帝顾忌,他说:“我在云襄,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
  封淙说:“等新帝登基时局稳定下来,陛下可能会派我出镇外州,到时我会请求陛下让你随我到王府为参军。”
  “真的吗?”元棠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封淙笑笑说:“当然肯定,陛下没必要留我在京城。”
  
  封淙是近支宗室,又能统兵,还是曾经先太子的唯一的儿子,似乎的确不太合适留在京城。虽然先帝去了,但是新帝不可能对这么一个宗室完全放心。封弘绍本来就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能在先帝还信任萧氏时保全自己那么多年,元棠原来以为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但是采州兵临城下时他果断决绝,逼宫篡权,和之前在皇帝鼻息之下小心谨慎的样子判若两人,又加上二皇子死因成迷,元棠也不希望封淙留在京城。
  
  京城的祸乱平息下来,大臣和宗室中也有逐渐回过神,怀疑先帝和平王的死因,但是新帝在储君之位多年,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其他皇子除了二皇子外年纪又还小,此时新帝掌控大局,有疑义的宗室和大臣无法反对,不过这事始终留了个疑影。
  新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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