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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攻的桃花之路-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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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大殿下怒了:“我小哥哥才不是什么妖孽!他、他……是父皇的私生子!!”
然而他并未看南宫无忧,而是放下剑,用力攥了攥剑柄:“你……如若本王放了你,你可否……跟随本王一起……?”
说罢,右手轻轻挽了个剑花,将剑背在身后,左手向那人做出邀请的姿势——
请你一定要牵住我的手,我赔给你一辈子,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三皇子南宫无伤,他没有像南宫流觞一样直接一眼认出来南宫无忧已经不是小攻了,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区别就是前者他能对着那张小白脸狠狠地来一个直拳,后者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至于自己的心动,就像他母妃解释的那样,他也归纳于青春期的躁动,后来,他见到了小攻,发现自己青春期的躁动又回来了……
第101章
请你一定要牵住我的手,我赔给你一辈子,可好?
那人躲开他的视线并未言语,而南宫无忧的反应却很激烈:“你休想!小哥哥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而你呢?你终生都要侍奉神祗,如何照顾小哥哥?”
他心中一痛,忍不住半垂下头,说不出话来,只是双拳紧握,指甲都深深陷入掌心……浓艳的血珠顺着精致的衣摆砸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清脆声响。
“流觞,你在做什么?”
可更糟糕的是,师父已经到了,师父站在他身后,手举戒尺作势要拍打他的后背。
“流觞,你是天选之人,必将继承国师之位,护佑吾国繁荣昌盛,怎可与那等、那等……混在一起?”
南宫流觞不服气地纠正道:“他那么善良……绝不是、绝不是……!”
师父闻言嗤笑一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邪祟如何是善良的!当初是你告知为师大殿下被邪祟附身,如今却说这邪祟是善良的!方才为师也已看到,这邪祟不知得了什么造化,突然幻化成人形,偏还仿照我们朱雀皇族的模样!分明是不将我朱雀国放在眼里!吾等之使命便是守护皇朝长盛不衰,国师地位尊崇,但你也要对得起这份尊崇才好!”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他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深深地俯首三拜:“不,不……是徒儿看错了,徒儿之前所说全是胡言乱语……”
“你如何这般执迷不悟!为师是怎么教导你的?国师一生侍奉神祗,不可生出任何妄念!你实在是糊涂啊——!为师已经秉明圣上,皇后召集了御林军的精锐,就等着让它魂飞魄散!大殿下,你也糊涂啊,怎可与邪祟……混在一起。”
老国师强硬地拽起俯首跪地的南宫流觞,逼着他看着那人在他眼前魂飞魄散。
南宫无忧痛得晕死过去,南宫流觞也好不了哪去,他崩溃地跪坐在地上,如飙风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的表情似哭似笑,双臂回抱着自己,脆弱得仿佛一片随风漂浮的纸屑,两行绝望的热泪滑落下脸庞。
老国师将手轻轻地搭在他肩上,以示安慰,可他却觉出透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冷到天灵盖。
他抿唇尝了尝泪珠的味道,将残留着血迹的手掌按在地上,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再站起来时,他的表情已经维持在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南宫流觞的睫毛动了动,他的语气也很平静:“我们回去罢,师父。”
老国师却很欣慰弟子的识趣。
两年间,在南宫无忧杀害皇后的时候,他也向自己的师父下手了。在第二天,他便再也看不见了,他在黑暗中迟缓地摸索,内心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古月,你是叫古月吧?我欠你的,我还你一辈子。
十六年后,藏书阁。
阳光打在一张古琴之上,渡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晨曦肆无忌惮地倾泻在那男子身上,映照得他连白皙纤长的指尖都散发着神光。
他的侧脸白皙俊美,下垂的睫毛纤长而卷翘,鼻梁高挺秀致,下颌弧度却猛然收紧。此人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背靠着书架,一只长腿屈起顶在琴桌前,一只长腿随意地摆放在地上,从琴桌下面穿行,大大咧咧地晾着修长的玉足。
他便是长大的南宫流觞,在十年前申请担任藏书阁守门人一职。
这时,他听到门外有响动,而他并没有提前收到通告,侧耳倾听之下,他无比精准地甩出了一枚银针。对于失明的他来说,杂乱的脚步声和放大的呼吸声清晰地在他耳膜边响起,以及南宫无伤那熟悉的嗓音:
“没受伤吧?”
南宫流觞轻缓地站了起来,冷冷淡淡地问道:“何人擅闯藏书阁?”
“是我,南宫无伤。”已成为战王的南宫无伤的语气同样不是很好,“南宫流觞,你这个乱伤人的毛病也该改改了,别以为自己是国师,就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南宫流觞轻轻重复一遍,“某早就失明,自然目中无人。怎么,你战王有能耐,能让我目中有人?”
南宫无伤:“……”这个人忒能说,我忍。“古月,你想看什么书,问他便是。有我在,他不敢伤你。”
古月?!古月?!古月?!是他!这个名字在无数个日夜喃喃呐呐了不知多少遍,他也更是在这无数个日夜中受着来自灵魂无尽悔意的炙烤。
“古月?!”他轻声呢喃着,空茫的眼睛猛地睁大,眼泪蓦然就落了下来,向空中伸出了双手摸索着,“古月,你在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告诉师傅的,我认识到错误了,你是不是回来了?我听到了你告诉他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你回来了……”
苍天啊!南宫流觞是多么的感谢神明的大恩,在十八个年头后又将他带到他身边,让他还有恕罪的机会!
古月(北辰珏),我欠你的,我还你一辈子,他这般想着,独自一个人登了祭祀神台,以灵素之体向神明祈愿:上神啊,流觞愿意付出味觉的代价,至少让他“看见”给予救赎的那人!
三天后,神明给出反馈:你真的愿意?
是的,他愿意付出味觉,听觉要用来听月儿的声音,他舍不得;嗅觉要用来感知月儿的气息,他舍不得;感觉要用来感受月儿的一切……唯有味觉,用处不是很大,只是很可以不能和月儿共同品尝糕点的甜美了。
这天之后,他失去了嗅觉,换得了在一片昏暗的黑白灰世界中,只有一个人流光溢彩,灿若朝霞。真好。
青龙国,紫罗城,广明殿。
北辰珏只觉好笑:“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谁?”
顾海晏:“我们是竹马竹马。”
楚河清:“我们是结发夫妻。”
北辰珏眼中含着笑意,指着他们:“本王倒是觉得你们两个是绝配,不如凑成一对好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恶心地后退一步。
简直是神同步。
东方瀚不耐起来,他唤来带刀侍卫把这两人不客气地请了出去。两人还想挣扎一番,北辰珏冷冷出言道:“离开这里,本王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便放弃了挣扎,无奈地被人架了出去。
在驿馆焦虑不安地撑了一夜,他们一前一后先后再次入宫觐见龙皇,一刻钟后,他们在广明殿见到了龙皇。
“你们问他去哪儿了?我还想、问……”说到这里,龙皇忽然痴痴地笑了,宛如一个神经质,“你不是说他是祁王么?祁王当然回玄武国了!”
他咬牙切齿、声音悲怆地叙述道:“他呀,一旦有什么决定,半点容不得别人干扰呢!朕苦苦哀求他半晌,他也不曾改变主意,留下来不好吗?留下来这青龙国的江山朕都愿拱手让人!”
楚河清闻言冷笑:“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什么?不会是你把珏哥哥藏起来了罢?”
龙皇一愣,透过面具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更加充血肿大,他踉踉跄跄地一步一颠下了丹墀,“朕藏起他?朕倒是想啊!”他不顾一切地抓住楚河清的衣领,猛烈地摇晃起来,半癫狂道,“你告诉朕,朕到哪里去藏他!”
楚河清蹙眉,一把将这个陷入痴痴傻傻的龙皇甩开,心里明白从这里他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内心也不禁焦躁起来,昨天才好不容易见到他一面,没想到到今天珏哥哥又溜走了?珏哥哥就那么害怕他吗?他们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未来的不确定性让他脸色苍白,连面色也懒得遮掩,便急匆匆地走了。
在他走后,东方瀚面上所有的表情如同春雪消融,尽皆归于不见。
到了这一刻了,北辰珏只有一个,而他们所有人……未知的、已知的都盼望着除自己之外的情敌都死光光呢!到最后,剩下了谁,谁才是胜利者,只有最强者才有资格站在北辰珏身边。而杀死情敌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至于顾海晏和楚河清……你们快回玄武国吧,毕竟,在玄武国北辰瑾有一个超级大的惊喜等着你们呢!
尽管有面具遮掩,他还是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确定它是否遮住了自己变得狰狞而贪婪的面孔:但如果自己作死,不小心惹了珏儿,那便怪不得谁了。
他望着前来觐见的顾海晏,唇角笑纹凝聚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两个月后,回到玄武国的顾海晏、楚河清不经意间看见张贴的皇榜告示,顾海晏面色一变,撕下来后拽着楚河清躲到了暗巷中。
这竟然是一个通缉令,通缉令中还附了他二人的肖像。
原宰相楚安结党营私,勾结外邦,犯下叛国之罪,削除宰相之职,已于今年秋举家收监问斩,斩首示众,唯楚家大小姐楚河清在逃,不知所踪,有提供有用消息者,赏银百两,缉拿逃犯归案者,赏银千两;
原太尉顾廉之子顾海晏在科举中作弊,顾廉包庇亲子,兼之为官几十载,以权谋私,私下招兵买马,御林军从府中搜剿出龙袍一件,私信数百,兵器上千,意欲谋反,玄武皇已收缴其虎符,顾家锒铛入狱,于同年与楚家秋后问斩,唯顾家七子顾海晏在逃,有提供有用消息者,赏银百两,缉拿逃犯归案者,赏银千两!
这一封通缉令真是令二人面色惨白,好生措手不及!
楚河清咬牙切齿:“好一个北辰瑾!为了铲除我们,他竟然……”
“……竟然不惜将两大家族连根拔起!”顾海晏有些站立不稳,后背抵在墙面上,“也是因为吟皇北辰吟的败落,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下手。”
楚河清感到无尽的悲怆,全身发凉:“我们没有家了,以后该怎么办?”
顾海晏将手抵在额上,音色忍住不发颤:“……先逃出来再说,绝不能……绝不能落到北辰瑾手上,他、他……疯了!”
铲除情敌的最如清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的是他北辰瑾才对,冠军非他莫属!
第102章
顾海晏将手抵在额上,音色忍住不发颤:“……先逃出来再说,绝不能……绝不能落到北辰瑾手上,他、他……疯了!”
玄武国,悦来客栈。
天蒙蒙亮,身躯丰满的中年妇女与一个面色蜡黄的瘦削男人结伴进了客栈,小二哥抹了抹脸、醒了醒神,便挂上笑脸小跑着地迎上去:“客官,来了来了……来这边坐!”
他一边热情地给他们找了一个位置,一边将肩上的白色抹布扯下来随意地擦了擦桌子,等客人落座后,他问:“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有什么招牌菜?你们来本店绝对没来错,本店的招牌菜多的嘞,有银耳糯米粥、太白鱼头、铜钱包、清炒栀子花、白切鸡、野笋炒肉……来两碗银耳糯米粥,得嘞!客官请稍等!”
小二哥转身还忍不住瞥了一眼这两个古怪的客人,两人看起来像是夫妻,然而却坐在离对方最远的座位,而且面色晦暗、双眼无神,沉默不语,夹在他们俩中间他都快窒息了好不啦!快走快走!身为一名小二哥他容易嘛他!
一炷香后,小二哥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米粥,正要扯着嗓子嚎出这句话:
——银耳糯米粥到了!客官请慢用!
那个肥胖的中年妇女便如一只幽灵一般、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跟前,垂首阴沉沉道:“不劳小哥了,这两碗我端过去就行了。”
小二哥浑身寒毛乍起,觉得没牛睦锘垢抑ㄉΣ坏匕蚜酵胫嗟莞图负跏锹浠亩拥乇枷蚝蟪�
二人开始默不作声地开吃,这时天色尚早,来得客人不多,除了他们的筷子与瓷碗相碰发出的轻微的叮铃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瘦削男人轻声问。
“白虎国国力最强,他们已经攻破剑阁、讨伐青龙国,而且正在招兵买马,我准备去碰碰运气。”丰满女人回答道。
没错,他们正是伪装易容的顾海晏和楚河清。
顾海晏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利用两国混战,东山再起,为叔父报仇?”
“不然呢?”楚河清不屑地嗤笑,“难道就这么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辈子躲躲藏藏下去?”
“我和你一起……”去参军吧!
筷子一下子砸落在桌面上,顾海晏突然蹙紧了眉梢,全身四肢虚软,双手无力地连筷子都握不住。“你、你……”
居然……下/du!
“不过是软筋散罢了!”楚河清猛地推开长凳站起来,他隔着桌子托起顾海晏的下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姓顾的,你还没忘记当初你是怎么毁了我和他的亲事的罢?”
顾海晏唯只剩下苦笑。
“如果不是你,姓顾的,我会和他有多恩爱?他一辈子都不是知道我是个男人?!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一、一辈子……?”冷笑浮上眉梢,顾海晏毫不迟疑地戳穿了他的美梦,“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人么?你能给他生孩子?况且……你以为北辰瑾就是吃醋的了?我都能查出来的事情,他不能?要不……你说为什么我当初查出来那么容易,难道就没有北辰瑾的暗中帮助吗?”
楚河清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感到了心脏一阵痉挛似的抽痛。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隐在暗处的情敌实在太多了,他们谁也见不得对方独享那人,就算自己得不到,也要毁了你!
“……所以,你要干什么?”顾海晏冷眼看他,“忍不住说一句,你这个样子真丑,我的眼睛都开始刺痛了。”
“你的样子也好看不到哪去。”楚河清反唇相讥,“……至于我要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你应该知道北辰瑾想除掉我们二人吧?我呢,虽然恨你入骨,但却不好亲自动手,否则日后见了珏哥哥,他怪罪于我怎么办?我在他心中可是个温婉贤淑的好女子……是绝对不能做出谋害‘情敌’这种事情的……所以……”
顾海晏意识到不妙,可是药/力上来了,实在是动不了。
楚河清慢条斯理地从裙裳下面取出匕首,毫不迟疑地一刀捅在他的小腹上。
“呃!”他不禁痛哼一声,剧烈的痛楚令他感觉胃肠都扭曲成一团。楚河清却还觉得不解恨,将刀刃在他的腹中缓慢地旋转着,“你可以喊出来,这样那个小二哥就能注意到你是在逃的顾家七公子了……”
他摸到顾海晏耳后,摸索着找到□□的边缘,慢慢地将其揭下来,“我是怕那个蠢笨的小二哥注意不到我白送给他的滔天造化,所以决定再帮他一把……”
“你说……北辰瑾会不会杀掉你这个情敌呢?”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楚河清不禁开心地低低笑起来,而顾海晏因为大量的失血已经意识模糊了,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也不能给身体注入一丝力气:“楚。河。清……你、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遭不遭的到报应,不用你管。”楚河清高冷地将匕首保持着插/入的姿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当即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小二哥本来想拦,但实在害怕那个中年妇女,又因为瘦削男人还在原地,所以准备再等等。
于是,楚河清陷害了情敌却没有半点愧疚,改了名字中的一个字,也成功地参军成功了,由于出众的武艺,一路升职到翊麾校尉,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寒风凛冽的下午,一轮红日高悬在天空却没有半点温暖。
他跨坐着白马巡街,身上战袍金翠绣,腰间玉带嵌山溪;头上金圈三叉冠,翡翠色泛万点琉璃;文武花靴踩玉蹬;齿白唇红眉眼俊,两眉入鬓萋萋,细腰宽膀似芳草,手拈一把银枪,枪尖泠泠泛着冷光。
几个顽劣的乞丐少年不知围着什么人拳打脚踢,他们看见军官便惊惶逃窜,他本来就因为相思而心口抽痛,便下令把这几个鬼鬼祟祟地绑缚了去。
这一举动恰好暴露了中间之人,那人先狼吞虎咽地吞了干硬的馒头,才兀自遮眼、百无聊赖地看向他,楚河清也漫不经心地看对方一眼,当即面色大变,银枪失手砸在地上,几乎是手脚发颤地滚鞍下马,弯腰立在小乞丐面前。
那个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王爷,他的珏哥哥……他的珏哥哥……何曾这般狼狈过?
北辰珏面无表情地问:“不知将军有甚事?”
他笑眼弯弯,眸中泛起异样光彩:“这浩如烟海的黎民百姓之中,当是我们两人有缘,我看你面善得紧,不如移步到我帐中,我请你美酒佳肴?”
即便是胸中弥漫了心疼得仿佛要死去,他也不能哭着对他。
北辰珏面瘫着脸:“若我入你麾下,你管吃管喝么?”
“管够。”楚河清抿唇轻笑,伸出白白净净的一只手掌在他面前,做出邀请的姿势,施了一礼。
“那你可允许我这伙伴一并参军?”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却不扶楚河清的手,指着同样失魂落魄的男人道。
“如你所愿。”
北辰珏情不自禁地搭上了他的手,此时,一缕斜阳漫漫地射将过来,白亮得晃眼。“既如此,我随你入军,将军。”
楚河清将他扶上马,又一径窜上来,跨坐在他身后。接下来,就是复仇……楚河清轻轻一挥手,将士们便扬起森森剑戟,几个乞丐脸上惊惶,脖子上喷出一流血注,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你记住了,我叫楚清。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的楚清。”多少年的离别?楚河清忍不住紧紧拥住他,力气之大,恨不得将他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髓,那声线颤颤地、暴露了他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爱恋。
北辰珏只不做声。
……遭到报应?可笑!你看到了吗,顾海晏,在这污浊的世间,好人活不长,坏人活千年,只有心足够狠的人,才能走得更长。你总是比我心软一线,却才落到这样的下场,你能怪得了谁?放心吧,连带着你的份,我全用来宠他。
只要是我有的,我全给他。
第103章
玄武国,紫禁城,皇宫,地牢。
顾海晏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地从地牢中再一次被辣椒水泼醒,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痛,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他甚至连北辰瑾的面也没见过,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解,就经历了一系列的酷刑,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只有幼年时珏儿散在春风中天真无邪的笑脸在脑海中呈片段性的不断播放:顾七哥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新伴读啦!
笑眼弯弯的、笑意盈盈的、可怜兮兮的、委屈兮兮的、气鼓鼓的、可爱傲娇的……一颦一笑,所有的他,他都爱到了骨子里。
狱卒放下水桶,冷酷无情地又挥起了鞭子。看起来,新的一轮酷刑就要开始了。
就在此时,地牢沉重的大门猛然打开,一个人影逆着万千光线缓缓走来。
顾海晏有气无力地闭了眼。
那人漫不经心地命令狱卒解开锁链,站在遍体鳞伤的他面前,强行地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地呵了一声,热气喷在他的面颊上,令他全身的寒毛都微微倒竖。
“看你狼狈的样子。”
顾海晏依然闭着眼,不说话。
北辰瑾也不在意:“朕还是之前那句话,如果你肯承认你不喜欢珏儿,我可以放你走。”
——对敌人要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尤其是情敌。
从小的生存法则告诉他,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北辰瑾也在长期的杀人算计中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天真和心软。如果顾海晏承认了他不喜欢珏儿,那么他从心底就失败了,他连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这时,这个情敌存不存在也没什么不同了。
北辰瑾放开钳制他的手,从袖袍中取出丝绢,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右手五指细细地擦了四遍,才随手扔了这丝绢;丝绢飘飘悠悠地落在地牢阴暗潮湿的地面上,被北辰瑾踩在脚底狠狠地碾了碾。
顾海晏还是不搭理他,一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的样子。
是啊,不睁眼他可以看见珏儿对他的回眸一笑,而睁眼,却要面对这个狠辣阴毒的男人。怎么选择,是个人都明白。
北辰瑾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忽然没由来的暴怒,他甩手狠狠扇了顾海晏一巴掌,顾海晏被打得脸歪到一侧,甚至半边脸颊都飞快地肿起来。北辰瑾犹觉得不解恨,胸膛郁悒地上下起伏着。
“为甚么你要活在这世上,为甚么你要在朕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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