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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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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航忍不住扶额,伸手拍了一下单岩的脑门,看向张择瑞,充满希望的问了一句:“张大人,我说的没错吧?”
  张择瑞含笑点头,单岩受不了他们一直在他面前打哑谜,只得绞尽脑计地在记忆中搜查与甲寅年有关的大案。
  但是依然是毫无结果,只得求助般看向张择瑞。
  张择瑞倒是很贴心的启发他:“当时,皇宫正在举办盛大的筵席······”
  经他这么一说,单岩总算是从所剩无几的记忆中,回想起了这桩事。
  当时正巧是皇上的三十五岁寿辰,单岩那日正巧生病,缺席了。拜托了白航为他代班,而那件事自然也是从他那听说的,怪不得白航记得比他清楚。
  青直殿当时是灯火通明,白玉磨成的灯笼中各自放进了一支蜡烛,挂在了每位宾客的头上,照得每位宾客的脸上都惨白惨白,病恹恹的,直叫人打寒颤。
  沈远刚向皇上敬了一杯酒,道了句贺,就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刚刚咽下,就从口中吐了出来。
  呕吐物并非清白的酒,而是含着一些黑压压的污血,直叫人心慌的意味。
  皇上的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毕竟谁也不喜欢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遇到这么不吉利的事。
  皇上命令着在场的客人留在原地,没有查清楚案情,谁也别想走。
  那时,张择瑞已经是大理寺寺卿,没有经办太多案件,但也是小有名气,可以独自受理案件了。
  那夜,他正巧是收到了紧急传唤的人员之一。
  但是待他一来,木尧看见了他,就告诉他:“你可以回去了。本尚书已经查清了案件,可以结案了。”
  张择瑞:“凶手是谁?”
  木尧:“不过就是几个平时受他欺压,被他瞧不起的小官而已,不碍事的。”
  张择瑞:“搜身了吗?确定死因了吗?”
  木尧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当然是搜过了,本尚书连这种事都需要你教吗?”
  丝毫没有当时当他的上司时的彬彬有礼,也没有后来邀请他共事的礼遇。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但这些话,张择瑞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所以,他也只是低眉顺眼的回答道:“当然不是,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他虽是心有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转身离开。
  之后,他听刑部的人说,沈远的身上,也同样查到了一封信,交代了他谋杀亲兄沈文的罪行。
  于是,负责此案的人就以畏罪自杀,草草收场了。
  三人共同回忆完,互相凝重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看不知何时聚过来的捕快们。
  张择瑞清了清喉咙,喊道:“你们都不用干事的吗?聚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查线索!”
  他们十几位捕快急忙散开,整个丞相府乱窜。
  不一会儿,就有了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给你们四天时间,猜猜是谁在背后搞事啊。
接下来,真的是福利了:1·除夕晚上三更,春节二到三更,春节一定把荆条篇发完。
  2·除夕放番外,自己点CP,接受邪教。

  ☆、荆条(捌)

  张择瑞抬头看了一眼,大理寺门前的两座石狮巍然耸立,默默无言。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寺中。
  张择瑞走得不急不缓,手中沁满了冷汗,他无意识的活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中泛黄的一大叠纸卷。
  从门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再晃过几个拐角和一个岔路口,张择瑞就进了大理寺特意修建的行刑室兼少卿管室。
  大理寺少卿司马夷正坐在主刑室中悠哉的喝着茶,是刚刚泡好的普洱,观看着狱卒在狱中对犯人行刑,听着犯人痛苦的惨叫声,忍不住快意,愉悦的眯起眼。
  张择瑞熟练地堵上自己的耳朵,厌恶的皱起眉。
  张择瑞总是本能讨厌大理寺特殊的氛围,尽管他不得不回到这里任职。
  因为张择瑞无处可去,他除了做官,除了写弹劾的奏折,除了在皇上面前,卖弄自己的文才之外,他什么也不会了。
  因为,这二十多年以来,张择瑞都只是在做着这些事。
  但是张择瑞已经不能回去朝廷了,他只能尽量找一个类似的工作。所以,他才来到了这里。
  起码能让他感到自己仍然是十分有用处的,能够帮那些老百姓解决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偶尔会介入他们的生活,窥伺一番正常人家平日的喜怒哀乐,再退回自己孤寂的生活。
  即使自己一年也碰不上几个重大案件,生活也是十分充足。
  张择瑞一向是喜欢出外勤的工作,因为寻常的大理寺是阴暗,潮湿的,而且大理寺主管的少卿司马夷的个人癖好正巧有些奇怪,且招到他主观上的不适。
  所以,他就更不想回大理寺了。
  就算是这样,每回工作结束后的结案报告,也得是负责案件的张择瑞亲自写完,并亲手递交。
  这样,张择瑞还是得进去。纵使这般进进出出,他也始终不喜欢大理寺,正如他始终热爱这份工作一般。
  司马夷见他一进来,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手示意那名狱卒停下自己的动作,让张择瑞在门口等候,他就欣欣然走了出来。
  司马夷:“没有线索吧?”
  张择瑞:“不是,还是有的。”
  张择瑞将自己手中的信封和账本,以及一叠证词放在他手中。
  司马夷皱着眉,伸手接过,急切的翻看着。片刻后,发出了一声冷哼。
  张择瑞急切的问道:“怎么样?能为他定罪吗?”
  时隔七年,那桩案子一直盘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弃之不舍,只得时时念着他,沉迷在旧事之中,念着那个唯一一个愿意舍下性命,也要护他周全的侠肝义胆。
  那个人,他已经亏欠太多,早已是还不起了。
  “定罪?”司马夷闻言,又是一声冷笑,将信纸和名册毫不犹豫地撕碎,掷入大理寺每个墙角皆会放置的炭盆之中。
  张择瑞一惊,急忙伸手去夺,却为时已晚,只得哀号一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司马夷始终是那副张择瑞看不惯的冷笑,道:“做什么?不做什么,难道等着你将整个大理寺毁了吗?”
  张择瑞眼睁睁的看着那叠证词,名册以及写满了木尧与蒙古国,西北通信,企图篡位的信纸被火舌无情的舔舐着,先是变得焦黑,又化作了灰烬。
  那些灰烬被风吹的高扬起来,在风中飘荡着,环绕在大理寺上空。
  司马夷见他那副不舍的模样,不由冷言冷语的讥讽他,道:“张大人,你又何必舍不得这一时的辛劳呢?皇上对此案的要求,你都给忘了不成?”
  “你这样不由分说的,拿出一堆伪造的证据,就想要定你的恩人的罪,到底是安的什么居心?”
  “我们大理寺何曾得罪过你?你大可以说啊。为什么非要将我们拖下水,为你顶罪,我们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你又是想做什么?”
  “你···你!”张择瑞被他这么颠倒黑白的表现气的够呛,扶着胸口,不断地咳嗽,悲愤交加。
  他们一队人马,搜寻了三天丞相府,连府中许久未翻修的地窖都找过了,连那些无辜的妇孺都下手审问了,才将所有的证词,证据皆调查清楚。
  他倒好,坐在大理寺中,舒舒服服的喝着茶,就等着他们的结果。
  最后,就凭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抹杀他们的一切成果,未免是欺人太甚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其他的案子,张择瑞倒真的可能,还不至于这般气愤。
  毕竟,皇上下达命令时,就特令要求了:一切都要从简,不要出太大的风头,不要查出太深的罪,只要说他是贪污受贿就好了。
  因为皇上不想让百姓认为朝廷无用,皇上昏庸,奸佞不分。
  所以张择瑞在发现那些证据后,第一反应也是像司马夷一样选择,一样会销毁那些关键性的证据,就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而且,大理寺的任职人员,大都是有家室的,家中妻子,幼童,老人俱全,都要靠他们养着,靠他们那些微薄的工资养着。
  只要是这里的人,谁都知道,如果违背了皇上的命令,就会丢了工作,那这可是关乎一家老小的吃食与性命的,怎么可能拿他们冒险?
  这点,谁都知道。
  他们并非是贪生怕死,只是在凡间,有人可以眷恋着。
  但这件事是关乎严辞的,是关乎张择瑞七年的努力的。
  严辞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张择瑞也已经为此事,在监牢中度过了五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受尽了屈辱。
  现在,要他为了一口吃食,放弃他寻觅已久的真相,放弃为严辞伸冤的机会,他怎么肯这样的事,怎么舍得放弃?
  司马夷见他良久不说话,就以为他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不由放缓了语气,握住他的手,温言道:“我也知道您老了,脾气不好,又固执,想早日为朝廷立下一个大工,好回到朝廷去。但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你也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估计一下我们的立场吧。好不?”
  张择瑞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司马夷在自己的桌上发现了一份辞呈:
  本人年老力衰,心力枯竭,难堪大任,只得自行辞官,另寻去处。
  ——张择瑞
  甲申丰生八年  三月七日留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这章好像也没啥意义,就是为了之后铺垫一下,某人的出场而已。
以及,你们可能会不喜欢张择瑞他的立身处世之道,大理寺的人的生活方式,但确实是尽我的努力贴近真实了。陶渊明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真的很难得的洒脱,但是,很多人就是会为了五斗米而努力。
不是什么贪心,就是为了活下去。
以及,上章的补充:截止明日,私发,视内容而定,是否发晋江。

  ☆、荆条(玖)

  张择瑞坐在自己的小茅屋中的地板上,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他一气之下,退出了唯一可以介入这桩案件的大理寺,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
  自从他入狱以后,牵扯七年前那桩案件的朝廷官员,这些年来,不是自杀,就是被人杀害了。
  不对,他现在充分怀疑,那些自杀案件,也是被伪装成自杀的谋杀了。
  现在,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木尧也被人杀害了,真凶已经确定是蒙古人干的无疑。
  但是看朝廷那架势,似乎是恨不得深入的挖出一些惊人的内幕,同时,又只是扑朔迷离的,不准他人查出太多,深入得太彻底。
  自相矛盾的做法。
  想到这里,张择瑞不自觉地眯起眼,他好像是推测出什么不对的真相了,但又似乎是合理的解释:
  当年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叛国案的真相,皇上其实有可能是知道的。而且,不只是表面的一些皮毛,就像是他亲手策划了那件案子,与敌国将领一起演了一场好戏。
  只有这样,皇上才会一边想着彻查这桩案子,又不愿让他们知道太多,只需要他们搜查出木尧贪污受贿的证据,将他收割民利的罪名坐实了。
  然后,再将他的家人发配到自己触手可及,轻易掌控的地方,方便他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是,这就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为他们两个不重要的人定罪了。而且,对他这个活人,还判得格外轻。
  不对。似乎还有一种可能性。
  皇上可能真的知道真相,但不是提早的知道的,而是之后才从别人口中知晓的的,他只是顺水推舟,做了一件事,才会保守秘密,保守到这个程度。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毕竟,这祉国的江山同样也是皇上的江山。
  当初战败时,他还曾听别的犯人谈论过何谈的条约内容。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份合约中,他们不仅割让了西北大部分领土,赔款额也不在少数,称得上输得最惨的一战。
  这样做,对皇上也没有什么多大好处。毕竟,到头来,亏损的都是他。
  不对,还有一个人。
  张择瑞突然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参透了皇上的意图:
  皇上从一开始和西北打仗的目的之一,就不是为了打赢这场战役,而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心腹,一个手握重权,一个极为可能叛变的人。
  张择瑞咬紧牙关,突然有些全身发冷,如同被一盆冷水迎面浇来。
  如果只是为了除去那人,那皇上花费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抑或说,对皇上而言,那个人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联想到那人的身边人物,张择瑞不由得冷笑出声。
  确实是这样。毕竟,那个人所教导的人,可是比皇上本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太子殿下。
  当今的太子殿下的前太傅严礼当真那般重要吗?用得着皇上耗费那么多精力,甚至不惜打输那场战争,将重要的粮草白白送给敌人,就只是为了除掉他一个人以及他的家族吗?
  张择瑞心中的疑云越发深重,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为轻松。大概是因为接近了真相,所以心中的负担减轻了一些吧。
  张择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正欲伸个懒腰,休息片刻。
  门口的家仆却突然走了进来,对他耳语了一句。张择瑞一听,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连声喊道:“快有请,快有请!”
  “可······”家仆欲言又止,语焉不详的看了一眼门口。
  只见他话音未落,容陌就迈着轻快,满怀朝气的步伐,走进了他所在的里屋,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张择瑞急忙站起身来,伸手作揖,笑道:“参见太子殿下!”
  容陌:“免礼吧。”
  张择瑞:“太子殿下今日怎会如此有雅兴,突然拜访寒舍,实在是有失远迎。快请坐,快请坐。”
  张择瑞真没有遇过这种事,刚刚在心里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转眼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容陌毫不客气的坐下,接过仆人递过的茶,低声道了句:“谢谢。”
  仆人笑道:“不必。奴婢告退了。”就走了出去。
  容陌慢慢的小口啜起茶水,一时间,房内静谧无声,只能听到容陌小声喝茶的声音。
  而容陌本身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在做事时发出太大声响。于是,房内也就近乎是无声了。
  张择瑞默默在心里数着秒,耐心地等着他开口。可是,过了一炷香时间了,他还是在那里慢慢的品茶。
  他终于忍不住了,道:“您这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之前的那桩案子?可是草民已经不在大理寺任职了,无法为您提供任何线索了。”
  之前那桩案子闹得有多大,张择瑞还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前来了解一下调查进度也无可厚非。
  容陌将手中的茶杯和小碟放到了一旁的木桌上,慢慢的摇着头,突然打断了张择瑞的说话声,道:“张大人,应该也已经推导出当年的真相了吧。只是可惜了严太傅,他是一位多么难得的老师啊。”
  “是的······”张择瑞下意识的应了一句,却在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止住了话头。
  张择瑞顿时有几分不寒而栗,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知晓他心中所想的,还恰巧赶在了最重要的时机前来拜访。
  张择瑞思索片刻,再次得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却又最接近真相的结论。  
  他就知道,白航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找到了最关键的线索;而且之后,搜了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木尧与蒙古官员通信的书信。
  难不成这一切,皆是太子殿下亲自设计的,只为了告诉他真相?而且,太子殿下还可以轻易猜出他心中所念。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怎么可能!
  张择瑞忍不住嘲笑自己那一刻的心惊胆战,殿下才不过十三四岁,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城府?
  张择瑞适时地抬头,望了一眼容陌,容陌恰到好处地绽开了一个天真浪漫的微笑,桃花眸熠熠生辉。
  容陌低声道:“恭喜您接近真相了,但是,还不够。”
  张择瑞一惊,从客椅上跌落在地,却猛然一抬头,目光炯炯,拽住了容陌的衣摆。
  容陌皱了皱眉,却不曾将自己的衣服整理清楚,任由他握着。
  张择瑞道:“是吗?您愿意告诉我?”
  张择瑞急切的拽着容陌的胳膊,眼神中充满希冀。
  容陌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袅袅白烟遮挡了他的脸,张择瑞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听了自己的话,轻笑了一声,道:“当然,只要您愿意帮孤一个小忙,孤即刻告诉你真相,并为您向那些人复仇。”
  张择瑞:“什么忙?”
  他立刻就问了一句,充满希望的望着他。
  容陌俯下身,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张择瑞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疑惑,片刻后,方才缓缓的点头,道:“好的,草民愿意帮您这个忙。希望事成之后,您会遵守诺言。”
  即使不知道容陌什么目的,不知道他可以从中获得什么好处。但是只要能够查出当年的真相,还严辞一个清白,他就愿意去做这件事。
  毕竟,他早已一无所有了。就算做了这件事,对他来说,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除夕第一更,接下来还有两更,每五分钟一更。

  ☆、荆条(拾)

  次日清晨,乾清殿上——
  “升朝。”林生黎站在殿前,手持拂尘,大喊了一声,尖利的嗓音发出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迅速响彻了整个乾清殿。
  文武百官顺着过道,鱼贯进入乾清殿中,泾渭分明的站在过道两侧。
  容陌戴着一顶过于宽大的乌纱帽,身着银白色长袍,站在百官组成的队伍的前列。
  容陌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浸满了冷汗。
  他即使是已经为此事做了那么多充足的准备与谋划,但当他真正的站在空旷的殿中,还是真的会紧张。
  这样不行,容陌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脑袋,将掉落到眼前的乌纱帽摆正,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他不必亲自去提这件事,毕竟,那个人比他更心急,更耐不住性子,比他更想知道这桩案子的结果。
  几位文武大臣汇报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包括邯郸的旱灾,洛阳的水灾啊,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天灾人祸。
  容曙心不在焉的听着,顺着几位抬杠的大臣给出的意见,综合着下达命令与指示,交代解决事宜。
  容曙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继续听着他们絮叨。
  终于是等到他们将正事都交代完了,容曙这才强打起精神,状若不经意的点了一个人的名字:“章大人,何在?朕有话要问你。”
  章斌:“臣在。”
  章斌,章大人,目前刑部“主管”尚书,部中的一把手,卫宪的师兄,目前阵营:太/子/党,中立派,但已经有所偏向。
  主要就是卫宪的影响,在他家,苦口婆心的念叨了三四天,每日登门造访,这才说动他师兄这个老顽固,使他相信“像皇上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如果追随他,相信他是不会拥有好结果的。”
  即使太子殿下这样妄图弑父的存在,也还是有人拘束着。可是,皇上没人管啊。而唯一可以劝劝他的皇后也早已被他杀了。
  一个人究竟得多薄情寡义,才会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下手,甚至会对自己的幼子起了杀念。
  大抵就是这般的喋喋不休的念叨,令章斌实在无法忍受了,才会选择加入太子殿下的阵营中。
  虽然他一加入,就被太子殿下制服到忠心耿耿。
  这就只能怪太子殿下看人太准了,跟一个大写的神棍似的,还故意引导着他的思想,又在关键时刻戳破他的小心思。
  即使不能和这样的人成为过命的朋友,也不要和他成为仇敌。
  在朝为官多年,这点为人处世的道理,章斌还是参的透的。
  谁会没事拒绝一个有权有势,还不会随便出卖自己的盟友呢?
  就算谁都不曾理解太子殿下的动机,但只要加入,就会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要接受。
  谁也不是真傻,一定要守着那点不重要的风流气节过活。
  章斌家中可还有一大家子人,在等着他养活呢。
  而且,就算是这一点家庭背景,太子殿下也查到了,还彻查的仔仔细细。
  虽然也不是为了威胁章斌,才会这么干的。
  而且,这一点,也是他无意间在闲聊时,随口一提,告诉过卫宪的。
  但是总归为太子殿下与章斌谈合作时,增加了一个不大,却是可以掌控全场的筹码。
  这一点,也是章斌的命脉,着实令他担忧,以及无可奈何,只得全盘接受太子殿下的条件。
  容曙饶有兴致的问他:“章大人,近日可有那桩案件的任何进展吗?”
  容曙私心是毫无线索的,毕竟,那些事曝露出来,谁的颜面也不太好看,
  章斌拱手作揖,畏畏缩缩的道:“已经快要结案了,基本可以为木尧的贪污受贿之罪定罪了。只是,下官手下的大理寺官员还发现了一些线索,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容曙:“你暂且说就是了。朕自会定夺当讲不当讲。”
  章斌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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