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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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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曙:“你暂且说就是了。朕自会定夺当讲不当讲。”
章斌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犹豫了一会工夫,慌乱的摇头,道:“下官,不敢说。下官怕······”
容曙真看不惯他们那些担惊受怕的样子,急忙假意安抚他,道:“爱卿不必怕。章大人本身就是在为朝廷,为朕做事,一向是秉公执法,何必惧怕那些小人的闲言碎语。”
等着就是这句话。
容陌的手在宽大的朝服中互相紧扣交叠着,按奈不住地想为章斌鼓掌,只能在挡在面前的乌纱帽中,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只要有了皇上这句话,无论章斌说了什么,都会成为最为真实的证据,最为真实的事实。
因为他是皇上钦点的“秉公执法”,而只要有任何人提出批判,发表异议,就是“小人的闲言碎语”。
章斌沉下心,深吸一口气,只要这句话一说出去,他就是彻彻底底的太/子/党了。
所以,一定要谨慎处理。
章斌:“下属在查案时,曾在木府中搜到了一叠书信,上面,上面···”
章斌躲躲闪闪的看了一眼周围,咬紧牙关,狠下心道:“上面写满了木尧与蒙古官员通信,密谋刺杀皇上的计划。微臣实在不敢随意定夺,只得在深思熟虑后,亲自带来,呈给皇上定夺。”
容曙大惊失色,急忙从龙椅上一跃而起,气息不稳地扶着龙椅的扶手,一字一顿道:“你,说,的,是,真,的。”
乾清殿中说话声嘈杂,文武百官忧心忡忡的交换着眼色,满是对章斌的话的议论声: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之前木尧多么礼遇有加,堪称国家栋梁,没想到他这么狼子野心。”
“唉,真的是老了,眼力不好了。竟然相信那个人,我还为他做了那么事。没想到啊,没想到。”
······
但是说话声再大,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住皇上说话声中的咬牙切齿。
章斌恰到好处地瞥了一眼太子殿下所在的方向,忧心忡忡的神情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容曙一看就明白,忍受着满腔怒火,以及跃起时折到的腰的疼痛,单手扶腰,指着容陌就叫道:“陌儿,你说。事到如今,你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吧。”
容陌走出队伍,掷地有声地回道:“儿臣恳请父皇听儿臣讲述完这件事的起因结果,再做定夺。如若儿臣不对,儿臣自愿领罚。”
容曙早已厌烦他们那般畏畏缩缩的模样,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容陌:“儿臣半月前随林公公,前往木府宣读圣旨时,才发现这件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依旧短小,不想说话。
☆、荆条(拾壹)
当时,林生黎正在为木尧宣读他的降职圣旨。
容陌存了几分小心思,特地远离他们,站在木府的书房门前,观察着木尧书房的整体布局:
自出心裁的摆放方式,似乎特意将过于宽大的书柜靠在墙前一角,放置在书桌之后。虽然十分庞大,但只要主人一坐下,就很容易遮掩了身后的书柜。
容陌眯着眼,双手环胸,涣散的目光打量着衣着整洁的木尧。
在他们到来之前,木尧正俯在书桌上写着一封信。
应该是信吧,信面并不大,还泛着些黄,透着些年代感。
容陌特意在门口时就拜托木府的仆人不必出声通报,就是为了观察信的内容,并且观察他的动作。
本就是谨慎之举,不曾想到,当真有所收获。
木尧一从窗户外瞥见他们,就急忙起身,转身,将手中的信往书柜的角落胡乱一塞,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衣服,他就走出来。
可是,当容陌与林生黎走入书房后,那封本在柜上的信竟是不见了。
这一点,令容陌在意了许久。
所以,进门后,他一直注意的就是那个书柜。
容陌端详了许久,终于从半开的一条缝隙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书柜上有几个木制抽屉并非严丝合缝地关闭着,反而不协调地分开了一点小缝,而且柜上的几本书甚至是十分凌乱的倒在了一旁,还有一些散落在地板上,这与书房本身的整洁特点是大相径庭的。
而容陌他们从出现一直到进入书房,间隔时间短短不过数秒。这点时间,还是足够木尧将自己的书柜收拾清楚。
所以,他的书才会摆放得那般相悖,但还是有特定的规律的。那就证明,书柜之中,必定是藏有什么玄机。
容陌盯着书柜,默默记下了书的摆放方位。
容陌转过身,百无聊赖地等着林生黎宣读完冗长的圣旨,转身,就离开了丞相府,打定了主意。
那日午夜,容陌就特意派遣了他自小的贴身侍卫,单凡夜探丞相府。
单凡仔细搜查了他的书柜,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找到了所有的机关,以及书柜中暗藏的书信。
单凡不敢耽搁,立即就返回与太子殿下汇报了。
次日午夜,单凡又再次护送着太子殿下到了丞相府,全副翻阅了那些书信。
容陌望着那些写满了大逆不道之语的书信,忍不住皱起眉头,信中随便一段来往泄露出去,就足够木尧灭满门了:
“只需我俩合作,何须惧怕那无用的皇上老爷,他不过就是虚仗人势罢了。”
“容家做了那么久的皇上,也应该换换人享福了。”……
猖狂,十足的猖狂!
容陌熄灭了油灯,率性大着胆子,将那叠信纸和账本塞入单凡的衣裳中,全部拿回了东宫。
次日清晨,又托长安街上的代写之人模仿着他们的字迹,将其复写了一遍,又将复写纸送了回去。
之后,在单凡和白辰的建议下,容陌与卫宪在白航面前合演了一场戏。
又将其弟,毫不知情的单岩与白航私自调遣到了大理寺任职,并威逼利诱了司马夷,将他们强制塞入张择瑞的查案大队中。
“……张择瑞大人在找到了那叠书信后,就审问了丞相府的仆婢与妇孺,得到了木尧通敌叛国的确凿证据,返回大理寺结案。”
“不料,证据却被大理寺寺卿烧毁。张大人走投无路,又在单岩的介绍之下,方才找到儿臣。”
容陌轻描淡写地讲诉了这半月以来的怀疑,以及为了证明怀疑的取证。
容陌特意省略了许多由自己布局的计划,只是推说是卫宪以及单凡的主意。
但是混在大臣的洪流之中的卫宪知晓,这一切皆是由太子殿下亲自部署的,包括如何引导白航先行寻找到那一本账本的关键一步。
只有先找到那本记录了七年之事的账本,才能唤醒张择瑞的记忆。
任何一步都不能有所偏差,因为只有知道木尧与张择瑞和严辞的冤案有关,张择瑞才会下定决心,彻查木尧的案子。
这步成功了,他们才有之后反击的机会。
如若先拿到的是那些通信,张择瑞绝对会同意按照皇上的要求行事,将那些证据销毁了。
只有先拿到那本账本,张择瑞才会有心思认真追查。
否则,就是功亏一篑了。
容陌讲诉完这些事,看了一眼周围,故意大声说道:“儿臣次日即会将手中的原信以及证词面呈父皇,还请父皇相信张大人和严将军的清白。”
容曙心知肚明,这是自己的太子的所作所为,心中自是为其的能干满心欢喜,以及常人皆有的猜疑:他不会真的想要趁早继位,才会这般急功近利吧?
容曙的心思皆不曾在面上显露出来,他只是慢慢的后退,在龙椅上缓缓落座。
容曙:“宣朕的圣旨,提拔大理寺少卿,张择瑞为刑部侍郎之一,贬大理寺寺卿,司马夷为大理寺捕快。”
“任用新任刑部侍郎在半月之内,彻查前丞相木尧通敌叛国案,务必核实与其通信的蒙古鼠辈的身份。”
“将罪臣木尧的亲眷,仆婢打入天牢,严加审问。明日即执行。众位爱卿,如若不曾有异议,就退朝吧。”
四下里鸦雀无声,文武大臣显然仍然沉浸在讶异与沉思中。
林生黎环顾四周,在容曙的点头示意下,中气十足地喊道:“退朝。”
“臣等告退!恭送皇上!”文武大臣行礼作揖,秩序井然地退出乾清殿。
容陌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同样在前方等他的卫宪,在人群身后商量着事宜。
一方面原因自然是确实有要事相商,另一方面,则是不愿听那些阿谀奉承的大臣虚情假意的道贺。
即使,这是无法避免的。但还是少听一点,是一点吧。
容陌锋芒毕露得太早,但又确实是唯一的太子殿下。
所以,也不必害怕他人的嫉妒。
容陌漫不经心地听着絮叨的卫宪交代处理的事宜,忽而一抬头,望见等候在宫墙角的一人。
容陌顿时眼前一亮,漠不关心的神情即刻无法掩盖的微笑,那双好看的桃花眸熠熠生辉。
容陌唤着那人的姓名:“子卿!”就向墨轩怀中扑去。
墨轩一怔,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稳稳的扶住容陌,眼底泛起几分笑意,称得那双凤眸分外光彩夺目。
容陌卧在墨轩怀中,低声问道:“今夜,孤能否前往七王府借住?”
墨轩一愣,也并不打算询问他缘由,只是应了一句:“嗯,来吧。”
他那般爽快,倒是让容陌难得有一些不好意思,又不能解释得太清楚,平白惹对方担心,只得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下大概原因:“今天太过张扬了,所以……”今晚可能会出事。
“嗯,走吧。”墨轩打断了他的话,牵着容陌的手,就向宫门外走去。
容陌以为他没听清,刚想再次重复一遍,墨轩就转过身,手指抵着他的上唇,眉眼弯弯,笑道:“无事,本王听懂了,走吧,别怕。”
容陌也是一怔,片刻后,同样展开一个温柔的微笑:“嗯,走吧,不怕。”
容陌在前方快步走着,牵着身后的墨轩不得不与他一同在宫中小跑,引来了侍卫的训斥与瞩目。
容陌也不去管他们,就这般与墨轩一同奔去。
就这样慢慢的,陪着你长大,再陪着你变老,一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章甜饼?(大概吧)
扯了大半天剧情,终于还是回到了“让主角安心谈恋爱”的初衷了?
☆、荆条(拾贰)
太子东宫上——
单凡与白辰一同蹲守在东宫的屋檐上,等候着今晚的访客。
太子殿下今日在朝廷上那般自信满满,威风凛凛,却也还是忍不住担心今晚自己可能会出事,
于是,殿下索性就自己带着那些已经成为决定性证据,因而备受瞩目的书信前往七王府,并借住一宿。
以及委任他们留下来看守东宫,以备不时之需,就当做是将单岩与白航送出皇宫的代价了。
白辰困倦地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单凡忍受不住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怒道:“精神一点,太子殿下当初是如何吩咐的?”
白辰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没骨头似的躺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半梦半醒地闭着眼睛,重复道:“知道知道,‘万事小心,谨慎行事,切勿放松警惕’,是不?”
单凡缓缓点头,白辰以为他听进去,准备放过自己了,正欲满意的转个身,侧着身子,再次睡上一觉。
单凡却是毫不留情地拎起他的衣领,捂住了他的嘴,朝着他的左腿,就是狠厉的一记前踢。
白辰一瞪眼,下意识的咬紧牙关。
单凡略微皱眉,仍是不曾动弹。
白辰见他一声不吭,自觉无趣,只得松开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牙关,恼火的向他吐舌头。
单凡却再次捂住了白辰的嘴,低声道:“有人进屋了,别出声。”
白辰听话的点点头,不再出声,听着宫殿中发出的声响:
“你确定没问题?”一个尚且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单凡听着他的声音,惊讶地挑眉,他倒是认识这声音的主人,木尧的远房侄子,简岳的堂兄,简略,一个普通的九品芝麻官。
不过,一般的九品芝麻官就是连进宫朝圣皆是不可能实现的,他究竟是如何混入戒备森严的皇宫,还成功摸索到殿下的东宫的?
一个苍老,浑厚的男低音紧接着他响起:“怎么可能会有问题?那个毛头孩子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年,心高气傲的。”
“就算他真的觉得会有人想要刺杀他,也是巴不得留在宫殿中,等着对方到来,再好好嘲弄他的。像这种孩子,我这一生可是见多了。”
白辰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扑哧一声,笑了。
对不起啊,我们的太子殿下就是那么怂,不走寻常路的。
明知道有人要暗杀他,还没事待在原地等着他们到来,岂不是傻子?
太子殿下又不是真傻。而且,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美人装装可怜不也是一件好事?
单凡看了一眼忍俊不已的白辰,无奈地摇头,继续听着宫中的动静。
东宫内——
简略紧跟着木琛,在东宫内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在不小心踢到了一件装饰物时,忍不住皱眉,“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木琛转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简略尴尬地笑笑,踮起脚尖,更加轻手轻脚地向前走着。
简略其实并不是很想参加这次的刺杀行动,是简岳硬拉着他加入进来的。
按简岳的话来说,就是“若不是我没空,且还有其他用处,我还是想自己来的,不然,要你们这两个吃白饭的做什么?”
那你就自己来啊。简略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但还是乖乖来了。
毕竟,木尧的辜清,可是关乎着他们简家以及木家子弟未来的仕途,还有他们家的荣华富贵。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与一心想要报复的木琛,一同前来东宫。
木琛手握一把玄铁制成的匕首,警惕的在前方走着,直至走到梨木雕成的床边,才停下脚步。
木琛高举起匕首,精准的对着床中央明显的一块凸起,就向前刺下。
“撕拉”一声,刀刃刺破了棉质的被褥,又没入了木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白辰忍不住啧啧赞叹,惋惜这张命运多舛的梨木床:“这还是薛皇后在世时,专门为太子殿下的降生而制定的,有些年头了。今天竟被···唉,真是可惜了。”
单凡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白辰:“你干嘛啊!很疼诶!”
白辰心疼的扶着自己的脑门,肯定是见红了。明天要如何见那些如花似玉的宫女小姐姐啊?这家伙,真的是。
单凡:“干活了。”
语罢,单凡就从宫檐上一跃而下,漫步走入东宫之中。
白辰摇摇头,倒也是习惯了单凡古怪的个性,就也随着他,跳下了屋顶,紧跟着他走入东宫。
木琛仍然举着那把匕首,向床撇了撇嘴角,示意简略掀开被褥,确定太子殿下是否死亡。
简略咬咬牙,一狠心,就掀开了被子。
令他们吃惊的是,容陌完好无损地坐在床上,散着头发,身着里衣,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夜安!原谅孤以如此疏懒的形象待客。毕竟,孤可是从王府中偷溜出来的,实在是太过匆忙,来不及换上正式的衣服了。”
“殿下!”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白辰和单凡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一下就认出来床上卧着的那人,互看了一眼,确认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耳背,就急忙冲入屋中。
进屋一看,白辰差点腿软了。
容陌坐着的位置,恰好就离那道划痕不过八分之一尺。也就是,只要一个不小心,那把锋利的刀刃就会轻而易举地精准刺中太子殿下的心脏。
太子殿下显然注意到了他们,向他们招了招手。
幸好对方也是愣着的,两人急忙向前,趁其不备,擒住他们的双手,缴了他的武器。
容陌笑道:“夜安!”
白辰那阵恨不得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的恼怒,也被他的笑整得没脾气了。
白辰忍不住自嘲的笑笑,他就说嘛,太子殿下今天怎会如此听话,他们一和他说这里有危险,他就果断的表示不参合了。
结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啊。
单凡也是无奈扶额,实在受不了自家主子这般热衷危险的性格了。
容陌:“好了,打完招呼了,我们来处理一下你们深夜闯入孤的寝宫,意图行刺孤这件事吧。你们说是吧,这明显才是正事啊。”
他唇角含着笑,又生就了一张粉雕玉琢,乖巧的面容,称的格外的讨喜,那两人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了双眼。
容陌:“你们哪个人先说?孤劝你们:尽早交代,或是尽早自杀。”
他抬起头,苦恼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又转头,看向他们,道:“孤还要早点回去陪美人,不然,就被他发现了。”
简略和木琛被单凡和白辰压制住双手,双膝跪在了地上。
简略在安逸的环境中待久了,顺风顺水惯了,何曾见过这种架势,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身旁本是自信满满的木琛,张口就想交代了。
容陌却伸手阻止了他,摇摇头,单纯地笑道:“还是算了吧。孤怕你们其中一个人交代后,另一个人就会杀了他。不然,你们还是先杀了对方,赢的那个人向孤交代吧。也省的你们在逼供时,还对不上口供。”
容陌从腰上的剑鞘中抽出了皎世,放在他们面前。
白辰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为七王爷庆幸:太子殿下还是知道什么叫做“自保”,什么叫做“小心谨慎”的。
白辰与单凡心情复杂的放开了跪在地上的两人,静静等候着结果。
简略和木琛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惧,以及一丝本是不应出现的恨意,夹杂着巨大的求生欲。
到底还是简略年轻气盛的,率先抢过了地上的那把剑,就朝着木琛刺去。
木琛一惊,更多的是恼火,以残年余力,在地上来了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躲过了他的攻击。
简略也不气馁,提着剑,又接着朝他刺去,他没习过武,没有多少技巧,只靠着一腔蛮力,以及求生的本能。
木琛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中,看不到简略凌厉的动作,只好凭着他无意中碰落了挂件,而发出的巨响,进行慌不择路的躲避。
木琛咬紧牙关,大致对准了方向,就是一记猛击。
“哐当”一声,剑落在了地上,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木琛就朝着他扑咬过去。
两个人就在地板上拼命的撕咬起对方,如同未开化的野兽一般。
单凡与白辰同时不忍地转过头,他们一向是不懂殿下的心思,这场差距甚大的对决的结果显而易见。
殿下根本就不是想要他们的证词,就只是在戏弄他们罢了。
到底是和谁学的恶劣性子,只叫人头疼。
终于结束了,东宫用青石板铺就的地板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俩个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容陌起身,从地板上捡起了皎世,心疼的拂净了它身上的血迹。
旁边躺着的两个人身上的皮肉皆被对方撕扯了下来,牙齿上沾着对方和自己的血和皮肉,分外的壮丽。
容陌忍不住想到:严将军死时,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呢?与自己的同伴大打出手,并死在了对方手中。
容陌走上前,俯下身,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片刻后,他笑了,拂净了身上沾染的血迹。
容陌:“死了,走吧。”
他毫无留恋的站起身,散步一般向前走去,推开了东宫的大门。
单凡和白辰立即冲向了禁卫军歇息的卧房。
容陌思索了片刻,默默走回了七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我超凶的(龇牙咧嘴)新年快乐!今年也要努力啊,争取为吃到子卿而搞事。
七王爷:新年快乐!(微笑)今年也要加油干,争取能有一点进展。
长公主:新年快乐!我和付渝要结婚了!也祝你们快点脱单!
付渝:新年快乐!我要成亲了,也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宸墨:新年快乐!今天,我仍然没有出场,今天,我仍然是一个穷人,希望你们快点脱贫致富。
谢尘:新年快乐!即使不爱你们,但仍然会为你们祈福。愿一切安康
☆、荆条(拾叁)
七王府,东厢房外——
容陌头疼的看着墨轩的卧房的门口,他当时是趁着子卿熟睡后,方才从窗户溜出了七王府。
但现在,显然从窗户再回去是不太靠谱,也不太可能的。
毕竟,子卿怕是早已惊醒,正坐在房中等着他。
无论进不进去,皆会招惹他生气的样子。
容陌思索片刻,还是推开了檀木雕花而成的木门。
墨轩正盘着腿,坐在床上,那双无神的凤眸直视着前方。
虽是明知他不可视物,但容陌总觉得自己正在被他紧紧盯着,先前早已掩藏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容陌:“子卿···”容陌咬咬牙,还是决定交代了。
墨轩:“嗯。与前往七王府借住一般,也是不可说的理由,对吧?”
墨轩一开口,话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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