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世·江山-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见过这位长公主……那日在京郊的官道上,我还曾与她有了些小小不快。”墨池微笑道。
  元幼祺怔了怔,想起了当初元令懿自甘州返京,入宫后向自己和元承宣讲述的路遇墨池的事。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墨池”这个名字闯入了自己的视线。
  展眼间,月余光阴逝去,而今想来,恍若隔世。
  “她骄纵跋扈,私设牢刑,将你伤成这样,朕绝不会轻饶了她!朕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元幼祺肃然道。
  墨池望着她,缓缓问道:“陛下不觉得,吴国长公主,她不曾冤枉了我吗?”
  元幼祺呆住,难以置信地回视墨池,“你……你……”
  她“你”了半晌,仍是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池突然这样说,实是袭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墨池见状,幽幽默叹,轻轻抽回了被元幼祺攥着的手,拘谨地拢在身前。
  元幼祺掌心一空,心里也顿觉空落落的不舒服。
  空气一时凝结。
  终是墨池先打破了宁静,她直视着元幼祺,一如直视着自己的真心。
  “陛下待我以诚,将一颗真心剖开与我。而我曾经……却私怀目的,只为了接近陛下,以图谋不轨之事。此事,如今想来,我既愧且悔。最庆幸者,莫过于未曾伤害到陛下,使我免于抱憾终生。”墨池向元幼祺道。
  元幼祺浑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番话来。
  而那话语中的“陛下”的话头儿,与之前的亲昵迥然不同,让元幼祺忽生出时空错乱的恍惚之感。
  她已隐隐觉察到,墨池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你的伤还未好,咱们先不说这个!”元幼祺慌忙止住了墨池。
  若墨池当真坦然承认,当初接近自己,是为了报家仇,是为了丽音阁,那自己又该如何处置?
  难道要将她以“逆。党”的罪名投入大牢吗?
  当然不能啊!
  可是,明知她所图,还由着她陪在自己的身旁,不止诸臣工和宗室那里无法交代,也违背了自己身为君王的职责。
  就因为爱慕着她,就可以置国法于不顾吗?
  “让我说,好吗?”墨池柔声道,决心却不容改变。
  元幼祺表情纠结,只好道:“你说吧。”
  阿蘅因为在意自己而生愧疚,因为愧疚而要将实情托出。她如今伤得这样重,至少这样做,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这也罢了。
  元幼祺想着,心里已经打算好,无论墨池说出的是怎样可怕的实情,她都要替她遮掩下来。
  就算是小小地放任自己擅用天子权力一次,为了自己爱的人。
  毕竟,阿蘅并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谋。逆的事。
  元幼祺如此想着,墨池和婉的声音便在她的耳边响起:“我在很多年以前,就被送到了丽音阁中,着力培养,以图大事……”
  墨池不疾不徐的叙说,回荡在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房中。
  她没有说自己的出身、来历,没有说自己如何被从小教授这样那样的技艺,她只说自己在丽音阁中的经历,元幼祺已听得心惊胆战。
  不为别的,为的是,墨池曾在丽音阁中受过的委屈,和内心里曾承受过的苦楚。
  足足说了一刻钟,之后,墨池自回忆返还到了现实之中。
  “所以,我方才说,长公主并没有冤枉了我。”她凝着元幼祺,笑容中夹着些些苦涩,还有许多的疲惫。
  “那不怪你!”元幼祺抢道,“你是身不由己!”
  墨池笑了,摇头:“陛下这是关心则乱,乱了公私之分。我再身不由己,亦是身在局中,丽音阁的所作所为,我当初难道不知是谋。逆祸国的罪过?”
  见元幼祺还想说什么,墨池抢先按住了她的嘴,轻道:“陛下爱重的心意,我都懂。但那错,是我自己铸下的,合该自己去担受惩罚。”
  元幼祺直觉唇上软绵绵、滑。腻腻的一只手掌,还泛着淡淡的独属于墨池的馥郁,心神不由一荡,她忙又聚敛心神,暗怪自己不可走神,想些此刻不该想的。
  她重又抬眸,与墨池四目相对。
  墨池双眸潋滟,亦专注地凝着她。
  元幼祺微震——
  其实,墨池的眼神,看起来是很纯粹的,纯粹的愧疚与爱恋之意。可不知为什么,元幼祺就是觉得她在极力遮掩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至少,是现在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久历政事而锤炼出来的直觉。
  元幼祺于是沉默了。
  她眼中的疑惑,皆被墨池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墨池的面庞上重又浮上柔婉的笑意,温声道:“陛下口口声声地说在意我,疼惜我,怎的连我的一个小小心愿都不肯成全吗?”
  “什么?”元幼祺愣怔。
  她懵懂而疑惑的样子,让墨池觉得无比的可爱。
  “方才我说了什么?”墨池歪着头看着她。
  “方才?”元幼祺仍是懵懂地眨眨眼。
  “抱我啊!”墨池嗔道。
  “啊!”元幼祺下巴快要惊掉。
  这画风转的,不能更快!
  “傻子!还要我等多久?嗯?”墨池眼波横去,竟透着几分媚意。
  元幼祺麻。酥了半边身子,喉间滚了滚,忙答应着:“诶!”
  再不答应下来,她真就是个傻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傻子!你还要我等多久?”似嗔似怨。
  元幼祺为之神思荡漾。
  再不抱; 真是个傻子了!
  她挨挨蹭蹭地上了榻; 偎在墨池的身边; 轻轻柔柔地抱了墨池在怀。
  她很小心地怕碰痛墨池身上的伤口。
  墨池被元幼祺环在了怀中; 身上的那几处伤得较重的地方,皆被她妥当地绕过。
  这个人真是爱我爱到了极处!墨池心中喟叹。
  为什么; 曾经……不肯面对呢?
  也许,那时被执念蒙蔽了双眼;也许; 那时只当她是个孩子一般……
  忽的; 另一张与元幼祺相似的面庞闪过脑际; 墨池的胸口一阵酸胀。
  时过境迁,忆及故人; 还是禁不住唏嘘叹惋。
  墨池依在自己的怀中; 姿势很乖。脸颊却贴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不到神情,更不言不语。
  她醒来之后; 言行总是透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奇怪。这让元幼祺很是担心起来。
  “阿……你觉得怎样?可有哪里疼?是不是难受?”元幼祺焦虑地问着。
  墨池听到她磕绊着说出,又被强行咽回去的那个“阿”什么的; 不由得暗自摇头:越长大; 怎么越胆子小了呢?
  她喜欢看到元幼祺自信满满、趾高气扬的张扬劲儿; 喜欢看到元幼祺粘着自己,甚至跟自己耍赖皮的小模样……那样的元幼祺,让她疼得慌,宠得慌,想让她满足元幼祺所有的心愿; 不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墨池默叹,终究是自己啊,让那个漂亮又张扬的少女,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君临天下,至尊无双。可谁又知道,元幼祺心底里的孤寂凄冷呢?
  还有,鬓角的华发……那该是怎样的痛苦,才会一夜之间变成那般?
  墨池心如刀绞,无限的愧疚在她的胸口翻涌着。
  她自元幼祺的怀中撑起身来,毫不逃避地直视元幼祺的眼睛,坚定地,却更温柔地向元幼祺道:“方才唤我什么?”
  元幼祺惶然失措,呆怔怔地回视墨池。
  方才唤什么?
  当然是没成功唤出口的那声“阿蘅”啊!
  可是,此“阿蘅”非彼“阿蘅”,让她如何顺顺当当地唤出口?
  墨池见她悚然的小模样,轻声失笑,也不点破,而是忽的宕开话题去,道:“陛下可喜欢读词?”
  元幼祺不明就里,眨眨眼,只得如实道:“略有涉猎。”
  墨池仍是淡笑,道:“贺三愁的词,陛下可曾涉猎过?”
  “贺铸?”元幼祺道。
  墨池颔首。
  元幼祺愧笑道:“朕少时涉猎史书、《帝鉴语录》之类的书籍颇多,至于诗词嘛,只多读过苏子的。”
  “嗯,君王以治国理政为主事,陛下如此读书,很是得当。”墨池赞道。
  元幼祺脸一红,没好意思说是当年韦太后和顾蘅强令她读的。
  “贺铸的词,有什么深意在?”元幼祺又问。
  她觉得墨池既提及这个,必然要说什么与此相关的。
  墨池微微一笑,道:“贺铸曾有一首《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她清朗的声音,颂罢那首《青玉案》,抬眸向元幼祺:“陛下觉得这首词的意境如何?”
  元幼祺听得认真。她联想到贺铸其人的生平,这首词左不过是一首借景抒怀,表达郁郁不得志的。自古以来,文人不得志者数不胜数,亦不差他一个。
  然而,那句“飞云冉冉蘅皋暮”却提起了元幼祺的兴致,转到嘴边的“意境似乎平平”的话便立时变了味道,她挑着眉,微圆了眼看着墨池,一个长久困惑在心间的问题,倏忽间,有了答案。
  墨池也望着她浅笑。
  “这词不错!”元幼祺使劲儿点头。
  她尚觉不够力度,又补上一句,“特别是那句‘飞云冉冉蘅皋暮’!”
  墨池闻言,“扑哧”失笑。
  “陛下明鉴!家父亦是如此做想。”她说道。
  元幼祺哑然。
  墨池好笑地凝视元幼祺,慢悠悠道:“那么,陛下觉得,唤我做‘阿蘅’,如何?”
  元幼祺再次怔住。
  她突生一种被墨池引着跳到事先挖好的坑中的感觉,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跳下去的那种。
  墨池此刻,美目流转,巧笑倩倩地凝着元幼祺,满目期待。
  此情此景,元幼祺除了乖乖地听话,还能有旁的选择吗?
  “阿……阿蘅!”元幼祺终于顺顺当当地唤出口。
  从此之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这般称呼墨池了。
  墨池的轻吻,伴着这声“阿蘅”,就落在了元幼祺的唇角。
  她也只吻了一下,雨燕点水一般,便撤开去,笑盈盈地瞧着元幼祺。
  “乖!”她说道。
  元幼祺的俊脸腾的通红,因着墨池语气中明显的……宠溺意味。
  阿蘅醒来之后,怎么变得那般……主动了?
  元幼祺忐忑地想。
  墨池成功地用自己的方式,把“阿蘅”这个称呼确定下来,又用自己的方式,成功调。戏了元幼祺之后,强烈的疲倦感接踵袭来。
  她毕竟是刚受过伤的人,那麻沸散和敷在伤处的药膏中,皆有安神的成分,加之清醒之后,伤口的痛意便越发的明显起来,让她觉得,自己这份清明怕是支撑不住多久了。
  她好不容易安顿下元幼祺的惶乱,使得元幼祺不因自己的受伤而牵连无辜之人,接下来,在她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她不能让事态失控。
  所以,她决定必须再为元幼祺做点儿什么——
  墨池于是轻轻握住了元幼祺的手指。
  元幼祺看着怀中她眼底的倦色,心疼道:“阿蘅,是不是累了?”
  这称呼,她倒是唤得越来越顺口了。
  墨池朝她笑了笑,“还好。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想问……”
  元幼祺殷殷地瞧着她:“你说。”
  声音柔到了极处。
  墨池唇角弯起,问道:“吴国长公主,她是陛下的……妹妹?”
  既然封号为“长公主”,那么其辈分必然与当今天子是同一辈的。
  元幼祺没料到她会突然想到这处去,点头道:“她是朕的亲妹妹。”
  “亲妹妹啊……”墨池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
  元幼祺眉毛一动,隐觉不妥。
  只听墨池又问道:“她与陛下,是同母所诞吗?”
  元幼祺微愕,摇头道:“不是的。她与先帝三子元承柏是同母,他们的母亲姓丁。”
  墨池忖着她提及元承柏的时候的语气,是“先帝三子”,而非“朕的三哥”,不由心中默默叹息。
  可是面上却不露声色,想了想,道:“那也是陛下的幼妹了。”
  “是。”元幼祺点了点头。
  “她的年纪,怕是与我差不多吧?”墨池又问。
  “嗯,差不多。”元幼祺越听越觉古怪,不知墨池究竟要说什么。
  却听墨池轻道:“同我一般的年纪,却有兄姊呵护着,很是让人羡慕啊!”
  元幼祺蹙眉,想到她身世凄苦,忙道:“阿蘅,你别难过,你有朕!朕虽然不是你的兄姊,但朕会比这天底下的任何人,都对你好!”
  “陛下的心,我信。”墨池深深道,双眸亦深深地望着元幼祺。
  元幼祺忍不住双臂又搂紧了她一些。
  接着,她又听墨池道:“父母兄弟姐妹的亲情,总是让人羡慕的……”
  元幼祺很聪明,已经捕捉到了墨池的话外之音,拧眉道:“你的意思,朕懂。你想让朕轻饶过元令懿。”
  墨池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平静道:“陛下是君,这天下都在陛下的手中,没有谁比陛下更懂得该如何待天下人。”
  元幼祺亦看着她,这求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可是,元令懿能饶过吗?
  把阿蘅伤成这样,已是逆了龙鳞。还有小小年纪只凭一己之见便恣意妄为,那堀室里的种种刑罚用具,是一时半刻就能凑得齐的吗?
  元幼祺本意是想将元令懿培养成顾蘅那样心性和能力,将来能够担得起这大魏万里河山的。却不料,对她的娇宠太过,竟养得她跋扈了。
  遇事不知深思,不知待人以宽仁的人,将来怎么指望她为君时听得进去,甚至容忍臣子的劝谏?怎么指望她待百姓以宽仁?
  这才是元幼祺最最担心的。
  “阿蘅,你的意思,朕会考量。但是对懿儿,朕不能允许她做下了这样的错事,而不承担该承担的后果。”元幼祺肃声道。
  墨池认真地看着她,清楚她口中这般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没有多少想宽宥元令懿的打算。
  对于元令懿,墨池谈不上好感,亦谈不上厌恶。若没有那十鞭子,这个人于她而言,大概也只是个路人。
  如今,因为自己,元令懿做下了错事。而元幼祺,若真被激起了性子,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以致处置元令懿处置得不妥当,那么轻则伤及宗室之心,重则动了大魏的筋骨。
  毕竟,皇帝的一言一行,都被天下人看着呢!
  那些臣子,那些宗室,他们多半会站在元令懿的一方,而认定自己是“红颜祸水”吧?
  墨池不怕担什么祸水不祸水的名头,她怕的,只有元幼祺的江山被动摇。
  这江山啊,是她们共同执着的东西,亦是她们的志向寄托所在。
  元幼祺如此,顾蘅如此,墨池亦如此。
  脑中将轻重缓急又过了一遍,墨池忽的笑了,笑得颇为促狭。
  “我听说,幼小的妹妹,多是喜欢家中出色的兄长的……”
  她说着,眼珠儿在元幼祺的脸上打量一番,弯唇道:“陛下是天子,又这般好看,对长公主也好。莫非……”
  接着,便不再说下去了,余音却回味无尽。
  元幼祺听了,登时直觉头大。
作者有话要说:  正着劝劝不动,就反着劝,吃着醋劝~
为了小元的江山稳固,阿蘅也是拼了。
话说,今晚还有一章加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怎么可能!”
  元幼祺张圆了眼睛; 被墨池的那番“幼妹倾慕家中出色兄长”的言辞; 惊着了。
  墨池见她这副模样; 便知道; 她之前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遂抿唇; 笑而不语。
  元幼祺圆着的眼睛,因着墨池这意味深长的表情而神色缓缓凝重起来; 漂亮的眉头也不自在地蹙起。
  她实难想象; 元令懿会对自己起了那种……
  “怎么可能?”虽是和方才同样的话; 语气却是大变模样。
  墨池莞尔,道:“陛下心中存着的; 是江山; 着眼的亦是大处。这样的小儿女心思,怕是未必会被陛下注意到的。”
  元幼祺仍是难以相信,喃道:“懿儿……元令懿她是朕的亲妹子; 朕是她的亲……兄长,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兄长起……起那还种心思?”
  “怎么可能”变成了“怎么可以”; 墨池的话; 显然被她听进去了几分。
  墨池心中暗自摇头; 感慨她对于不在意的感情的粗心。
  这人心里眼里只有自己,自是好事。不过,被旁人这般惦记了,犹不自知,却也恼人得很。
  再一想到; 元令懿不知惦记了元幼祺多久,她又是元幼祺亲手教养长大的,墨池的嗓子眼儿里就禁不住泛酸。
  她轻轻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眼的时候,那股子酸意就被墨池压了下去。
  且处置眼前事吧,墨池心想。
  至于这酸意嘛,哼!以后多得是日子料理。
  元幼祺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墨池归入了“待料理”的那拨里。
  只听墨池道:“吴国长公主才不过十五六岁,这样的少年人最是喜欢亲近自己觉得欣赏的人。陛下恰恰就是这样让她欣赏的人,她因赏而慕,年轻轻轻分辨不清何为情。爱,也是有的。”
  元幼祺听她说着,促狭而笑,道:“阿蘅这么说,好似自己年纪很大了似的。”
  墨池心头一震,暗怪自己一时间忘了避讳的话头儿,遂佯装不快道:“陛下莫不是觉得我久染风。尘,嫌弃我没有了少女之纯澈?”
  元幼祺闻言,慌忙大摇其手,道:“不是!不是的!阿蘅你想到哪儿去了?你在朕的心中,就是仙女,不,神女!月中嫦娥……嗯,姑射仙子,都不足以形容你在朕心中的地位!”
  她信誓旦旦,恨不得指天指地明志的样子,让墨池不由得又是无奈又觉好笑,横眸嗔道:“陛下当我不食人间烟火吗?”
  元幼祺微愕。
  墨池眉目婉转地瞧着她,只看得她心间发痒,唇不自觉地动了动,上半身不自禁地稍稍前倾去。
  墨池登时红了脸,手掌按在元幼祺的肩上,轻推她。
  她们二人相处久了,自有默契——
  元幼祺方才无意识做出的动作,意味着她听到墨池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说辞之后,内心里被激荡起波澜,要让墨池体会一番那人间烟火。
  而墨池显然马上就明了了她心中所想,联想到她之前的那将自己比作神女、仙女的譬喻,脑中不受控地冒出来“她莫不是想同我一起体会那人间情炽的极美之处”?
  情炽,极美,这样的词汇,难保不让人想到某处去。墨池于是没法不通红了脸。
  被墨池轻阻着身体,元幼祺亦面有愧色。
  阿蘅现下还在养伤呢,自己方才竟生出了……那种念头。
  或许,是太怕她继续做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吧?所以,才想将她自神坛上强拉下来,共赴情海。
  “阿蘅,是我唐突了。”元幼祺垂眸道。
  接着,她便觉得眼皮上一烫,很快那热源便离开去,而烫意却久久未散。
  正是墨池倾身过来,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我皆俗世中人,情之所至,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墨池柔声安慰她道。
  元幼祺沉默,半晌无语。
  两个人皆明白,元幼祺是为方才没有顾及墨池的身体,禁不住情。动,想要对墨池做些什么而道歉。
  墨池呢,则是在以此牵引元幼祺设身处地地考量元令懿的心思:大家都是俗世中碌碌之人,谁又能脱俗,跳开那个“情”字去呢?无论懂不懂情,一旦涉身其中,都会多少失了理智的。
  元幼祺没作声,若有所思,墨池便也没做声,且侧了侧身,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在了元幼祺的怀中。
  元幼祺自然顺理成章地环紧了她。
  室内,一时间只闻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
  忽的,门外传来唐喜恭敬的声音:“陛下?”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元幼祺听到,还不至于吵扰了室内之人。
  “何事?”元幼祺道。
  灼热的呼吸喷在墨池的耳畔,墨池着痒地缩了缩脖颈。
  元幼祺察觉到,轻笑,强忍住了俯下面孔吻。吸墨池脖颈的冲。动。
  “宁王殿下着长公主府的家令来请示陛下,说是付太医已经将墨姑娘的汤药煎好了。付太医说,若是墨姑娘此刻醒着,用药是最适宜不过的。”唐喜在门外回道。
  元幼祺听他回话这一大堆前缀,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一个两个的,都变着法子,替懿儿那小混蛋求情讨饶!
  “端进来吧!”她面无表情道。
  唐喜侍奉惯了她的,对于她的情绪变化感知极为敏锐。
  他听了这一声,便知道这主儿心情不佳,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甫一进门,不经意瞥见榻上两人相依相偎,唐喜赶紧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那……奴婢便将这盏汤药放在这桌上了?”唐喜小心地探问着。
  “嗯。”元幼祺没情绪地哼了声。
  转眼瞧了瞧那除了药盏并无旁物的托盘,不悦道:“这么苦的药,都没有块甜嘴的点心吗?”
  “这……”唐喜一抖。
  他只想着好生送来刚煎好的药,好歹也能消一消皇帝的怒气,却浑没想到:吃完药,还得配甜嘴的点心?
  “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需要甜嘴的点心?”墨池笑道。
  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