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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大山压不住的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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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大山压不住的你》江昉
文案:
姜杜白上辈子活到三十岁,事业有成。却不想造化弄人,偶然心脏病突发,最终不幸离世。
再次醒来,他成了一个被拐卖到山沟里的孩子,并且有了一个接地气的大名——段大宝。
前半部分是山村的生活铺垫,后半部分是城市的摸爬滚打,其实就是三个山娃的进城记。
主受,1v1
cp是姜杜白x段真
结局he
祝各位看文快乐。
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种田文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杜白,段真 ┃ 配角:杨春华 ┃ 其它:
第1章 重生成了谁?
冬腊风腌,蓄以御冬。
天微微亮,太阳还没有出来,王三家的公鸡隔着半个村子,硬生生把人从梦里吵醒。段老头打着哈欠爬起床,他望了望窗外,天还是黑乎乎的,像是才躺下没多久,从旁边摸过手电筒往墙上一照,时针正好指在四点。
段老头把棉衣往肩上一披,慢腾腾地走到院子里,寒冬腊月,迎面的冷风吹得人一哆嗦,瞬间就清醒了大半。他先是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凉风,然后走到隔壁的小屋子前,隔着窗户往里面看了几眼。
床上的人睡得安稳,整个身子都钻进了被子里。
段老头脸上露出笑容,这才放轻步子,转身回到了房间。
屋后面的菜地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正拿着手电筒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幸亏这个天气没有农活,大多数人还在被子里窝着,要不然这个点出门,非得生生吓出个毛病来。
姜杜白听见屋后传来动静,就知道是逮住东西了。他怕猎物从陷阱里跑掉,没等天亮就拿着手电筒出来查看。
至于段老头看到的人,其实是一个圆滚滚的布枕头。
简陋的陷阱里,一只七/八斤大小的野鸡被铁丝困住,姜杜白过去时,它还在拼命的折腾翅膀。
姜杜白弯了眼睛,他现在的身子没有力气,逮不住这么大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四处找了一圈,从雪堆里挖出一块石头。
等野鸡几乎不再出气,姜杜白这才跪到坑边,伸长胳膊,避开陷阱里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把野鸡拽了出来。
终于可以吃点好东西了。
早晨六点,段老头起床,把搁床头的棉袄往身上一套,也不管上面沾满的油渍和灰尘,骂骂咧咧往院子里走。
“小兔崽子!还不起床干活!”
不过当他看到院子里正在拔鸡毛的姜杜白,嘴里剩下的骂词生生憋了下去。
“还真让你逮住了?”
老头老脸一变,嘴角恨不得裂到后脑勺,“不错不错,今天吃鸡肉!”
姜杜白没怎么理他,继续和手里的半毛鸡做斗争。
段老头嘴上对他嫌这嫌那,其实对他还是不错的。
没妻没儿,花大价钱从人贩子那里买来个小子,可不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养老啊。
吃过一顿饱饭,段老头把剩下的半只鸡放在柜子里,避免让跑来的野猫野狗给叼走。
冬天没农活干,段老头的老伴年轻的时候就去了,没给他留下半个儿子,亏了他还有些手艺,平常帮衬着村里人打点家具,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
不是没有人给段老头再介绍,可惜这老头倔得很,说什么也不再娶。
一直熬到现在的年纪,终于是退了一步,花钱买了个“儿子”。
村长的儿子娶妻,要段老头帮他打一套家具,这几日老头就在家里忙这些。
姜杜白没事做,他跟段老头说了一声,打算出门逛逛,段老头也不怕他逃走,实在是村子太偏僻,离这最近的村庄,也得翻过雁山走上两个小时,更不用说到镇上,怕是要走一天的路程。
后山的雪没有化尽,一不小心就会脚滑滚下来,伤筋动骨算是轻,就怕连命也没有了。
姜杜白醒来三年,经常“光顾”雁山,山上猎物多,野菜野果子也多,对他来说是一个好地方。
可惜现在不能去,东西没找到再把命给丢了,得不偿失。
杨家的大女儿端着盆子在河边洗衣服,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河面早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块,杨春花把冰面砸开,河水冰凉,冻得她手指都在打颤,姜杜白看见她的时候,对方已经洗完衣服,看见他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打招呼。
跟她泼辣的母亲一点也不像。
杨家离他们不远,隔着一户人家,姜杜白经常能听到他们家传出来的骂人声。
他父母去世早,虽然经历的母爱比不上正常的孩子,但在他印象里,母亲是一个温暖的存在。
而不是像杨春花的妈,一言不合就对着孩子打骂。
雁山村的人已经接受了姜杜白这个“外来人”,看见他后纷纷出口调笑:“大宝哦,怎么自己出来了,别尿了裤子!”
“哈哈哈……”
段大宝被人贩子拐来的时候才七岁,睁眼就看见一大群陌生人围着自己,心里一害怕,控制不住就尿了裤子。
姜杜白学着小孩子闹别扭的样子大声辩解:“我才不尿裤子呢!”
“哈哈哈哈哈……”村民们哄笑,姜杜白见他们还有继续打趣自己的打算,干脆直接跑开了。
下午父子俩没舍得吃柜子里的半只鸡,而是就着咸菜啃了三四块玉米饼子。
这时候天气冷,东西放长了也不怕坏。
没过几天,段老头就把村长要的家具打了出来。
村长给了三十块钱、两斤猪肉,还带了几块喜糖过来。他把糖往姜杜白手里一塞,笑呵呵地开口:“等大柱结婚,大宝你就来当个花童,听秀华说,人家城里现在就兴这个。”
秀华是村长大儿子要娶的媳妇,上过学,是个文化人,村里人都羡慕得紧。
“嗨,他这个皮实样,能当花童嘛。”段老头呷了口茶,唠叨道。
村长笑笑不说话,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会让一个外人来给自己儿子当花童。
前世姜杜白活到三十岁,功成名就,事业有成,因为心脏不好,他很少做剧烈的运动,不过老天怜悯,给了他重新开始的生命,更给了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三年里,姜杜白帮着段老头干农活,一开始因为不得要领,做什么事情都笨手笨脚,做的多了,也就熟练了,这要是搁在上辈子,他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够活得这么洒脱。
这一天的饭还是姜杜白做的,他上辈子到死都是一个人,做点家常饭菜还是很容易。
屋后菜地里的雪迟迟不化,段老头怕冻着地里的萝卜,得了空闲,就拉着小只的姜杜白去屋后铲雪。
雪很厚,足足有三寸的深度,姜杜白小胳膊小腿,一脚踩下去,裤腿就不见了踪影,段老头看见后气的胡子往两边翘:“你这孩子,瞎走!”说着,把铁锹往田垄上一搁,抱着小孩吃得鼓鼓的肚子把人拔了出来,同时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得跟着我,我给你铲出条道来!”
就这样,父子俩拿着各自的铁锹,把菜地里的雪铲了大半。
雁山村落后,没有蔬菜大棚的观念,冬天里,也就种点不怕冻的白菜萝卜,虽然这样,却也够一家人吃上一个冬天。
肉汤熬上一锅大白菜,既有蔬菜的清淡,还有鸡肉的香味,吃的段老头胃口大开,就着吃了五个大饼。
“大宝是个会做菜的,长大了好娶媳妇哦。”
姜杜白嘴角抽抽,他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小萝卜头。
可惜段老头听不到他的心声,他嘬了一口小酒,全身舒爽地叹了口气:“老林家那丫头,光来找你玩,嘿嘿嘿,大宝,要不要阿爹给你讨来做媳妇?”
姜杜白木着一张脸,权当没听见段老头满嘴胡话。
“哎——像我当年,就是做了手好木工,春娟年轻的时候可是真漂亮,全村的男人都喜欢她,可她最后偏偏选了我,当然了,那时我也是个帅小伙,可要不是这独一份的手艺,哪能这么容易啊……”
说着,老头不知道想到了哪里,他朝着姜杜白摆摆手,嘴里唠叨着“老了,老了。”长年的劳作晒得他皮肤黝黑,岁月没有好好对待这个老人,而是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下吊的眼睛饱经沧桑,仿佛通过朦胧的月色,追溯着曾经的自己。
上辈子姜杜白有一个商场上的朋友,那人叫王渤,a市有名的企业家,四十好几,人长得大腹便便,整天一副暴发户的打扮。姜杜白有次去他们家送礼,发现外表凶神恶煞的王老板在家里居然是个妻管严,被媳妇压得死死得,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可惜两年前被拐,直到他去世,那孩子好像也没有被找回来。
按道理说,人贩子拐/卖/小孩,会挑那种年纪不大,卖到了新人家,过一段时间就忘记了亲生父母,朝夕相处下,买来的人家也觉得和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
记事的孩子会逃跑,即使跑不了,也不会和新父母太合心。
可段大宝偏偏就成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和人贩子“看对了眼”,被人拐/卖时,已经七岁“高龄”。
可能也是这样,段大宝才被卖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哪怕他只是个孤儿院里受欺负的孤儿,段老头对他好,让他过上了比之前好十倍的日子。
但买卖/孩子这件事情,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都是犯/法。
他还记得王老板家庭的变化,曾经有多美好,之后就有多么绝望,生活碎成了玻璃渣,硬生生把一个家庭割得七零八乱,满目苍凉。
各自飘零好比家破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最新评论,有请假~三百六十度鞠躬
第2章 婚礼
段大柱结婚的那天,喇叭声从村头传到村尾,几乎大半的村里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大雪刚化,路上坑坑洼洼泥泞得很,一群人就站在路边伸长脖子,远远看见新郎背着新娘走到近头,可惜新娘头上蒙着一块大红盖头,看不清底下的模样。
都说女大十八变,听人说这徐家的闺女现在长得跟天仙似的。
门口的青年瞧见队伍的影子,赶紧把挂起来的鞭炮点着,噼里啪啦之下,惊得周围的小孩一个个捂住耳朵,害怕却又好奇地不肯离开。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古人就总结了人生的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段大柱人憨厚老实,个子虽然矮但是身体壮实,又是干农活的一把手,村子里有女儿的中年妇女没少惦记着。
朴实的山里青年稳稳当当地背着自己媳妇,黝黑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虽然有点傻气,但看得出那种幸福并不作假。
雁山路难走,村里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新娘是本村人,在镇上念过初中,村长一张老脸着光,特意让迎亲的队伍绕着村子走了一圈。
雁山村人念旧,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徐秀华的父母比较开明,年轻的时候去镇上做工活,徐秀华便跟着在镇上读书,后来徐秀华的父亲跌了腿,落下病根,在镇上没办法继续生活,一家人这才搬回了村子。
姜杜白被段老头拉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村长找的两个花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撒糖。
小孩脸上涂着大红腮,额头上点着红点,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可爱,比起姜杜白这个瘦巴巴的豆芽棒,可不是更有花童的味道!
段老头看见后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姜杜白没听清楚“什么?”
“段义这个老油头,连点糖也不舍的拿出来。”
“……”
说是撒糖,其实糖没有多少,里面都是掺着染了皮的花生果,不过并不是像段老头说的那样,这要是放在别人家,拿出来的糖恐怕还不到村长家一半。
队伍很快就到了他们跟前,撒糖的花童一边脆生生地喊着吉利话,一边把手探进篮子,抓出一把喜糖往人堆里撒。
“ 红梅映雪开,郎骑竹马来,喜酒宴客宾,瑞雪迎新人…… ”
段老头倚老卖老,嚷嚷着挤开前面的年轻人,趁人不注意,直接下手抓了一大把。
小花童吓了一跳,连吉祥话都忘了念,嘴巴一瘪,好像随时要哭出声来。
姜杜白头都大了,他捏了捏眉间,见段老头做贼似的偷偷退到后面,兜里装着的糖把衣服撑起了一大半。
“……”
嫁娶的队伍绕了一大圈,终于到达段大柱的新宅子,地方就在村长家后面,隔着一道墙两家来往非常方便。
小地方的人最爱凑热闹,大家伙一溜儿跟着去了段大柱家,要看新郎新娘拜天地。
现在这个年代,红绸罗缎、锣鼓喧天的结婚习俗在大城市里几乎已经没有了,姜杜白上辈子参加过许多的婚礼,不过他的那些客户都崇尚什么西式婚礼,觉得白色才是纯洁的象征,嫌弃古时候的那套东西太土。现在看来,倒是前人的习俗更合姜杜白的心意,当然,现在的中式婚礼也改进了很多,和古时候相差甚远,思绪有些飘远,姜杜白不由得想,如果这辈子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扶持一生的人,或许他会选择这种方式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村长夫妻俩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两人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塞到准儿媳的手里,村长开口说:“好好好,秀华来拿着,这是爹和娘的一点心意。”
村里老一辈对父母的称呼还是爹娘。
新娘戴着红盖头,声音脆生生的回答: “谢谢爸。”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毕后,就开始准备宴席。
“恭喜恭喜!”
新娘被长辈搀扶到房间,新郎则留下招呼客人,来的人纷纷上前祝贺。雁山村人少,家家户户都有那么点沾亲带故,恭喜完新人,大家就自觉去厨房帮忙,小孩也没人管,满院子捡地上的花瓣糖纸,皮实的小男孩聚在一起,把用过的爆仗掰开,里面全是剩下的粉末。段老头被几个年轻的男人叫去做事,嘱咐姜杜白自己去玩。
一早上的混乱,大家也没有看见新娘的模样,姜杜白有些好奇,仗着自己年纪小,跟着一群毛孩子进了里屋。
红床红花,窗上还贴着红色的剪纸,鸳鸯戏水的红被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喜庆极了。
新娘和新郎坐在床边,村里的女长辈端过来几个盘子,里面有豆腐,饺子,还有两只酒杯,然后新娘新郎就用筷子互相喂对方吃东西。
这种新奇的事情可能代表着某种意义,比如西式婚礼中的互换戒指,姜杜白看得津津有味。新娘脸颊有些胖,被一群人围着也不害羞,脸上自始至终带着笑容,对于她来说,这一天或许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房间有些小,姜杜白慢慢被挤到了墙边,一群小萝卜头叽叽喳喳,围着大人问这问那,一会儿问能不能再给他们一些喜糖,一会儿又问新娘新郎在干什么,女长辈被问得烦躁,往门外打发孩子:“这叫交杯酒!喝了交杯酒就是一家人了…来来来都出去,这么大的地方可搁不下你们……”
跟在孩子堆里被大人撵到门外,院子不大,大人们忙着杀鱼宰鸡,孩子们又一窝蜂跑到大门外玩耍,姜杜白站在原地没动,婚礼已经“参观”完了,他打算和段老头说一声然后回家。
“咦,大宝是吧?在这干什么?”一个中年汉子看见他后问道。
“李叔,我阿爸在哪啊?”
“段二叔回家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我看见杨土他们刚刚去大门外了,你出去找他们玩吧。”
姜杜白点点头,打算直接往家走,说不定会在路上碰见返回来的段老头。
不过事实上他刚出门,就被人给叫住了。
“段大宝,你来当马夫!”
村里的小男孩聚在一起玩游戏,看见个子不高的姜杜白后,马上给他分配了“马夫”一角。
姜杜白:“……”
他实在没兴趣陪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推脱说:“我不玩,你们玩吧。”
“不行!你不玩就没有人当马夫了!”
姜杜白心想,你也知道没人愿意做马夫啊,他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刚从段大柱新家走出来的孩子:“你们叫他。”
大家纷纷回头,顺着姜杜白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穿着皮衣的小男孩。
几个孩子难得沉默了,之前叫嚷地最厉害的杨土也不说话,面上是掩不住的厌恶:“叫他干什么,我妈说他克亲,他妈妈就是被他克死的!”
克亲?姜杜白忍不住皱起眉头,原以为这里只是经济落后,没想到还会有封建迷信。
“土子小声点,他手里拿着弹弓呢。”
红袄夹的小孩拉了拉杨土的袖子,看起来对对面的孩子颇为忌惮。
杨土也看到了,愤愤地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就懂得“识时务为俊杰”,拍拍屁股,带着一群小屁孩趾高气扬地去别处玩了。
落荒而逃居然让他硬生生摆出了几分架势。
姜杜白没继续掺和,他看向不远处的小男孩,对方显然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此刻也正在看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跟只小狼狗似的,仿佛盯上了姜杜白这个猎物,凶狠得紧。
姜杜白叹了口气,他自觉理亏,看见小孩的手里攥着几颗糖,应该是村长给的,啧了一声,姜杜白慢悠悠地走过去,忽略小狼狗看见他靠近后绷紧的身子,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糖:“给你。”
喜糖太甜,姜杜白不喜欢吃甜。
小狼狗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过转眼间又立马警惕起来,好像已经认定了姜杜白非奸即盗,这样做肯定是别有用心!
姜杜白:“……”
难道他长得这么不像好人?
不怪姜杜白有这样的疑惑,上辈子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追求他的女人可是从来没有断过,好像有段时间,那些无聊的商业杂志还给他冠了个“女人最想嫁的男人”称号,让他周围的朋友调笑了好长时间。
当然,他已经选择性遗忘了现在的豆芽菜身材。
懒得和眼前的小狼狗解释,冬日里哪怕阳光都带着寒风的冷冽,不过站了一小会儿,姜杜白的脚趾头就快冻成了冰块,他干脆把糖往小萝卜头的手里一塞,然后摆摆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所以他也就不知道,手里攥着喜糖的小男孩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迷惘,有猜测,直到拐过墙角再也看不见,他才动了动身子,把手上的弹弓别到腰间,身上的皮衣比不上城里精致,颇有些粗制滥造的感觉。大把的喜糖被放到上衣的兜里,小男孩又抬眼望了望姜杜白离开的方向,这才迈开步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没有人家,只有一条通往雁山的小路,奇怪的是山路上没有多少积雪,好像是被人扫过一样。
第3章 山后
雪天的路不好走,更不要说山路,段真拿着换来的钱小心爬过山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子,以及站在房子门口忙碌着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劣质的皮衣,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已经到了肩头,看起来有些邋遢。他手上拿着一块腌肉,正准备把它挂在绳条上进行风干。
“回来了?”
“嗯。”段真把钱递给男人,“五只兔子,村长阿伯一共给了三十五。”
“放屋里,等我先把这些肉给挂上。”
男人点点头表示明白,说完就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全部的注意力又放到木盆里的腌肉上。
这几天算是幸运,在雁山西边发现了野猪的脚印,没想到弄了个简单的陷阱就让他逮住了一头成年野猪,现在做成腌肉,足够俩人几个月的口粮。
父子俩没有地,在山上住了这么些岁月,早习惯了打猎的生活,平时的粮食都是用野物和村里人换,有的人家里地多,用富余的粮食换点肉吃,心里也是乐意。
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段林也可以拿到镇上去卖,赶上一天的路,到夜里在镇上找个地方窝一晚,第二天再背着粮食回来,只不过去一次只能卖少量的野物,卖多了粮食抗不回来。
屋子看起来不大,里面摆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得上简陋,除了日常的桌椅,还有一个盛东西的柜子,往里间搭了一条麻绳,绳子上挂着一个破旧的床单,用来隔开吃饭和睡觉的地方。
墙角放着各种打猎的杂物,弓箭斧头之类的东西随意堆在一起,靠近窗户的地方还安着一个石灶,冬天实在冷厉害了,就续一把木头,勉强让屋子暖和一点。
段真把衣兜里的喜糖掏出来放在桌上,糖是村长从镇上买回来的廉价奶糖,奶味重,包装也丑,外面裹着的糖纸只是普通的红色塑料。
段真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剥开的糖,眼睛立刻一亮,奶糖很甜,甚至味道很廉价,可是对于段真来说却是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软软的,滑滑的,放在舌尖一会儿就会化掉,平常的时候,除了逢年过节家里会有炒白糖,孩子很少会吃到糖,更何况段林一个里糙外糙的汉子,哪里会注意自己的孩子想吃什么,有的吃就算不错了。事实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九岁的段箴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他把吃完的糖纸小心翼翼地展平,糖纸的中间印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图案,金色的纹路,给普通的红纸也增添了一点点趣味。
就是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图案。
段林挂完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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