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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药可医?吃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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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跟师父说话。”啼莺有气无力地嘀咕着。
“你身子弱,别逞强。”
“不……”来自啼莺的最后倔强。
冷予瑾还想劝,余光注意到街边摆摊叫卖的小贩,便停下车,探身过去买了一串冰糖葫芦。他剥开冰糖葫芦上包着的糖纸,将小木棍这端递给了啼莺。
“既然不想去睡,那就吃点酸甜的东西吧。”
“嗯……”
啼莺应着,接过冰糖葫芦,将最上面的一颗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碎。冰糖的甜腻之后,便是山楂的酸味,一下子就让啼莺清醒了不少。他嚼了嚼,咽下去之后,便哼起了刚才卖糖人唱的小调。
“葫芦儿圆,葫芦儿甜,葫芦儿只要五文钱。”
马车悠悠地出了城,又不急不缓地往青茶镇走。
啼莺吃得慢,山楂上的冰糖在日晒下有些化了,滴在他的手上,他一着急,便顾不得好看不好看,低头去舔手上的糖汁。
这一幕让冷予瑾看见了,觉得不该让他如此,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异。于是他取了自己的帕子,塞到啼莺手里。
“先垫上,回去洗。”
“谢谢。”
这帕子已经沾上了糖汁,啼莺也就不推辞了,用帕子包着竹签,垫在手上。然后他加快速度将剩下的两颗山楂吃下了肚,没有太浪费这些冰糖。
两人回到三合院后,陈余出来帮着牵马卸车,他看到马车里堆着的东西,有些疑惑。
“冷公子,买这么多东西,是要……?”
想起自己还没有跟陈余交待过,冷予瑾这才告诉他:“我们要出门,去山里避暑,大概待两个月。”
“啊?这么久?你们才来这儿住了十来天吧。”陈余说着,试探着问,“那我之后是去找别家干活,还是?”
“你留下来帮我们守家吧,走之前我会先付清工钱的。”冷予瑾答道。
陈余闻言,顿时面上带笑,说道:“谢谢冷公子。”这么大方又不多事还信任自己的雇主可不好找,自己运气实在不错。
“那这两个月就麻烦陈大哥了。”啼莺也跟着说了一句。
“哎呀,当不起当不起。你们放心出门,回来家里肯定好好的。”
将事情说清楚了,三人便进了院子里,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第二日,两人清点了一下要带走的东西,将家中物品都整理了,然后冷予瑾又去集市上买够了马吃的粮草。第三日一早,冷予瑾便驾着马车,带着啼莺去往药庐所在的山头。
作者有话要说:
冷予瑾的设定是天生开挂的高智商天才,因幼时事故自闭而有些感情缺失和社交障碍。
过目不忘的能力,可以参考美剧《suits(金装律师)》里的Mike。
…
师父的财宝埋遍沅国九州大地,日后考古的人意外发掘出来,肯定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窖藏?
顺便推荐大家去看《国家宝藏》这个节目呀,特别好!
九大博物馆我在出国之前只去了三个,回去一定找时间都去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马车从青茶镇出发,在路上走了两日半,便来到了鼓岩山脉众多山头之一的山脚之下。冷予瑾将马车从正道上赶下,停在了入山的杏树林外,将缰绳捆在了树干上。
啼莺从置备的衣物里找出斗篷来穿上,也跟着下了车。他看了看这片杏林,没有见到可以走的路,便问道:“师父,这里怎么没有上山的路啊?”
冷予瑾给马放下了草料,答道:“隐居之地,自然选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上山的人少,也就没有现成的路可以走。”
然后他拍干净了手,对着啼莺展开双臂,说道:“过来。”
“咦?”啼莺只疑惑地发了一声,不敢动,怕自己误会了冷予瑾的意思。
“我用轻功带你上去。”冷予瑾说着,仍然张着双臂,等啼莺自己过来。
啼莺表面上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他说:“不好劳烦师父,我自己可以走的。”
“唉……”
冷予瑾叹了口气,往前跨一步,伸手就将啼莺打横抱了起来。啼莺突然间感到天旋地转,怕自己摔下去,一时慌张,下意识地就抱住了冷予瑾的脖颈。
然后他听见冷予瑾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响起:“你这么轻,抱起来都没多少重量,根本算不上劳烦。”
说罢,冷予瑾便运起了轻功,抱着啼莺飞身进入了杏林之中,轻车熟路地朝山腰之上的药庐奔去。
啼莺上一次被冷予瑾这样抱在怀里,还是在那个点着红烛的夜晚,冷予瑾强行将他带下山,那时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又惶恐不安。而这一次,他跟着冷予瑾上山,时隔两月,他开始贪恋这个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虽然啼莺盼着上山的路再长一点才好,但冷予瑾超凡的轻功让他即使抱着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前进的速度。啼莺觉得好像没过去多久似的,冷予瑾就放慢了脚步,然后停了下来。
啼莺有些疑惑,将脑袋从冷予瑾怀里抬起来去看四周,入目是连片的杏树,没有看到一角药庐的影子。
冷予瑾将他从怀里放了下来,告诉他:“这一带有无名道人设置的迷阵,须仔细辨认,若继续用轻功前进,容易迷失方向。”
“迷阵?无名道人?”啼莺听得很懵。
他听说能够布迷阵的古老流派早已失传,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会这门手艺。而这无名道人的名号,他之前也从来没有听其他武者说起过。有这等本事,却又在江湖上没有名气,想必一定是位隐于世的得道高人了。
“无名道人是我师父的朋友,他随师父来过这里。离去之前,他在药庐之外布下迷阵,说要送我真正的世外桃源。”
啼莺听完了来龙去脉,却不由得有些微的失落。他本以为自己是第四个来冷予瑾隐居之处的人,没想到现在排名又往下掉了一位。
不过他也没有失落太久,因为下一瞬,冷予瑾就牵起了他的手,将他吓了一跳。啼莺觉得两手相接的地方格外地热一些,在最初的惊吓过去之后,他的心仍然跳得极快。
“小心些,别走丢了。”如此交待了一句,冷予瑾牵着他,迈步往杏林中走去。
随着冷予瑾走进杏林迷阵之后,啼莺这才注意到迷阵巧妙的地方。入目望去,前后左右竟然一模一样,这里的杏树又生得高大,树叶遮天蔽日,抬头望不见天,只能看见一直在半山腰笼着的雾气,也无法借助日月星辰来辨别方位。
他跟在冷予瑾身侧,看着他仔细辨认着树上自己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一步一步在树林中往前走着。此时此景,让他想起了扶伤。为了替自己求冷予瑾出山,扶伤到底费了多少心思,才闯过这片杏林迷阵?
啼莺本想和冷予瑾聊一聊扶伤的事,但是又怕打扰他辨认方位,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安静地跟着他走。人一旦闲下来了,思绪就从脑子里跑出来到处飘,他又想起了过去。
过去,也有人这么牵过啼莺的手,而曾经的甜蜜一朝变成了谎言,要说想起来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他与冷予瑾相遇之后,过去的种种画面,一点一点被现在的人和事所替代。而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现在也给了冷予瑾。
他的人生就像一块石碑,老天爷在上面刻写一篇铭文,刻到一半发现还可以写得更好,便统统凿掉磨平,然后开始刻写新的铭文。推翻过去的一切是真的痛苦,但好在以后的人生新篇章值得这么做。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过去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能够遇到更好的人和事,可偶尔他也会想,如果当初将他从小倌馆里救走的人是冷予瑾,那该有多好。
不过有些事可能真是命中注定。以冷予瑾的性格,肯定不会去烟花之地,更别说为不相关的他赎身了。而且就算他们早早相遇,没有扶伤所求,冷予瑾应该不会与自己相处这么久。若没有这段时间的相处,冷予瑾也不会收他为徒。
想到这里,啼莺又想起一件事来。他那天问冷予瑾为什么想收自己为徒,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可是他不敢现在开口去打扰冷予瑾,只能硬生生地憋了一路。直到两人终于走出了杏林迷阵,啼莺远远看见了一个木栅栏围起来的院落,才敢开口说话。
“师父,我们走出迷阵了吗?”
“嗯,已经出来了。”
冷予瑾回了话,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啼莺不知道他是忘了这回事还是怎么的,但他乐于现状,当然不会主动提起。
最初他面对冷予瑾时,还因为冷予瑾不将自己的取向不同当一回事而有些尴尬和忸怩。到了现在,他巴不得冷予瑾不当一回事,更不会告诉冷予瑾,诸如摸头、牵手、拥抱和同床而睡种种,才不是一般成年师徒之间会做的事。
啼莺知道,冷予瑾仿照白衣剑仙的行为,大概是记着小时候白衣剑仙的慈爱之举。这两人岁数上差了一辈,而且冷予瑾还是从小就跟着白衣剑仙长大,他们既是师徒又是父子,在冷予瑾成年出师之前,这些亲密举动太正常了。
冷予瑾是年长啼莺许多岁,但他们还是同一辈人,他不至于真将啼莺当儿子看待,大概时因为他对师徒相处方式的认知有偏差。不过,既然冷予瑾不觉得有问题,啼莺也不会提出异议。除了啼莺有私心外,多少也有“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这种不讲道理的个人原则。
突然间,额头被轻弹了了一下,啼莺单手捂住额头,诧异地望向冷予瑾。
“你又在脑子里瞎想什么?刚才和你说话,也没个反应。”冷予瑾的眼里尽是习惯了的无奈。
“我……”啼莺一怔,收回了思绪,便想起了刚才在林中一直憋着没问的问题,“我一直在想,师父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冷予瑾的表情如常,可啼莺仿佛从他的眼里读出了“这也算是个问题?”这样的情绪。
“嗯?我不是说过吗?”
冷予瑾还是耐心地回答了他。啼莺听着,心都提了起来,脑子里飞速想着可能的回答。发现了他的什么优点,被他的什么行为所打动,诸如此类。
“原因就是,我想一直将你带在身边。”
“哎?”啼莺惊诧地低呼了一声。这算是个什么原因?
冷予瑾轻笑一声,说:“瞧你这傻乎乎的样子,不带在身边我怎么能放心呢。”
说罢,冷予瑾心里又有些沉重。还有一个不能说的原因,那就是啼莺身体里的毒暂时还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他总要守着他一生才能放心。他想起之前和幽谷毒门左使的交涉,自己还是不能放下一切去为啼莺求密□□,为此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不过,这些思绪很快便被啼莺的笑颜给冲散了。
“我才不傻呢!只不过师父经常语出惊人,所以我才反应不及。”啼莺笑着反驳道,心里很是高兴。
这个收徒的原因,想要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才放心,倒是比发现了他的优点或被他打动要来得更好。因为这说明冷予瑾收他为徒,不是为了什么客观道理,而是出于主观感情。冷予瑾是真的将他放在了心里,这正是他所求的。
啼莺不确定冷予瑾心里到底有没有情爱之情,也实在不敢逾线冒犯对方。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冷予瑾对师徒之情看得非常重。知道他常年孤身一人,从没有听他提起过家人或朋友,却时不时会说起师父白衣剑仙,不仅敬重,更有温情。
成为冷予瑾的徒弟,得到他心中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啼莺已经很喜出望外了。至于那些逾距的感情,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满的。都是一生相伴不离不弃,做师徒也一样。
听得他辩解之语,冷予瑾摇摇头,也没有再多说,只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吧,药庐就在前方了。”
啼莺连忙跟了上去。冷予瑾显然是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以适应自己的步调,这样不经意的小细节也让他暖心不已。
他一边跟着走一边问:“药庐里有几间房?”
“正屋有三间,和镇上一样,中间是堂屋,东侧是我的寝室。西侧那间原来我师父住过,待会儿清扫出来,你就住那里吧。”
“好。”啼莺应下,记起冷予瑾还要下山去搬马车上的东西,便说,“清扫药庐的事就交给我吧,师父安心搬东西便是。”
冷予瑾却说:“药庐不只有正屋,东侧有书房三间,西侧还有厨房、药房和更衣室,正屋后面还有间温泉浴室。这么多间房需要清扫,你一人怕是做不完,我之后来帮你。”
听完冷予瑾的话,啼莺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么多间屋子要花很久才能清扫干净,而是这里竟然还有温泉浴室?他一直以为冷予瑾是不会享受生活的人,隐居之地应该会比较简陋清苦。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这样,或许只是每个人的偏好不同吧。
看着前方的药庐,啼莺不由得心生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都不需要啼莺开口,师父各种主动给抱抱,给牵手,这种师徒跟情侣有什么差别!
下一章要写两人一起泡温泉!一定要写到!总是写起心理活动就停不了手OTZ
前几天状态不对,现在已经没有存稿了,不过今天将心态调整好了,明天继续努力!
'1月1日…1月7日投雷感谢'感谢 爱吃蓝蓝路的橘子、仃零 的地雷
谢谢你们呀!还有一直在追文留评的小天使们,么么哒=3=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走近了看,药庐的房屋都是青砖青瓦造出来的。木栏杆与房屋围起来的中间庭院里留了一颗树干粗壮的老杏树,保守估计应该也有几百岁了。老杏树下放着石桌石椅,因为许久没有人来打扫,桌椅表面上堆积了许多树叶。旁边还有一口山泉井,上面盖着木板挡杂物。
两人在药庐里走了一圈,冷予瑾向他介绍了各个房间的用途,让他以后随意出入,不需要顾忌。因为药庐外有迷阵挡住了外人,所以这里所有的门上只有活锁,保证门不会被风吹开,或者被动物推开,没有需要钥匙开的死锁。
冷予瑾告诉啼莺,这里的房屋最初只有主屋三间和厨房、书房、更衣室三间,是他和师父两人运了材料上来,亲自动手修的。后来他自己一人住在这里,陆陆续续加造了两间书房、一间药房,又引了山上的温泉水下来,修了一间温泉浴室。
浴室的门打开后,啼莺就感受到了温泉的温热之气,一下驱散了他在山中受风吹而生的寒意。走进去之后,竟然还觉得有些热,于是他脱下了斗篷,挂在墙边的衣架上。
房间正中是一个蓄积温泉水的小池,池底和池壁用大小适中的石头垒砌而成,并留出了两个连通房间外的水道,一条引入,另一条将多余的水导出,保证池中的温泉水是活水,这引导的工艺自有一番精妙的设计。
啼莺走到水池边,蹲下去,伸手去探温泉水。因为没有心理准备,他才伸手触到水面,就被高于平常泡澡的水温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小心些。”说着,冷予瑾走过来捧起啼莺的手,给被烫着了的地方吹气,显然比啼莺自己还要紧张。
看着啼莺白净的手指上被烫得发红,冷予瑾在心里叹息一声。唉,徒儿这细皮嫩肉的,和自己真没法比。
“没事,我就是没想到温度这么高,给吓了一跳而已。”啼莺笑着回道,“哪里就有这么娇气了。”
冷予瑾问他:“第一次见到温泉吗?”
“嗯,原来只听说过,还真没见过。”
“正好,今天做完扫除,可以来泡下温泉,缓解一下劳累。”
“好啊。”
两人便如此说定了。之后啼莺去厨房做好了饭菜,和冷予瑾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冷予瑾找了个大布袋,拿着它下山去搬马车上的东西,而啼莺则找出了抹布和笤帚,留在药庐里做清扫工作。
啼莺先去了正屋,堂屋和寝室没有堆放多余的杂物,所以打扫起来很快。不一会儿,他就将堂屋和西侧寝室清扫完毕,然后来到了东侧冷予瑾的寝室。
这间寝室很整洁,没有什么乱放的东西,只有几本书摆在床头。墙边的置物架上放着一些摆件和杂物,其中有几样小孩用的玩具,看起来很老旧了。
这应该是师父小时候玩过的吧?保存得这么好,他一定是个非常怀旧的人。
啼莺拿起其中一个虎头娃娃,想象幼年的冷予瑾抱着这个娃娃跟在白衣剑仙身后跑的样子,不由得微笑起来。
又了解到一些和冷予瑾有关的事情,啼莺心情大好,哼着歌继续打扫。正屋清扫完毕,他便去了书房。
书房有三间,其中一间正中摆着书案与座椅,背后是一个书架兼置物架,东侧摆着几个用来装乐器的木盒和琴桌矮凳,西侧的坐塌上摆着棋盘,角落里零碎放着一些箱子、罐子和杂物。
这里的书倒是不多,因为另外两间完全是藏书室,里面全是顶天高带竹帘的书架,摆满了书卷。啼莺正在打扫第二间藏书室的时候,冷予瑾适时推门而入。
冷予瑾凭借着极好的轻功和一身力气,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已经上下山了好几趟,将东西都搬了上来,分类放在了两人的寝室、厨房和药房之中。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之后的我来就好。”说着,冷予瑾就要去拿啼莺手里的笤帚。
啼莺躲开了他的手,只将抹布递了过去,说道:“我不累。说好了扫除我来负责,师父你随便帮下忙就好了。”
“什么叫随便……”冷予瑾嘀咕了一句,没有和他再争,拿着抹布去清理书柜和竹帘上的灰尘。
啼莺一边扫地,一边偷偷去看冷予瑾。
冷予瑾长得高大,四肢修长,连手指也生得纤长。他挺直了身体并伸直了手,正拿着抹布去拂书架上端竹帘的灰尘,好似一颗笔挺的劲松。午后的阳光从窗中投入,斜斜地映在他身上,将侧影的轮廓描写得更柔和。
师父真好看。身形好看,侧脸好看,手指也好看。
啼莺明明是偷看,却看得有些投入了。最后他的视线放在冷予瑾骨节分明的手上,流连许久也不曾挪开,竟忘了自己是在偷看。
然后他看着那只拿着抹布的手从书架上端撤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时,另一只同样好看的手就在他的眼前晃过,下一瞬额头就感到一点轻痛。
“让你去休息你不去,现在又在这里发呆。”冷予瑾已经转过身来面朝着他,问道,“和我说实话,累了吗?”
“不累!”啼莺立即回答,有一点赌气的意味。任谁欣赏美景正在沉醉之时被人打断,都不会有什么好情绪的。
然后他拿着笤帚用力在地上摩擦,低着头死盯着笤帚尾,再不去看让他分神的冷予瑾。
冷予瑾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生闷气了。想了想,他将抹布放在一边,从怀里拿出帕子和瓷瓶,用帕子接出一粒糖丸,递到了啼莺的眼前。
“吃糖吗?”
啼莺张口就将帕子上的糖丸咬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谢谢。糖丸还是这么甜,于是他便不气了。
哼,反正之后泡温泉还可以看,还是不被衣服遮掩的那种。他要光明正大地偷看!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真等到将药庐每间房都清扫干净,又简单吃过晚饭之后,他们一起来到温泉浴室里,啼莺又有些尴尬了。
他的心里怀揣着那么些小心思,怎么好真的光明正大去偷看冷予瑾坦荡的身体。而且他之前忘了一件事,泡温泉的时候他自己也要脱衣除袜的。之前药浴时他就跟冷予瑾说过自己很介意在他人面前赤诚相待,而直到他现在也没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啼莺正在纠结之中,冷予瑾倒是从角落里将一个空的大浴桶搬了过来,然后用小木桶舀起了温泉池里的水,给浴桶里外都冲洗了一遍。
“这是……?”啼莺疑惑地问。
“你不是还不习惯温泉水的温度么?用浴桶的话可以兑些凉水。”冷予瑾解释着,将冲洗好了的浴桶摆正,然后用木桶往里倒温泉水。
“谢谢师父。”啼莺心里熨帖,跟着说,“那我去打井水来。”
冷予瑾抬眼看向他:“提得动吗?还是我去吧。”
“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一桶水我还是提得动的!”
啼莺挽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冷予瑾也就让他去了。两人合力将浴桶里的水兑好,啼莺试了试,温度比以前药浴时稍微高一些,他刚好能适应。
“水温可以了。”啼莺说道。
冷予瑾接着问他:“要不要我给你搬个屏风过来?”
想起之前自己纠结不已的事情,啼莺脸上一热,摇头道:“不用麻烦了,师父你背过身去就好。”
“嗯,那我去池子里泡了。”说罢,冷予瑾便走到温泉池边,背对着啼莺开始宽衣解带。
啼莺连忙转过身,面朝浴桶不去看冷予瑾。他先将自己的头发卷起来固定在头顶,然后脱衣除袜,踩着空木桶爬进了浴桶里。他以为冷予瑾已经进到池子里了,想与对方说话,便转身去看池子那边,结果却看到一个坦荡的背影。
之前宿在客栈时,啼莺隔着里衣也观察过冷予瑾的背影,知道他有着练武之人的强健体格。如今看到里衣之下的样子,啼莺才知道什么叫作身材极好。从背后看他,宽肩窄臀,背部肌肉紧实,整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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