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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白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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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苏策一听这种安排,很明显动摇了,表情比刚才生动许多。
  萧琮江那三句话太过温情脉脉,苏策被他虐习惯了,都不是很相信,但跟萧琮江有合作关系,意味着联系更紧密,这可比甜言蜜语实在,萧琮江不会开空头支票的,列出来的条件很诱人。
  苏策最后扑腾几下,
  “可是如果规模做大,应该会更忙吧,你不是说我主要得先养好身体?”
  萧琮江心说哪用得着你真干活,找几个人放你身边看着还不容易,他瞎话张嘴就来:
  “人手多了,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你只需要做关键性的决策,肯定比现在轻松。”
  苏策虽然直觉没这么简单,但和萧琮江除了朋友还是生意伙伴,这个诱惑太大,其他细枝末节可以忽略不计。
  萧琮江正经跟人谈合作,有时候一个条款就能掐几个月,互不让步,现在给苏策画了这么张饼,又出资金还不控股,苏策居然能信他是真心对开花店有兴趣,
  苏策坐在床角,杯子里的茶都喝完了还拿到手里,看向萧琮江的眼神很是信任。
  萧琮江大概从没谈过这么顺利的生意,遇见这么乖的对手,心里难免充溢着优越感。
  跟苏策断又断不了,且再没立场放狠话,他继续像以前一样故意冷着苏策也没意思。
  那么换一种相处方式,比如,为苏策提供更舒适的生活,苏策不至于人财两空。任何享受都有对价,苏策要的他给不了,就用其他方式补偿。
  想到这些,萧琮江的愧疚所剩不多了。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他立刻通知自己,晚安吻其实是可以有的。
  就一下,不会多,苏策会明白。
  给苏策砸的钱说不定就打水漂了,换一个吻,也不过分吧。
  谈话时觉得茶位到床角的位置太近,想接吻时,又觉得这距离太远。
  萧琮江伸不出手把苏策拉过来,而苏策瞧着也没有要扑进他怀里的意思。
  平时总忧心两个人相处过于暧昧,这时候他想走近一步了,气氛又一下子正经起来。
  这时苏策终于发现两个人杯子里的茶都喝完了,于是起身续水,还没等到苏策回座,门开了,陈立方走进来。
  他一见房里坐着萧琮江,立刻说我是回来拿东西的马上走,然后东西也没拿就开门出去了。
  萧琮江没想到陈立方会回来,以为跟昨晚一样,只有苏策一个人,可他也不想想,连续两晚有妞,这种几率对陈立方来说太低。
  于是他和苏策聊了会,没多久就回房了,快到门口时又和苏策说,
  “开店的事情,我得再做准备,你先别和其他人说。”
  “知道了。”
  ……………………………………………………………………
  有人想养金丝雀了。
  金丝雀,金丝雀,金色美丽似凤,不忧吃,不忧喝,甘心困玉笼,受人饲养玩弄,气憎贪爱宠,凭着意志摆脱富贵,逃出牢笼。
  一首老粤语歌 ( ‵▽′)ψ


第48章 
  四十七
  萧琮江像一夜之间想通了一样。
  过去他即使偶尔忘情,也会及时自我提醒不该越界,但如今他坦然接受苏策的情意,不用烦恼今后怎么办,苏策想见他,就让苏策见,苏策靠近他,他也不再是一脸期待又戒备的神色。
  心态的转变,是因为萧琮江想到了一个不需要太过约束自己的办法。
  在A国的最后一天,他们住在机场酒店,潘远带着苏策到机场附近的outlet购物,萧琮江留在酒店里处理公务。
  他前几天收到许秘书信息,一家律师事务所发函,声称受亨衍公司的委托,投诉H市工厂技术侵权,要求工厂停止生产、销售侵权的机器设备产品,“并请与我所联系,确定赔偿事宜”云云。
  律师信没有寄去工厂,而是直接寄给了萧琮江。
  公司规模做大了,这种事情总是难免,许秘书向他做了请示后,便把律师信转给公司法务。
  但今天一早,法务部负责人打扰正在休假中的老板,告知评估结果不乐观。
  这件事情其实很微妙,H工厂隶属H市子公司,子公司负责人是李槐冬,而不论律师信也好,法务部这边的人也好,都直接把事情捅到了萧琮江这里。
  萧琮江没有插手,表面上仍然由李槐冬全权负责处理,但他让法务部的人与他单一联系,连刘华阳都避开,直接汇报调查结果。
  法务开门见山:
  “确认发明专利是否侵权,有几项基本原则,简单地说,从对方的权利要求书来看,工厂的产品技术特征与对方权利要求对比,侵权风险很高。下一步需要做专利检索,确认对方专利有效性,已经通知代理加急处理了,后天可以有结果。”
  “对方下一步可能会有什么动作,起诉?”萧琮江问。
  “可以要求专利局行政调处,类似双方和解协商,这其实是比较简便快速的办法,因为如果打起官司来,成本是个问题,我们这边也有可以拖时间的办法,比如申请对方专利无效,不论结果如何,程序上就不是一两年能完的事。”
  “看过合同了吗,我们有没有可以免责的地方。”
  “合同签得很乱,这么说吧,这份合同如果是在总部这边,是绝对过不了审的,该有的条款都没有,这么大笔金额,不应该这样。”
  萧琮江盯着法务,说:
  “那你认为,为什么工厂那边就签了?”
  法务迟疑了一下,
  “可能是工厂那边的审批流程出了问题。”
  萧琮江笑了,
  “您是律师,打官司比我专业,您应该知道上了法庭,打到最后都是在打证据,所有指控都需要有证据支持,如果没有,仅仅是猜测,不如不说。”
  法务额头隐隐出汗,连声说是。
  “写个报告给我,我要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可能面临的损失,经济上的,商誉上的,”
  萧琮江又说,
  “其他的事情,请帮我调查清楚,尤其是程全这个人的背景。”
  法务心知肚明,没再多问具体哪方面的背景,快速应承下来。
  “好的。”
  和法务的视频会议结束没多久,李槐冬就来找他了,也是来谈这事的,一边说话眼睛一边瞧着他。
  “法务那边说跟对方有可以谈的机会,我想争取和解吧,打官司我们胜算不高。”
  萧琮江表示非常赞同。
  “琮江。”李槐冬突然叫住他,“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并不比你知道得早。”
  萧琮江直视着这个他从小相识的朋友:
  “我信你。”
  萧琮江如果笑着对一个人说,我信你,那这句话的意思是,我都知道了,你自己坦白吧。
  但他如果很严肃,很认真地说这句话,那就是真的相信,并无虚假。
  李槐冬听了这句话,像是放下多日来的担子,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情一放松,便又约萧琮江晚上出去玩。
  “戒酒了,你知道的。”萧琮江说。
  李槐冬来这几乎晚晚有节目,他在国内也差不多这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出国的必要。
  “不喝酒也可以玩,又没人管你。”李槐冬想了想,“怕谁不高兴?”
  “谁?”萧琮江懒懒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谁?”李槐冬反问他,然后又拍着他的肩膀。
  “过过瘾就算了,你可别真搭进去。”
  十年前,在医院里,李槐冬也跟萧琮江说了差不多的话,当时萧琮江一脸深情地看着苏策,说的是,“我守着他。”
  而十年后相似的场景,萧琮江给李槐冬的回答是,
  “不是那么回事。”
  好歹他没说“我知道了”吧。
  事情也不算太糟。
  快吃晚饭的时候潘远他们才回来,背了一大堆东西,回国行李肯定超重了。
  萧琮江见苏策脸晒得有点红,便伸手在他额头上按了下,又倒了杯水给他。
  “买什么了。”萧琮江看他拿回来的东西,都是给家里人的。
  “自己没买吗。”
  “没有特别想要的。”苏策说。
  萧琮江笑笑,等他走开后,陈立方凑过来,感叹道,
  “他现在对你可是真不一样了,你说这酒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苏策当然没告诉陈立方当晚的事,是陈立方自己猜中,萧琮江喝醉后找苏策去了。其实对陈立方来说,就算萧琮江是阎王转世吧,苏策如果真的能得偿所愿,还是替他高兴的。
  苏策走得有些累,坐在椅子上歇息,他想和陈立方商量以后要和萧琮江一起开店的事情,可又记起萧琮江叮嘱。
  “你觉得我那间花店怎么样?”苏策换了种问法。
  陈立方直言不讳,
  “浪费时间。”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苏策不高兴了,他辛辛苦苦经营的所谓事业,一连受到身边两个人的打击。
  “还有谁这么说?”陈立方突然又聪明起来,“萧琮江?”
  萧琮江确实看人很准,陈立方平时有些短路,却偶尔有灵光一闪的时候,他要是知道当晚两个人的对话,搞不好真能猜到萧琮江想干什么。
  “按他的性格,不像会直接泼你冷水,他怎么说的?”陈立方觉得不对。
  苏策左思右想,还是不告诉陈立方了,不是他见色忘友,而是萧琮江昨晚也只是说说而已,回国后怎么样还不知道,万一这事没下文,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于是他几句话带过这个话题。
  结果萧琮江说到做到,回国后没多久就兑现承诺,他从身边调了一个小弟给苏策用,帮他跑工商税务,有了资金有了人,苏策的花艺公司很快设立起来。
  核心岗位都是走正常招聘流程,萧琮江没介入,反正他要想布局,可以做到不让苏策看出来。
  苏策有自知之明,没打算控股,让他给萧琮江打工都愿意,所以公司登记在册的大股东还是萧琮江的派系。
  但萧琮江把表决权委托给苏策,让苏策对公司拥有绝对控制,今后他俩关系有了变动,比如说,萧琮江结婚,苏策会得到全部股份。
  苏策想继续经营也好,或者作价卖掉,最起码下半辈子是衣食无忧了。
  这是他送给苏策的补偿礼物。


第49章 
  四十八
  苏策的公司运营得很顺利。
  花得起高价,请回来的花艺师出品比市场平均水准高出一截。
  雇工更多,不再需要他和小工两个人,一整天手泡水里给玫瑰除刺,泡得皮都皱了,手指头被扎得全是血。
  同行们都在烦恼客源,而他的公司刚开业没两个月,就接到了酒店,和不少婚礼的大客单。
  进账多了,苏策也没有发财了的感觉,他从没觉得这间公司是他的,是萧琮江想做副业,他帮忙照管而已。
  至于为什么萧琮江这种做实体工业设备的,会突然对花艺感兴趣,苏策也是想不通,大概刚好见苏策在开花店,也有照顾自己的意思吧。
  苏策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几个同行网上对话。
  鲜花直送有地域性,为了节省成本,一般小公司只做省内业务,甚至有些只能做本市。因此这些小公司联合起来,互通有无,谁的单子做不了,就交给其他同行,记着人情,下一次还。进口花卉报关困难费用又高,有人找到渠道,在群里说一声,马上有人响应,大家拿的货都不多,联合起来,就能和供应商谈更优惠的价格。
  苏策看着他们聊这些,没有话题是能加入和他们一起谈的。
  这时市场主管汪敬淳敲门走进来,手上拿着合同,请苏策过目。
  他放下合同后,便站着不动,瞧他的意思,是等着苏策立刻签字,好去走流程付款。
  苏策做惯内控,对文字账面的东西,都要看一遍才肯给出意见,合同苏策之前没看过,当场签是不行的。
  他对汪敬淳说,
  “先放着,我一会再找你。”
  汪敬淳有些为难,
  “今天中午就得付款了,下午两点前钱没到账,供货商那边就不是这个价格。”他又加了一句,“这份合同谈很久了。”
  既然急着付款,为什么不早点拿合同来,既然合同谈很久了,就可以提前一天把合同给苏策,不至于现在这样匆忙。
  这种所谓走过场的审批,审批人根本没看合同,被业务员一催,很急,什么时候就得付款,不然就如何如何,然后脑子一昏就把名字签出去,出了事,内控质疑为什么这种合同也签,责任都在审批人身上。
  苏策以前去区域调研的时候,这种事情是明令禁止的。
  苏策想跟他的主管谈一谈,让他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谁知道汪敬淳劝他,
  “这一家供货商是萧总的朋友,很熟悉,不会有问题的。”
  这不就是糊弄吗,你家萧总的朋友,还要求中午必须付款,不然就要调价?
  可苏策来不及想到这一层,他只听到萧琮江的名字,就愣了一下。
  汪敬淳见他这样,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加深。
  苏策想了想,最后还是对他说,
  “现在10点,20分钟后你进来,合同如果没问题我会签,不耽误中午付款。”
  汪敬淳见他脸色不善,也不再说什么。
  合同确实没问题,苏策签出去了,可这点小插曲还是让他记着,他耿耿于怀的是,汪敬淳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提萧琮江,提了他,苏策就必须签字吗。
  苏策做过实务,知道做执行的人,杂七杂八很多事情,他十点半把合同签出去,其他流程繁琐的话,中午付款也只是刚刚好。有可能业务确实很急,所以才会找借口说服苏策,
  可为什么他们找借口,会提着萧琮江的名字。
  苏策不懂。
  晚上七点半,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从苏策房间的百叶窗看出去,办公区灯都暗着。
  苏策叫了外卖,没吃几口就不想吃,挑了些肉装在保鲜袋里,打算拿去喂小区里的流浪猫,走到外边扔垃圾的时候,看见办公区一个角落还亮着灯。
  汪敬淳正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神情很是认真。桌子上放着饭盒,还有歪歪斜斜的几个饮料瓶子,看样子晚餐也是在公司吃的。
  “加班?”苏策走过去。
  汪敬淳抬头见是苏策,连忙问好,
  “苏……苏策,对加班,已经好了,这就回去。”
  别人叫苏策苏总,苏策怎么听怎么别扭,他自知自己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总,所以让公司的人都叫他名字。
  汪敬淳看了眼自己桌上的饭盒,解释道,
  “刚才在赶单子,就把饭盒拿进来吃了,我会收拾干净。”
  “没关系,我也是拿进来吃。”
  苏策见他在关电脑,便说:
  “我送你吧,你住的地方我顺路。”
  “那不客气了。”
  有车坐总是方便的,汪敬淳几下收拾好桌子,拿起手提包就要跟上去一起走,但他在看到苏策转身一瞬间的侧脸时,又立刻停住。
  还是别惹事了吧,坐苏策的车,万一被人看见,传出去说不清楚。
  “我……想起约了人,差点忘了,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就行。”
  苏策因为签合同的事情,这几天有意接近汪敬淳,现在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坚持要送,于是说:
  “那我先走,你路上小心。”
  回家的路上,苏策接到萧琮江电话。
  萧琮江现在联系苏策比以前更频繁,每晚下班或者睡前几乎都会打给他,问他在做什么,今天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员工听不听话之类的。
  有时候也会约苏策出去,出去了也没干什么,就是一起吃饭,喝茶,聊天。
  态度并没有更暧昧,言语上也没有可以引人误会的地方,除了有一次他带苏策去见朋友,一圈人围坐着说话,萧琮江的右手自然地搭在苏策的椅背上,让苏策产生一种被他拢在怀里的错觉。
  在场的其他人神态自若。
  电话里,苏策向他报告工作。
  不过萧琮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苏策听得出他一边在做别的事情,一边随意应付着。
  “你在忙吗?”苏策问他。
  “在健身房,歇一会。”
  “这家广告公司拍出来的样片不好,改了几次还是没进展,下次我想换一家合作。”
  “不合适就换。”
  “费用支出太高了,线上推广已经花了不少钱,我觉得一开始预算不用定太高。”
  “嗯,都行。”
  萧琮江不等苏策继续下一项,就打断他,
  “这些你决定就好。”又半开玩笑地说,“负责运营的是你,我年底看财报,没亏本就行。”
  萧琮江很明显不是很想和苏策谈工作,他脑子高速运作一天了,这会只想放松一下。
  苏策觉得萧琮江说得也有道理,他投了钱,最后看结果就行了,萧琮江那么忙,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别拿去烦他了。
  但是不聊工作,苏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比较合适。
  萧琮江走进更衣室,准备洗澡,突然起了念头。
  “要见面吗?”
  这句话说出去,苏策那边安安静静地,萧琮江笑了。
  “你如果不想出来,就下次吧。”
  苏策果然跟咬饵的鱼一样,一口被勾住。
  “不是,那……我去哪里找你?”
  “在家等我,我去接你。”
  苏策把车停好,上楼换了套休闲的衣服,他早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住。
  没多久萧琮江就到了楼下,苏策不愿意让他久等,拿了钥匙急忙出门。
  一坐进车,苏策就闻到熟悉的气息。
  萧琮江不喜欢健身房的沐浴露味道,他这十几年来,用的都是同一个牌子。
  不光沐浴露,萧琮江剃须刀,牙膏牙刷,这些贴身的生活用品,全是固定的牌子,十几年都不换。
  苏策觉得这样的萧琮江有点可爱,看向萧琮江的眼神不由得带着些纵容。
  其实萧琮江做什么他都很难真正生气的,就像那一晚萧琮江喝醉了,苏策也是由着他。
  萧琮江见苏策一进来就笑模样看着自己,很是舒心
  这就对了,自己以前还是太傻,都不懂变通一下。苏策是怎么都不会断了想法的,冷着他有什么用,苏策难受,他也不好过。
  现在这样,苏策有点事业,这辈子不至于无着落,而萧琮江也不需要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各取所需,大家都开心。
  两个人到了海边。
  有一段时间,苏策不太能靠近这种大片水域的地方,那会让他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故。
  现在他身体恢复得很快,讲话、走路都没问题,手杖早就不需要用了,再没有会触景生情的顾忌。
  沙滩附近,经营着海鲜大排档,人很多,头顶着纵横交错的电灯,是凌乱吵闹,充斥着烟火气的地方。远离大排档的另一边,密林处有几间安静的会所和酒吧,正面对着海湾,这个时节远远看着,海面无风无浪。
  萧琮江把车开到会所停车场,刚想下车,苏策就问他,
  “要进去吗?”
  萧琮江停下解开安全带的动作,看着苏策说,
  “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附近走走吧。”
  萧琮江在后座拿了件外套递给苏策,让他觉得冷的话就穿上。
  两个人沿着海边筑起的长廊慢慢走着,聊一些前段时间去旅游时的趣事,苏策这一程下来和潘远熟悉很多,后来经常一起结伴出去。
  萧琮江听一句没听一句地,偶尔应和,他也不是敷衍苏策,只是这会他被海风吹得很舒服,心神放松,人有些懒洋洋地。
  辛苦一天了,往常这个时间,他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应酬,即使回到家,也是看一会新闻,然后准备入睡。? ???
  也会有想要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所以见机会合适,便约了苏策出来见面,听他说一会话,就当入睡前的小甜点。
  海风咸腻,路灯昏暗,两个人相伴而行。
  夜色下前路迷茫,天上遮盖着绵厚的云层,一颗星星都看不见,谁都没有开口,远方是柔和的海浪翻涌声。
  聊天都是这样的,一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不行,而在某一瞬间又会默契地陷入静默,同时中断话题。
  苏策停下来看向萧琮江,正好触及萧琮江低头凝视他的目光。
  看在苏策眼里,萧琮江此刻的神情十分眼熟,与他喝醉那晚很像,又像是以前出差回来时,他磨蹭着苏策,小声说着“很久没有了,想要”时的样子。
  带着很多很多的欲望,又带着一点点的祈求。
  于是萧琮江听见苏策问他,
  “想接吻吗?”
  完全是一种询问的语气,就像在说“想喝茶吗”,“想出去走走吗”,没有任何挑逗或者轻浮。
  萧琮江比苏策高半个头,苏策如果想和他接吻,需要稍微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
  而他如果想吻住苏策,得先侧着头,然后用手扶住他,以免吻得太深太久太用力,苏策会受不住闪躲。
  现在两个人站得这么近,四周无人,天上连星星月亮都没有,萧琮江一伸手就能得到苏策,他不会反抗,更是心甘情愿。
  萧琮江还没有自负到,认为靠一间公司就可以把一个人买下来的地步。
  所以他想出来的办法,只是营造机会,多一个和苏策独处的理由,多一条彼此抽身的退路而已。
  每天和苏策联系,经常能见面,对萧琮江来说就够了,不需要太多。
  萧琮江一手握住,遮掩地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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