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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掠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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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一个演戏成痴,一个看戏成魔”便是这种状态吧。
“啪”的一声,郑令才反应过来,是萧山发出的。
他好像在玻璃上贴了一张纸。
郑令慢慢看过去,刚刚像是失明的眼睛才慢慢恢复过来。
那张“纸”却深深的刺痛了他——是一张结婚证,照片上是萧山和一个女人。
他睁大眼睛,才看到那女人的名字是~沈子欣。
他回忆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哪见过。
他突然想起来,这就是和萧山吃饭很开心的那个女人。
若是他有心脏病,或许现在他早就死了。
可是他没死,不缺胳膊不缺腿,依然很自在的呼吸,生长,思考。
一瞬间大脑像是缺了氧,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的笑。萧山看着那人失魂的神情,很满意的笑了。
他等着,等那人的意识恢复。
可是这个等待好像太长了点,那人一直是那副表情,好像灵魂去了另一个时空。
他有些扫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满是鄙薄的笑了笑,“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是你哥郑邦求我,我才答应的”。
他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任谁都不会把他和曾经的那个“萧山”联系在一起。
他像是意犹未尽,“怎么样,劲爆吧”他满是期待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扫兴。
“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亏我演了这么久”他说着像是有些委屈,站起来,睥睨着郑令。
看他毫无反应,便将那张“纸”放进兜里,转身走了,那身影当真是一个“洒脱”。
第21章
郑令一脸颓唐的坐着,心中从未有过的酸楚。只觉得全身哀毁骨立,有一种摧心剖肝似的痛。又觉得心中燃起一股无名孽火,搅得他肝肠寸断,透骨酸心。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终究敌不过“人心叵测,世态炎凉”八个字。
那人不就是为了让他后悔,让他心凉吗,不就是为了让他死心吗。
他静待时机,就为了光明正大的摆脱他,他做的这一切好像也这么的顺理成章。
他说过的那些话,只是让那人更加的下定决心离开他吧。
虽然不过是进了一次警察局,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不在乎;可是现在却觉得万念俱灰——因为他最在乎的狠狠抛弃了他。
真是可笑,他又想,自己可真是可笑。竟然将自己投入到了一份不可能维系的感情,还想要从中得到些什么,真是可笑。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失败的交易。
失了自己,也失了心。
下辈子一定要做那人的心脏,最起码我若停止跳动,你也不能独活。
郑令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拖了这么久,郑令不知是好是坏,郑定州也再也没给他带过什么消息,估计还在生他的气,他反倒不在乎了。
怎么样都行,总之一切快结束就好了。他实在不愿再过这样的日子,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萧山那冷入骨髓的声音,搅得他心灰意冷,惆怅百结。
终于郑令的案子要开庭了,看着庭下坐的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们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神色。只是听着法官一个一个的传唤证人,又一条一条的的宣读法律条文,郑令始终一言不发,只有他的辩护律师义正言辞的替他辩护,那律师逐一寻找着条条“罪状”的漏洞,一副饱经沙场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这一行的顶尖人物。
台下他的父亲和哥哥心里也不好过。
郑定州不知找了多少人,才终于有一个干部敢收他的礼,他还是很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个干部的职位不是太高,好多比他高几级的干部都不敢跟他保证,那个人却拍着胸脯,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姿态,郑定州其实也并不放心,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的份。
事成不成听天由命吧,他郑定州也是个从不低头的人,没想到,只一个小小的案子就搞得他心力交瘁,疲于奔命,只在心里祈求,但愿郑令这小子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今后不要再惹出事端,那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最忧心的还数郑邦了,为了让郑令这次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他的确求过萧山。
郑令和萧山的事他也略知一二,也是他将这件事捅给他父亲的,本来以为父亲会怒不可遏,甚至一气之下跟郑令断绝父子关系,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管公司了。
可是事情却与他料想的不同,父亲知道后也只是认为郑令玩心大,恨铁不成钢,只是扼腕哀伤自己教育失败,却丝毫没有提别的事。郑邦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错了,这件事不但没影响郑令在家庭的地位,还让父亲对他多了一份防备之心,对他也有些疏远。
他情急之下找了萧山,那人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就答应了他,当时他也没怎么怀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这次当真要赢定了,他也没想怎么样,以为只要让郑令惹上官司,关个十天半月就好了,父亲也会重新对他亲近起来。
可是他千想万想还是没想到是这种结局,过后才明白,郑家是让别人给摆了一道,让别人给算计了,他想找到萧山,教训他一顿,可是却晚了,萧山已经不见踪影,人间蒸发了一般。
看着父亲每日憔悴的面容,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将事情说出来,但又不得已的咽了下去,他好几次都给萧山提供过帮助,这些是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只要萧山不说,想必别人也不会知道。
如今郑令在那小小一隅里失魂落魄,肝肠寸断的样子也令他有些心惊,一向处乱不惊的郑令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他想起小时候的郑令,总是很活泼,很聪明,很会讨人喜欢,大人们也总是拿他俩进行比较,但他总是反应比郑令慢了一拍,他虽然有时候也很不服气,因为有时候他觉得大人很不公平,但毕竟要让着郑令,因为他小。虽然有时候郑令会安慰他几句,但大多数时候还不是嘲笑他,他也没办法,他从小说话就不伶俐,也懒得争辩。
后来上学了,他为了好好表现自己,就努力的学习,郑令却总是贪玩,所以他的成绩比郑令好很多,可是郑令依旧是最受宠爱的一个,爸妈也因为他成绩不好对他更关心,那时郑邦才明白,什么叫嫉妒。
他们的家里经常会来郑令各种各样的朋友一起疯玩,有时候搞得他头都大了,告诉父母,父母却说:你怎么不多交些朋友,你看令儿,这样的人才是做生意的料。后来他也懒得管,懒得理,就算那个小他几岁的弟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副受伤的样子。
郑令也大了,面对他的冷言冷语也不再理会,确是当真开始疏远了。
一直到现在,兄弟两人间无形中已竖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彼此再也望不见。
直到那法官读完那一长串判决结果,郑令才缓过神来,那最后的宣判不就是“证据不足,当庭释放”吗?
他有些犹疑,一直等到父亲向他走来,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老人身形看起来有些佝偻,却依然不改脸上坚毅的神色。他有些激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冲着郑令郑重的说了声:走吧!
便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恢复了原来的挺拔。
郑令先回了趟家里,郑妈妈见他回来了,兴奋的不得了,拽着他的手上看下看的,看到郑令瘦了些,她有些心疼,也怪起郑定州来“你看你,不早想想办法,你看咱儿子都瘦成这样了”,她抱怨着,语气却还是很高兴的。
郑定州本来就一肚子气,听到她这样说,一时觉得有些气血攻心,他脸色发青,一时间气势有些骇人,郑妈妈还打算说什么,就听他一声断喝:你给我出去!
郑妈妈也觉出不对劲,郑令也没有什么大碍,她看了一眼,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郑定州背对着郑令,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严,当下他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那个挺拔的背影慢慢转过来,郑令便看到了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只听“啪”一巴掌,郑令的脸便撇向一边,嘴角慢慢渗出几滴鲜红的血。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郑定州威严的问道。
郑令只是笑笑,有些无奈,看着郑定州。
“知道”他轻轻说道。
“什么”依然是愠怒的语气。
……许久,郑令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板。
“我……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依然是有些阴沉的语调。
郑定州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微不可察的眨眨眼,“知道就好”
他义正言辞的说“以后要长记性”
郑令却不说话,低着头,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郑定州面前。
“我错了”
郑定州有些惊异,又有些犹疑。
“嗯,你知道就好”郑令不是那么容易认错的人,倒真让郑定州有些意外,不过他也高兴,这孩子终于不再“胡闹”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请爸以后不要再管我”郑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郑定州听到这话,却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你说什么?”
“……”郑令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他的确不是个称职的儿子。
紧接着一巴掌又落到郑令脸上,力道比刚才更大,他只是转过身来,低着头,像刚才一样一言不发。
郑定州气的嘴都哆嗦起来,眼睛盯着那张决绝的脸,手颤抖着垂下来,体力也好像有点不支,全身像是瘫软下来,手也颤抖不停。
郑邦赶紧走上前去,搀住了郑定州,慢慢把他扶起来。这段时间郑定州一直强撑着,可郑令这一句话却差点把他气个半死。
“你给我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郑定州吼道,把郑邦甩到一边,大步走了出去,“哐”一声关上了房门。
郑邦看着这个场景,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可是他怎样都高兴不起来,他真的没想到通过这种方式。
他看看郑令,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却怎样也张不开嘴,他转身想离开…
“哥”是郑令的声音。
郑邦回过头,警惕的看着郑令。
“他现在在哪?”郑令声音里有些急躁不安的成分。
“我不知道”郑邦说到,他松了一口气。
“……”
郑邦转身离开。
“哥,我记得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吧”
郑令的声音再后面飘来。
郑邦愣了一愣,手还是用力关紧了门。
郑令当真跪了一夜,自从他回到家里,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嘴唇已经干裂,脸色也很苍白,整个人一副颓唐的模样,他听到父母亲在门外争吵的声音,也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父亲的怒骂声,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了,脑海里只想能好好睡一觉,但他一直憋着一口气,他一直凭着这口气跪着。他不会妥协,无论别人怎么看他,他都不想妥协。
可他毕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控制不住的耷拉下来,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上。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家里舒服的大床上,眼前便是泪流满面的郑妈妈,看到她醒了,郑妈妈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立刻把水送到他面前,郑令一饮而尽,第一次觉得水这么好喝。
接着他又在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竟然是郑定州,正紧张的看着他。
郑妈妈一下子扑倒郑定州怀里,用手用力的锤他“令儿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她涕泗横流,举止粗鲁,有些像那些市井的泼妇,郑令从没见他母亲这般模样。
“你的心好狠啊,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就一点也不心疼”郑妈妈依旧是哭着撕扯着郑定州的衣服,愤恨的吼道。
郑定州也没有了当初那副凶狠的表情,但依然是严肃的端着,用手抱住了郑妈妈。
他看着郑令,淡淡的说“没事了就回公司上班吧”他好说歹说的把郑妈妈哄了出去。
看着儿子的这副模样,他又何尝不心疼,但他也要狠下心来,不然就是耽误儿子一辈子的事,他像是不经意的说道“那人……”
他顿了一顿,他真不想再提那个名字,就是那个人把他家搞成现在这副模样,若是知道,当初他们还小的时候就应该……
他还是不敢把这想法□□裸的展现在脑海里,若是他从前还有一丝愧疚,现在却只是恨了。
“你知道沈子欣是谁吗?”郑定州决定不提那个名字。
郑令想了想,眼神有些呆滞,沈子欣,沈子欣……他努力的想着。
“萧山的妻子?”
郑令猝不及防的提到了那个名字,还是令郑定州泛起丝丝厌恶。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郑定州说道,眼角却瞥向郑令。
郑令只是“奥”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郑令又何尝不知道,沈家与郑家是多少年的竞争对手,也算是“世仇”吧。
不过近些年沈家正转型产业,与郑家的交集是越来越少了,不过还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
郑令像是自嘲道“果然,太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很低,郑定州没听见他说什么,不过看到那阴霾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令儿,我以后会尽量少管你,不过你也应该清楚,你该做什么”郑定州有些恶狠狠的说道。
郑令依然是不置一语。
不过郑令的恢复速度也真算快的,第二天他就回公司上班了。
虽然都知道郑令被抓的事,但谁也不敢讨论,有句话说的对“老虎屁股摸不得”,而且没人把这件事跟萧山扯上关系,毕竟萧山已经很久之前就不来公司上班了。
郑令依然经过那片熟悉的办公区,当他经过萧山曾经的办公区时,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萧山曾经的那张办公桌。
上面还杂乱的摆着很多东西,因为他曾经叮嘱过,萧山不在公司上班的时间,他的办公桌要维持原样不动。
他慢慢走了过去,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随意的翻了几页文件,上面都是萧山的笔迹,有一张还签着萧山的名字,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他把那个名字慢慢捏碎,直到上面的字迹完全看不清楚,他又耐心的把那些纸撕成碎片,一小块一小块,体无完肤。
看着那些飘飞的白色碎片,他像是有些开心的笑了。
他转过头,对着他新来的助理说:“把这些东西都扔到地下室里去”。
新助理诚惶诚恐,她真担心自己会触了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上司的霉头。
说干就干,她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把东西收拾了收拾,提着就向地下室走去。
公司的地下室像是很久都没打开过了,灰尘堆的到处都是,还有一股强烈的霉味,她有些担心,她很害怕啮齿动物,尤其是老鼠,这种地方,她真害怕一只老鼠会突然冒出来,把她吓一跳。
她把那些东西随便一扔,便匆匆离开了。
郑令看起来还算和蔼,他像是小小报复了一把,“你不是最怕那种幽闭的空间吗,你看公司的地下室跟你小时候住的阁楼多像,还有老鼠什么的时常跑来陪陪你,给你解解闷,多好”他自言自语道,助理在一旁也不敢说什么,郑令又说起来,“只怕你撑不了多久就烂到里面了,真可怜”他摇摇头,无奈的笑到。
郑令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就上了那辆银色奔驰,他跟往常一样,拐上了那条熟悉的路,看着街边的风景,他突然停了下来,那个人不在了不是吗,那你还要去哪里?心底的一个声音诡异的问他。
他打算转回去,但定了一下,终究还是将油门踩到底,驶向了那条熟悉的路。
第22章
屋子跟原来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好久没人居住的缘故,上面落满了一层灰尘,萧山的东西都在,就连郑令的东西也都原封不动的摆在原处,郑令竟然产生了一种好像跟从前一样刚回到家的错觉,好像那个人一会儿就会从哪里走出来,又或者一会儿就会响起敲门声。
郑令打开冰箱,里面没什么东西,底层只有一些冰的啤酒,他拿出了几瓶,啤酒下肚,真的是透心凉,他还是没有受得了,马上便咳个不停,一直咳出眼泪。
他感到胃里翻滚,冰冷的液体令他感到阵阵绞痛。
他又打开一瓶,这瓶貌似没有刚才那瓶那么凉了,他捂着那翻滚的胃,又将第二瓶灌了下去,甚至都没有犹豫的时间。
奇怪的是,可能是疼痛到达了一定的边缘就会慢慢减弱吧,他倒是没有了刚才那种撕裂的感觉。
他像是不经意间,手指就触上了那坚硬的凸起,他慢慢把那小盒从胸口的兜里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一枚戒指,那枚戒指背面依旧是那两个熟悉的字母“XS”。
可能是许久没有戴过的缘故,那枚小小的银色戒指竟然变的有些黯淡,在灯光下显示出淡淡的灰色。
他慢慢翻下床,顺着记忆摸到了那个堆放杂物的柜子,他急切的寻找着,甚至连额头上的冒出的冷汗也被吹干了,整张脸上只有眼睛才能看出些许的光芒。他迫切而又义无反顾的寻找着,那些灰尘直扑的他睁不开眼,刚刚才平静下来的身体又随着咳嗦的节奏剧烈摇摆起来。
终于,在那一层层废旧的文件下,他找到了那个小盒,那个盒子像是荒废了许久,连本身的颜色也被灰尘遮盖的看不出来,像多少年前的古董一般。
郑令慢慢打开了那个精巧的盒子,那枚戒指还端端正正的放在里面。盒子里面还很干净,但那戒指却布满了暗色的锈,郑令摸索着它的纹理,背面的字母的凹陷还能感觉出来,但用肉眼当真是看不清楚了。
郑令拿出了那枚戒指,把那盒子随意的扔到一边,看着那枚戒指,他想起了刚刚和萧山“同居”的那段日子……
“喂,你怎么不跟我说话”郑令抬着眼看着萧山,他知道他一直再为他的那次“栽赃”生气,不过萧山也太过分了,两个月都没怎么理他。
看着萧山在电脑前忙碌的背影,他有些火大。
“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就这样对我,你若是不赔那三百万也没关系,只要听我话就行了”他笑嘻嘻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谁让你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他嘟囔着“在外人看来是我欺负你,可是你自己不知道谁欺负谁吗”他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
萧山让他吵的有些烦躁,“嘶拉”一声就把文件都扔到了地板上,紧接着关了电脑。郑令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把他惹毛了,在他夺门而出之前就翻身下沙发,把那些文件都捡起来,又一张张按着顺序排列好,放在萧山面前。
“你怎么不说话,告诉我不要说了不就好了”他眉开眼笑的问到,对着微微皱眉的那人。
见那人不说话,他又笑了,“本来就想给你开个玩笑,灭灭你的锐气,可你现在的样子……到让我不想结束这场游戏了呢”他俯下身,对着那张线条分明的侧脸说道。
萧山只是又气又火的样子,因为愤怒脸都变白了,眉目也不似以往那般清雅秀润,倒有一些骇人的样子。
他拉起那人的手,那人却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开,愤怒的瞪着他。郑令不知道,会不会从哪里会突然冒出几拳。
“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郑令建议道,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形该如何处理。
“……”
萧山自然不会听他的,转身抱着电脑就要去卧室。
郑令把那人电脑抢过来,不由分说的拽住那人,给他套上外套。
不知怎么的,萧山这次竟然没拒绝。
郑令开着他那辆银色奔驰在街头瞎逛,他基本上没怎么逛过街,从前的那些女朋友女伴啊,他也懒得陪,直接给她们一张□□就OK了。
没办法,他带萧山来到了一所大型超市,这算是他很少的比较熟悉的地方了。
他们就在超市里走着,谁也不理谁,那场景有些奇怪。
倒是经常有人在他们身边切切私语,郑令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还大多都是一些年轻的小姑娘,但他也懒得知道。
转了一圈,郑令想了想还有什么东西要买,也还是没有头绪,看萧山那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经过一家金店的时候那销售的小姑娘热情的给郑令推销起了产品,要是平时郑令早就扭头就走了,不过这次不同,反正现在他也是瞎逛,索性就跟着走了进去。萧山也没什么反应,就在外面站着等他。
“先生,我们现在搞活动,订做情侣戒,自己设计,独一无二,只此一对。先生要不要给女朋友个惊喜啊”那小姑娘非常活泼的讲道。
郑令“奥”了一声说“我还没有女朋友”。
那小姑娘有些失落,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郑令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那人问“是独一无二的?”
那小姑娘立马露出欣喜的神情,“当然,当然,可以自己设计的,不过您要嫌麻烦,可以请我们店的设计师设计”
“要等多久?”郑令睥睨的看着那个小姑娘。
“快的话,等一会儿就好了”那小姑娘竟有些脸红了。
“我想要两个款式一样的”郑令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戒指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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