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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掠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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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郑令只是“嗯”了一声:“随便你们吧”,他面无表情的说。
郑妈妈万万没想到他会是现在这种反应,一时竟然无语。
她本想气气他儿子,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你非要气死我不成吗?”郑妈妈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爸不会这样放任你们这样下去的”。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萧山,“为了那个孩子好,我想你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郑令冷落冰霜头也不抬的对着郑妈妈说:“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就十倍二十倍的讨回来,然后再去陪他”。
郑妈妈气结,像只霜打过的茄子,她颤抖的说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郑令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一个绅士的姿势:“您该走了”。
郑妈妈蹑手蹑脚的踱了过去。
在他关上门的一瞬,最后问到:“就没有别的办法?”她的眼睛有些涣散失神,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剧烈,对于这个儿子,从小宠溺坏了,长大真是无法无天了。
郑令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便关上了门。
郑令在门口站了好久,要说郑妈妈的话,对他没有一丝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跟他哥从小都是明你暗里的较劲,嗯,他每次都是更胜一筹。一直都是如此顺利,本来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却自动放弃了这么多年的争取和努力,不是失败,而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放弃。
他的脸色有些发青,微不可察的握了握拳,
他要走到那人身旁,从背后搂住那人的脖子,俯下身来,蹭着那人的耳朵。轻轻的说:“你知道……我最喜欢钱了,你看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的钱,你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我”。
那人依旧是没有反应,但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他的瞳孔战栗了一下,紧接着便又恢复了平静。
第19章
萧山的情况也没见好,不过倒也没恶化。那个眼镜男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给萧山做心理辅导。木村也总是来看萧山,他在郑令的公司干的还不错,人又讨人喜欢,所以很快就跟公司的同事们打成一片,他们也总是向他打听郑令的事,毕竟郑令已经这么久没来公司了,公司的许多规划都落空了,甚至有人都向别的公司递了简历,这么个不靠谱的总经理,他们可不想将自己的大好前途都压到这么一个人身上。
郑令也知道自己该去公司处理一下最近的事务了,可是谁来照顾萧山呢,说实在的,他真的不放心把萧山交给别人照顾。可是,眼下这情况,不说他爸那边,就算是董事会的那几个老头都让他头疼,他也知道,他爸可不会一直纵着他。
这天,萧山早早就睡了,他跟过去相比简直变了个人。现在不仅听话乖巧,而且眼神也总是含情脉脉的样子,让郑令很受用,有时他也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但他随即就会笑笑,萧山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有一次郑令打算带他下去晒晒太阳,可是刚拉他走出门,他就惊恐万状的样子,还打了郑令一拳,然后自己锁上卧室的门,匍匐在角落,不停的发着颤,郑令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种反应,后来,那个眼镜男告诉他,是因为他的自我保护意识,他曾经受到过强烈的刺激,所以总是想把自己封闭起来,一旦离开他所熟悉的环境,他就会害怕,就会下意识的躲避,情绪也会变得暴躁,极不稳定。
郑令这才想起来,曾经他每天都会强迫萧山,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带他去那些他一点都不喜欢的地方,还是以那种粗暴的方式,现在他不仅感到后悔,更感到心疼。他心惊自己怎么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一时他感觉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他慢慢凑了上去,那个人没有像以前一样给他一拳,倒是很惊奇的看着他,郑令笑了笑,那人也冲他笑了笑。他的笑没有一丝提防,一丝挖苦的意味在里边,倒像孩童般天真无邪,郑令这才发现,原来萧山笑起来也是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的。
他看着那个人,很认真的说“萧山,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能不能明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人也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他笑了笑,接着说“有人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应该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都交给他,遵从他的意愿,无论他过得好还是不好,只要他开心就足够了;又有人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应该祝福他,无论他爱不爱你,哪怕他一转身就爱上了别人,你也要支持他,无论他爱的那个人爱不爱他,只要他开心就够了”郑令不再盯着那双眼睛,却紧紧握住了那双手“可是,萧山你知道吗,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真爱”这就是所谓的幸福的话,那么这种幸福我不需要”他语气微凉,余音却沁入心脾,“萧山,我不会放过你了,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
所以……”
可能是这句话太长,郑令没说完,竟然就觉得自己好累,像耗尽了这些天积攒起来的力气,他长吸了一口气,竟像个婴儿一样躺在了萧山的怀里,那人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郑令觉得眼睛好像湿润了,他眨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他不想在萧山面前掉眼泪,哪怕是萧山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
但终究是没有忍住,这些天他承受的心里压力真的是前所未有,他虽然已经决定,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但他还是为自己将要失去的,可能失去的感到难过。毕竟他不是圣人,没办法那么决绝。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心很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一遍一遍的追问“你会离开我吗……萧山……”
那人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慢慢替他抹去眼角的泪痕,他的动作很笨拙,郑令却感到很安心。
他吻着那个人,想把这种感觉烙在心里。他吻得太凶,那人用力推开他,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啦!
郑令咒骂着拿起手机,是杜月月打来的。
“喂”他语气很冷淡,却无法压制住他的喘息声。
杜月月听到他的声音,试探着问他“你在哪?”
郑令只感到很烦:“我在家”
杜月月像是很气愤的样子“你竟然把人带家里去了,医生不说不能刺激萧山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后面的话杜月月没说,不过郑令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
“我没有”依然定定的语气。
“……”杜月月有些纳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萧山还是个病人哎,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喂”杜月月不满的说道,不过倒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呢”郑令很不爽,不过也知道杜月月不像丁泉,应该真的有事找他。
“……伯母让我劝劝你”杜月月小声说,其实他也知道郑令的脾气,劝他就是自己找罪受,不过他别无选择,郑伯母他得罪不起啊。
“令儿啊,你也真是的,跟长辈说话太放肆了,……你不知道什么叫好好商量吗,什么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吗,就你那脾气,谁受得了……别说伯父伯母不同意,就是同意了,萧山也不会同意……”啰里啰嗦的杜月月说了一堆,郑令也没在意他说的什么,不过也知道他是什么事了。
“说完了”郑令见他说累了,又听到旁边有一个尖细的女声很不耐烦的样子,终于问到。
“嗯嗯,小令啊,去和伯母道个歉,说不定些事就过去了……嗯,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郑令终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微微笑。
劝说不成,下面是什么,威胁威胁不成呢,是不是就要放弃我这个儿子了。我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又好像我什么也没错。
反正不属于我的,我也不想要。唯一一样下定决心要试一试的,无非就那一样东西,成功了便好,不成功……?
不成功会怎样,他也不知道,他都没想过这种可能,他的意识里唯一坚持的,不变的,就是那张面孔,那个笑……
不过郑令这种担心是徒劳的,不是他的父母不再反对了,也不是郑令不再坚持了,而是~突生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
警车就毫无征兆的停在了这个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当郑令看到那些严肃干练的军警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为首的那个军官很客气的说:郑令,涉嫌贪污公款,恶意打压竞争对手……因犯罪金额巨大,依法进行逮捕。
军警的声音铿锵有力,郑令这才知道,那些军警从天而降的原因,看那阵势,他便知他这次说不定要栽了,看来是让人卖了。
他的大脑迅速转动,他的确是得罪过不少人,也有人巴不得他早点出事。但他肯定他做事干净利落,应该没给任何人留下过把柄才对,他的那些手下败将,也应该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才对。那些“罪状”有些是真的,有些的确是完全虚构的,这次出手的力度这么大,怕是那人真想把他置于死地不可。
他还没有想明白,就被人架着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他被关在了一间密室一样的小房间,那些警察一直对他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话,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盘算着,他这个年纪,应该还不至于得罪什么大人物,也应该不会有人花这么大手笔的整治他。
他确定,肯定有一个内应,就潜伏在他身边,否则那些摆在他面前的证据不会那么详细。
可是他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毫无任何头绪。他感觉脑袋都大了,只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不知背后那人会不会放过他,他这次当真是要栽了。他又想到,现在也只有他爸能救他了,可是自己还刚刚为了萧山的事和他闹掰了。
想到这,他脑海中慢慢冒出一个名字:萧山……只有萧山能做到,搜集那些“罪状”,而且他的确有那个动机。
他想起从前的那段日子,萧山若是想报复他,无论找到他从前的哪个对手,都是可能做到的。
他有点慌,努力使自己放弃那种荒唐的想法,萧山明明,明明已经快要被他逼疯了,怎么还会策划这么周密的计划。
可是他很会演,不是吗?你不是一直不相信,一直都认为他是装的吗?他足以骗过任何人——只要他愿意,不是吗?他应该恨你吧,报复你也很正常吧!不要把自己的一厢情愿强加到别人身上,他根本——不在乎你,只要赎回自己的自由,就够了……心底另一个声音在郑令的眼前呐喊,他甚至想到了萧山的那个笑,那个笑像是扭曲了,挣扎的瞪着他,嘴里不断的讥讽着:自以为是的可怜虫,自高自大的蠢货……
郑令只感觉胃里翻腾,像是想把曾经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他还是不能相信,或者说,他还在期望着,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一切都会好起来。
郑家这边同样也不好过,听说郑令被抓后,郑家上下简直都要炸了,郑令的爸爸郑定州差不多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关系。可是收到的答复却寥寥,有一个相交多年的故友提点他:郑家这次可是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若是那人不想放过他们郑家,怕是谁也捞不出郑令了。还劝郑爸爸别趟着浑水,趟也白趟,那人也不是赶尽杀绝的意思,郑令做个几年牢,估计就放出来了。依他们郑家的势力,郑令出来还是领导一个,也没人敢说什么。
郑爸爸听了这话却是更加担心,今天是郑令,明天就是郑邦,说不定再过几天就是他自己了,他打定主意,无论这人是谁,他也要斗上一斗,一定把郑令捞出来,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纵容他瞎胡闹,搭上他自己不要紧,要是搭上整个郑家,那倒真是因小失大,削足适履了,好歹是驰骋商界多年的“老领导”了,不至于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郑令一直这样面色忧郁,问他话也像是没听到一样,审讯的人不耐烦了,便用手敲桌子,想引起他的主意。无奈手都敲疼了,那人还是无所动作,他们也没办法了,他们审过很多犯人,也有很多跟郑令一样,一言不发。他们总能找到切入点,他们的亲人啊,他们的量刑啊……总之总有能撬动他们嘴的办法,眼下他们面对郑令却发了愁,无论他们说什么,郑令只当没听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失了神智。
他们也无奈,决定允许他在监视之下见见探望他的人,缓解一下情绪。
第20章
郑令一直等着,像是期待着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说不肯不如说不敢,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那人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时,他该怎么做,他该说什么,不肯相信,也许只不过他一厢情愿罢了。
第一个来看郑令的人,就是郑家的管家,那个郑令从小叫鲁伯的老人。
看到郑令这个样子,鲁伯简直心疼的不知说什么,毕竟郑令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又聪明,又懂事,从小就招人喜欢。他一向对这孩子期望很大,他一直就把他当做郑家的接班人来看待的,却没想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听说弄不好还要蹲监狱。
想到这,他就心酸,心气那么高的令儿,怎么会受得了这种委屈。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掉下泪来,开口便道“令儿,老爷会想办法放你出来的,你别太着急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点”。
郑令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若是说什么,无论好与不好,开心还是忧愁,都只会徒让鲁伯替他担心,索性不说。
鲁伯见他这个样子,像是失了魂,更觉感伤,他只是心疼这孩子,局子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转眼间一个好孩子就变成了这样,他叹了口气,又对郑令说“老爷和夫人都很好,你别担心他们”。
说完便回头走去,依然是忍不住的叹息,富贵如流水,风水轮流转啊。
郑令一直没得到什么消息,不过他并不着急,眼下来说,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不知是郑定洲找到了什么帮的上忙的人,还是那个暗处的大人物打算放过他了,无论怎样,都值得庆幸,至少现在他还没事,郑家争取的时间越长,他翻盘的机会也就越大。
不过令他最想不到的是,陈晓然居然来看他了,如果不是听到那个名字,他几乎已经忘了那个人,毕竟他向来有点高高在上,就算整天在他面前晃,他也不一定会记得。
不过说实话,当他看到一个气质非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亲自来到公安局这种地方,他不能不感动,更何况自己都快要把这个人给忘了,她竟然还能想着自己。
陈晓然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犹豫了一宿她还是决定来看看他,她几乎从没自己做过决定,向来听父母,听老师的,她也不在乎,毕竟她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
昨天她却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赌一把,为自己,真正的自己做决定。
陈爸爸不怎么支持她,因为他也清楚,郑家虽然如今势大,但得罪的人恐怕更厉害,他不想冒险,像郑家这样的家事的公子也还是不少的,他没必要非要冒这个险。
可是看着女儿兴奋的神情,他却犹豫了,女儿一直很优秀,很乖巧,他也很放心,很骄傲。如果就这样打击她,他于心不忍,女儿也会和他置气,最终他还是要妥协。
听她自己的心吧,就算失败了,也要让她自己尝尝撞南墙的滋味,这样她才会真正的懂得什么人是该爱,什么人是徒有其表,才会真正的长大。
郑令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是现在——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实在不想让人看见,哪怕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沉默……
倒是陈晓然先说话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温柔,隐隐可以听出她的兴奋。
“郑……令”她想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放心,我会让我爸爸帮你的,你一定会平安出来的,你放心吧……”
她说完才发觉自己说的不在点子上,似乎都是些废话,不过她也顾不得了,她确实有点紧张,若不是她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她自己怕是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大胆。
不过郑令却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让她自己也冷却下来。
她现在也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她真的没法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坚定的信心是从哪来的,这个人跟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甚至都不一定记得她。自己当真是画蛇添足了,也许郑令的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严重,也许事情就快解决了也说不定。
她突然间慌了。
她起身,朝郑令鞠了一躬,终究没有说出那些昨天晚上想到的话,“郑先生,打扰你了,抱歉”她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之后意犹未尽的看向郑令,郑令依旧目光冷冷。
陈晓然的眸子也渐渐黯淡下去。
她输了,也许她就不该来,她沮丧的想到。
郑令何尝不知道这个陈小姐是何种心思,那种眼神,一看就会想到,但他不忍心直接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也不想给她缥缈的希望。
或许这样才不会让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子太难堪,也才会让那团火渐渐冰凉。
但令他还想不到的是,赵嘉义竟然也来看他了,那个平时一副心机重重,冷言冷语的男人。
依旧是一副冰冰的语调“栽了吧,我就知道”
他斜视着郑令,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郑令完全不理会他那副卖弄的神情。
“我早就提醒过你吧,你看,我猜对了”赵嘉义依然冷冷的说。
郑令却感到有些愤怒,心口也像是绞痛起来,他知道赵嘉义说的是萧山。
“我其实一开始就感到你对那人的感情不一般,见过几次之后我就知道那人你斗不过,迟早栽到他手里,你看我没说错吧”赵嘉义仍是一副心机深沉的样子。
“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郑令突然感到一腔怒火向上窜,他不安的看着眼前的玻璃,克制着内心想把它打碎的冲动。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赵嘉义狡黠的笑笑,“真搞不懂,你到底图什么,那人有什么好,他那种人一抓一大把……”
赵嘉义依旧津津有味的说着,却没看到那人狠戾的眼色。
“住口!”
那人说完,面前的玻璃簌簌的掉下来,盖过了那人喋喋不休的声音。
赵嘉义看着那人震怒的表情,好像刚认识他一样。
郑令一直等着,他有一种预感,他感觉萧山一定会来,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总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某种信念,他不相信,那个人真的能这样无情。
但他其实也害怕,他怕那人亲口证实那件事,像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他一直苦苦支撑,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
过了半个多月了,郑令对外面发生了什么基本一无所知,唯一改变的就是那些警察不再从审讯他上再下功夫,每天只是盯着他,盯得他有些恼怒。
他突然想起从前他强迫萧山每天跟他跟着他的那段时间,那个人几乎也是每时每刻都被人盯着,甚至连穿衣服时也是,他当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感觉。
这些日子竟是那样难挨,失去自由的日子,竟是如此,郑令想:我现在当真是报应了,想想他又想笑,想到了那人当时的心情,或许比他更甚吧,他们当真也有些相似的经历了,那也不错。
上天当真还算是眷顾他,没让他一直这样熬下去。
当那个穿警服的条子皱着眉头看向他,烦躁的对他说“有人来看你”时,他就知道,他来了。
确实是萧山。
他倒是没穿他长穿的那件褪色的衬衫,穿着一件蛮像样的西装。头发也梳的很整齐,不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样子。
郑令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状态应该还不错。
他张嘴想说话,话还没到嘴边,就听到那人清悠的声音:
“是我!”
那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完全不见了那种经常会流露出的呆滞的神情。
郑令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感到自己眼前却模糊一片。
虽然想像过很多次,但当亲口听到那个答案,心却还是不住的颤抖,感觉像是什么快要崩裂出来。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郑令语调有些艰涩,却隐隐透出某些期望。
那人莞尔一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郑令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看着那人唇角上扬,却又很快便回归淡漠。
“有”依然是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郑令的嗓音颤抖,他自己却没意识到。
那人调侃他“你看你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眼里却满是鄙夷。
郑令才想起多少年前,他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和萧山才变得有些不同。
“我没有病”那人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稍纵即逝。
“我知道”
郑令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那人沉默起来,像是酝酿着什么,他要把戏份做足。
有人说过“一个演戏成痴,一个看戏成魔”便是这种状态吧。
“啪”的一声,郑令才反应过来,是萧山发出的。
他好像在玻璃上贴了一张纸。
郑令慢慢看过去,刚刚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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