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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掠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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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倒也没犹豫拿起了手机,就跟那边的人聊了起来。听着他平稳的语调,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表情,郑令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哗众取宠的傻子一样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杵着。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愤怒,而这种愤怒,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想要控制住自己,保持自己的理性,但是当看到那个女人看着萧山温和的表情,和萧山嘴角勾起的一丝笑容。郑令觉得自己防线要被攻破了,那些野兽叫嚣着一定要冲出来,而那些记忆的碎片,也像平静的海水突然冲毁了堤坝,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涌现下来。
他拉起那人的手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那人的眼中流露出了隐隐的愤怒。然后萧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郑令连拖带拽的拉出了那个餐厅。
而看着这一切的木村丁权和赵月月他们,也开始有些担心了。丁泉有些疑惑的望着木村和杜月月。“他俩不是掰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儿?”
木村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了些什么,杜月月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郑令把萧山拉上了他的那辆银色奔驰,开着车就在市区的道路上疾驰着。萧山也只是看着窗外,对于他的这种冲动的行为,他也见怪不怪了。
车子在一栋外表看起来很宏伟的建筑前停下,他还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字,就被郑令粗鲁的拽到了里面。
当郑令打开那扇门,他才感到里面的摆设很熟悉。还是那随风飘动的白色窗帘儿,精致而整齐的排列着的生活用品,还有那张在空旷的房间显得异常显眼的大床。他才想到他在好久之前来过这里。
郑令很快的把门锁上,然后用力拽着他来到了一个柜子旁边,从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当他露出淡淡的喜色时,萧山才看清那是一副手铐。很久之前他被那副手铐束缚过。坚硬的触觉像是烙在了心里。他有些惊慌的看着那位老朋友,下意识的去反抗,但那副手铐还是轻巧的拷在了他的手腕儿上。然后手铐的另一端被顺利的靠在了那个原来熟悉的位置上。
萧山甩了甩手,那冰冷的触觉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又被拷在这儿个大床的旁边。
那人表情冷冷地俯视着他说:“你仔细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晚上再来看你”。
第17章
丁泉见郑令回来了,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你没把他怎么样吧”丁泉有些担心的问。
郑令只是轻松的说“我能把他怎么样啊”,这时众人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郑令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木村很疑惑,好像萧山哥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众人微不可察的互相打量了一下,敢情木村这小孩(虽然木村已经成年了,但给人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并不知道郑令和萧山的事啊。
丁泉和杜月月也不敢多嘴,只是赵嘉义悠悠的说“你竟然不知道吗”,木村看着郑令,似懂非懂的样子。
但他紧接着问“郑令哥认识那位小姐?”
众人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孩子。
当晚上郑令回到他曾经租过的那个宾馆的时候,萧山趴在床边上,一动不动。他的心里却五味杂陈,这几个月刚刚稍微向别人袒露出的触角似乎刚刚露出头,就被别人斩断,也断了他的那最后一丝温情的念想。不敢想,也不愿再向别人表达自己。
郑令走过去,萧山也没有动。他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替萧山打开了手铐。
萧山揉了揉酸肿的手腕,挑衅的看着他说“怎么,这种无聊的游戏玩够了,决定放我走了”
“你,你要知道”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我给了你一年时间,但并不代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不遵守协议”
“协议?什么协议,你放过我也好,让我还你钱也好,我都接受”那人轻松的说道“但从今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郑令看着那双修长深邃的眼睛,心剧烈的颤抖起来,终究,终究你还是选择要抛弃我。
他用力抓着那人的领口,褐色的瞳孔因为剧烈扩散而变得有些颤抖,眼睛的血丝瞬间爬了上来,拳头因为紧握而发白,他的细长的眉毛因为某些不明原因的愤怒而凑到了一起,嘴巴微张着,整张脸因为怒气而变得有些可怕。
萧山非常平静的欣赏着他这副愤怒的表情,每次看到郑令脸上出现这种有些夸张的表情,他的心里总是会抑制不住的狂喜,那泛起的快乐的呼喊几乎要把他湮没。
他想起当年他小的时候亲手扼死那些鲜活无辜的生命时,他也是这种感觉。他有时总是有一种感觉——他想杀人。每当这种感觉涌起时,他才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他还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正常,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不想麻烦任何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山,收回刚才说的话”
“你这个疯子,变态”萧山笑起来,那笑声有些恕�
“我只说一遍”
“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人冷冷的垂下眼帘,不再说一句话。
郑令走了,他决定在自己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时转身离开,他只觉得他输了,彻底输了,那个人对他只有厌恶,没有一丝怜悯。
他要在那宣判到来之前转身离开。他脑海中回荡着那人冷冰冰的声音,让他全身冰冷,没有知觉。
郑令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他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机械的重复着自己日程,吃饭,睡觉,处理文件,甚至世界上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了。他不能想,只要他稍稍分心,耳边便会传来那冷冰冰的声音:最后一次机会……
郑妈妈也觉得不对劲,开始他还以为他儿子在哪儿受了什么刺激,准备发愤图强了,可是看到郑令那呆滞的眼神她才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打电话问杜月月,杜月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她又打电话问丁泉,丁泉也说不知道。她问了所有她认识的郑令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妈妈就走到郑令的房间,把他的文件放到一边,很担心的问他“令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妈,再大的事有你爸撑着呢”。
郑令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她,她还是没从这张脸上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愤怒?不安?害怕?……通通没有,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开始有些担心,莫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
正在这时,郑令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怒目圆瞪,紧接着说“完了,完了”抓起外套便出了家门。
因为郑令刚才想起来,萧山还被他关在那个宾馆的房间里呢,他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了吧,确切的说,已经快3天了。
他想起这件事,感觉头都要大了,但没有像以往一样感觉到丝毫的愧疚,他甚至有些期盼,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郑令慢慢的走了上去,他在门口踌躇,直直的看着那扇门,他慢慢拿出钥匙,□□锁孔。
他走了进去,还未站稳,就感觉一阵剧痛袭来。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只飘过的手,那手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被紧紧攥住。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慢慢的流了下来。郑令用手一摸,便感受到了湿滑的腥气。
他拽着那个人,把钥匙向门外扔去,紧接着把门锁上,那人怔怔的看着他,慢慢伸出了手去触碰他额头的伤口。可是那手似乎太慢了,转眼间便被打断,郑令抱着那人,把那人粗鲁的扔到了那一张大床上,那人只是微微一笑,惯有的讥讽蔑视。
郑令压在那人身上,伸手去摸他的脸,那人闭上了眼睛,郑令可以感受到他在微微颤抖。他额头的血滴下来,将白色的床单染的鲜红。那血滴在那人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滴滴到那浅色的唇上。郑令只觉得这场景说不出的诱人,他慢慢吻上去,越吻越深,不久就听到了那人的喘息。
他轻轻吻了吻那人的额头,眼角,鼻翼,下巴……他顺着那人的腰侧向后摸去,紧紧抱住了那人,那人开始挣扎,他却抱的越紧,似乎带着一丝恨意,他咬住那人的脖子,那人却咬紧牙关不肯出声,他扯掉那人碍事的衣服,眼前似乎被染上了一层雾气,耳边似乎传来那若隐若现的声音: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机会……
萧山你的自由结束了,那人看着床上的人,烟波浩渺,目光空无一物。
萧山醒来时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像个被抛弃在角落里的布娃娃,修长的眉舒展开来,眼色黯淡,似还未回神一般。只是空洞的望着眼前的漂浮,游移不定。
那人已经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了萧山自己,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流沙,在他的胸膛间呼啸着撞去。他试着把自己的大脑封闭起来,不在去想,也不愿去想。
郑令回到家似有些颓唐,他的伤没什么大碍,可还是把那位慈祥的老人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搞的,和别人打架?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身份……”
现在的身份?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是一个被厌弃的蠢货罢了,那人就从不觉得他能有什么身份。
倒是木村第一个来看他,看到他的样子,他有些吃惊。
“郑令哥,你怎么了”他很焦急的样子“这几天听不到你的一点消息”
郑令只是灿灿然的一笑,亏得还有个人关心他。
他目光游移的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相框,那是他第一次和哥们参加篮球比赛的时候,照片上的他笑的很和煦,甚至说有点傻,他的目光顺着桌子的棱角向下探着,看到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时,他目光一动。慢慢探出手去把那小盒子摸起来,塞到上衣口袋里。
“你来找我干什么”郑令平静的口气有些淡然。
木村也微微一愣,慌忙说到“我想……”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郑令玩味的看着他微微涨红的脸,调侃他道“莫不是你觊觎我的美色想跟我告白不成”。
木村慌忙的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郑令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我被炒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去你公司工作。”
郑令“奥”了一声,“没问题,你明天就去吧,你想干什么都行,不过……”郑令顿了顿。
木村很疑惑的样子。
“你去看看萧山吧”郑令像是很犹豫,“你……你或许可以问问他,你可以干什么”郑令看起来有些犹疑,低着头闷闷说到。
木村嫣然一笑,“郑令哥放心,我会去的”。
木村走后没多久,郑令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郑令哥,我总觉得萧山哥不大对劲”
郑令莞尔一笑,“哪里不对劲?”
“他不跟我说话,目光空洞,像是失了魂。”郑令喟然长叹,“嗯”一声便挂了电话。
郑令拉开窗帘,阳光照着他很舒服,他打开音响,浑厚的声音便传来,开始沉闷悲殇,如怨如诉,紧接着便猛然一转,似铁骑铮铮,铿将热烈,随着越来越急的节奏,那流畅的音乐呼之欲出,一声凄厉,最终归为月明风清,沙洲人静……
郑令走上前,趁他下一首播放前关了。
他穿戴好衣服,看了镜子里的人一眼。那人也看着他,毫不友善。
当他再见到萧山的时候,简直都要被他精妙的演技所折服。那人也不看他,只是呆呆的坐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若不是我,便要被你骗了”郑令旁若无人的说,木村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不明所以。
他抓起那人的手,那人只是望向他,没有了平日的猜疑和讥讽。郑令这才感觉到这些许的不同。
“你这是做什么?又要给我演场戏看”郑令掰过他的下巴,使他直视着自己。
那人也不反抗,只是用无辜的眼神呆呆的望着他,郑令看着他,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你这样惺惺作态干什么,是向我摇尾乞怜了吗,萧大天才果真能干”他望着那双眼睛,“但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木村只是望着他们,突然抓住郑令的手腕,眼睛里满是恐慌。“萧山哥,萧山哥……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郑令双眉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山哥,是不是,精神有问题”郑令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你又被他骗了,他的手段不得不说,非常高明”。
他转过脸看着那个呆滞的人,隐隐的有些担心。
他用手拍拍那人的脸,那人只是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他开始慌了,这个人不是萧山,不是萧山吗?萧山是不可能这样的。
萧山静静的呆了一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把郑令吓了一跳,他开始疯狂的摔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郑令愣了愣,才用手把萧山制止住。
萧山看着他,却突然恶毒的说“都去死吧,去死,我想看你死的样子”他的声音令木村不寒而栗。
郑令抱住他,把他压制在床上,听着他急促的喘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随后他抓着那人的手,看着那人的眼睛,眼里含着难得的温柔。他低低的说“我愿意”。
我愿意!
第18章
“郑令哥,这是怎么回事”,木村的眼神有些空洞,他茫然地看着郑令,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被安抚下来,也许是挣扎的太过用力。他静静的睡着了,郑令的眼圈儿看起来有些发黑,萧山虽然没吃饭,但劲还是蛮大的。
郑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的说:我下去买些东西,你在这里看着他。
木村乖巧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郑令哥”。
郑令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起身,走到了他从前经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店老板已经能够认出他了。老板什么都没说,就开始给他打包儿,郑令看着手里的两份儿盒饭,有些失落的样子。
“再来一份儿”,他对老板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惆怅。
等到再回去的时候,木村郑紧张兮兮地盯着萧山。看到郑令来了,他才颠颠儿的跑过来。
木村说:“我……唔认识一个朋友……”
郑令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就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木村红着脸说:“他是一个心理学研究博士,所以……或许我可以请他来”。
他还没有说完,郑令就打断他:“或许你可以请他来看看萧山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要这样说”
木村看到了郑令眼里的那一丝丝隐忍的愤怒。也不说话。
“郑令哥,我只是好心,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他嘟嘟囔囔的说道。后悔自己不该当吕洞宾。
郑令坐了下来说:“也不是不可以”,他又用轻松的口气说道:“看看,倒也无妨……”
他冲木村看了一眼,有些诡异的说:“别人相信萧山有病,但我绝不相信他”,咽了口气说:“你们不了解他,才会被他骗了”。
他把盒饭的递了一盒给木村:“饿了吧,吃饭吧”。
“嗯“。
木村感觉气氛有些压抑,于是犹犹豫豫的说道:“郑令哥,嗯,我还有些事……嗯……能不能……”
郑令头也不抬的说:“有事,那你就先走吧,我不能送你了,我还要喂他吃饭”。
木村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郑令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却不看他。他慢慢的打开饭盒,舀了一勺汤,送到那人的嘴边。那人像没有看到似的,只是自顾自的静坐着。他掰开那人的嘴,把汤硬灌了进去。可能是那汤有些烫,那人立马吐了出来,吐了郑令一身,还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郑令赶快拿起旁边的纸擦干净萧山的嘴和衣服。他亲了亲萧山的嘴角。用勺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喂给他。萧山到也没反抗,“你现在倒是老实了”他冲那人笑着说道,但人家还是没看他。
等到萧山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郑令也没有吃饭。他感到有些累了,于是就把萧山抱到床上。像从前一样,从后面揽住他的腰。
“我好久都没抱过你了”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人听到他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郑令也睡着了。
木村的办事效率还是蛮快的。第二天人就被带到了萧山家,那个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那个人用很镇静的语气说道:“我想跟他单独聊一会儿”。
郑令和木村就走了出来。“你看起来跟那人很熟啊”郑令耷拉着眼皮,看着地面。
那个男人虽然穿着很普通,但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气场,他实在想不通,木村跟这个心理学博士有什么关系。
木村用看似很轻松的语气说道:“他经常去我从前工作的那个饭馆吃饭,时间久了,就熟了”。
郑令只是哼笑一声“不过你那个朋友要白忙一场了,萧山清醒的很”。
木村叹了一口气说:“郑令哥,你们的事我听说过了”。
“嗯?”郑令很感兴趣似的问道:“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恶”。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很感兴趣像木村这样的人会怎样看他。
“我只是觉得萧山哥很可怜。母亲那么早就离开了他,父亲又对他不好……”
“可怜?”郑令冷笑一声,“可能是我比你大吧,我倒真不觉得他哪里可怜”。他欲言又止,想扯一些萧山过去的事,但还没说出口,就决定放弃了。
郑令向上扬了扬头不再说话。木村也只是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个人便出来了。他的神情很紧张,用宣判似的口气说道:“这位先生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抑郁症还有些自闭现象”。
“嗯,那又怎么样?”郑令很受用的问道:“他会怎么样?”
那位戴眼镜的先生很认真的说道:“让他心情平稳一点儿,别受太大的刺激。然后我会定期来给他做做心理治疗,应该就会好了”。
“嗯?”,郑令说道:“那要多久?我还要工作,他自己有没有问题?”
那人瞪了他一眼,说:“我想你还是请他的家人来照顾他一段时间吧。具体多长时间,我也不清楚,要看病人的配合程度。至于他自己嘛,我看是不行。有些抑郁症的患者,还有自残自杀的倾向。所以让他们自己待在一块儿,很危险的”。
那个人见郑令没有再问。脸上紧皱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
他看着木村说:“这就是你的朋友”。接着他伸出了手,很和气的对郑令说道:“郑先生你好,我叫魏桐挲,很高兴认识你”。
木村看着郑令的神情有些阴沉,于是拉着那人的手把他拉了出去。
既然惹不起,就只能好好伺候着啦。
郑令也知道萧山的家人根本靠不住,也没有让他家人照顾的想法。索性把公司的办公室直接搬到了萧山家。
为了照顾萧山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公司上班了。
每当看到萧山面对着墙壁发呆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的助理已经打了无数遍电话。他烦了,索性便关机了。
虽然萧山还是一句话也不给他说,也不理他。但毕竟也没有出现那个眼镜男所说的自残或自杀的倾向。
他走到床边,坐到那个人的对面。用手摸了摸那个人的头发,还是跟以前一样,软软的。那个人便抬起眼睛看他。他的眼神里充盈着郑令从未见过的东西,从前的是傲慢和讥讽。现在倒多出些许天真无邪的感觉。郑令看的出了神。
可是没过多久,便被咚咚咚的巨大敲门声所惊醒。
他有些懊恼爬起来,打开了房门。刚想抱怨几句,就看到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可敬的亲妈。
他有些惊异,连忙整理了整理他蓬乱的头发。紧接着打开了门,郑妈妈也跟着走了进去。郑令慌张地期沏了一杯水,放到郑妈妈面前。不耐烦的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郑妈妈看了一眼旁边待着的萧山,愤懑的说到:“就为了这么个人,公司的事儿你都不管啦”。
郑令也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不管他谁管,您有事儿快说,一会儿我还要去给萧山买午饭,萧山吃饭时间比较长”。
郑妈妈的眼神迅速的冷了下来,语气也突然变得凌厉:“你爸已经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了,你想怎么办?”
郑令朝着他妈痞痞的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我能怎么办?我的人,我当然要负责”。
郑妈妈的半边脸都鼓了起来,端起郑令刚跟她沏的水,用力把杯子摔到了地上。有些凄厉的破碎声响划破了屋里静谧的气氛。
萧山盯着那破碎的杯子,呆呆地望着。
“妈,你干嘛?”郑令很生气的说道:“你别吓着萧山了,他还是个病人,不能受刺激”。
“我都快被你气病了,你都不关心,还关心这个外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可不在乎你……”郑妈妈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了:“你爸让我来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公司就交给你哥打理。虽然他没你聪明,也没你有手段,但毕竟还是我郑家的孩子,比你也不差多少”。她语气里有些得意,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郑令只是“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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