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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拿我怎么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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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烽汶眼里带着厌恶,看过街老鼠般的眼神。兴许是自己与那老鼠靠得太近,他立马翻身下床,又是那股冷冰冰的语气:“自卑、堕落、贪婪、自私、阴暗、丑陋。”
  评价完后他举步走到了门边,打开门后又轻轻将门阖上,礼数教养显露无疑。
  与林悻,是两个世界。
  白烽汶走到卫生间里,洗了三次手。
  林悻在房间,单手捂住双眼,躺在床上呈大字状。
  冉道须很兴奋,家里贵客降临,晚上备上好酒菜邀客共进晚餐。毕竟一顿饭,就是上亿的项目收入。
  从不进厨房的安菡今天难得出次手为贵客准备,奈何厨艺不佳被冉道须赶了出去,让温姨好好做。一向被骄纵的冉采儿嘟着小嘴走到客厅里找ipad,一脸困倦之意,看到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惊叫了声,连忙赶回自己的屋里换了身衣服出来。
  冉道须看到小女这样,尴尬的笑了笑,“白哥,你儿子多大了?在哪儿读?”
  白烽汶心里冷笑,表面闻声不动。
  白德意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斜睨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十七,在南翼上高一。”
  “十七了啊,我家女儿采儿也才十六,在南翼上初中呢!说不定他俩也认识。”
  “这帮年轻孩子啊,呵呵。”
  冉采儿穿得俏皮,跑到冉道须的旁边坐下,甜腻腻的喊:“爸爸、叔叔好。”
  白德意眼睛笑得眯起:“来,烽汶,认识一下,你的同窗学妹呢。”
  白烽汶之前一直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背靠在大人面前,冉采儿过来时也没仔细看到他。只是觉得是个哥哥,毕竟冉道须经常带她出去见世面,对于这些她向来熟练,于是还未等白烽汶转过头来时,她就俏皮的叫了声:“哥哥好。”
  白烽汶转头过来了。
  冉采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嘴微微张开半边:“白。。。学长,你。。。怎么。。。来这里了?”她脸色突地变得通红,说话也结结巴巴,难以想象这是个平日疯玩活泼的丫头。
  白烽汶象征性的笑了笑:“你好。”
  “你。。。好。。。我有点事,要回房间。。。。。。”
  在众人的诧异下,冉采儿很没有情商的回了房间。
  她在房间里面又蹦又跳,大脑高度兴奋!男神啊!天啊!白烽汶!南翼中学红人榜的第一,告白墙出现频率最高的男生!自小在南翼读书的她,当然知道有这么个男神。且不说白烽汶的成绩,就凭那外形也能收获众多女生的芳心。而且最关键的是,白烽汶并没有女朋友!
  那些从小学五年级到高三的女生都有写信给他,通过各种表白的形式也有,可白烽汶一直没有接受。南翼公认最美身材最好性格最好的女生向他告白都直接被拒绝。
  纷纷让那些处于青春幻想期的女孩都在做梦,王子真的会和灰姑娘在一起吗?
  冉采儿在房间里面磨蹭了半小时,换了五套衣服。还在脸上抹了淡妆,与之前大相径庭。
  差不多是晚餐时间。
  林悻从房间下来时就看到了冉采儿一脸羞答答的样子坐在白烽汶旁边。他从来不受人关注,不管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是和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后,他就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默默吃菜。
  长发遮住了额头,在白烽汶那个角度看来,林悻是没有脸的。
  “小悻啊,还不快谢谢你白叔叔,今天下午他们把单车送到家了。下次拿去玩的时候记得带回来啊。”冉道须温和的说着,时而与白德意碰杯。
  安菡也笑了:“小悻也才读初三,可能在外面玩忘了吧。”
  林悻嘴角一撇,原来是这样,他今天下午被白烽汶用那几个词语形容之后,情绪不佳,他低声说:“恩,谢谢白叔叔。”
  说完后就伸出筷子想往那个盘子里夹块排骨,却被安菡一把夺去:“来,烽汶,吃点排骨,看你这么瘦。”
  林悻习惯了这种吃饭模式,他不再伸长筷子。只盯着摆放在面前的几盘素菜吃着,欺软怕硬的商人!
  刚想放下筷子,就看到碗里多出了块热腾腾的排骨。顺着筷子望去,是白德意温和的眼神,他不由心里一动,发自内心感谢的话语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讷讷的接过,嘴唇蠕动了几下后,还是低低道:“谢谢。”
  白德意笑出了声:“你这孩子,还挺可爱的。可以时常来叔叔家玩啊,烽汶他妈最近出国旅游了,烽汶这小子话太少了,也没什么玩伴,今天来到道须家,发现家里有两个孩子,平时肯定热闹得很。”
  冉道须求之不得,安菡也在一旁赔笑。
  林悻想到以后可能要和那个傻子大少爷经常呆一块,心里不舒服了,那种刺痛的感觉又回了过来。他脸色难看,不再说话,擦了嘴便上了楼,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傻子那几个词语,挥之不去。
  ====
  再次见到白烽汶时,是在两个星期后的南翼门口,周六。
  秋老虎施施然的退了下去,迎来的是新一轮的凉风交加。林悻还是那件黑色短袖,一条破洞牛仔裤和双乌里透黑的运动球鞋。
  只不过还好,老单车换成了款新型的机车。炫酷机车呈黑色状,握手处泛着些许黑光,煞是帅酷。林悻单脚跨在机车的一边,另一只脚则放在地上,引得脸上长起青春痘的胡燃想揍他:“燃瓜,怎么样?帅吧?来,闪出你的柔光自拍,给哥哥我拍张照。”
  胡燃这大爷朝地啜了口唾沫,“草泥马,滚!”
  林悻不甚在意的撇撇嘴,“温珂还不过来?你这哥哥当得起劲儿啊!周末还管接送呢。”
  胡燃一听,爆脾气直接上来,单手搂过林悻的脖子:“小样儿,几天不管上房揭瓦了?您前几天不是瘪鱼样儿么?哟,这下好啦?不他妈就是买了个破车么?咋啦?你咋不给爷爷我说道说道你前几天咋了?”
  兄弟间脏话颇多,却不留丝毫作弄意味,暗藏的关怀。
  林悻心里莫名受痛,脑海里面有闪现出白烽汶厌恶的表情和冷血的话语。
  他莫名一怔,弄得胡燃倒真的关心起来:“咋了?冉道须又打你了?”
  林悻笑了笑,“没,只是在想,我们这样过下去以后会怎样?”
  说完,后脑勺被拍了一下,“我操哦,林悻少爷这是在感怀悲秋了?谁准你走这么非主流的路线?快给我恢复过来。看过古惑仔吧,帅吧?劫富济贫,不懂?我们以后是会当上英雄的,总会有人后悔没这么认识我们的,山哥说的话忘了?”
  林悻面色游移不定,刚想反驳什么,又被胡燃截去了话头:“看,傻子大少爷。”
  林悻看到白烽汶,心脏又抽痛了一下,目光直直眼里泛光,又似觉不对,故意厌恶的问:“他怎么来了?”
  胡燃低声说:“再干一票?”他并不知道上次白烽汶去冉道须家警告的事。
  林悻反射性的摇头,与平时完全是两个人:“不干了,燃瓜,等谁啊?还没来?”
  胡燃狐疑的凑过去看着他,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呆瓜,你被吓傻了?上次到底咋了?”
  林悻死死往后退,挣脱胡燃的双手:“没什么!说了不想再干这种事了!到底等谁啊!还来不来?不来我走了!”声音吼得有些大,被亮哥护在身前的白烽汶朝他们这个方向冷冷一撇。
  轻蔑和不屑。
  这个眼神激起了林悻心中的刺,他再不顾胡燃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也不顾亮哥对他的钳制,一把冲到白烽汶的面前。
  把想了两个星期的回答、在自己心里翻来覆去的想法一经脑的全部问出:“你凭什么那样说我?凭什么瞧不起我,你又有什么资格?不就是个大少爷么?家里不就是有钱么?真他妈搞笑。”
  白烽汶停下了脚步,还是那副冰冷的姿态。
  只听他说:“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我说什么和你有关么?
  林悻怔怔,被长发遮住的眼睛下瞧不清情绪。他默然的站在原处,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白烽汶再也不看他一眼,带着他自己的那尊泠然气质走进了学校。
  

  ☆、第四章:手机

  第四章:手机
  林悻神情恍惚,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从来只有人瞧不起他,避他如蛇蝎。可白烽汶,就像个旁观者,一个旁观者的少年。竟能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那样的话,那样直观而又明显的话,那样看透人心的话。
  林悻懵了。
  他似乎不懂,曾经也有人骂过他有娘生没娘养,他会挑起几抹不经意的吊儿郎当的笑:“是啊,哪有您这样的,有爹娘生,也有爹娘教成您这样嘴里灌屎的小样。”
  曾经有人把他的头按在地上,单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朝他脸上吐口水,骂他贱人,竟然连五块钱都要偷。他被人踩在脚下,顶着满脸的伤,还是那副笑样儿,眼角红肿:“拿你的钱咋了,老师没教过什么是劫富济贫吗?”换来更加猛烈的一顿毒打。
  他才十二岁。
  曾经冉道须把他关在满是老鼠满是霉味的小黑屋里,他睁大着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光。只因为他不小心拿了一对安菡的耳环。他一手捉住老鼠玩弄,一脸笑说:“舅舅,不是我拿的,是冉采儿喊我拿给她的。”之后便是三天三夜的黑暗。
  他才十岁。
  曾经他在南翼成功中学,那段时间上课认真,学习态度端正,就连胡燃都受不了他的样子和他断了个把月的联系。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三。同学举报他说他作弊得来的成绩。
  你知道,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感受吗?
  他才十四岁。
  你知道,天使也会变成恶魔吗?
  那你又是否知道,一切皆有因果。
  这次,他本以为他和胡燃会被毒打一顿,会被派出所关上一周。然而揣着隐隐不安的心思和自己理直气壮的心虚。白烽汶只是俯在他的耳边说:“看看你自己。”
  看看你自己。
  我们没有关系。
  自卑、堕落、贪婪、自私、阴暗、丑陋。
  彼时,他才十六。
  白烽汶那样义正言辞,那样事不关己。即使是被他们毒打了一顿,即使是,被抢走了钱包。林悻不知道白烽汶是怎么样解决的,他只觉得心里有些细微的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他渴望别人用毒打来报复他,用脏话来侮辱他。可他接受不了,这么冰冷的态度和事不关己的原谅。
  就像是抢别人的东西,用自己的肉体来还。
  而白烽汶,没让他还。
  他和胡燃等到了人,是南翼的美女,温珂。她眉眼弯弯,水汪汪的大眼睛,身着一套休闲运动套装,看起来轻快美丽,长发绑在脑后,露出细长白嫩的脖颈。瓜子脸儿带着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看到两个浑身戾气的痞子少年,也不骄不燥,很是懂礼:“哥哥好。”然后看向林悻,语气停顿了片刻,才喊:“悻哥。”
  林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上初三了?最近学习紧张吧?你看你哥那样子,猴急得很。”
  温珂撒娇似的抱住林悻的手臂摇晃,嘟着小嘴抱怨:“就是,他凶得很!悻哥跟我回家就好了。”
  胡燃不耐烦的皱了眉头,把温珂扯过来:“上车!我都快冲到你班里去了!真烦,下次不来接你了!”
  “胡燃!”温珂小脸儿气得通红,边上车边吼道:“你还是我哥么?人家的哥哥千里接送,你呢?三分钟都等不得!哼,你不来接,我就让悻哥过来!而且,你也初三了吧?课都不上,以后怎么办啊?”
  林悻跨上机车,带上安全帽。一把甩了出去跟在胡燃的旁边,听到小妹儿说这些话很是好笑,不由得笑出了声:“是啊,燃瓜,让温珂给你好好上次课。”
  胡燃被这两人涮的脾气直冲:“温珂,我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不学习关你毛事啊!”
  林悻闻言一愣,心想这少爷是怎么了,说出这种话出来。转头过去看温珂的表情,心里大喊糟了。连忙吼道:“胡燃,你这龟孙子,快在前面路口停车。”
  胡燃心里怒火中烧,本来不想停的。他今天穿得单薄,就一件灰色T恤。后背有股施施的凉意,他不由警龄大作,卧槽,又哭了。
  在蓝海边停了车。
  温珂细细的啜泣声传来,两个半大的男人从来只会坑蒙拐骗,哪会哄女孩儿。温珂只在他们面前哭过一次,那次胡燃跪地求饶了三天才算哄下来。这次。。。。。。
  胡燃把温珂一把从单车上拽了下来,“大小姐,有什么好哭的,回家哭去!我也没说错什么啊?”
  温珂两眼红通通的,瞥了他一眼,还变本加厉的坐在一旁哭了起来。胡燃一头两个大,回家让老头儿看到她这样自己又会被整死。
  林悻半跪在地上看着温珂,思索了会儿,学着电视里面的桥段单手扶上温珂的肩头,温声细语说:“小珂,怎么了?”
  温珂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又把目光转向背对着他们的胡燃,眼泪又直直的流了下来。
  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弄得林悻烦闷又心疼,这个与胡燃父亲成为重组家庭的妹妹,大概是他们俩这么多年来心里最为柔软的部分,虽然比他们只小一岁。温珂五岁时就和他们在一起,本是毫无牵连的人却交织成了一条线。久而久之,都这么大了。
  胡燃点了根烟抽。
  灰暗的天空下,与海边形成了一派自然景观,拉长了三人的倒影。海水连连退潮,是该回家的时候了。胡燃把烟狠狠的甩在地上,把温珂一把抱了起来架到机车上,不顾温珂的吵闹,只对林悻说:“八点老地方见。”
  机车油门哄哄奔出。
  林悻“扑”的笑出了声,带有钦羡之色。
  胡燃和他不一样,胡燃有家不回。而他,根本没家。
  八点,海翎门口。
  海翎是蓝光市最为繁琐的闹市街,片区都是混子打架、桌球对战、红灯酒绿。这里充斥着青年小伙子的迷乱之情也有太妹间的街头斗殴。
  林悻和胡燃在同龄人里面帅气高大,又有种当下最为流行的阴郁之风。他们在海翎里不说出名,至少有人听说。他们还没到混黑的地步,只是处于一个灰色地带。
  收保护费,打群架,“劫富济贫”,偶尔混迹酒吧,玩弄几个阿妹。带几个比自己年少的混子。
  曾有老大的手下想来将他们收为帮下,可林悻和胡燃还好没干。胡燃有颗雄心壮志,想要自己成立一派江湖。却在某一次他和林悻照例去酒吧打桌球,途中上厕所时,听到有人说起贩毒的事,吓得连忙撤退,带着林悻一路飙去了蓝海,誓死不入黑。
  林悻和胡燃在街头汇合,两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中。他们在舞池里摇曳狂跳,享受刺激。
  几个平日玩的好的兄弟过来了,一把揽过林悻的肩头:“林哥,好久不见。来,敬你的。”
  林悻接过一杯喝下。
  胡燃骂咧咧的:“喝酒不敬我,没看到你们燃哥在这儿了嘛?”
  轮着过来了几个打扮靓丽的阿妹,林悻看过去,那几个阿妹衣着暴露,眼皮上涂着几层粉,身上还有股浓厚的味道,熏得林悻眉头一皱。
  也还是将那几杯酒灌入了自己的喉咙。
  玩着便也到了后半夜,林悻和胡燃再怎么胡闹都会在天亮之前到家,至少有个栖身之所。
  午夜四点。
  林悻带着一身酒气在后花园里停了车,熟练地从一楼管道爬了上去,刚到房间,一股舒服的气息传来,他放松了身体,任自己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
  他神智模糊不清,只觉得身下有个什么东西一直磕着自己,嘴里骂了声娘后。又翻了个身睡下,迷糊中他也感觉到有道同样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颈间,随后,他被一脚踹到了地上。他哎哟叫了一声,猛地清醒过来,爬去按下床头灯。
  看到了白烽汶冷冷的看着他,还是那个表情。
  靠,怎么回事?
  他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发现还是白烽汶。
  语气不善:“靠,怎么哪里都有你?”他头上顶着鸟窝,神色不耐,一口酒气。
  白烽汶从床上蹭起坐到了床沿处,没说话。任谁半夜被个酒鬼打扰到也不会有想开口的念头,生怕一开口就是爆粗。显然,白烽汶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说:“去洗澡。”
  林悻很冒火,清明时刻也想起来了这间房间是他独有的,不是拿来招呼冉道须客人的!
  “出去!”
  白烽汶看都不想看他,“洗澡。”
  林悻不再理他,管他妈的。
  不睡就不睡,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他。他趴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被白烽汶用闹钟闹醒了。一看,四点半。
  “我□□大爷,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林悻愤怒的叫。
  白烽汶玩弄着手里的手机,面不改色:“洗澡,或者你出去。”
  林悻气得胸腔都在镇痛,没理他直接拿被子盖住头顶,充耳不闻。十分钟后,林悻铁青着一张脸,在房间脱光了衣服直奔浴室。五分钟后,林悻洗的干干净净的出来,继续睡觉。
  没想到铃声依旧大作,“日狗了,还不睡?想打架?”他本来是喝了酒,头昏脑涨,想借睡眠来缓冲这种痛苦,却屡次受到白烽汶的折磨。
  “睡那头去。穿衣服。”厌恶的声音还是没能降下去。
  他不想与这人斗了,他决定了,以后见到此人必须绕道!快速的把衣服穿好,林悻顺从地趴在那头,就这么睡了过去。白烽汶在另一头,也阖上了眼皮。
  相反方向,一左一右。
  中间还可以睡下一个人。
  林悻的房间每天都有温姨进来打扫,床单三天一换,相较来说是很干净的,这是白烽汶不嫌弃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大早。
  白烽汶手机上的铃声又大造起来,他人却不在卧室。林悻睡意浓厚,摸到铃声来源,一把扔到了地上,铃声才就此作罢。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手机,碎成了两半。
  秋意渐浓,此前是最佳睡眠时候。窗外叶子泛黄,将落未落。
  

  ☆、第五章:还钱

  第五章:还钱
  上午九点。
  冉道须家的餐桌上和睦融融的景象,“烽汶啊,昨晚上林悻没打扰到你吧?”
  白烽汶扯起嘴皮笑了下:“没。”
  冉采儿慢腾腾的撕着面包,话语软糯,眼里含着希冀:“学长,晚上一起去学校吧?”
  白烽汶点头:“好。”
  安菡为他剥了颗鸡蛋,适时开口:“是啊,你们反正在一个学校,晚上也可以让张叔叔来接你们回来。初三和高一都是差不多的晚自习时间吧?反正烽汶要在家里住,就当自家人哈。”
  白烽汶心里暗叹一声,他那对坑儿的爸妈!白德意为了陪老婆,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不管不顾,和冉道须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就让冉道须有了机会把他留下。白德意的意思还是道不明,说是将儿子撒手不管,实则是让自家聪明的儿子帮忙看看这家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的投资。
  白烽汶心说:白德意这个生意人真是闲得蛋疼。
  哪里有人做生意在乎家庭?一切的经济利益往来都只看生意本身,家庭和睦的不代表生意成功,家庭纷争不休的在外人模狗样。
  要是都有那么简单的话,哪里又来官高一级压死人的说法?
  思绪回转万千,白烽汶不在意的回答:“好。”
  白烽汶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摔成了两瓣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就任手机碎成两瓣搁在地上,他还起脚在显示屏上踩了一脚。再用脚把手机挪到林悻的鞋子边。
  林悻想,要是没有这次摔碎手机的事情,没有这次莫名其妙的内疚之情。他以后会不会真的就在牢里度过下半生,或者是不再感受到爱这个字。还好,幸好。
  林悻醒了,他呆呆的站在一边,因为睡得有点久,显得他的眼睛有点肿。他此时顾不了自己的头痛,也顾不了身体的麻木,有种淡淡的悲凉感从他的心底浮现。
  我操他妈!
  谁的手机被自己踩成这个样子了?!他捡起一看,白烽汶的。靠。
  真他妈晦气,他想。
  怎么办啊,他把头抓成一个鸡窝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下,破烂玩意儿!白烽汶的手机是市场最新出的一款,值六千多。而他的,半智能。日了狗了。
  他的酒意全醒了,虽是混子,可到底也知道礼义廉耻啊!几千块钱的玩意儿不好赔啊,他又在冉道须家犯的事儿,说出去不被冉道须打死才怪。
  他连忙给胡燃拨了个电话,一分钟过去了还没接,他烦躁的把电话挂了。自己在原地想着处理办法,不如就把手机丢出窗外?说是白烽汶自己干的?正这么想着,胡燃来了电话,他一把接过:“燃瓜,在干嘛啊,还睡着呢你?哥哥我出事了!操他娘的。”
  因为手机破旧的问题,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声音,清亮熟悉的女生声音从那头传来:“悻哥,怎么了?”是温珂。
  温珂。。。。。。卧槽!这种坏事儿怎么能给温珂知道呢?他连忙笑道:“妹妹啊,你哥呢?让他接电话啊。”
  温珂这时声音有些发抖,还吞吞吐吐的,“我哥。。。。。。不方便接电话。”
  林悻郁闷了,“他哪里不方便?以前我们一起上厕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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