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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那些沉重岁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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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外出。也怪我从小没有严厉管教,才纵了他的性子,弄的学习成绩不好,重点高中都没能考上。”
我站在房门内,悲怆地看着奶奶,眼睛干涩。奶奶以为是自己的过错,其实是我做孙子的,总是愧对于她。
日子一天天流逝,奶奶和我的日子稳步发展,各自都默许了各自的行径。只是我越来越发现,奶奶和我一样,在家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有一天忍不住问她,“腿不好为什么总出去。”
她眼神有点躲闪,表情不自然,看着地面,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在镇上的小工厂找到了一个计件的活,穿小灯泡。坐着干的活,很轻松。”
我“哦”了一声,看她有点反常,但又猜不到什么,只能问道:“那眼睛好使吗?”
她说很好使的。我就没多问。相反她拿我的学习来堵问我!
“你的学习成绩又下降了吧!”
我默不作声。久久她也不多问。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峙。
高中生涯确有它非同一般的滋味。无边无尽的题海,数不清算不完的考试。教室里同学们埋头苦干,一眼望去总是黑压压的一片,渲染出一种低沉压抑的氛围。
我依然另类。生活本性如同初中,请假逃课不上晚自习,桀骜任性独来独往。
班上的同学全然不能理解。上课的时间比请假逃课的时间还要少,学习成绩还能稳定在中上左右,私底下不知道议论多少回(某某人的成绩是高中同学乐此不疲的话题,青春是高中同学想入非非的阶段,于是他们在这样敏感的年纪特别愿意注意一类性格迥异的怪人)。有一次班长走来要和我谈话,张口便说,你上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视校法校规,搅乱课堂纪律,影响班级荣誉,导致人心不稳,没有做到良好表率。希望你听我一句,以后不要这样子了,要从现在开始恪守做为一个学生应守的本分,给大家营造一个积极的氛围。要知道,大家坐在一起,就是一个集体,集体共进退,共患难,搞特立独行就是不行的。
我听他像背书似的叨叨不绝。充耳不闻地拿起笔来专研自己的数学题目。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和我。看看这个一班之班长能否和一班之冷门学生擦出点什么异样的火花来调剂一下他们枯燥的学习时间。
他说喂,喂,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我在跟你说话呢,我在跟你说话呢,然后不断地重复这句。
被逼无奈,我抬起头来说:“我还以为有人在放屁呢!”
顿时教室里哄堂大笑。班长是个高个子黝黑男生,在班上最为恪守律己一板一眼。此时颜面大扫,脸涨的紫红。指着我说,“尊重一个人是最起码的礼貌,你这样,真的好吗,你会受到惩罚的。”然后讪讪地回自己的座位上。
我只觉得好笑,还真拿自己当干部,讲话端着架子,一套一套的。我想说,看不惯就憋着,实在没必要也没资格来说三道四,说教他人,好玩吗?
班长把这次和我的谈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班主任,高中班主任比之我初中时的班主任,截然不同。他之前只是个科任老师,后来被新上任的校长提拔当一班之班主任。他有着我一贯反感的一些老师身上带有的蛮横和自以为是以及较真的性格。他是个中年秃子,脸长,生起气来像猩猩。他觉得当班主任是个了不起的大官,统管四五十个十六七岁的人,非常有派头。他一有空就喜欢站在教室门口用犀利的眼神扫视每一个角落。当他感受到了来自学生们紧张害怕的神情时,心上就会有一丝沾沾自喜的满意感。
我自然在他面前处处碰壁。向他请假,他从来不批。不管用的理由多么的哀恸,表情多么的真诚。他都能做到不为所动。
开学没几天,无计可施,我只能英勇无畏地逃课。同学们都在为我这一壮举深表赞赏和同情。
逃课出去,干着如往常一样的工作。此种工作对于我来说新鲜感依旧。我确实是享受着捉鱼捕猎的乐趣和收获的满足。每当来到深山小溪时,内心就充满着享受自由的快乐。为了这份快乐,想要我不逃课,连门缝都没有。
第22章 反抗
这次,逃了一下午课。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班主任早已摆出个猩猩脸,在班上等我。我想到之前一有班长告状,二有我好言不听,辱骂不闻,恐吓不动在先。于他来说肯定是要动大怒,不可坐视不管。这实在是朽木难雕,触犯尊严,太欺负人了。这不,刚进教室门,他就威严让我跪在走廊上,供校友欣赏。
长大后,那番流言慢慢淡化,已经没有小时候那般极端尖锐攻击性强,看人也少了几分仇视感。出于残有的尊重,也人性地认识到多少不好意思。会听话下跪一两个小时。只是下跪归下跪,估摸着到了劳动时间,依然身不由己的要逃课出去。班主任见死性不改,简直怒不可遏,动了真格,用扫把棍敲了我几棍,然后让我跪在他的办公室,一天都由他坚守着。
他这一番坚守和动粗,让我心中对他仅存的半点尊重都烟消云散。想起家里的猪还没喂,鸡还没有撒食,农田里的杂草也要拔了,心里是着实不安。实在没时间在这里瞎跪的,于是斗胆在他的眼皮底下,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回家!
班主任见我起身的一刹那,心中的愤怒如崩裂的山河,青筋滚动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响声轰鸣,桌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粉笔灰。
他怒喝:“你往那走!”
呵!我看他的样子如跳梁小丑,心想他确实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同学们在他的威严下害怕的不敢出声半句,我就一样心中对他忌惮。撇开别的不说,这点,他太小看我了。我长大了,收敛的是攻击性,同时壮大的也有胆量!
“家里有事!”我淡淡地说道,不失凌厉。
“有什么事啊!”他的声音提高一个分贝,我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门口。
“以前跟你说过的!”此话一出,我慢慢的走远了一点。他在后面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桀骜不训目中无人的学生,胆敢忤逆老师。
他追了出来,火烧眉毛满脸赤红地擒住我的手臂。“无法无天,你给滚回来。”
我高他一个头,眼眸低垂的一刹那,眼神阴鸷冰冷地看着他,似要告诉他,打架不会怕,也不会手下留情,不信可以试试。他手上的力气稍微松动,眼里瞬间透出一丝恐惧,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分多钟。
“班主任!”我色调冷语,无情野痞。“你要是打听到我曾经一二,就绝不会这般不识好歹,阻挠我的去路。小学的时候,我发疯差点咬死一个小孩,从此有了个疯子的外号。初中时,我扬起一把铁锹,把我大伯大伯婶的家给砸了个稀巴烂,同时也把他们给打的满身是伤,鲜血直流。后来他们就老实了。现在读高中了,我可不希望发生什么伤残或者死亡的事件,来预言我的读书生涯,有着规律一般的暴力事迹。
“你要知道,我没有危言耸听。我是个没有爸妈的孩子,从小内心世界异常扭曲。如今我年纪不大,无所顾忌,做事不分轻重。要是把人伤了甚至误杀,也是不可预料的事情!现在不比小时候,发起疯来都没能咬死那个倒霉的小孩,我想主要原因是没有现在的手臂有力量、牙齿够坚硬,你说是吗!”
不带一丝感情地一字一字说完,拳头握紧,手臂上的肌肉横鼓出来,看上去有几分震慑力。他听了我的话,看了我的眼神,顿时松开了手,难掩恐惧的,好像我真的会把他杀了一样。
我冷笑转身,径直地走开,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拿着教师职称充当权利和尊严的老师,他不配我的尊重。
走出校门口,依稀听见他嗓音粗犷的喊骂。我面无表情地走远,日子的平静不能够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打破,生活的不易让我觉得平空生出的小插曲,不算个事,不值得放在心上。
把家里的活一一做完,星星已经点亮了夜空。老牛喝了水,被我牵回了干净的牛栏里。小猪养的肥嘟嘟雪白雪白的,吃饱后发出“噜噜”的声音,然后耸拉着耳朵开始睡觉。我看着牠们非常喜欢,每当内心空虚烦闷的时候,就会对着牠们自言自语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漫天黑夜地投身题海。天赋没有后天努力的相辅,也是惘然。虽然挑灯夜读一方面是为了应付奶奶,更多也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到底能有多强。
第二天去上课。路上学生看着我指指点点。直到坐在教室时,才知道班主任在校长面前告了我一状。并添油加醋地扬言至全校师生耳中,一时间关于我没教养、孤傲、凶残、扭曲、变态等各种版本,广为流传。
有意思,时光逆流又回到了流言秽语漫天飞舞的小学时期。那时候幼小,心里承受能力不足,总有要杀人见血的冲动。现在算是过来人,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过几件,对于此类事情真如一阵风一样吹过,无关痛痒。我就好像什么话都没听到,端正地坐在座位上,打开上课课本,任凭同学对我妄自非议(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对着全班同学发起暴力)。幸好我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同学快一学期,一个都不怎么认识(包括同桌)。所以没有一个同学会跑到我这来叽里呱啦地求证和给予同情。班长算是有一句话的缘分吧,他带着一脸邪笑向我走来,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好意。
他开门见山地说,声音挺大的,“学校已经开除你了,你即刻卷书走人吧。”
果然走到这一步,再怎么气定神闲,心上也是咯噔一下。新校长上任,秉持着广收学生不开除一个的理念,我才能在逾矩校规的情况下一个学期没有面临开除的风波。现在,我是触及到了班主任的底线,他终于要突破校长的理念请求开除我。他要突破校长的理念,自然是在我的行迹有多恶劣的基础上,尽情地无限夸大。
没想到班主任宽阔的背肚里,心胸是极为狭小的。冷笑两声,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书读不读对我往后来说已是注定的结局,然而奶奶脆弱,一心系在我的学业上,要是知道我被学校开除,少不了致命性的打击,甚至会迎来下跪苦苦哀求校长的画面。不行,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内心也不能让自己是以学校辞退的方式来结束学业,那不得笑坏了村里人!
我静下心来想到,就算班主任说的是事实,但没有十足的证据,也可以推倒为诬陷诽谤。是的,我可以去试探校长。
主意已定,当全班同学上百只眼睛看戏一样专注地看着我时,只淡淡地合上了书本。班长高大的身影如木头一般立在我的桌子旁。他们看我都以为我会垂头丧气地卷书走人,然而我只是拐过班长侧臂朝教室门口走去。他们一时间明白不过来,待到细想我平时的特性,以为是连书都不要,就这样潇洒走人,果真牛。
没兴趣理会同学们的眼光,一直是个毫无顾忌的人。对待读书,他人的反对,学校的不容,心中不升起半点隐忧。我是个最会装乖卖巧的人,所以胸有成竹!
踏出教室门口,经过老师办公室时,正好看见班主任翘个二郎腿抽着香烟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可恶的人真有如此可恶的形象。想到一切因他而起,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班主任见来人是我,整个人“嚯”的一声站起来,手指上夹着的香烟抖落在地上,残余的星火奄奄而灭。
上课铃声响起,同办公室的老师都去上课了。我和班主任眼神交织,双目带血的看着。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再次警告他一番。
隔壁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我冷冷地看着班主任,不带任何语调地说道:“你诽谤我可以,但请求校长辞退我,坚决不可以!我已经告诉过你,而且你知道我的认真,那不是唬人。我无依无靠,独自一生了无牵挂。我做人做事是真的可以豁出命去的。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性情不曾变过。这般浅显的话语,我想你应该明白,别惹毛了我,我是可以豁出命的!”最后一句话,故意咬着字,重重的说出。这种威胁,特别让人掉面子。但掉面子归掉面子,很多时候,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和疯子较真。
班主任仰头张嘴注目,虽然话没说一句,但他知道做为老师,说什么也不能这般被学生恐吓。他眼神里尽量充斥着威严,让我知道他很愤怒,不要太过分。我轻笑一声,因为在我看来,全是笑话。不管怎样,连命都会豁出去,怕什么。
一番话说完,没有发生什么肢体冲突。毕竟老师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不能动不动就想着打人。何况,动起手来,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接下来,我要去找校长。只要说服了校长,让校长不开除我,班主任那里,再怎么恨的牙痒痒,也无计可施。
第23章 说服
校长办公室位于教学楼顶楼。平常忙不常在学校。那天我走运,他在办公室整理文档。
敲了敲门,礼貌地叫了声校长好,然后步履平稳地走进去。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皮肤白皙体型偏瘦的矮个子男人。他对我点头,整理好手头上的文档后,端正坐下来,问我什么事。
来之前酝酿过情绪,现在能马上进入角色,装作很可怜地扭弄着衣角,久久开口道:“我是高一一班的王晓东!”
此话一出,校长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然后讪讪一笑,带着疑问又郑重地看着我。
校长没有立时摆出一副‘你被开除了’的不耐烦表情。从这点看来,校长应该算是个通情达理是非分明之人。那么事情很有转圜余地,于是抿抿嘴,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校长,首先向您和班主任说声对不起。昨天我确实任性了一点,不顾班主任的劝阻,翘课回了家。只是昨天,我的家中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到这里,硬生生地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我从小没有爸妈,奶奶身体不好。迫于生活,迫于无奈,需要承担着家里很多大大小小的重活。我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只祈求生活能一如既往地让我这样下去,那便上天赐福。然而,必然会和学习冲突,学习又是我最热爱的事情。我也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让我放弃学习却是生不如死。所以我来这里请求校长,不要开除我,我会痛改前非,天天向上!”
我从来没有向人说过这番话。也最讨厌拿爸妈过世的事情博同情。装可怜是弱者的表现,博得同情的同时也让人看了笑话。但为了达到目的,我会毫不犹疑地选择这样说。
这似乎挺怪异。思维情绪,行为举止,会变幻多端。有时候我总感觉自己有很多陌生的一面。一面面表现下来,自己好像进入四面八方全是镜子的世界,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自己。我时常否认另一面的自己,或者说,非常厌恶另一面的自己。在我厌恶之时,真正的自我就会站出来,告诫自己说,往后不能让这样恶心的一面表露出来。我说好的,我会克制。然而,另一面自己又会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这是带着痛苦的事情,感受到了灵魂的吞噬。
我很少哭,因为看多了奶奶的眼泪,眼泪对于我来说就变的很廉价。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哭是对生活表达的一种无奈和无能。但现在,我哭了,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没想到,我要是哭起来,是个很能哭的人。
校长性情中人,耳根子软,心思细腻。他拿出那种一卷一卷的卫生纸,撕了一截给我擦眼泪,安抚道:“这个学校,因为之前的校长本性败坏,而出现了一些影响声誉的问题。我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尽量做出了很多退步。所以我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只要学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开除一个的。现在,你的苦衷我明白了,你热爱学习的决心我也知道。所以,我可以收回开除你的命令。”
“只是!”校长有点难为情道,“你不能辱骂你的班主任,这样有违一个学生的基本修养,是没道德的。如果我不给你来点惩罚,不好给你班主任一个交代!”
接过卫生纸擦拭着眼泪。心中盘算着,若说辱骂那应该算不得,只能说是威胁。我没有在言语上用到污秽的词语,只是冷冷的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再想到班主任心胸狭窄,死要面子,定不会在校长面前说我是威胁。那么他在校长面前,除了我逃课是实有的错处,其它的应该是有的没的加以诽谤。既是诽谤,谁人不会!
“我没有辱骂!”一脸无辜地说道,“班主任让我下跪,跪了好几天后,家里有事实在等不得,才被逼无奈起身回家。班主任看我起身,强行拉住我不准我回,不管我怎么哀求,什么理由,班主任都始终不答应。我没有办法,只得不停地对他说着对不起,然后挣脱出来,往家里去了。
“我是打算今天过来,再跪着好好跟班主任道歉。但没想到他已经让您把我开除了!”说完,又象征性地做出抹眼泪的动作。
校长看我楚楚可怜,给人感觉老老实实又挺尊师重礼。脸上全是狐疑之色。这自然跟班主任讲的南辕北辙。班主任为人阴险计较,小肚鸡肠,校长应该有点耳风,所以反思一会,他多半相信了我。
“跪了好几天!”校长表情愤愤的。要强调,那个时候老师看学生一概老实听话守本分,学生看老师则罚抄罚跪罚钞票。所以纵然有几个调皮的,稍微色厉荏苒一点,便可以管的服服帖帖。跑到校长面前来撒谎扯屁的,颠倒是非,几乎没有。
“是啊!”我认真地说道,“不听老师的话,跪着也是应该。只是真的家里有事,请假班主任不批,所以不得不执拗地回去!但我敢用自己的人格担保,我是千真万确没有辱骂班主任。不信的话,校长可以找班主任来和我对证。”
校长长叹一口气,抬高手轻拍在我的肩上,一脸误会至深的歉意,语气温柔有爱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安心回去读书,不要受到你那班主任的影响。至于其他的,我会找他谈话的!”
我郑重地“嗯”了一声,道过谢,便轻松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当我回到教室,底气十足,并摆出理所当然的姿态,端正地坐在座位上时。无疑又是上百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班长更是表情夸张,一脸不可置信,以为我不要脸,都开除了,还厚颜无耻地坐到教室来。我抬头挑逗一笑,以胜利者的傲娇表情看向他,意味道:人活在社会上,不能抱着坏心思去看待别人,因为早晚会自取其辱的。
没过几天,就听到班主任被校长叫到办公室痛批一顿的好消息。校长说班主任斤斤计较混淆视听,完全不像个为人师表的老师。
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只是预料之中,便不多作怪语。班主任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实则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所以校长找他谈话,在我之前威胁警告的作用下,定是掂量着说话。不敢继续诽谤,不敢多言不是,连我逃课翘课的罪责也不敢讲的太严重。于是他就变成了斤斤计较,小题大做,丧失诚信的一个不够格的老师!
这件事当真是赛翁失马,焉知非福。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不用请假,不用下跪,有事逃课,无事瞌睡。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科任老师也跟着视而不见。我成了班上甚至整个学校diao炸天了的杰出代表人物。一时间被人津津乐道。
然而班主任的小心眼非常人可以攀比。他看我逃课比家常便饭还要随便,无法做到一直置之不理。这根本无法以班主任的威严再立足于其他学生甚至老师之间。忍无可忍之际。他想到一个通俗的办法,就是找家长。于是乎从高一下学期开始,他就像只讨厌的苍蝇一样不断地打扰我的奶奶。
奶奶经常不在家,她找的那个计件做活的小灯泡工厂不知道在哪里。问了好几回,她都含糊给不出实际应答,还埋怨我管那么多干嘛,她都管不了我。话说到这份上,自然不敢多问。几次到镇上去找,问了许多家镇上开店的老板,都说没听说过。实在找不到,也只能放弃,心想小灯泡厂要不就在很隐秘的地方,要不就不在镇上的集市这边。倒是班主任,不知这人哪来的本事,没见他到我家去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见过奶奶。偏偏就无缘无故的认识了奶奶,认识后,就没完没了地缠着奶奶。
班主任总是叫奶奶到学校去听训一番。奶奶一听是学校的老师叫她,不管是谁,都要去的。去过几回,有心的同学就知道那个身穿破烂、体型干瘦的老人是王晓东的奶奶。知道也无甚要紧,我只是不希望奶奶总是拖着年迈而又疼痛的老寒腿,隔三差五的往学校走。走到学校后,还要备受摧残地听一番班主任无聊带发泄的话。几次我认真地对奶奶讲,班主任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叫你去学校你不要去,因为都是些芝麻大点的破事,用不着理会。她本不怎么和我说话,见我连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便隐忍不住讲我几句。她双目含泪地说,你班主任说你逃课,不听话,目无尊长,学习成绩不好,怪我没有好好管教。你真的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连我求你都不行吗?说完就哭出声来,呜呜凄凄的。我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心疼难过。班主任此举当真有效,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不介意多警告他几次。
那天当着很多老师的面,直接走到班主任办公桌旁站定。班主任装模作样的批改作业,假装无视我的到来。我也不跟他客气,脱口而出道:“我奶奶年纪大,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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