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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后我无所畏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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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明人呢?就刚才那小娘炮。”吴病看向众人。
  “回家了呀。”白夜咬着调子,暧昧地笑,“小家伙机灵着呢,一看不好要挨揍的架势,撒丫子就跑了哟。”
  他跑了倒是完事轻松了,可怜了自己的小钱钱。那些流氓虽不厚道,可也挨了飞机头儿一顿死揍,最后大家好聚好散是多少就还了多少钱。吴病想着自己银行户头上短短的一行数字,顿时悲催上头,来势汹汹挡也挡不住。
  今天开始勒紧裤腰带啊。
  “小伙子,要买么?”
  吴病瞅着眼前不请自来,递着个东西直往自己鼻子下送的老头,黑线,“大爷,我不想撒尿。”所以,请别把个尿壶往我鼻子下面送啊,这尿壶估摸着还挺有些年份儿,看样子像是旧时代的玩意。
  吴病头一扭,唯恐被骚到。
  公园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路边儿的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飒飒地响,吴病所坐的长椅背后的灌木丛里偶有两声虫鸣。这本应该是一副极其静谧惬意的意境,却被一个深更半夜不睡觉,拿着尿壶遛弯儿的老头熏上了味道。


第10章 第 10 章
  老头还挺有眼力见,一瞧见吴病这嫌弃的一扭头,立马就会意了,笑呵呵的,“小伙子,这不是尿壶。”
  老头花白个头发,穿着还挺讲究,身上那一套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襟旧式衣裳儿,搁自己这里没几月工资可下不来。
  吴病心说这老头穿着讲究,没想到说话方式也怪讲究,“哦,叫夜壶也成,合着都是一个用处,我啊不用。大爷你自个儿留着吧,这三更半夜出门在外的,寻个厕所也不容易。”
  “你这小伙子倒挺有意思。”老头笑呵呵地捋着下巴上半指来长的白胡须,“今日我们也算有缘,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
  吴病一听这开场白,莫名就觉着很耳熟儿。
  往日开车子进4S店里头儿做保养,一进门服务人员也会逮着自己说,‘先生,你是我们店里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可以享受八折优惠’,结果给搞一堆有的没的捆绑项目,出门时花出去的钱得超出预算好大一截儿。
  平日走在天桥上,好不容易遇见个卖进口片儿的,吴病简直两眼泪汪汪地表示自己等他多日了,没事就爱往这天桥来走上一走,就惦念着与他偶遇了。卖片儿的也挺感动,自叹贵人事儿多,刚从里头儿放出来,这不就又出来造福广大人民群众了嘛。‘我这啊刚进的好东西,看你是第一个捧场的缘故,给你个优惠价,不优惠啊不卖。’吴病裤兜儿里揣着满满的幸福,回头还得往这天桥上来,特么的这片儿跟难产似的,卡片能卡得人萎掉。
  老头讲完了开场白,继续捋着白胡须,高深莫测地抬头仰望天上挂着的白月亮,吐字缓慢而忧虑,十分地忧国忧民,“原本末法时代天地的灵气已经接近枯竭,但近日不知为何灵气开始有复苏的迹象,世界各地接连出现一些神秘事件……”
  “打住。”吴病抬手打断他,“这事儿啊我也知道,某点上传得沸沸扬扬,大爷您莫不是个写书的?或者看书的也成。”
  还是个灵气复苏流的忠实爱好者,魔怔到半夜提着个尿壶逢人就给科普。
  老头不赞同地笑着,摇摇头,“你就没想想,为什么某点上会突然大规模出现复苏流?”
  吴病眼也没眨,来了句,“难道不是跟风,大佬带火了一个题材,小弟们自然得跟上去趁着火未消,随便赚它个小钱钱儿?”
  老头继续摇头,“你再细想想,也许确有其事,因为保密协议的缘故,知晓的人才通过这种写小说的方式,嬉笑怒骂地讲出来。毕竟,你也知道,要一个人一生保守住一个秘密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吴病点头,深有同感,“这痛苦我的确懂,跟九九年保密协议一样,当年我的学长学姐们都一脸忧伤,想说却不能说的样子仍然历历在目。”
  吴病话锋一转,“所以说,我看着是不是特像个傻逼,大爷您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儿糊弄着玩呢。”
  “你这小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老头脸一拉,明显地不痛快,“我一把年纪的人了,会没事半夜出来糊弄人玩儿?”
  “难说。”吴病气一歇,挪了挪屁股蛋儿,坐了半天都坐疼了,“没准儿您这梦游呢。就这时间,这环境,配上您老这一身装备,倒也是神乎其神,要是赶上个中二的,热血一飚,没准儿就信了。”
  “唉~”老头哀叹一声,一手提着尿壶,一手背在身后,迎风而立,仙风道骨的气质立现。只见他又仰望上空中的明月,一脸悲怆的神情,兀自地喃喃,“难道当真是劫数如此么。”
  劫数不劫数的就不好说了,吴病觉得自己今晚也算一劫数,得了精神分裂症不说,还一个分裂俩儿,满打满算快凑两桌麻将了。
  坐这公园里,除了白夜这群次人格,碰上个活人老头也怪稀罕的,且这老头脑洞够清奇,聊起天来甭提多解闷儿了。
  两人这一呛起来,吴病都觉得头也清醒了,脸上摸着,肿也似乎消得差不多了。
  半晌,老头转头望向吴病,表情平静了些,娓娓道来,“我祖上世世代代本是守护这仙器的,只是到了我这一代断了香火,而我也寿数将尽。本想在寿数尽之前找到传人,所以一直在这一带流连。方才远远的我就察觉到这边的气场有异,寻了过来。”
  老头再次叹了口气,带股释然了的味道儿,“也罢,天意如此。”
  吴病冷眼瞅着他感叹了半天,那神情,那模样,“哎大爷,过来坐坐吧,站着也该累了。”拍拍身边的长椅。
  老头坐下后,吴病偷眼儿打量了他手中的‘仙器’好几眼,真的像旧时的尿壶。越看越像,怎么看怎么像。上方那用来提的把儿,前方那小口儿,下面那一刀切平平的底儿。不过材质却是铜的,整个壶身还泛着铜绿,有些年头。
  吴病不由像到一个问题,疑问一冒出来也就问出了口,“大爷,听您刚才□□,敢情是咱俩儿缘分不一般,要把这宝贝儿传承给我。那您老刚开始,为什么还要问我买不买它?”
  老头脊背坐得笔直,十分有修养的样子。他感慨地摸了下壶身,淡淡一笑,“这年头儿江湖骗子不少,当然百姓也不犯傻,心眼儿也上来了,加上新闻报纸上的宣传,大家对这种事都挺抵触。”
  “所以您打算借着做买卖的法子打消我的抵触心理?”
  “嗯。”老头颔首,然而神情又开始凄切起来,不过淡了许多,“可惜了。”
  吴病观察了老头一会儿,看他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作假,明显也没要走的意思,吴病看了下手机,折腾了半宿,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了。
  吴病舒展了下四肢,提上了点儿兴趣,顺嘴儿发问,“现在传承也断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要继续去别处寻有缘人吗?”
  “没时间了。”老头语气非常果断地说:“先前已经寻了很久,浪费了很多时间。天也快亮了,天亮之时,便就是我命尽之时。”
  “这……”吴病给这话噎了一下,开始半信半疑起来。莫不是自己真的遇见了个大能前辈,而自己就是那所谓的气运之子?发了?自己就不是个普通凡人,中二时期的理想终于实现了么?
  吴病胸中火热,情绪上来了按也按捺不住,忙追问,“大爷,您这仙器怎么个用法?”
  火热归火热,自己也得先知道知道这是个啥类型的气运之子,气运之子也分哪个派系的,最简单的就是正义的一方,还是邪恶的那方。万一是要毁灭地球,或者阻止其他气运之子声张正义的那种暗黑系,赶在这种灵气复苏的档口,那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老头听到吴病的问话,死寂的眼中顿时燃起了一簇小火苗,将手中的尿壶搁到两人长椅的中间,郑重其事地介绍,“这不是一个攻击性的仙器,这仙器主要是守护型的。你看这个小口儿,一旦时机成熟合适时,会从这个口儿释放出一个独立空间。”
  老头一看吴病疑惑的表情,赶紧补充,“不是你想的那种诸如一个房间的现世空间。这个空间释放出来后,除了守护人,其它人是看不见的,但它,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你可能会觉得十分震惊,难以置信,我当初也跟你一样震惊。但你知道,科学,也有不能证实的东西。宇宙星河如此之大,我们不过是管中窥豹,知道冰山的一角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吴病表情艰难了一下,“大爷你这设定跟某点上的随身空间什么的那种,别说,还挺像。”
  不过把戒指啥的改换尿壶,掉档次也掉得怪新奇的。
  老头再接再厉,“戏剧原本就来源于生活,我前面说过的。现实中也许确有其事,知晓的人不过用了隐喻的法子在告诫世人。对于信的人来说,那就是真的。不信的人,那就是假的。这种事到底匪夷所思,玄之又玄,也无怪乎你会质疑。”
  “那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所说的时机成熟之时,是指什么?触发的关键因素?”
  老头犹疑了一下,表情收了收,有丝难堪,“这个,我也尚不知晓。”
  “啥?”
  吴病嘴巴一张,简直瞠目结舌,前前后后侃了半天,说得抑扬顿挫有模有样,结果是纸上谈兵,自己都没搞清楚是个啥?
  吴病登时热情降下去大半儿,斜眼看他,“大爷,你这书只看了一半啊。”
  老头听到这话,紧皱着眉头,有些愤懑,但不是愤懑吴病的调侃。只见他幽幽地解释,“刚才我也说了,我祖上是负责守护仙器的,这千百年来灵气消散聊胜于无,世代延承的精神多少也随着松懈。”
  言外之意就是,灵气没了,仙器也甭指望着能开启了,我祖宗已经不看好末法时代,大家传着传着就大意地传漏了啊摔。
  吴病琢磨了一下他的这番话,指着跟前这仙器变尿壶,落魄了的仙器君,“开启的法子你也不晓得,这是要我传个尿壶下去啊。”


第11章 第 11 章
  老头眼睛一亮,激动起来,“小伙子的意思是愿意做我的传人了吗?”
  吴病一窒,也不知是不是这老头说得相当像那么回事儿,神情语气什么的又特别的投入,自己一不小心就给带进了氛围,胡咧咧着咧嗨了。
  当然了,自己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的,那是关于所有中二之人的理想啊。鹤立鸡群,独一无二,冠发束腰,气质清华,白衫缈缈,脚踏一柄仙剑来去自如,万里山河已入不了眼,三十六仙境,七十二洞府,上天入地弹指一挥间。
  但,吴病自认自己这人特别的俗。且羽化登仙筑基元婴什么的在红衣大炮下走不了两招,即使走过了红衣大炮,后头儿还有一堆弹等着,保管给你结结实实地轰下地来。再不济还有那所有诡异传闻中,最后必然会登场的所谓神秘部门。
  甭管它究竟是个啥部门,一旦被冠上这神秘二字,咱儿心里就该有点ac数,明白它就是未知,未知就是它,它是所有不能解释的集大成者。
  自己是真俗,过了中二时期奔中三时期后,也就是过了二十岁开始往三十岁奔后,吴病就不怎么犯中二病了,开始犯中三病。
  成日里幻想自己要是有一金手指,那必须先盘个十几二十套房下来啊。盘下来后第一时间就得约上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乌拉拉一帮子百八十人,从第一套房开始,摆它个十几二十次乔迁宴。这逼必须得装,还得装到位,有些逼没装到,那必须遗憾来这世间走一遭。
  所以吴病胸中这中二病的热情一降下来,人也就冷静了,有些汗颜,“哎大爷,其实吧,帮您保存个尿壶也没啥,合着也就占一巴掌大的地儿,我屋里也不缺这一巴掌。”
  所谓理想还是要有的,不能放过一丝一毫能成真的机会。中三病犯起来有点难度,先犯犯中二病也挺好。
  老头喜上眉梢,笑得嘴角都快咧上了耳后根儿,他笑呵呵拂着白胡须,一副相当宽慰的模样儿,“缘分这东西当真玄之又玄,兜兜转转老夫总算找着了传人。来。”老头说着提起搁长椅中间的尿壶,珍而重之地将它放到吴病的手中。
  “如今灵气开始复苏,未来能不能开启这仙器就全看你的造化了。”老头松开尿壶的把儿的时候松了口气,跟幸不辱命终于完成了任务一样。
  吴病提着尿壶,垂眸子扫了一眼上面的铜绿,“就这样啊?”
  这交接的仪式也忒寒碜了点儿吧,怎么说也是个仙器啊,这手一伸一接间就完事儿了?中二病对仪式感的追求并没有得到满足啊,一点儿爽感都没得到。
  老头笑得很从容,颇有几分大能面对生死之事时的淡定坦然,“我的时间不多,咱们儿就不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吴病抬头看看天,太阳虽还没有升上来,但天边儿的云彩已经泛了红,不知不觉间天都亮了,也就是即将到老头的寿数将尽之时。
  老头站起身来,掏了掏衣袖,掏出来个手提的黑色布袋子,递给吴病,“你用这个袋子把仙器装好,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布袋子有些皱,团吧团吧的,估摸着老头平日里也就用它装着仙器到处找有缘人,总不好青天白日的,提溜儿着个像尿壶的所谓仙器在人山人海里头儿晃荡。
  吴病心情有点难抑,自己这刚遭遇的大能就要驾鹤西去了么。
  这边仙器刚装好,头还没抬,耳里就听到一串凌乱清晰的踢踏脚步声往这边传来。吴病打眼一瞧就瞅见四个黑衣黑裤保镖模样的人,外加三个白衣白裤医生模样的人,白加黑的最前面,李洗一身休闲装打头,浩浩荡荡地过来。
  “哎呀~”
  老头惊得一跳脚,大喊一声,毫无风度可言。
  吴病被他扯得刚站稳脚跟儿,一扭头,前脚仙风道骨临危不乱大义凛然各种逼格满满的大能气质荡然无存。身后头儿这个畏畏缩缩,扒拉着自己衣裳儿,露出半边脸蛋儿,偷眼瞧李洗那波人的玩意儿是个啥?
  其中两个白衣白裤医生模样的人一来就左右一分,一人抓住老头一只胳膊,给从自己裆儿下面扯出去,架住。
  老头还拽着自己的裤子不撒手,扯着红脖子高喊,“哎呀~救命——”
  吴病眯了下眼,思绪有点飘儿,回过神来一震,上手死死拽住自己的皮带,猛扭头,“怎么回事?”
  李洗吐了口气儿,面上带丝倦意,没回应,走过来把老头的手从他的裤子上扒拉开,温言温语,那是相当地温柔出水,“别闹了爷爷,怎么又从病院跑出来了。”
  吴病一惊,顿时感觉要不好,扯着脖子也喊:“什么病院?”
  “精神病院。”
  吴病闻言,侧身盯住站在一旁,抄着手,一脸无奈表情的第三个白衣白裤医生模样儿的中年男人,调子有点高,不可置信,“精神病院?”
  “杨医生。”李洗冷不丁插进来三个字,目光不善,口吻还十分地冷,面上的不悦表情一览无余。
  合着自己陪着个精神病胡咧咧了一晚上灵气大梦——
  吴病猛眨巴了几下眼,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管他哭还是笑呢,眼下甭管摆什么表情都不合适。
  为啥这年头儿的精神病瞅着比正常人还正常,逻辑理论张嘴就来,讲得一比一比的,给支笔都能去写书飞升做大神啊。
  “你们哪家精神病院的?”
  中年医生冲吴病摊摊手,表示也很无奈,“你不会是要投诉我们吧?我们家病院的墙很结实的,绝不是倒了才让李老先生跑出来的。”
  吴病哪里没听出对方是在讲冷笑话,也实打实地瞄到了李洗的脸又冷上了两三分,可自己着实很是激动。
  好啊,这样的精神病院好啊,改天自己被人给逮进去了,这样的精神病院必须来一间,隔三差五地还能跑出来溜达溜达。


第12章 第 12 章
  李洗猫着个腰,眸子唇角都盛着满满的笑,跟哄小孩儿一样温声哄着老头,临走的时候凝着吴病的脸扫了好几眼,可十分地知趣,最后并没问什么,只冲吴病点了下头,一群人跟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离开。
  老头给李洗搀扶着,突然扭过头,食指竖在唇上,对着吴病做了一个无声的动作,“嘘~”
  吴病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臂,盯着面前茶几上搁着的‘仙器’好半天,心里头儿忒不是滋味儿。把儿是把儿,口儿是口儿,不是尿壶,老头又怎会给精神病院拖着走,这就是个尿壶没跑了吧。
  凡人当久了,连看个尿壶都觉得像个仙器。吴病越嚼吧回味越臊得慌,脸都给臊热了。
  次人格小分队里头儿,飞机头少年黄丑已经翻了自己N个白眼了。绿笑还在掩着口,笑得绿芭比裙上的蕾丝绸带一荡一荡的。橙光和紫苏两人则比较的有涵养,相比较正抠着脚丫子的白夜而言。
  “哐~哐~哐~”
  屋门从开始的‘叩叩叩’的敲门声,转变成了‘哐哐哐’。
  门一拉开,吴病抬眼一瞧,外头儿杵着一个大高个,“嘛呢?”
  王大力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动作,见门开了先是一愣,愣完立马就放下手,上来就笑,“你小子,在家怎么一直不开门?”
  吴病有点意外,这厮还有脸来自己这里。两人原先就认识不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竟然还跟着刘玉明那小子,一道来滚自己屋的沙发。自己到现在都还泛着膈应呢。
  可膈应归膈应,面子还是得给,吴病脸上依然挂上笑,“这不是王哥么,有事儿?”
  王大力抬步就往屋里迈,“我来瞧瞧,听刘玉明说了你俩昨晚的事儿。想着就你小子这薄面皮,脸破成这熊样儿了,估计也不好去公司闹笑话。”
  自己请了假是没错,可眼下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大剌剌地直往自己屋里闯是在闹哪样,难不成还在这屋里给滚出感情来了,真当这里是他家了。
  吴病给人搡到一边儿,给这二货的蛮横逗乐了。
  王大力捡了沙发,就吴病刚坐的位置,从兜儿里掏了烟盒出来,斜眼看他,开门见山,“你知道我和刘玉明的关系了?”
  哟呵,吴病一听他这问话,心说这是来摊牌呢还是来探自己口风呢。吴病也不先回话,站一边儿,挑了下眉,等他接着往下说。
  王大力点上火,吞云吐雾的,四方脸上的表情特不咸不淡,“哎我和刘玉明就那样儿,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一块儿玩,你要告诉刘玉明他爹妈他姐什么的都随你。”
  吴病心说我是吃撑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呐,关心他老刘家的香火大业,还跑去打小报告?
  吴病真笑了起来,“哎王哥,搞错了吧,你俩的事儿干我毛线事儿。你是不是表态表错地方了啊?”
  王大力观察着吴病,吴病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视线尽管给他打量。
  两口烟儿的工夫。
  “嗨~”王大力拍了一下大腿,收回了观察的神情,咧咧开了,“我就说刘玉明那傻逼瞎紧张个卵儿,就你吴病这小子,老子从小看到大,你什么德性老子会不晓得。没准儿也就老子跟你滚滚,你才会上你爹妈面前哭哭鼻子,打个报告什么的。你说是不是?”
  吴病一瞅见王大力故意投过来的故作暧昧的目光胃里就膈应,这玩笑开的不分分寸,吴病登时就烦了,马上赶人,“王哥,你和刘玉明的事儿,我不管,也不归我管,你俩儿爱干嘛干嘛去。我这头疼还脑热,就不留你了。”
  滚犊子吧。
  自己态度很明确,侧着身子都摆好了送人关门的架势,打眼一瞧,就发现王大力还四平八稳泰然自若地搁沙发上坐着。
  王大力有意无意地扫了几眼茶几上摊着的一堆大盒小盒的药品,包装都还没拆。
  王大力吐出一口烟圈儿,夹着烟嘴儿,慢腾腾地起身,走过吴病身边时冷不防出手按了一把他的脑门儿。
  吴病吃了一惊,疼得抽了口凉气儿,眼圈都湿了。
  “就这吗?”王大力叼着烟嘴儿,一手扶着吴病的后脑勺,一手在他的发际线处搓了又搓,发丝儿里糊着血痂,他口齿含糊,“刘玉明说拍了你一板砖,你小子这血还没洗呢,留着大年初一下面条儿呐?”
  “你——”吴病一把掀开王大力的手,猛后退一步。
  吴病心惊肉跳,眼睛死死盯住他,惊悚不已。这人刚才在干吗?他的手晾在空中,食指上面还湿着自己的泪花儿。这厮刚才是用手指在给自己擦眼泪吧——
  王大力仍然叼着烟嘴儿,烟嘴儿伴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一抖一抖的,“嘛呢嘛呢,你小子突然鬼上身呢?有毛病啊?”
  吴病拧着眉头,仔细打量他,对方脸上除了不痛快就是不痛快,嘴里还在破口大骂,往日什么样儿眼下依然什么样儿,除此之外再瞧不出其它神情。吴病皱紧眉,莫不是自己多心了?
  “这样,王哥,”吴病不很释然,“我真的头疼得厉害,你先走吧。”
  把人送走关上门后,吴病感觉还很不得劲儿,正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亮在那里嗡嗡嗡~
  吴病两步过去拿起来一瞧,一陌生来电。
  也正在这时,在吴病不知道的门外,王大力抬着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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