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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后我无所畏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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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上车水马龙,一车贴着一车的车屁股,乌泱泱连成一片,有些拥堵。吴病站在马路一边儿,想打个车都不好打。
  冷不防一只胳膊勾过来,勾住了吴病的脖子,灼热的热气喷上他的耳蜗,“小吴,你他妈昨晚放老子鸽子也不晓得打个招呼。”
  吴病扭头一看,一张四方脸凑在自己一指不到的距离。这货洗手了吗?好像摸完自己那便宜小舅后没洗手吧。
  吴病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花,手上扒拉着王大力粗厚的手臂,脸上还要带着一抹习惯性的假笑,“哎王哥,”吴病斜了斜酒店的方向,“应酬呐?”
  王大力不但没撤手,反而勾吴病勾得更紧,自动跳过他的话头儿,语气很是不善,“你小子放鸽子也不知道放得委婉点儿,老子以前怎么教你的,全他妈还给老子了,怪不得变成一穷逼。”
  “站这儿拦车,你他妈不会穷得车子也卖了吧?”王大力自顾自吼完,完了莫名其妙愣了一下。
  吴病急了,胳膊肘子捅上去,一下子给人捅开了,“你他娘喷粪呢,嘴巴这么臭。”
  “真卖了?”
  “你他娘可闭嘴吧。”吴病说完抬脚就走。
  “哎小吴,”王大力蹿上去一把扯住人,盯住吴病,“穷这样儿了?”
  吴病给这厮气笑了,非追着人的痛处不放,戳上一戳,“哎,刚哪个孙子说要委婉来着?”
  王大力继续扯着他,跟着笑,“自己人还委婉个屁。有什么难处跟哥说,看哥能不能帮你。”
  你可拉倒吧,买自己家房子那时候还东扯西扯情分的占自己家便宜不够,使唤自己当维修工,这会儿了会突然基因突变转性子?会这样好?吴病是一丁点儿也不信的。
  吴病正待开口,可话刚溜到了嘴边,脖子就又给只胳膊勾住了,今晚自己的脖子跟胳膊特别有缘份儿。
  吴病斜眼瞟勾住自己脖子,一脸不正经笑的李洗。
  “吴哥,走这么快,你车钥匙都落在酒店里头儿了。”李洗手指头上玩转着车钥匙,跟吴病的眼珠子近距离互盯着,眼皮子往边上一掀,瞄了眼还拉着人不放的王大力,又转回眼,“我喝多了,载我一程呗。”
  说完身子往下一搭,整个重量挂到了吴病肩上。吴病给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往前踏了半步,我他妈。
  吴病推推耷拉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挣了挣另一只还被拽着的手,烦躁皱眉,“王哥你是不是松个手?”
  王大力松开手,打量了几眼趴在吴病肩头上醉态十足的小年轻,半笑起来,“他谁啊?”
  吴病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便宜小舅和他搂一起亲嘴儿的火爆画面,刚又是给他几连发的戳心追问,烦得够透,嘴巴一张也就没了好气,“管他是谁,干你屁事。”
  话一落地,王大力立马就黑脸了。
  吴病哪管他脸黑不黑,高兴不高兴的,搀着李洗就走。李洗这小子也是装醉装得挺投入,大意地全部重量挂在了自己身上,硬了叭剌的头发尖戳在吴病的颈窝上,吴病不适地不行。
  表面上像是自己在搀着他走,可实际上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给李洗那虚浮来虚浮去,左右乱打晃的两条腿带着往前走。
  走了小一会儿,吴病寻思着后头儿王大力那厮应该走了吧,就想着停下来,速度慢了。
  吴病才一松懈下来,耳边就响了起来。
  “继续。”
  李洗补充了句,“左拐,拐到那个角落后再停。”


第7章 第 7 章
  吴病和李洗两人站在角落的树影下,同时出声。
  “你……”
  “刚才那人是我熟人。”吴病揉着酸涨的脖子。
  “要……”
  “厕所里被啃的那个小娘炮也是我熟人。”吴病继续揉着酸涨的脖子。
  “我……”
  “其它无可奉告。”吴病放下手。
  李洗叹了口气,眸子里漾起了笑意。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散下来,他的眼就浸在这光里,亮闪闪的,贼精神。看得吴病一囧,感觉不大妙,诶?自己不是自作多情会错意了吧,赶紧补救,“哎,你刚要说什么来着?”
  李洗将车钥匙在吴病眼前晃了一下,继续笑,“要我送你吗?”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潜台词就是,我不care。
  吴病脑子通透了下,也不清楚自己刚打断他,给他解释个卵儿,也不是人人都爱小八卦。小八卦能勾起的也只是有八卦之心的人,显然眼前这小子就不是这一挂儿的。
  甭管自己和厕所里那一对儿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那也跟他没关系,大家也不熟,人家就是这样佛。刚会破了佛的本性,在王大力眼皮子底下演那么一出给自己解围,估计也挺难为他的。
  吴病蛮感激的,可感激归感激,这样的马路新手,咱还是敬谢不敏吧。
  两人分手后,吴病又在路边等了许久,只听到隐隐陷入堵车,慢慢堵到死去活来的一溜儿车辆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狂躁地按喇叭了。
  在一片车灯的晃荡中,吴病也等得焦躁,转身顺着大路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天气渐渐回暖,夜晚的风缓缓地吹拂到人的面上刚刚好。
  但,吴病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好,边儿上旧筒子楼下面被人怼在墙上的小娘炮乌青着一只眼,哇哇地在四五壮汉的包围下拳打脚踢。
  吴病刚辨认完,就跟小娘炮另一只还没乌青的眼珠子打了个照面,小娘炮狂喊,“吴病,救命——”
  壮汉纷纷回头,吴病悚然一惊——
  想假装个路人上去劝一劝都不行了,吴病在十来只大小形状不一的眼珠子的威严下,压下想捡块砖头防身的冲动,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心下却是将老刘家的祖宗上下问候了遍,“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
  “好说。”其中一个黑色西装猛男,似乎是带头的,手轻飘飘地一挥,被怼在墙上动弹不得的便宜小舅,跟弱鸡仔一样给人从墙上扒下来。
  吴病看了他一眼,好家伙,跟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似的,给修理得凌乱不堪,挫爆了。
  西装猛男亲切地拍拍吴病的肩头,皮笑肉不笑地笑抖着脸上二两肉,“这小子昨晚在我们茶楼里输完钱后,竟然偷偷溜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怎么办吧?”
  “大哥,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跟这人不认识。”
  “吴病,救救舅舅啊——”
  吴病心头儿着实沉重,原以为这刘玉明是不小心冲到了些街头混混,却不想又是跟赌钱有关的屁事儿。
  吴病黑着脸,看也不看鼻涕泡都哭喊出来了的人,侧身对着西装猛男态度十分老实,“大哥,我真跟他没关系。”
  啪,啪,西装猛男重重拍了两下吴病的肩头,拍得吴病的肩膀不堪受力微微倾斜时,满意地笑出一口黄牙,语气微紧,“孙子,当老子耳朵聋啦,耍我呐。”
  吴病被他脸色陡然闪现的狠厉惊得眼皮子抖了两抖,在他张口发话前一秒喊了起来,“大哥,还……我还,他输了多少我来还。”
  一被西装猛男松开,就有另一个壮汉拿着个账本举到自己眼前。吴病垂眼扫了一眼总额,恍惚了一下,又扫了一眼总额,然后数了数那一串数字位数,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完了扭开脸,梗着脖子,十分平静,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大哥,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没钱。”
  这帮子人真当咱都是财神爷呐,能无尽输出款子来,能不能踏实点儿,给个凡人价。
  “我没输那么多——”刘玉明愤恨得脸红脖子粗,对着一帮子肌肉纠结的壮汉啐起来,“吴病,他们在冤枉我,想狮子大开口讹咱们儿。”
  咱们你大爷,老子不想跟你认识,吴病不禁内流满面,干嘛不安安生生地等在路边哟,要顺到这来遭罪儿。
  西装猛男抬脚一踹,刘玉明唔一声,跪到了地上,猛男拧着恶笑,抓住他的头发,摁到账本跟头儿,指着账页后面附着的黑纸白字签字,“想不认账?”
  刘玉明鼓着一只乌鸡眼,叫嚣,“这不是老子欠下的数,你们他妈的在上面乱加字,老子不认,打死也不认。”
  吴病十分震撼,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小舅骨头竟然有这么硬。既然打死都不认,干嘛要喊自己,拉自己下水一起打死好作伴么。
  “想死?”西装猛男突然笑得非常猥亵,凑近刘玉明的鼻涕脸,“美死你呢。没钱还,给老子全部做鸭子去。”说完还不忘将意味深长的眼珠子往吴病这边一斜。
  言外之意,谁也别落下,吴病差点吓尿了。
  “你他妈送啊,敢送老子去,老子就找个金主爸爸回头搞死你。”刘玉明还在叫嚣。
  风呼过来——
  吴病眼睛都湿了,抓住冲自己面门而来的一只拳头,“大哥,这就是一脑残,咱们儿有钱说钱。”
  吴病在刘玉明一连串的给揍得呜呜叫的闷哼中,死死抓着自己跟前这只骚动的拳头,“请大哥给个分期,我们一定还……”
  吴病话还没喊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拳头,一记还没感受完,紧跟着又挨了一记,脸上登时发烧了似的火燎起来。
  你妈,打人不打脸。
  吴病脑子一炸,甩开膀子殴了上去。
  “吴病,踢他子孙——”
  刘玉明百忙之中还不忘喊,子孙两字还没落地儿,吴病的子孙之地就遭遇了一记重踢。直接跪到了地上,整个脑子一阵一阵发黑,冷汗狂飙。


第8章 第 8 章
  断子绝孙脚来得相当干净利落狠,吴病软在地上,血液从天灵盖嗖一下尽数朝脚底板退去。吴病微垂着头,周身发冷,视线跟电脑出了故障一样,忽闪忽闪的,要当机。
  刘玉明哪里料到自己的大喊会给这帮子流氓灵感,也没料到这帮子流氓反应竟然这样快,他妈的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流氓不该有流氓的定位么,降智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喂。
  灵机一动的喊叫结果给自家大外甥招来了一个有生之年踢,刘玉明看着都觉得疼,悔的哟,眼睛一红,张嘴就咬上了跟前还揪着自己头皮骂骂咧咧的壮汉。
  壮汉吃痛,刘玉明从他的咯吱窝下蹿出来,急红了眼儿,瞟见筒子楼排水管下面的一块板砖,奔过去抄起来,大喊一声,“艹你妈,老子恁死你们。”
  这帮子流氓也是狠,吴病都痛跪在地上了,还有个狠货在往他身上招呼。吴病眼睛一恢复清明,抬手就两指插向这个玩意的眼睛。这玩意不是别人,正是那西装猛男。
  “啊——”西装猛男痛得后退了几大步,捂着眼睛惨叫,“我的眼睛——”
  你眼睛好着呢,老子第一次插人,经验零蛋儿,就戳你眉毛上了,这都碰瓷你妹。
  吴病深吸了口气,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打眼儿往刘玉明那边儿看过去,正好瞧到他挥舞着块板砖,跳起来拍上一个壮汉的天灵盖。
  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板砖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趁手的武器了,多并且还不用收藏,走哪儿都能抠一块起来。
  吴病眼见着他拍完一个壮汉,又跳起来拍上另一个壮汉,带着即将胜利的笑容朝自己这边突进,会合来着。
  吴病深受对方王霸之气的感染,也不示弱,面对张牙舞爪穷凶极恶冲自己而来的西装猛男也不露怯,空手接白刃,哦不,是空手接空手,空手跟对方虎虎生风的拳头来了个对对碰。
  咔——咔咔咔咔——
  掰手指是这个声音吧?掰手指应该也不带这样玩儿的吧?我手是不是断了?吴病痛得唔唔连连后退,上痛下也痛。
  但,西装猛男可没给他机会后退,第二记拳头跟着虎虎生风百把斤的重量而来,吴病的眼睛越睁越大。
  “艹你妈——”刘玉明一声大喝。
  吴病看见他从西装猛男的身后闪出来,板砖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拍上自己的脑门。
  吴病抓住刘玉明扶着自己的手,脑门温热,视线在挂下来两道液体的时候开始模糊。
  他头脑发昏,指着刘玉明,恨恨地说:“你……你……”就不能看准点拍么?
  视线秒转。
  吴病看到自己,不,是白夜,披着自己的皮在刘玉明的怀中猛然睁开眼睛,睁开的瞬间就弹了起来,与支楞楞的猛男们胶着起来,打得不可开交,那叫一个燃。
  吴病胸腔的血液都沸腾了。
  “哎哟,小病病还疼不疼?”
  吴病僵硬扭头,思绪空白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指指身边满脸看好戏的白夜,又指指场上正打得如火如荼的自己,眼睛瞪得溜圆儿,表情十分不可置信,“那边扫着旋风腿,踢爆全场的大佬哪位?”
  “是黄丑哦。”
  吴病再次僵硬扭头,抖抖索索地来回指。
  身后这四十五度垂头,低眉顺目,两腮帮子思春色的绿色芭比裙少女哪位?
  那边儿脖子上挂着副橙色耳机,衣服皱了吧唧,趿拉着人字拖,周身丧磁场两米八的男的又是哪位?
  还有这边儿这位,一身紫色旧长衫,性冷淡表情的?
  吴病抱着头,丧气场有两亩吧。两亩没有,大概也有个一亩七八分吧。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头脑里又冒出来了次人格,还不是一个,是四个,一次性猛增了四个,加上白夜和自己,就是六个,六人小分队,炸起金花来不要太爽。
  而且新增的次人格一来就抢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白夜这位老大哥,也算是第一位在自己头脑里安家落户的次人格,可人家那也是待了很久之后才有实力抢了一次。这些新来的是怎么回事儿?
  吴病这次不是看见精神病院的大门在向自己招手,而是已然看见专属病房可以拎枕头入住了。
  唉——
  “吴病,我眼睛好痛,鼻子也出血了……”
  吴病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扭头看蹲在自己身边,鼻红脸肿,一只眼睛肿成缝,仰着头狂吸气的小舅。
  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
  吴病掏掏裤兜口袋,纸是没有了,就掏出几个钢镚儿,还是原先打算坐地铁用的,“等着。”
  吴病说完起身,四下环顾了周,奔着一个方向过去,没一会儿手上就提着两瓶矿泉水和纸巾出了便利店。往回走的时候,吴病是撇着腿的,这有生之年踢的后劲儿有点足。
  刚才来的时候还顾着男人尊严强撑着挺直腰杆,眼下即使是身后头儿跟着一个次人格小分队,吴病也顾不上了,真疼啊。
  这样疼的情况下,那位大佬还能扫着旋风腿,踢爆全场,果然是大佬。虽然大佬实际是个顶着飞机头儿的小黄毛少年——
  飞机头儿小黄毛少年叫黄丑,吴病也搞不清这些次人格的名字为啥都这样子稀奇古怪。
  四十五度绿芭比裙少女叫绿笑,橙色耳机人字拖两米八丧磁场叫橙光,旧紫衫性冷淡男叫紫苏。
  吴病思索来思索去,摸索出点规律来,加上白夜,这妥妥的是要凑齐彩虹色的节奏。
  不妙,十分的不妙,吴病愁啊。
  回来的时候,自己小舅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没动摇。这人的确是小舅,因为刘玉明的年纪比吴病小上几岁,毕业还不足一年。显而易见自己小妈也没多老,自家老头子就是吃那嫩草的老水牛,老水牛和嫩草还是在赌桌上看对眼的。
  吴病看他并着个小腿乖乖巧巧的模样,更愁了。
  工作的时候也能这样乖巧不挺好,这货毕业快一年,就没在哪个岗位上老实待过。最长一个月都不到,临走还不忘跟人吵一架,炒满意了再拍拍屁股走人,亏得自己给他介绍了好几家公司进去,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
  糟心呐。
  吴病心中不快,连带着给他擦鼻血,洗鼻子的时候也没了轻重。
  “疼啊,你轻点儿——”
  “轻你妈,再喊就自己擦。”


第9章 第 9 章
  吴病烦得不行,自己脑袋也疼。一方面是拜刘玉明这小子那一板砖所赐,血虽然就挂下来两行,后也没流多少,擦擦就完事儿。
  另一方面,也是拜这个小子所赐,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那一嗓子引得自己挨了一记子孙踢,子孙危在旦夕的缘故,还是那一板砖拍出来了一二三四次人格小分队。
  这几个次人格正在自己的头脑里聒噪个没完,也不晓得是不是分裂变成了加强升级版,他们各自说的话已经不会同时在自己的身体上体现出来。也就是旁人看不到他吴某人神经兮兮自问自答的场景,看到的将是他自言自语的样子。所以,大家都聊嗨了,有恃无恐了。
  吴病给他们的喋喋不休吵得脑皮要炸,跟六月夜嗡嗡个不停的蚊子一样,贼招人火大。
  吴病一看刘玉明吸着鼻涕泡,耷拉着半个脑袋,一只眼睛水汪汪深情地对自己行注目礼,别问为什么是一只眼睛,吴病的鸡皮疙瘩隐隐爆了起来。
  这一只猪头对着另一只猪头深情款款是要闹哪样儿。
  吴病不用拿镜子或撒泡尿照照也知道,就刚便利店老板那小眼神儿,自己就是这其中一只猪头没跑了。
  刘玉明扯了个大大的笑,开口了,“吴病,因为我姐姐的关系,我以为你一直特讨厌我,没想到今晚你竟然会救我,原来你没那么讨厌我……”
  能别带着这么欣喜的表情,私下意淫么喂。脑子是不是锈透了,自己是被他强行喊进去的啊。
  “你之前扔了我的行李箱,我本来还特别生气,觉得你不好相处,其实也没差么……”刘玉明还在美美地发表感言,鼻涕泡破了一个。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吴病瞬间就脑补出一个动作画面,这小子和王大力那厮滚在自己屋里头儿的沙发上哼哧哼哧。不是自己脑补能力有多强,委实是这两人卫生间真身play给人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的还有自己偷拍反着道儿,来自于李洗那小子的死亡凝视,吴病到现在还能嚼吧嚼吧出那时的灵魂冲击力。
  吴病将手里的卫生纸团往刘玉明的脸上一甩,不料纸团又弹回来砸上自己的下巴,“你还哔哔个有完没完,你老刘家用离婚逼老头子要我卖车给你擦屁股,我还没找你算账。”
  吴病吼了起来,“带野男人去我屋里滚床单,你还有脸生气,你他娘有什么资格生气。”
  吴病一吼完,就看到刘玉明大睁着眼睛,鼻涕眼泪吧嗒吧嗒糊了一脸,他别开脸,烦躁地狂抓头发。
  “吴病,我……”
  “滚开——”吴病掀开刘玉明抓过来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晦暗不明,脸上闪现了一丝他自己无法察觉到,但刘玉明包括在场的次人格小分队众人都能切切实实接收到的恶意。
  “他看起来好邪恶。”绿芭比裙少女不安地揪着裙摆,喃喃道。
  飞机头儿小黄毛少年皱了皱眉头,“不会是恶化重症了吧?”
  橙色耳机人字拖男看向白夜,周身仍然带着挥之不去的丧磁场,“我们是要进精神病院了吗?”
  白夜就像他们的主心骨,但所谓砣不离秤,他们这些人,或者不能称之为人,即使是白夜,也都仅仅只是依附着吴病这杆秤的一只砣罢了。
  白夜眼中一贯的放浪被一股无法言说之色取代,脸上的慵懒神情尽数敛去,他静静凝视着逐渐陷入癫狂之中的吴病。
  绿芭比裙少女绿笑惊呼,“他发狂了——”
  “控制……”
  旧紫衫性冷淡男出声的前一秒,白夜方才站立的位置上已经没了身影,取而代之出现的是脸含满满恶意的吴病。然而吴病出现的瞬间,飞机头儿小黄毛少年黄丑一脚撂倒扫晕了他。
  吴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看起来像公园的一只长椅上,后脑勺似乎给什么东西来了一棒槌的感觉,昏昏沉沉的还有些钝痛。
  “嘶~”疼。
  “哎呀呀小病病你醒啦?”白夜站在他的对面,一如既往骚了吧唧,调侃着问。
  吴病捂着后脑勺,疼得后槽牙一阵一阵发酸,四下看了几眼,“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记得自己应该是和刘玉明在一起才对,那孙子去哪儿了?
  “哼~”
  吴病看向这发哼的黄丑,也不知道这飞机头儿少年莫名其妙哼个什么劲儿,那神情好像自己挖了他家祖坟,嫌弃还不忘酷拽。
  “你刚才……”绿笑捻着绿芭比裙上面的一条蕾丝,犹犹豫豫地。
  “哼~”
  吴病自动忽略飞机头儿的又一声哼,问:“刚才咋啦?”
  怎么这些次人格竟然都改犹犹豫豫加傲娇了,快别犹豫了,我肠子都痒了,给个爽快话,还是喋喋不休干脆点。
  “你刚才发狂了,吓死我了,以为这么快就要进精神病院报到了,我游戏还没玩够呢,你倒是给力点啊老哥。”
  橙光趿拉着他的人字拖,盘腿就那么坐在公园路中央,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原先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橙色耳机已经取了下来,拿在手里。他一边宝贝儿地给耳机哈口气,然后手在哈过的地方擦一擦,擦的间隙抬手瞄一眼吴病,不咸不淡地说。
  “哼~”
  吴病鄙视了一眼黄丑。
  自己发狂了?吴病仔细回想了一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自己那时候的确莫名地觉得相当烦躁,试图冷静也没能成功冷静下来,后面似乎是被气糊涂了,吼了刘玉明那小子,再后面就完全记不起来了。
  “刘玉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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