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宠-楼雨晴-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严君临默然旁观了好一会,以中文轻缓吐声:「你可以拒绝。」
有些要求确实太过了,向怀秀有权拒绝,无须吞忍至此。
向怀秀扯扯唇,完全职业化的微笑。「顾客至上。谢谢严总。」
从头到尾,青年视线不曾与他对上,即便是在他面前送餐倒水,也低首垂眸。
应付完客户,严君临直接交代随行的特助将人安全送回饭店。
「严总不一起走?」
「我还有点事。」
向怀秀今晚被灌了不少酒,虽不是他所为,但总觉自己也有部分责任。
他想,这应该也不是第一回了,难怪那晚会在深夜,踩着微醺的步伐归来,却被他解读为享乐糜烂。
晚上十一点一过,向怀秀交了班出来,往公车站牌方向走,沿路扶着街灯,偶尔蹲下身去,平复翻涌欲呕的感觉。
然后,再起身继续走。
就算醉了,也连出租车钱都舍不得花。
那躺在医院里的人,究竟对他有多重要?让他做尽一切,甘心如此亏待自己。
对此,严君临竟觉些许不忍。原来恻隐之心这玩意儿,还没在他身体里死绝。
几个大步上前,他握住青年的臂膀。
好细。
那纤瘦的触觉,一瞬间小小惊吓到他。
对方同样也被他吓到,受惊地张大眼仰头望去。「严总?」
「我送你回去。」
对方正欲张口,忽觉胃部一阵翻搅,推开他蹲在街灯下呕吐。
他晚餐大概没吃什么,除了酸水酒液,也吐不出什么来。
严君临静立一旁,递出手帕。
他没接受。
吐完,将脸埋在双臂间,闷闷低语。「走开。」
严君临没动。
「拜托你……走开好吗?」他埋着头,语气透出一丝疲惫与……破碎的忧伤。
他真的……快撑不住了,在这么狼狈的时候,已经无力再招架来自于严君临的嘲讽与轻鄙。
他不想……真的不想看到那双蔑视的眼神,再打击一次。
「是,我自甘堕落,我不值得同情,如果看够笑话了,拜托你,离开好吗?」他完全不敢想,在严君临眼中,他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
对,他可以拒绝,如果可以,谁不想活得有尊严些?不必为了多拿一点小费,对客人的要求照单全收,陪酒卖笑。
真的……只差没卖身了。
好丢脸。他真的不想这么难堪的自己被严君临看到,偏偏……
「我没有看笑话。」严君临平缓道。
「那就走开。」
「你喝醉了。」还是他带来的客户搞出来的。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也眼睁睁看过我被欺负,冷眼旁观吗?现在又装什么善心人士,不觉得太虚伪?」
原来,他都知道。
已经做了的事,严君临不打算多作辩解,使劲拉起对方,重复再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
半拖半抱,硬是将人塞进计程车,酒精的后劲似乎此时才开始发作,一路上,某人变得很卢,抓着他衣领吐了一堆苦水,又哭又笑,讲到没得讲,还迁怒地抱怨他是冷血的混蛋。命运欺负人,连他也欺负人……
前头计程车司机沿路听、沿路看他发酒疯,由后视镜与严君临对上一眼,干笑道:「你这个朋友……酒品不太好呴?」
「……」严君临由头至尾,ㄍㄧㄥ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某醉汉一路纠扯、指着他鼻子痛骂,骂累、哭累了,终于安静下来,疲倦地垂眸靠在他肩侧,浅浅的吐息轻洒在他颈际。
严君临低头,审视终于安分了些的青年。
长睫微微颤动,两手仍紧紧揪握住他衣衫一角,害怕被丢弃,窝在他身侧安然驯从,就像撒泼完累了的猫咪,回到主人怀抱卖乖讨怜。
心房不觉一阵触动。
这模样……真的……不讨厌。
应该说……比不讨厌,还要再能接受一点。
「好冷……」小醉猫抱怨地低哝,往他怀里缩近一些些,鼻尖蹭蹭他。
……比能接受,还要再满意一点。
他垂眸,深瞳底下添了抹深思。
* * *
清晨醒来,太阳穴隐隐抽痛。
一片空白的脑袋,意识一回笼,立刻惊坐而起。
「完了!现在几点——」
「七点半。」头顶上,冷静平稳的沉嗓传来。
咦?
慢半拍地看看自己揪在手中的布料,视线顺着往上移,那皱到不像话的衣料,是属于男人身上的一部分,而自己方才,似乎就是从那堵胸膛弹开的……
他……昨晚是干了什么好事?
现行犯连忙松开手,还欲盖弥彰地将双手往背后藏,满脸窘迫地对上靠坐在床头的男人目光,声音干干的。「那个……昨天……」
「没事。」总算得以脱身的严君临迈步下床,拉整皱巴巴的衬衫准备离开,神情一如往常的平静无波。
虽然对方很给他留面子,一句话都没说,但他还是看得出来,自己昨晚一定闹了不少笑话,给人家带来困扰了。
眼下的暗影,显示一晚没睡,拎起的西装外套泛着淡淡的酸臭味……他简直无地自容。
「那个……」他喊住开门准备离去的男人。「你西装留下来,我送干洗后再还给你。」
他能想到的极致补偿,也就这么多了。
「不用。」严君临想了想,又停步,走了回来,由那个被他蹂躏极惨的西装外套内捞出名片夹,抽了张放入他掌心。
「自己想清楚,确定了再来找我。」
什么意思?他要确定什么?
严君临已经离开,他呆呆看着留置掌心的名片。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有跟上剧情进度吗?
「哇靠……」他惨叫出声,快八点了!
容不得多想,赶紧跳下床洗漱。他今天要去购物台on节目啊!
一路忙到中午放饭时,才有办法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空闲的脑子,这才有闲暇思考昨晚的事。
他也不是完全没印象,整个早上,一些凌乱的画面都慢慢涌回脑海,每拼凑一点,想死的心就更强烈。
他先是揪着人家衣领,大骂冷血,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哪有为什么?你又不是人家的谁,凭什么规定你有麻烦别人一定要跳出来帮你?
他还哭得乱七八糟,苦水吐一堆也就算了,还连酸水都吐在人家身上,问他,为什么世界如此不公平?
——谁知道?严君临又不是上帝,你的命运更不是他造成的,是关人家屁事?
最丢脸的是,他愈讲愈生气,连对方都骂进去了,怪他——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人活在世上,谁没有一些个无奈、一些个不得已、一些个身不由己的苦衷,你难道就没有吗?要真有这么言行一致,你大大方方出柜给我看呀,遮遮掩掩的算什么?」
严君临没应声,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
「看什么!对啦,我知道你极力隐藏的秘密,你这眼神是怎样?想杀人灭口吗?」肥了胆子,直接跳到床上跟人家呛声。
对方大概是懒得理疯子,转身想走,被他揪回来,完全不可理喻。
「你说啊、你说啊,干么不说话……」整个鬼打墙。
想到这里,他哀号地抬起双掌掩面。
丢脸、丢脸、好丢脸!他这是在演什么琼瑶剧啊!还马景涛上身,死抓着人家的肩膀摇晃……
真的好想死!
之后自己到底还哇啦哇啦说了什么,记忆有些片段零碎,偏偏好死不死,最该忘的那一句,却清清楚楚劈进脑海——
「决定了!你包养我!」
再淡定的男人,也终于挑起一边眉毛。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卖身了。既然横竖都要卖,还不如卖给自己顺眼的。你买我,我就替你保守秘密,怎么样?不然、不然我真的会说出去喔!」
……
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非常想忘记这一段。
他是向天借了胆吗?竟敢威胁这个商场上的铁血硬汉,他报复起敌人来没在手软的呀,而且还是胁迫人家包养他,猪皮都没他的脸皮厚了……
然后咧?那个人是怎么回应的?
他努力挖空脑浆想了又想,好像是——
不吭声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还是不说话啊……」他喃喃低哝。「我不是你的菜吗?可是我明明觉得,我比你上次带的那个好看……」
「太瘦。」男人终于吐声,挑斤捡两。
「那你养胖一点嘛。」这又不是他愿意的,他以前也是有点肉的,只是一年多来,被生活磨掉了太多太多,睡眠、体重、笑容、梦想、原则、坚持……
都没了。
「我也好想念以前的自己……拜托你,帮我找回来……」像个无助的孩子,攀抱住他,抓紧最后的浮木,不顾尊严地乞求。
见他没应声,他失望道:「所以……我真的不是你的菜吗……」
「……我不确定。」
他眼一亮。「不然,试试?」
还不要脸地自己凑上去要亲人家,对方偏头避了开来。
他不满地瞪人。
「你刚刚吐过。」非常残忍地、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他立刻跳下床,用了最快的速度——刷牙、漱口。
难怪,今天早上起来,牙膏少了大半条,他那时挤好大一坨——是有多迫切!
然后,扑回去——
啾。
真的亲到了。
虽然很想忘,但那画面极为清楚地停留在记忆里,四片唇密密贴合。
没有什么太激进的激情,就很中学生的亲吻法,男人动也不动,任他小鸡啄米地啾上好几口,想也知道,他这经验值零的拙劣菜鸟,是能玩出什么花样?在这男人经验丰富的成人世界里,八成会觉得可笑吧?
可是——严君临到底为什么不拒绝?明明就可以避得开的。
是同情他吗?觉得他很可怜?还是像安抚三岁小孩,赏他一根棒棒糖让他安静下来,以免又抓着他发起酒疯?反正,那比被蚊子叮到还要不痛不痒。
他想不通,宿醉的头好痛……
第三章 协议
一个礼拜了,向怀秀没来找他。
到购物台去看销售报表,开会讨论下一波要上的档次内容,严君临刻意与二弟交换,让君玺代他去与客户签约。
为什么要刻意来这一趟?
这种事,本就你情我愿,随缘即可,无须刻意强求,向怀秀对他而言,是挺顺眼顺心,但倒也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直到看见窝在休息室里,疲倦打盹的纤瘦身躯,那身形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掉。
他想,他有些懂为什么了。
或许,只是莫名的保护欲使然,想抓住这双手,不愿见其沉沦,溺毙在无法选择的残酷现实中。
轻浅无声地坐到身侧那个空着的位置,电视台冷气太强,青年冷得直打哆嗦,他目光正梭巡着近处的保暖物品,那人睡迷糊了,直朝他偎倒而来,一寻得温暖热源,便再也不肯离开,脸颊蹭了蹭,大抵觉得新环境挺舒爽,大大方方占地为王,更为安稳地沉入梦乡。
严君临垂眸,连自己都没留意,嘴角正浅浅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浅弧线。
一个礼拜前的那个晚上,他原是打算将人安全送到家就没他的事了。
他们是在上回相遇的那个巷口下计程车,向怀秀实际的住处他并不知情,看了看攀在他臂上的醉汉,完全不指望能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直接摸皮夹看证件比较快。
「你干么摸我屁股。你也对我有意思?」醉汉指控。
他淡然回:「想太多。」究竟是被多少人吃过豆腐?
「那你干么搂着我不放?」
一秒立刻放手。「那就自己走好。」
第三秒,有人斜斜往墙壁去。
他面无表情拉回来。
「看,还说你对我没意思!」
「……」算了,不用跟醉汉讲理。
某醉汉直接当默认,攀回他臂膀,歪着头审视他。「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考虑。」
不需要。本能要回上一句,临出口前,却成了:「为什么?」
「你是我的偶像啊。」
「偶像?」这答案颇令他意外。
「嘿呀,我曾经很崇拜你。」
搭电梯到达向怀秀住所,找到钥匙将人安全送到家,本该转身离开了,却被这句话勾起好奇心,第一时间没走,或许,便注定了往后的数十年,再也走不掉。
「崇拜我什么?」
「你很强。我想要像你一样,有那样的能力,守护自己的家人。是你说,只要有坚定的意志力,没有什么能打败自己;是你说,只有自己可以打败自己,我一直都深信不移的,但是……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我的意志还不够坚定吗?我守护家人的心难道不够强烈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快要被命运打败了……你骗我!什么人定胜天,都是骗人的,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醉汉完全没有逻辑可以讲,前一秒还好好的谈话,下一秒就撒泼发起疯来,又哭又闹,严君临怕吵到邻居,冷声斥喝:「向怀秀,闭嘴。」
「你那么凶干么!」
「……」对外人,他一向都这个脸色,要他对亲人以外的人和颜悦色,软言轻哄,有点难。
醉汉抽面纸擤鼻涕,泄愤地边擤、边拿刚出炉的馄饨丢他。
好没水准的行为。他拧起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对啦,我知道你很不屑我,瞧不起我的所作所为,想教训就教训好了!」
「我没有要教训你。」那些话,在如今看来,只是狠狠打回自己脸上,反嘲他当初的自以为是。
「你有!你说我不自爱,不自重!但是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作践自己?谁不想活得有尊严?那是因为我没有你这样的家人,我不像你弟弟那么幸运,有人保护、有人爱惜、舍不得他们受一点点欺凌和委屈,我有的只是自己……被欺负、被看轻都只能自己咬牙吞下去,没有人会替我出头,没有人……」
「我收回那些话。」
向怀秀听不见,只是一心一意地哭。
他压抑太久,内心有太多的委屈,一哭,便停不下来。
严君临静了静,移步过去,才刚靠近,就被牢牢抱住,死命哭,将眼泪鼻涕全往他胸口擦。
犹豫了下,抬起的掌,落在那单薄的肩背,轻拍安抚。
「向怀秀,我向你道歉。」
青年吸吸鼻子,抽噎道:「你都不知道,在医院看到你宠爱家人的模样,我好羡慕……如果我也是你的家人,你会不会也那样对我?宠我、疼我、保护我?会不会?会不会?」仰着脸,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或许……吧。」
「那我想当你的人……」
他记得,最后青年是这么说的。
一个人撑得太久,真的累了,说是投机也好、软弱也罢,只想躲进愿意为他撑开的保护伞下。
严君临无法说那样不对,毕竟他吃了多少苦,没有人知道。
垂眸,静静睇视在他怀中安然沉睡的脸容。一直以来,除了至亲,他不曾关注过谁,应该说,外人的情绪、想法、感受,从不在他的考量内,向怀秀是第一个,让他愿意正眼去瞧的人。
至少,会想看他好好地吃、好好地睡、好好地过日子……
匆促的脚步声朝这儿接近,一名工作人员推开休息室的门,正要张口,被严君临冷然投来的眼神噎了回来,莫名弱了嗓:「那个……线上人员要转场了,下一场的展销Model是怀秀……」
「嗯。」严君临不轻不重地淡应一声。
「……」公司的大客户可不能乱得罪,但严总好像没有要叫醒人的意思,并且摆出「还有事吗」的表情在赶人了,工作人员不得不摸摸鼻子先离开。
严君临这才低头,轻推怀中那人的肩。「向怀秀,起来。」
将醒未醒间,本能想再多蹭两下,被厚实的掌隔开,理智且坚决地将他脸庞推离。
这大半天还得在外头跑,衣服皱了怎么见人。
看清眼前的影像,向怀秀总算清醒,肩背瞬间打直,忙拉开距离,还多此一举地往旁挪了挪身。
「那个……严总,对不起,我睡昏头了……」
对方淡瞥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看起来……不生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会被推去撞墙,毕竟,他知道对方有多不屑他,不屑到连扶他一把都嫌脏了手。
「那个……」场面有点干。严君临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但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来打破这股无言的窘境,他们应该也不是能聊天的对象,那……还是他找个说词,赶紧抽身?
正要开口,严君临不疾不徐丢来一句:「想清楚了吗?」
「想什——」旋即领悟,指的是自己半胁迫,逼对方包养他的事。
这种酒后失态、胡言乱语的蠢事,忘了就算了,还拿出来旧事重提做什么?取笑他吗?
「我、对不起,那天我可能有点失态,说了什么话,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冒犯的地方……」
「我知道你醉了,但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假话。」商场打滚多年,历经家业兴衰,看过太多不同人的嘴脸,人情世故、世情冷暖全尝过,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他自认还不会摸不透几分。
人是醉了没错,但卸下心防后,吐出的句句是心声。
一瞬间,向怀秀脸色炸红。窘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当它是玩笑。如果我那天说的话,你已经不记得,那我再重申一遍——好,向怀秀,你的要求,我同意。如果你真的累了,想到我这里来,你的问题我能解决,我不确定自己能做到多少,但——最基本的庇护,我想我还做得到。你的要求,是这些吗?」
向怀秀愕愕然,很愚蠢地张口、闭口,找不到声音。
如果最初是羞窘,那这一刻,就是错愕。
「为、为什么——」
「你撑不下去了,不是吗?」严君临平静地指出事实。
一堆疯言醉语下,其实,只透露出这一道讯息——他在求救,很痛苦、很挣扎地向他求救。现在的向怀秀,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稻草,就会全然地崩盘瓦解。
他居然懂!
向怀秀怔怔然仰望着他,张大了眼,努力不让眼底的泪光凝聚落下。「所以,你是同情我吗?」
严君临不答,淡道:「你只需要想想,当初考上大学时,怀抱的梦想是什么?家人的期望是什么?这些,真的要舍弃了吗?我想你还放不下,所以那张休学申请书填了却始终送不出去,但是长此下来,你四处兼差,学校的缺课时数太长,你这学期要怎么过?」
因此,别人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什么?
这就是严君临那天说,想清楚了,再来找他的意思。
话说到这上头来,已经够清楚了。
严君临是愿意的,虽然他不晓得为什么,但,他自己呢?愿意吗?
误打误撞被推上这条路,他脑袋还懵懵懂懂,摸不着头绪。
清楚表达完该传递的讯息,严君临也没多作停留,起身离开。
「严总……」向怀秀回神,连忙喊住他。
男人在门边停住步伐,微微侧首。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严君临睐他一眼,那深沉意绪他没读懂,只听对方淡淡抛下几字——
「没这回事。」
没这回事。
所以是……不讨厌……吗?
人家明明就没说什么,甚至连个暧昧的边都构不着,他也不知在憨什么,莫名地……脸热了半天。
* * *
挣扎了数日,向怀秀最后还是去了。
找到那张被他随手塞进口袋、皱巴巴的名片,来到这里。
如果最后终究得走上这条路,那他宁愿这个人是严君临。
既然对方没想象中那么讨厌他,那真的没什么好考虑的,会多挣扎几天,只是残余的自尊作祟,放不下身段而已。
讲难听些,套句连续剧台词,大抵叫:贱人就是矫情吧!
他苦笑。
说穿了,现在的他,又有好到哪里去?逢迎卖笑,任人上下其手,明明恶心到想吐,脸上还是得堆着笑,不敢大声说:「拿开你的咸猪手!」
与其如此,还不如卖给一个人就好。
他不矫情了。
至少,严君临不会轻践他,虽然骨子里调性偏冷,但是在他来说,就是买与卖的互惠关系,彼此各取所需,不会刻意去糟蹋人,他自认对严君临还有这点基本的了解。
可是当来到这里,柜台职员带着礼貌的微笑问他有无预约时,他被问住了。
这时才想起,他忘了该事先打电话询问一下对方方不方便,这样贸然跑来,似乎太过莽撞失礼。
女职员打量他的表情,试探地问:「先生贵姓?我替您拨个电话上去询问。」
一秒钟闪过的落跑念头,硬生生被斩断,不一会儿,女职员放下话筒,亲切道:「请稍等,待会会有人来带您。」
对方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出了电梯疾步朝他走来的男子,他认出是严君临的贴身特助,看过好几次,严君临外出洽公都会带着他,很是倚重。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