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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宠-楼雨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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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服侍得小祖宗身心舒爽,找周公爷爷玩耍去,严君临将孩子抱进卧房的婴儿床内,再出来时,青年已将一团混乱的客厅整理好。
「这小孩哪来的?」
向怀秀低头玩手指,不敢应声、更不敢看人,完完全全就是闯了大祸的心虚小孩表情。
很好,他确定不会是「跟邻居大婶借来玩玩」这类乐观答案了。
「你给我搞出人命来?」皱眉。
向怀秀张了张口——
不是我搞的,不过……以结果论来讲,没什么分别。
反正,他得担负起这条小命。
男人没说话,凛容看他,好像又回到初识时,那个冷漠难近的严总。
他不觉有些慌。「你、在生气吗?」
「我不该吗?」完全没打算修饰,直言指出:「你到底还可以多麻烦?」
家累什么的,他都无所谓,金钱方面只要有明确的数字就不算问题,可——一旦扯上感情问题,他是绝对敬谢不敏。
如果当初,他知道对方身上还有扯不清的感情债,他从一开始就会敬而远之,三角关系什么的,是他这辈子最不想沾惹的。
没有什么会比感情纠葛更麻烦,扯不完也说不清,何况这种事,应该从一开始就要交代清楚,莫名被拖进来,他很难不动怒。
向怀秀眼神黯了黯。这一刀捅得有点痛,他默然无语。
他也知道,自己很麻烦,对方这神情,应该是后悔了吧?后悔摊上他这个烫手山芋,并且萌生退意……他读出来了。
严君临发现,他没有办法面对这模样的向怀秀。
一脸受伤的委屈神色,好像他多欺负人似的。
瞪视半晌,气闷地转身,临去前撂话:「自己想清楚,看是要跟她谈清楚还是跟我断,处理不好,我们就不用见面了。」
这已经是他最底限的让步,如果向怀秀跟前一段感情无法理得清清楚楚,他不会容许自己搭上那个第三角来凑热闹,就算再喜欢对方的陪伴,都不会。
「祸又不是我闯的……」他自己也不愿意呀。向怀秀委屈低哝。
迈向玄关的步子瞬间打住,回身望去。「什么?」
「我也想谈清楚,问题是小孩的爸死不认账,小孩的妈丢了就跑,两个都不见人影,我能怎么办啦!你只会怪我,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没养过小孩啊……」
这一指控,他倒成没良心、只会落井下石的恶人了。
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严君临无语了片刻。
「好,我不骂你,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我昨天接到电话,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劈头就告诉我,这是我们丁家的小孩,但是她养不起,如果我不管,她就要丢孤儿院。我那时都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小孩丢给我就跑,我只好先带回来。」
丁家?「所以小孩不是你的?」
「本来就不是啊。」
「那你刚刚怎么不讲?」
「有差吗?我还不是得担,哪可能真让我姑丈的孙女被丢进孤儿院。」
「……」差多了好吗?「做过亲子鉴定了?确定是你表哥的小孩?」
「嗯,我用姑丈的检体做过了,确定是。」愈说愈小声,自觉心虚。
对啦,这麻烦一揽上身,是真的不太小,也不怎么好处理,他完全没有养小孩的经验,还敢夸口说大话,确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男人不吭声,他也不敢自己找死,双手平放膝上,像个犯人等待他的法官大人宣判。
严君临不发一语,静默了半晌——
「你自己呢?有没有什么感情帐、烂桃花?趁现在一次交代清楚。」
「没有、没有、没有!」连连摇头又摆手。「我没谈过恋爱,真的,我可以发誓——」
「嗯哼。」
「那你呢?有没有感情帐、烂桃花?」公平原则,顺口也问一下。
不错啊,敢反问他。长了点肉,连胆子也肥到流油了是吧?
「你不就是最大那笔?」
居然说他是烂桃花……向怀秀一脸不服气,想反驳,看到沙发上还没收完的混乱,又气虚。
抬眼偷觑,见严君临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于是起身,小小步、一点一点慢慢挪靠过去,得寸进尺地低嚅:「所以……我可以养她对不对?」
你以为你现在是小朋友在向父母要求养宠物吗?等级差多了!
严君临快头痛死了。「到底为什么丁存义的小孩要我们养?」
病重瘫痪的老父丢着不管,现在连小孩也丢过来,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
男人说的是「我们」,把他与他放一起,成为生命共同体,如果他决定要担,严君临也会跟他一起面对。
「就真的找不到人啊,他只有在缺钱的时候才会出现……」上一次看到他,是在那个下雨的夜晚,洗劫了他刚领到的薪水。
从小,表哥就会打劫他的零用钱,长大后就抢他打工的薪水,这些他都忍下来了,因为表哥常把那句「这是你欠我们家的」放在嘴上,他无法反驳。可是那一夜表哥拿走的,是自己父亲的医疗费用,差点把他逼得山穷水尽,那时候,他是真的有一点点恨了。
可是,那跟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知道,这是姑丈的孙女,就像那一年他父母相继出事,姑姑义无反顾将才五个月大的他带回去抚养,说那是她向家唯一的独苗,多年来视如己出,没有一句怨言。
他想,这或许都是注定好的,用这个孩子,来让他还报姑姑、姑丈多年的养育恩情,他也会好好护着这株丁家的小幼苗。
「……好不好?」指尖捏了袖口一角,轻轻扯动。
可以选择的话,他比较想残酷一点,「心软」的另一个代名词叫「自找麻烦」,一个小孩,可不是养只猫,养条狗!
但——想到青年刚刚那眼神、害怕被谁抛下似的……让人心烦透了。
「你都决定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也就是说……同意了!
「你真好!」向怀秀大喜过望,一时忘形地扑抱上去。
严君临一个不防,被那力道扑得往后跌退,抵上身后的鞋柜。腰际被紧紧环抱住,他垂眸,睇视那个埋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家伙……自己活脱脱就像宠物了,还想养宠物!
简直不知死活。
满腔无奈,最后只能化为无声叹息。
罢了,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硬要担,他能怎么办?
「麻烦死了……」
低不可闻的碎语,向怀秀听见了,仰眸望去,那脸上有满满的无奈,却没有厌烦,跟方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是因为要扛,觉得有点棘手的那种困扰,不是想退开,不愿沾惹的厌烦。
再困扰,也会扛,没有要抛下他。
说不上来为什么,胸口充盈着满满、满满的情绪,一个冲动,不经思索便仰头凑上唇。
啾。
声音有点响,听得他小害羞了一下。
严君临眸色微沉,定定凝视他。
脸上有些烫,但他没有退缩,鼓起勇气,仰头再迎上去。
这一回,严君临不再被动,反客为主地衔吮住他的唇瓣。男人很强势,亲吻力道稍重了些,但他反而觉得安心,有人带领,他这只没啥经验的小菜鸟只要乖乖配合就好。
因为是严君临,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从几时起,与这男人在一起教他如此地安心,全然信任地偎靠,任其拥抱、碰触。
男人平日也会吻他,有时是他主动,但都是浅尝辄止,没像这回那么深入,狂放霸气,探入唇腔,缠卷撩吮,带着几分抵死缠绵的味道,跟男人一比,他之前那些小小啄吻简直是幼幼班等级。
他没跟谁舌吻过,但……感觉还不坏,就是……激烈了点,有些喘不过气。
他张口,想吸取空气,男人察觉了,调性缓了缓,舔过他的齿列,缓慢舔吮撩逗,他低哝,不知足地抗议,像是有根羽毛在胸腔内搔弄,痒痒麻麻、胸口热烫,说不出自己究竟要什么,躁动难耐地扭动身体,蹭着对方,含吮住对方的舌,贪心地想讨要更多、更多……
男人厚实的掌,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抚触流连,但,不够……
「严君临……」他哑声低唤。
初撩爱欲,情迷,意乱……
严君临吸了吸气,推开他。
青年睁着眼仰望,脸上春潮未退。
他别开眼,自制地道:「晚了,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
唇上犹有缱绻余温,定力很不足的青年,双眼犹带几分迷蒙。「今晚不留下来吗?」
「……不了,还有事忙。」
「那,路上小心,别忙太晚。」
男人点点头,带上门离去。
第六章 眷宠
严君临说要担,就真的会担,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隔天,便找来资历佳、经验足,各方面都没得挑的优良保姆。
「你白天要上课,孩子给保姆带。」
看得出他很忙,只简单交代完这一句,没再多说什么,向怀秀也不敢打电话去烦他。
又过了两天,他在家收到快递送来的几大箱物品,打开后,里头全是婴儿用品,举凡衣服、奶粉、奶嘴、毛袜、鞋子……这一类,初生娃用得到的,一应俱全。
「我最近比较忙,你撑着点。」这次,说了这句话。
意思是——长进些,自己看着办,别把小孩玩挂了。
人家都已经把所有能关照的事务都打理好了,他只差好好学一下怎么照顾新生儿,这样要还应付不来就丢脸了。
坚持要把小孩留下来养的人是他,总不能真厚着脸皮全丢给严君临担待。
男人忙完工作上的事,再过来看这一大一小是否还好好活在人世间时,已经是一个礼拜后的事。
虽然过程中,严君临每天都会传个讯息来,问他状况如何,对方也都回应没问题。但这人有多逞强倔强,他又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走不开身,只吩咐保姆多帮衬着点,今天真正踏入这里,见某人显然混得比他想象中好,照顾孩子已逐渐上手,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至少没看到最初那个手忙脚乱、欲哭无泪的样子,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哭。
「小孩睡了?」
「嗯。」向怀秀放轻脚步走出卧房。「你晚餐有吃吗?我去帮你弄个宵夜?」
他后来发现,男人在外头不太吃东西,应酬通常都是浅尝即止,直到见识过他在家里头那副任性大老爷样,脾气差点的人,真的会被这嘴刁的家伙气到丢筷子。
这一面,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就是个形象良好、贵气优雅的大老板样,那些个摆谱的小任性,只会让自己人看到。
所以每次应酬完来这里,他通常会替对方准备些小点心填胃,因为在外头,根本就是装模作样过个场而已,哪能真的吃饱。
「不用忙,过来这里坐。」男人合上翻阅中的公文,将文件夹挪开,空出身旁的位置。向怀秀走向前,坐到他身边,几乎是习惯性地靠上他肩膀。
男人手劲轻巧,缓慢拍抚。「最近好吗?」
「很好。」真的很好。这男人为他撑起一片晴空,让他能在安稳无虞的环境下生活,哪里还会不好。
低头细瞧,确定他不是在逞强,这才点点头。「那就好。」
「你呢?好像瘦了点?」环上男人腰际,似乎真清减了些。
男人未语,朝后仰靠,躺卧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青年顺势趴卧在他身侧,三人沙发要挤进两个男人的身形,是稍嫌拥挤了些,但他们都不在意,依偎相伴,品味深寂夜里的静谧宁和。
「……沙发是不是该换大一点的?」青年凝思。「不然你不好睡。」
男人撑起一边眼皮。「暗示我睡沙发?」小孩才刚来,房间就没他的位置了?
青年笑拍他一记。「哪是啊!是你常常累了就往沙发躺,又没人不准你进房睡。」
男人抱牢了他,只回上一句:「不用换。」
「可是……」
「说了不用。」挤一点,冬夜里紧紧挨着一起取暖,也很好。
好吧,他说不用就不用。
青年不再多言,静默了好半晌,几乎以为男人睡着了时,突然又冒出一句:「会不会开车?」
「哪有机会学啊。」以前家里的交通工具,是姑丈那台骑了十多年的老机车,载着他和表哥上学,南征北讨战绩辉煌。
后来家里出事,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忙得团团转,就更没机会学了。
「我帮你报名驾训班,找个时间去学。」
「学了要干么?」他又用不到。
「男人可以永远不会开车吗?」
也不是没有啊,姑丈就不会。
「自己学会开车,做事比较方便。」
这样,岂不是又要麻烦他?严君临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用吧,我暂时还不需要——」这里交通便利,搭乘大众运输工具不麻烦,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而且节能减碳,为北极熊尽一分心力。
「你抱着小孩,进出会很麻烦。」一手抱小孩,一手婴儿包,连拿个悠游卡都腾不出手来时,他就知道了。「再说,孩子还未足岁,抵抗力弱,少接触拥挤人群总是好的。」
也是。上下班时段,公车内真的挤到连呼吸的空气都没有。
「总之,你把时间挪出来,去学开车,其他我会看着办。」
「……好。」一向都男人说了算,他也很习惯接受对方的安排了,只是——「我先说,太好的车我不敢开喔。」万一哪里刮到A到,光想这一块烤漆要多少钱,会心痛得好几夜睡不着。
「不会。家里有现成的旧车没人开,放在车库里养灰尘。」
「那就好。」这样他安心多了。
「欸……」
严君临都快要睡着了,有人轻戳胸口,轻喊了声。
「嗯哼?」睡意浓浓应了声。
「你上次带来的那些衣服,是要给我的喔?」
废话。
问题真的太无脑,懒得应声。
「就搁在玄关那一袋啊,后来因为小孩的事吵架,你又没交代清楚。」
「……」完全当助眠曲。反正这人很常碎念,太无聊的内容他就会直接当没听到,青年脾气好,也不会不开心,下次依然自得其乐。
「我偷偷拿几件出来看,全都是我的Size耶,穿了合身就不想脱下来了。真的超好看,而且好适合我。反正不管了,进了我的地盘就是我的。」
他决定要厚着脸皮据为己有!
「……真睡了喔?」喃喃低哝,靠回男人肩窝,声音渐轻:「谢谢。」
谢谢你,及时出现在我身边。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原来生命还能如此美好。
* * *
周末,严家老三赖在床上补眠。
「严君威,几点了!起来,有事跟你商量。」
「喔——」拉长尾音哀号,翻了个身,完全没起来的迹象。
他天亮才回来啊!让他补个眠啦——
「你再玩,小心身体玩瘫了,看谁会推你去晒太阳。」
「……」有够恶毒的,狂欢一下而已,就诅咒他瘫。
「你自己最近还不是常常夜不归营。」这件事,兄弟们私下已经讨论过一轮,结论是:八九不离十,老大有对象了。
是说——这工作狂今天怎那么闲?不去工作也不去谈恋爱,有空来碎念他?
「我问一下,你车库那台旧车,还有要开吗?」
「没啊。」
「那给我。」
「咦?」严君威坐起身,揉揉脸,总算让自己清醒一点。「你要做什么?」
那台车是他十八岁时,买来送自己的生日礼物,也是他人生的第一台车,他们家这个老头子思想很封建,未成年前不准他们碰方向盘。
是说,那辆车太小,又是国产车,基本上大哥也开不顺手,那他是要来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给不给?」
「喔,好啊。」反正他也用不着了,没卖掉只是几分旧情使然。这辆车,陪着他南征北讨,把过多少妹呀——
「那老大——」
光看那涎着脸不怀好意的佞臣样,严君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就当我跟你换,自己去选车,账单给我。」早有心理准备要被狠敲一笔。
「老大英明!!」他想换车很久了说!
「自己像样点,再糜烂下去,真没人管你了。人家二十岁都比你长进——」
「谁呀?」看老大没好气地转身出去,某人被念得一头雾水。最近他们身边有什么二十岁的有为青年吗?
他该做的事都有做好啊,不过狂欢一夜而已,这样也要被念,这自律堪比神人的老头子标准又提高了喔?难不成现在得忧国忧民忧天下,促进人类世界和平,创造宇宙经济繁荣?
* * *
「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咦?「要做什么?」
才刚把小孩送到保姆家,本想趁空闲赶一下期末作业,就接到严君临打来的电话。
「陪你试车。」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这么快?他上礼拜才刚拿到驾照耶。
向怀秀看着断讯的手机,只好摸摸鼻子,乖乖下楼跟他家独裁老大会合,并且被那双不容异议的坚定眼神逼上驾驶座。
「那个……我才刚考到驾照,有点紧张……」
「我知道。」所以才来陪他试车,增加路驾经验。「拿到驾照不赶紧开上路,你以后会更不敢开。」
人家都这样说了,向怀秀只能硬着头皮上路。
坐副驾的严君临,偶尔出声指示他左转或右转,引导他驶向人车较少的产业道路,并适时指正一些路驾技巧,有些是经验累积,驾训班的教练不见得有那个耐性一一教导。
「这车——」
「把妹霹雳车。」严君临面无表情,平铺直述。
「噗、咳咳咳——」向怀秀呛了呛。严总,您有这么风趣吗?
「我家老三取的。」它确实就叫这个名字。「他刚拿到驾照那年买的,近几年都放在车库,没人开。」
「喔。」不是特地买的,他就安心了。
「你可以稍微加速,掌握一下车子的性能。我有先送去保养过,你看看哪里还有问题,再开去让技师调一下,名片在你右手边的置物箱里。」
「不会,我觉得很顺,很好开。」
试了一上午的车,回程时,向怀秀问他:「你今天不忙吧?」
「还好。」
「那晚上我们煮火锅来吃?」
「可以。」
于是两人顺路去了趟大卖场,过程中有点小糗,一个倒车入库被他弄得零零落落。
「重来。打R档,不够,再退一点,好,方向盘回正,继续。停。」完全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虽然停车停得很菜鸟,不过这完全无损向怀秀的好心情。
第一次跟严君临一起逛街,像个去远足的小朋友那样兴奋,雀跃上前勾住男人手臂。
「走路不要拉拉扯扯。」严君临皱眉纠正,抽开手。
他知道,不端庄嘛。
向怀秀不以为意。这男人的老大性子已经根深蒂固,爱管教、爱训人,反正他也被管得很习惯了。
选购物品时,伸手去拉他,问他意见,很自然去牵对方的手。
当男人第三度抽开手掌时,他终于察觉到,偏首审视。
最后,他终于确定,男人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从踏进卖场,就不像在家时那般自在,任他亲近。
他好像——懂了些什么。
在同居半年后的现在。
* * *
用完餐,被男人那张刁钻的嘴彻底凌虐过一遍,过后男人在客厅喝茶,他在厨房收拾。
洗好碗,擦干手,回身见男人站在厨房口,深思的眸望住他。
「咦?怎么不去客厅坐?」
严君临探手,握住他的腕。向怀秀收住步伐,冷不防被贴身拉近怀,哇哇惊叫:「等一下、等一下啦,我围裙还没脱——」
「你有话要说?」严君临沉沉地问。
「是有一些事想跟你确认……」原来被发现了。不意外,这男人洞悉力一向惊人。
「那就说。」
良性沟通而已,他干么那种表情啊?
「我又不是你那些商场上的对手!」戒慎凝重的咧!
严君临不语,定定凝视他。
「我只是想确认,在外面我得跟你保持一条街以上的距离,以示清白对吗?」
「……」
没吭声,表示他猜对了。
也是啦,一开始严君临很明显就刻意在隐藏自己的性向,不想被说三道四,这他可以理解,是他思虑不周,忽略了这点。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面容沉肃的男人,挑起一边眉,流泄一丝讶异。
「没有不满?」慢吞吞地吐声,似想更确认这点。
「没有啊,为什么要?」
「……没事。」真不知该说他少根筋,还是过于体贴他人的性子使然。
严君临松开手,踱步回到客厅。身后那人脱了围裙,赶紧跟上去。
「所以你刚刚以为,我要跟你计较这个?」难怪表情不好看,那么防备。
其实,不用的,他知道自己的定位。
男人对他好,他了解,也点滴都受在心里,很感激对方用对等的关系看待他,没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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